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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未迟-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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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一个人。
  “好了,朕知道了,你退下吧。”宁帝摆摆手,示意他退出去,毕竟一个废物,他真没指望着他能有点儿正事儿,最后给他一次机会,若他听话,还能勉强留着他的太子之位。
  萧承恩看他父皇敷衍的让他下去,就觉得事情不妙,若自己真的就这样退下去了,仙女妹妹可能就真的要去和亲了,就是不能让她当自己媳妇儿,也不能让她去和亲啊。
  咯噔一声重响,萧承恩就撩了袍子,膝盖狠狠的砸在地上,宁帝听了都替他疼。
  萧承恩努力在脑子里翻腾小时候读过的书,毕竟他也就小时候学了点儿东西“父皇,儿臣幼时读过论国策,还记得里面写了……写了……”萧承恩努力的回想。
  宁帝就那么看着他,想看他能折腾出什么幺蛾子。
  “写了什么。”
  “写了……写了……对,写了受他国约,国将不国;两国为姻,必得忧乱……”萧承恩说完眼巴巴的看着宁帝。
  宁帝不禁思索,他也读过论国策,这么就没记得里面有这一句呢,许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
  “你起来吧,说说这两句什么意思。”宁帝抬手示意,他倒想看看他能不能解释出花来。
  “就是。。。就是”萧承恩从地上扶着膝盖爬起来,眼珠子不停的在眼眶里打转,额头上沁出丝丝薄汗。
  “就是……答应了他国的条约,国家就能称之为国家了,两个国家一旦和亲,必定接收和亲的那一方会得到忧愁祸乱。”萧承恩闭着眼睛一口气说出来,其实什么论国策他都忘得一干二净了,这都是他现编的。
  随后,御书房是死一般的寂静,宁帝骨节轻叩桌子,发出咚咚的声音,萧承恩额头上的汗冒得更起劲儿了。
  “朕,真是应该好好考虑考虑了。”宁帝的声音低沉,灌到萧承恩的耳朵里带着一丝凉意。
  萧承恩惊喜的看着宁帝,却被下一句话浇得透心凉“好好考虑考虑要不要废太子了!”宁帝拍案而起,顺手抄了桌子上的砚台砸到萧承恩额头上,血液顺着萧承恩的额头一直蜿蜒满脸,顺着汇集到了下巴,再滴到衣服上。那方砚台落到地上破了一个口子。
  “父皇!”萧承恩忍住眩晕,直直跪下,抬眼看着他的父皇,滴下的血液流有的流淌过了他的眉毛,挂在睫毛上,颤颤巍巍的要掉不掉,不少顺着鼻梁落到嘴唇上,一张嘴,满是粘稠咸腥。
  “来人,把这个逆子给朕拖下去!传广陵郡王入宫!”


第40章 时光逝
  “你做了什么,还需要朕说吗?日日打听那个妖女的消息,还巴巴的送东西,你可真出息啊!既然想送,那朕就帮你一把,看她能不能活过今晚。”宁帝排着桌子震怒,看着底下一脸血的萧承恩,这就是他的好太子,与他离心离德。
  他放任萧承恩打探唐家那丫头的消息,放任他送了他母后留下的镯子,那好啊,你喜欢送,朕就把那对东珠和九尾凤钗送过去!今晚就派人去抄家,私藏禁品,看唐家还能不能保住!
  萧承恩面前的大理石地砖上流了一地的鲜血,他跪在地上捂着脑袋,看着红艳艳的一片,已经忍不住要昏过去,模模糊糊间却能听见他父皇的话。
  父皇已经知道他做的事了?他知道父皇与唐家不和,做的都隐蔽,却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那仙女妹妹会怎样,父皇定是不会放过她的。
  萧承恩也顾不得疼痛和失血过多的眩晕,跪者向前蹭了几步,刚好挨到地上的血,膝盖带着血液在大理石上划出一道红痕,苦苦哀求
  “父皇,都是儿臣的错,不干她的事,父皇,求您放过她……”声音都要带了哭腔。
  宁帝的神经正处在欲断不断的边缘,最近是招了什么邪,一个两个的都要背叛他,先是淑妃,再是太子“人呢?都死了!赶紧把这个畜生给朕拖走!”
  他真怕一会儿没忍住就上前去拍死这个孽障。
  门外的李福来一开始将要冲进去的御林军拦下了,想着再等等。到底是亲父子,哪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陪个罪,说清楚就成了,却未料到太子这么执迷不悟,临了还在为那个女人求情。
  这太子,怕是保不住了。
  最后,还是御林军从里头架出来已经昏厥的萧承恩。
  李福来看着,嘱咐下面多照看些,才慢悠悠的去通传了广陵郡王入宫。毕竟抬出来这位才是陛下亲生,指不定将来有翻盘的日子。
  转眼间,又是一年秋高气爽,孤雁南飞,临近中秋,本应该是热热闹闹的邺城,却分外冷寂,街上见着的,都是匆匆而过的妇人,男子却鲜少出门。
  昨年秋,未及宁帝等到领旨而来的广陵郡王,却等到了凯音城传来的八百里加急。
  前夜北疆军队越两国界河,屠杀界河大齐百姓,今已开战,望陛下知。
  宁帝看过密信后的脑袋一片空白,不止废太子的事儿被拖延下来,连提前安排的查抄唐家都顾不上了。
  北疆尊贵的大皇子也从他国来使沦为阶下囚。
  宁帝那个脑子又一闪,开始下令加紧征兵,实行五抽一政策,凡家中有五位劳力的,就有一人必须奔赴战场,即便战场那边兵源尚且充足。
  因为在宁帝印象里,一打仗,边疆人肯定会死,一死人就不够用了。这个想法在朝堂上三位御史劝谏无果撞柱自尽后也没能改变。
  萧晋就着夜色将密信放入火盆,任由橙色的火舌吞没了纸张,原本就阴鸷的面容在火光下更加让人胆战心惊。
  一年过去,萧晋的条抽的飞快,面容也张开了,刚毅不少,不过那股子阴暗的气息不仅没有冲淡,反而愈发浓烈起来。
  他看着火光,心里满是嘲讽,北疆为何突然生事,挑起战火,不过是北疆王储之争已臻于白热化,作为王储有力竞争人之一的大皇子白桑,不少人巴不得他回不去。
  至少他在斗争正激烈的时候被设计远离北疆,出使大齐,就少不了二皇子白琛的干系。
  乱吧,越乱越好,不乱,我怎么有机可乘呢?
  唐玉晚的这一年饭量骤然变大,自己都震惊不已,原本担心会吃胖,未料的是却长高了不少,上个月刚做好衣服,这个月就短了一截,不是露脚踝就是露手腕。
  就是长得太快,有时候稍一抻个腿,就开始抽筋,华嬷嬷只能每天热了牛乳给她喝。一开始,唐玉晚对那股子腥不腥骚不骚的味道不大愿意接受,后来习惯了还觉得挺好的。
  萧氏还挺高兴的,她家阿迟就要长成大姑娘了,一天比一天漂亮,拿出去可长脸了。
  萧氏和唐玉晚作为女眷常在府内,也没少听到边关的惨烈,不少人血溅边关,把凯音城前的黄沙都染成红色的了。
  两个人都是忐忑不安,生怕唐玉城也遭了什么不测,自打那边开战,家书就是断断续续的,让人担心,唐俨和唐玉京虽面上不显,也是提了口气。
  至于唐玉楼,他与唐玉城一胎双生,都说双生子有心灵感应,感情也是不一般的深厚,但他也拿不准唐玉城到底有没有事。每日食不下咽,除了担心唐玉城,也有旁的事。
  近来他入梦日渐频繁,梦的都是些摸不着头脑的东西,隐约感觉有什么东西要破茧而出,让他觉得有些不安,却又说不上来。
  还有柳廷襄那个粘人精有事儿没事儿就翻墙进来,明明是他主动挑的刺儿,回头还一副他不占理的样子。
  听说他娘和妹妹过几日又要去寺里为三儿祈福,他倒是可以跟去躲一躲,省的浑身不痛快,也问问佛祖,那些梦境是否有所指引。
  静安寺一如既往的香火鼎盛,来着不绝,都是些祈求丈夫儿子平安归来的妇人,或是祈求生女不生男的年轻媳妇,还有闲着也是闲着的世家夫人。
  这年头,仗不知道要打到几时,生女犹得嫁比邻,生男埋没随百草。
  客房不充裕,萧氏花了大价钱才让一家人腾出他们的小院子,一个愿买,一个愿卖,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各取所需,算不上仗势欺人。
  去年来时的玉兰树还在,不过已经九月,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躯干树在地上,几片干枯的叶子随寒风摇曳。
  唐玉晚再看那片林子和凉亭时,骤然想起当年她替那人求的平安符,不知是否还留着。
  此去经年,一别有时……不知人家是否还记得自己,她还把人家记得牢牢的。多次救命之恩,哪是那么容易忘记的,何况,她还欠了一次道谢迟迟未说。
  作者有话要说:  就是这么说吧,晋江昨晚抽了,我明明放了小剧场在后面,今早看的时候却没有,所以我又要打一遍字……
  萧晋【委屈】麻麻,你能告诉晋晋,为什么晋晋每次出场都像一个大坏银……
  鱼【眨眼看他】你是不是对自己的人物设定又什么错误认知。你本来就是这本书里最大的boss啊,把所有人按在地上摩擦摩擦那种……
  萧晋【继续委屈】可是连承承都要洗白白了……
  鱼【表面】过两天就给你洗白白
  【内心】你就当好你的反派就行了,洗什么白!
  萧晋【还是委屈】那麻麻为什么要让晋晋和阿迟分开那么久……
  鱼【表面】啊哈哈哈,因为小别胜新婚啊!
  【内心】因为老娘纯粹看你不爽→_→
  萧晋【仍然委屈】那麻麻解释一下,说好了这章全是晋晋,为什么晋晋就有一个侧脸……
  鱼【打哈欠】天不早了,麻麻碎觉去了,宝宝你自己去玩儿吧……


第41章 吾若归
  唐玉晚沿着玉兰林子溜达了一圈,满地都是枯黄的草木,没什么看头,加之寒风又起,便紧了紧衣裳,带了瑶月瑶光回院子。
  “大哥,你快看那小娘子长得真俊。”林子偏僻里,李生将松土的镐头扔在地上,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珠子,就看了见离去的唐玉晚。
  李牧一边给地上的玉兰松着土,抬眸看了一眼,复又低下头,淡淡的警告李生“大户人家的千金,你也敢肖想。老实点,拎清自己的身份,别一天天净想着些有的没的。”
  李生不服气道“就看看还不让了。”
  李牧没有理他,依旧专心做着自己手里的活计,他心里门儿清,从来规行矩步,不该看不该想的都不看不想。
  他和李生都是没了父母的孤儿,因着同姓,才结拜做了兄弟,就想着打点杂工,过完这一辈子。李牧深谙,想的多了,死的就快了。
  李生看李牧沉默不语,自觉没趣,又捡起镐头干活。
  往年这个时候,山上的小动物都应该龟缩起来找些吃的好过冬,但今年山上却格外热闹,唐玉晚在寺院里看见不少蹦蹦哒哒的小兔子和爬来爬去的乌龟。
  寺院的小和尚解释,今年放生的比往年多的多,都是为了攒阴德求福报的。不过得小心着点儿,不少人认不清放了毒蛇,被咬着一口可就不得了了。
  谢过那个小和尚,唐玉晚绕过一片还苍翠的松柏,就惊讶的看见前面的地上瘫了一道人影,那人一身浅灰的僧衣,不断抽搐着。
  唐玉晚秉着不能见死不救的原则上前,被瑶光一把扯住
  只听瑶光道“姑娘,咱们快走吧,不要惹火上身。”
  瑶月也赞同道“是啊,姑娘,可别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搭理,快走吧,夫人该着急了。”
  唐玉晚不大赞同,“寺庙本是慈悲之地,若见死不救又求得哪门子的佛,佛祖又何必应允一个冷血无情人的请求,就当是为自家攒福报也是要救的。”
  瑶月和瑶光仍是不肯放手,还想再劝,唐玉晚见了便怒斥道“放肆!我是主子还是你们是主子!放手!”
  两人这才不甘不愿的松了手,主子向来脾气好,不曾生过什么气,也没说过什么重话。
  平日里她们也是有些逾矩,次次干涉主子的决定,却忘了奴婢的本分就是听命,主子这一生气才把她俩敲醒,主子就是主子,谁都不能违背她。
  两人瞬间调整好了心情,瑶月先上前一步与唐玉晚道“主子,奴婢先去瞧瞧,省的是个歹人冒了寺里的僧人。可别伤着姑娘。”
  唐玉晚一想,却是较为妥帖,便点头应允。
  瑶月领了命,小心翼翼的上前去看,待看到那人的脸,整个人都愣在那里不能动弹了。
  唐玉晚见瑶月惊讶的神情,也顾不得危险,带着瑶光上前,见那人也是吃了一惊。
  那是个年轻的男僧人,生的却俊俏,与记忆里萧晋有七八分相似。
  见他唇色发紫,怕是中毒了,唐玉晚也顾不得什么相不相像了,赶忙让瑶月唤人来,她们三个定然帮不上什么忙,若是受伤还能帮着包扎下,中毒还是免了吧,自己也不是大夫,不通什么药理。
  回头才想着,天下哪有长得这么像的人,莫不是子安哥哥背着众人出了家,怨不得半点音信都未传。又不禁思索,好好的王爷,又何必要出家呢?
  寺里的僧人急急来到将人抬走医治,唐玉晚跟着去了寺院里的医庐,静安寺里有专门懂医术的大和尚。
  寺里的方丈已经许久不理世事,一切杂物都交由住持。
  此刻,住持得知消息后,正步履匆匆的赶来,未料能在此见着唐玉晚,小徒弟早已把事情讲清,是位好心的女施主来派人传的信儿
  遂上前双手合十垂目道“阿弥陀佛,多谢女施主能大发慈悲,及时相救。”
  唐玉晚回了一礼道“大师何必言谢,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况这小师父又非我救,不过是通知了寺里,算不得什么慈悲。倒是信女有一问,不知当问不当问……”
  住持笑了一下,花白的胡子跟着抖了起来“女施主请讲,贫僧若知,定当相告。”
  唐玉晚上前一步谨慎道“不知里面中毒的小师傅……是何时遁入空门的?”
  住持不疑有他,面不改色的回道“有些年岁了,约是四五年前吧。”
  那便不是子安哥哥了,唐玉晚怔然,复又想着,旁人也未见能救得,偏救了个与他相似的,也是缘分。
  恰好里头的人出来,是位年级稍长的僧人,看着慈眉善目,颇好相处。他朝众人念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佛祖保佑,了尘虽中了蛇毒,但多少是救回了性命。”
  唐玉晚心下稍安,嘱咐过住持若药材不够可从公府前去取用后便行礼离去了。
  未走进院里,便听得萧氏的声音较平日里更欢快些,满是喜气,唐玉晚倒是许久未见她娘这么开心过了。
  一进去院子,便见了正从里头出来的木生,一年过去,他的样貌丝毫未变。
  “木生公公。”
  见了唐玉晚,倒是让木生一愣,复又听她唤自己,再看她脖子上挂的平安锁,才想起这是唐家的姑娘,一年不见,似是变了个样子。
  这一年,倒是把他家殿下好的折磨。
  于是忙迎上去道“唐姑娘,难得还记得奴才,姑娘这一年倒是变了个模样,奴才眼拙,险些未认得出来。”
  正客套着,房门便被从内推开了,只见萧晋迎着光站在门口处,一身墨色的厚袍子,衬的人更白皙些了。
  恍若只是昨日才见的,熟稔的唤道“阿迟,我回来了。”看得唐玉晚鼻头一酸,眼眶发红,转身提了裙子就跑出去。
  萧晋下意识去追。想要跟去的瑶月瑶光被刚出来的萧氏唤住,两人一年未见,多相处相处也是好的。听阿晋说,这一年来他未有喜欢的姑娘,身旁也干净,没个丫头。
  原她是担心当时阿晋还小,阿迟也是个孩子,阿晋分不清男女之情和兄妹之情,若是匆匆许了,回头遇见了可心的,两人都遭罪,还有些犹豫。如今一见倒是放心。
  唐玉晚正委屈着,无意识的朝着熟悉的地方跑去,就是那片逛了两次的玉兰树林,刚进了树林没两步,身后的萧晋就拦在她面前。
  他是故意的到了林子里才追上她的,林子里人少。
  唐玉晚仰头看着萧晋,便是她长了不少,在萧晋那还是只到胸口,萧晋轻松的就将人遮了个严实。
  他是个什么性子他自己知道,左得很,认定了这辈子都不改,这一年,他想她想的骨头都疼,却不敢传信给她,只能日日看着她给他的东西。
  一遍遍的想着,想一遍疼一遍,却还是乐此不疲的每日想她,她给的平安符都已经磨旧了。我这样想你,你到底知不知道。
  看着红着眼眶和鼻头的小姑娘,萧晋不免有些慌乱,甚至还有一丝暴虐。为什么看见他就跑,是不是讨厌他了,可是阿迟你讨厌谁都不能讨厌我啊,我不允许!
  如果你想,我都能把心掏出来给你,所以,不要讨厌我。
  如果你讨厌我,我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却还是轻轻的给她擦着眼角,不敢用力。所以,萧晋,你是宁愿自己难受也是不舍的伤她分毫,你栽了。现在怕是她拿刀捅在你身上,你也会笑着说好吧。
  未料,本来只是眼角有些水渍的姑娘,看着他为她擦眼眶那副认真的样子,一下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要多惨有多惨,眼泪止都止不住,萧晋刚想安慰她,唐玉晚却直接扑进他怀里,让他整个人都僵硬了。
  唐玉晚哭着冲他喊“你怎么一年都不给我消息,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你不是说我是你妹妹吗?大骗子!”
  我拿你当亲哥哥,你却和三哥一样不告而别,我受不住,三哥生死未卜,我怕你也出事。
  萧晋眼眶微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忍不住发出一声叹息,将怀里扑过来的人搂紧。阿迟,你这个傻姑娘,我不要谁都不会不要你,你就是我的命,哪有人不要命的。
  他俯下身子,用下巴抵住唐玉晚的脑袋摩挲了摩挲,又一遍一遍吻她的发顶,你不是厌恶我,我真怕你厌恶我,我会疯的。
  唐玉晚的哭声越来越大,还抽抽噎噎的和萧晋说着话“你给我的狗我有好好养它,它现在胖的都走不动了!我就老想着你能回来……”
  “恩,好,阿迟真棒!”即便唐玉晚说的含含糊糊,抽抽搭搭又慢,他还是一遍又一遍耐心的听着,然后回复她,又拍着她的后背给她顺气。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把第一章 大修,也不是,是把第一章推翻了重写,有兴趣的宝贝可以去看看~感觉比以前玛丽苏到爆的那个要好很多。
  听下面评论说我的小剧场很让你们出戏,虽然我很热爱写小剧场,但是听你们的,我就不写了~
  要是实在憋不住就写到作者群去给基友们看 ̄  ̄)σ
  希望你们看文愉快,么么哒!
  你们有什么建议一定要提哦,鱼觉得自己的东西写的差很多,但自己看总觉得有点儿微妙,希望小仙女们能多提提意见,谢谢~


第42章 雁回曲
  在黄沙漫漫的地方生活了有一年多,唐玉城从原来一身臭毛病的名门公子,彻底成了不拘小节的边关将士。
  一年多里,见惯了以往十几年都未见过的生死别离和惨烈,多次死里逃生,整个人较往常成熟了许多。
  唐玉城虽比起土生土长在军营里的将士缺些实战经验,但胜在脑子够用。
  也带兵打过几场小仗,又因着宁帝在战事上慷慨,凭军功请封了个不大不小的五品破虏将军,算上军营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虽比起已经身居高位的龙大将军算不上什么,多少也是个有名头的。
  夜班三更,营地的旗帜被秋风吹的呜呜作响,直让人觉得凄惶。借着这股秋风传远的,还有丝丝哀怨凄凉的笛声,断断续续,却缠绵悱恻。
  正带着一队人马巡营的唐玉城动了动耳朵,突然间拧紧了眉头,这吹的分明是《雁回》,大齐有名的思乡曲。不少人只觉得哀婉,却分不得这是什么曲子,唐玉城却分明。
  他回头看了眼身后的一队人,果不其然,不少人都萎靡不振,还有偷偷垂首拭泪的。
  他暗道一声“不好!”便急忙带人奔去笛声传来的方向,只见一样貌尚且稚嫩的小兵,泪水盈眶的坐在营地的空地里吹着一只骨制长笛。
  唐玉城上前夺了他的笛子,冲身后的士兵道“将人绑了!”
  众人不明就里,但又想着平日里将军足智多谋,定然有他的道理,便上前将一脸惊恐的小兵绑了个结实。
  那小兵是个没胆子的,见这阵势吓得话都说不出来,只目光颤颤的看着火光下面容冷峻的将军。
  唐玉城也不与他多说废话,直接审问“什么时候投的军?”他仔细打量了这人,一脸的稚嫩,看面容又是个妥妥的大齐人,胆子也不济,曲子吹的又磕绊,想是受人利用。
  那小兵磕绊着答道“半……半月前。”
  唐玉城点点头,借着火光把玩手里的笛子,看着笛子隐蔽处刻了细小的花纹,又问“曲子谁教你的?笛子,又是谁给你的?”
  小兵看着他将军的脸色又沉了沉,他认得这个将军,听说可厉害了,平日里对兄弟们笑嘻嘻的,到战场上可是个狠角色。
  见他在现在一副阴沉的样子,也意识到事情非同小可,连忙将事情和盘托出。
  “是来的路上,一老者教的,他说若是我想家了,便吹一曲,可我越吹着,心里就越难受,笛子也是他给的”又一停顿,接着道“将军,不是我做错了什么吧?”
  唐玉城心下烦乱,已经能预料到半个军营已经士气低迷,纵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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