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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未迟-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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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帝心中大感失落,面色一白,跌坐回了龙椅,原想拿到了虎符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在自己手里的东西,只要护的严实,萧晋怎么也拿不到,却未想到他半路竟杀了出来。
口里还是诺诺道“朕……并无。”
萧晋径直走向上首宁帝身侧的圈椅上坐定,抬眸对众人道了声平身。
他搓了搓拇指上的墨玉扳指,有些玩味的与宁帝笑道“方才陛下真是威风的很呢!不若再来一次,方才本王未瞧明白呢。”
底下的侍卫识趣的离去。
萧晋见宁帝怂在龙椅上不开口,眼底闪过不屑,“既然陛下不说话,那本王就替陛下决定了。”
宁帝藏在袖中的手下意识捏住了龙椅上的扶手,青筋暴起,面上青紫不定。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头蹦出来的“但凭元王做主就是了,朕近来脑子糊涂,说出的话也是糊涂的。”
萧晋点头“既然如此,那本王便僭越了。龙殊虽有欺君之嫌,但此番与北疆一战,功不可没,遂不奖不罚,虎符且收着,今后好生守卫大齐。”
宁帝松了一口气,捏在龙椅上的手也跟着放松,只要萧晋不将虎符收归己有,对他来说就不算是最坏的。
“至于唐玉城,隐姓埋名前去投军,本王倒是佩服你的骨气,又能为袍泽仗义执言,是大齐的好男儿。那就晋为镇北将军。其余将军皆撰两级,赐黄金百两。”萧晋缓声道,这番话让底下的众将士皆是一喜。
宁帝脸色变了变,有些不甘心的开口“朕觉得那唐玉城……”
“陛下近日糊涂,北疆使者不日将入邺城,这功臣入了狱,陛下不嫌丢脸,本王都觉得丢人。”萧晋不耐烦的打断他“就这样决定了。”
宁帝不情愿的将话咽了回去,他不可否认,萧晋所言有理。
一场不算早的早朝,原本剑拔弩张的局势被萧晋轻描淡写几句压了过去。
宁帝的心情不算太好,他想要的虎符没有拿到手,原本有机会能重创唐家,却也被萧晋截住了,心里懊恼的两天食不下咽。
龙殊再回唐国公府时,众人看她的眼光都变了,她不自在的摸了摸身上,什么都没有,怎么都一幅见了鬼的模样呢?
她轻咳两声,有些尴尬的开口“诸位……我……”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咬着唇挠了挠头。
唐玉晚羞答答的拧着手里的帕子,心里的仰慕与敬佩泛滥成灾,古有妇好征战沙场,今却有她龙殊大败北疆。
萧氏得知龙殊为女子时,也是一惊,实在不敢相信,分明是比她儿子还要有男子气概的。
但他们已知龙殊为女儿身,自然不能让她与唐玉城再住在一个院子里了,却又不好让她来回折腾只给唐玉城换了院子,让他先与唐玉京挤在一处。
唐玉城还有些话要同龙殊讲,借着回去收拾衣服的由头,送了龙殊回自己的千松阁。
“其实……龙殊…你不用不好意思,你是女儿身这件事,我老早就知道了。”唐玉城斟酌着开口,红着脸挠了挠头。
龙殊一听,一改面上的苦涩,登时柳眉倒竖,揪上了唐玉城的耳朵,使劲儿一拧,发了狠的道“唐唐唐,你个小王八羔子,你给小爷说说,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啊!”
又使了劲儿的往上一提,疼的唐玉城脸都皱在一起,连忙用手护了耳朵,嘴里直喊娘“哎哎哎,龙殊,龙大元帅,你快松手,我错了,我错了!”
总归只要龙殊发火生气,唐玉城先一通认错就是了。
“你又错哪儿了?恩?闭嘴,不许嚎了!”龙殊拎着唐玉城的耳朵沿着僻静的竹林穿过,省的丢人。
“我哪都错了,求女侠行行好,松了手吧。”唐玉城龇牙咧嘴的求饶,龙殊手劲儿实在太大,真是不怨他没骨气。
“问你话呢?别竟说些有的没的!”龙殊手上又一使劲儿。
唐玉城当即什么都交代了“我说!我说!就中秋节与北疆的那一战,你不是受了重伤吗,是我替你包扎的,就……就发现了。”唐玉城说到后面,声音愈发小了,面上飞起两朵红云。
“你看没看见不该看的?”龙殊有些不自在。
“没,天地可鉴,我那就顾着救你命去了,哪顾得上看些有的没的!”唐玉城连忙抬手发誓,眼神坚定。
龙殊眼睛瞪大,一个巴掌扇过去,揪了唐玉城耳朵的右手又狠狠扯了一下才松手“你说谁没有呢?你才没有!滚!”
“什么没有?我真没看见什么,龙殊你要相信我!”唐玉城捂着充血红肿的耳朵追上龙殊,同她解释。
“滚!”龙殊脸上青紫的冲他吼。又不经意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前,是不是真的没有?好像是小了点。
唐玉城委屈巴巴的跟在她身后,像个小尾巴,索性他也习惯了也不觉得有什么可丢人的。
直到他被龙殊锁在自己的院子外面,任凭怎么敲门都没有人应。
他抬头望了望湛蓝的天空,摸了摸还疼的耳朵,他活这么大,就没见过像龙殊这样,在人家家里住,还这么随性的,反客为主不算,都欺压到主人头上了。
又吩咐今天他丢脸的事儿不许萧氏知道,生怕萧氏对龙殊心里存了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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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九十三章
次日天蒙蒙亮的时候,北疆二皇子白琛打马带着随行人马扣了邺城紧闭的城门。白琛一身裘衣,与白桑的壮硕不同,他反倒是有些瘦削俊逸,只眼睛浑浊不清,看着是个奸诈的。
北疆不尚文,国主也偏爱武将,自然对身材高壮的白桑私下多有得意,若不是白琛脑子够用,怕是北疆国主也不会重视他。
“谁啊?不知道城门丑时末才开吗?”顶上一位手持缨枪,身披酱色软甲的城门守备长腾出手呵了呵气才冲下头大喊,一片白雾蒸腾出来,因受了风寒,嗓子有些粗哑,他发须粗黑,蓬头垢面,看起来凶巴巴的。
随行的侍者从包袱里掏出令牌和通关文牒交给下头年纪尚轻的守卫,那守卫翻过之后冲顶上的守备长大声喊到“头儿,是北疆的侍者来了!”
上头的守备长搓手的动作顿了顿,浓黑的眉目就皱了起来,招手示意小守卫将东西递上来,借着篝火可劲儿瞅了几眼,确实是真的。
又将东西递回给小守卫,让他再给人家送下去。
白琛以为这就算过了,打算带着人马入城,就听见上头那守备长呵呵一笑,声音粗哑难听“下头那是北疆的二皇子吧,先别急着入城,还得劳烦您等等,咱们这提前也没得到上面的信儿说是您今日要来。我这也不好擅自放您进去,要不您等等……”
白琛心下虽有些恼怒,也心知他说的在理,无法反驳,只拱手客气道“那本皇子在这儿等等就是。”
因北疆与大齐因地域不同,口音上也是有些偏差的,遂白琛七扭八歪的口音招了上头守卫的一阵嘲笑。
他也不恼,只好脾气的笑笑。
上头的守备长笑够了,又一拍头,似是想起来什么似的,抻头对白琛戏谑的喊“瞧我这记性,咱这城门还有个西边门啊!是平日里运送泔水粪桶的,我瞧着您走正正好好。”
说罢,又引起大齐守卫们的一阵哄笑,心里出了一口恶气。北疆欺我大齐百姓,侵我大齐国土,若还能对他们好言好语,那都不配为大齐百姓了。
“你们欺人太甚。”白琛的侍卫指着上面的守卫大喝一声,身后跟着的侍卫也不忿,有些蠢蠢欲动。
白琛还是面上带笑的抬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脾气好的简直就不像是个人。白琛在北疆素来有威信,他一阻止,随着的人都安分下来,不再多言,压下心底的燥意耐心等待。
马饿了一个晚上,发出阵阵不耐烦的嘶鸣声,不断打着响。
一干人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了一个半时辰,城门才吱呀一声开了,守备长手里捧了个热气腾腾的地瓜,撕了一块儿放在嘴里,含糊不清道“进来吧,进来吧。”
已经饿了一个晚上的北疆使者憋着一肚子怨气浩浩荡荡的入了城,入住四方馆。即是战败国,前来求和的,鸿胪寺少卿也只是表面客气,吃穿用度方面,能看得过去就行。
白琛心思深沉,面上不显,还是一副老好人好说话的模样。
宁帝心里不顺坦,整日装病不早朝,也不愿意去召见白琛等人,是以北疆的一干使者不尴不尬的处在邺城好些日子。
虽说北疆已败,但野心仍旧不减,对大齐这块儿肥沃富饶的土地虎视眈眈。白琛有着比他父亲更大的野心,可惜心思狭隘,鼠目寸光,尽管有些小聪明,终究难成大器。
十一月末,萧氏亲自掏了银子,包下了司徒映来下榻的客栈,将掌柜的同堂倌儿都遣了出去,又派了教习的王嬷嬷与随侍的丫鬟,好让司徒映来安心待嫁。
嫁衣早就赶制出来了,是邺城锦绣阁的绣娘没日没夜赶了两个月才成的,上面用比头发丝儿还细的金丝绣的凤穿牡丹与流云纹,针脚细密的几乎看不出,像是直接将那凤凰与牡丹画在上头般。又以红宝石和东珠为饰,分量颇重,索性司徒映来习武,上身后也不觉太难受。
只那凤冠,实在是工艺繁杂,要细细做着,如今只成了一半,等到能试戴还要等来年四月份。
“姑娘又瘦了些。”王嬷嬷替司徒映来将嫁衣的腰带系上,眉头蹙起来,嘴里嘟囔,有些不满意,怎么又瘦了呢?这嫁衣已经改了许多次了。
这嫁衣是要隔几日就试一次的,新娘子的身形也要管控着,生怕回头出嫁时不合适,一辈子就一次的大婚,自然要尽善尽美。
司徒映来摸了摸腰,腰带确实挂在腰上有些松垮,连带整身嫁衣穿上都显得不精神。“嬷嬷……”
王嬷嬷叹了口气,替她宽衣“无妨,好在时候还早,再改改就是了。老奴就是觉得姑娘心思重了一些,心里藏着事。心里一不舒坦,人就要消瘦,老奴劝姑娘放宽心。”
“不过是临嫁人了心里有些惶恐,许是过些日子就好了。这嫁衣这样就好,不必再麻烦的改来改去了。”司徒映来换回原本的那身衣裳有些不在意的道。本就不是你情我愿的婚事,过几年许是就要和离,不必太过讲究。
王嬷嬷是萧氏派来的,对备嫁一试自然十二万分用心,嫁衣这等大事,她是绝不肯退让的。
吩咐小丫头将那件华美异常的嫁衣整齐叠好,放入特质的箱子里,亲自带着回了唐国公府,交由府上的绣娘去改。为了追求别致,这嫁衣的腰带是用整个金线编成,再用银线杂在里头编出龙凤图案,是以新娘子腰身或胖或细一丁点儿,都要重新去编织。
“嬷嬷这是要去哪?”
王嬷嬷走的急了些,光顾着去看顾装嫁衣的箱子,未曾看见唐玉京迎面而来。
“世子安!”王嬷嬷听见唐玉京唤她,才急急忙忙的屈身一拜,又起身解释道“老奴正是要将世子妃的嫁衣拿去改过。”
唐玉京蹙眉拢了拢宽大的袖摆,声音平稳“这个月不是改过一次了吗?若是本世子没记错,三个月里已经改过五次了。”
王嬷嬷有些惊讶,他家世子爷竟是将这等小事都放在了心上,稍一愣,便还是神色如常的垂首恭敬道“却是,只司徒姑娘许是待嫁过于紧张,近日又瘦了些。”
“那你们是如何伺候的?竟是让人瘦了这么多?”
唐玉京的声音陡然变得清冷,让人听着森然,令王嬷嬷身子抖了抖,忙跪下请罪。
唐玉京明知是司徒映来因为心里有结而瘦削的,罪魁祸首明就是自己,却还是忍不住迁怒,她本就不胖,那腰他一握似就能握过来,再瘦不就脱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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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九十四章
“算了,拿去改吧。”唐玉京揉了揉眉心,示意王嬷嬷下去,许是,他该亲自去见见映来。
王嬷嬷低着头恭谦的起身,捧着箱子诚惶诚恐去了后院,世子平日里看着温润如玉的,引得邺城不少的姑娘爱慕,实则发起脾气来比夫人还要渗人。
唐玉京眼底的繁杂愈来愈烈,吩咐耀松备马,打马沿着走马道去了客栈。他今日出府本是要去萧晋那处的,只现在实在是放不下映来那傻丫头。
大齐的路分行路与马道,行路是百姓步行与马车所行的,马道自然是用来骑马的,虽说马道不若行路近,但到底不会冲撞行人。
白琛难得来大齐一次,自然是要将风土人情摸熟,也不算枉来,他长得不算突兀,大齐百姓也不认得他。若是他不开口,只稍加乔装便如大齐普通富贵人家的清秀公子。
北疆不比大齐,那里连年干旱风沙,寸草难生,物资也不丰饶,城里也少见热闹景象,更不提街上那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
除了大齐的物件,白琛更注目的还是大齐的女子,一个个青葱水嫩,窈窕纤细的,娉娉袅袅的站在那儿,或是温婉,或是泼辣,各具风情。
引得白琛砸了咂嘴,他身上没什么大毛病,就是好色这一点,怎么的都改不了,见了好看的女子就迈不动腿。往日在北疆还好,那里苦寒,女子一个个皮肤粗糙,五大三粗的,瞧着比他还像个男人,压根儿引不起他的兴趣,遂好色也不算个大毛病。
如今到了大齐,心底就开始蠢蠢欲动,此番前来,除了求和也是来求亲的,若与他联姻的公主贵女也是这样俏丽的,那他也不算亏。
他正四处看着,眼睛都要不够用了,忽的就见一红衣女子,身形细瘦,乌发鸦鬓,唇红齿白,顾盼生辉,尤其是那一双眉,如远山凝黛,绝非一般庸脂俗粉的女子可比,见女子入了客栈,忙痴痴的追上去,却被客栈前的唐国公府的侍卫拦下来。
白琛不是没有眼色的,见侍卫训练有素,也知不是好惹的人家,他是见了美人儿迈不动腿,却不是见了美人就没了脑子,自知自己作为战败国的使臣,不能过于张狂,只向里看了几眼,就依依不舍的带着侍卫离去。
正此刻,唐玉京将马缰绳甩给守在客栈门前的府兵,欲入客栈,便看见白琛一脸依依不舍的向客栈里面张望着,当即脸色一黑,问门前的府兵“方才司徒姑娘可是在这里露了脸?”
“姑娘方才刚从外面回来。”府兵垂首恭敬道。
唐玉京的脸又黑了黑,胸口有怒意聚集,一瞬间各种想法在脑海里穿梭而过,撩了衣摆大踏步的跨过客栈门槛,直奔着二楼的客房前去。
他站在门前,心里那股因司徒映来被人觊觎的怒火像是浇了凉水一样,灭的一干二净,只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和羞涩。
唐玉京理了理衣上的褶皱,面庞有些发烫,心里悄悄算计着,自己是有多少日子没见过她了,二十日?听说嫁衣改了又改,她瘦了不少。
他抬起白皙如玉的手,踌躇不定一番,终是敲响了房门,那白皙又骨节分明的手与暗色古朴的门框放在一起,格外的好看。
“进。”就听见里头清脆的女声响起,唐玉京的喉结上下滚动一番,长舒一口气,调整好面上的表情,依旧是那淡漠的俊逸贵公子,抬手推开那扇不算宽大的雕花木门。
司徒映来正倒了杯水,水有些烫,她小口小口的呷着,听见外面的敲门声以为是伺候的小丫头,也不在意,只让她进来,却不经意抬眸一看,登时不慎,灌了一大口热水进口里。
烫的她眼泪都要出来了,那口水顺着嗓子滑了下去了,烫的嗓子和胃也有些火辣辣的。她微微伸出舌头去吸着外面的凉风,却还是收效甚微。
唐玉京见她眸子里的水汽都要溢出来了,当即一个慌神,阖上门快步进来,面上还是淡然,心里的咆哮都要炸开了锅“司徒映来你怕不是个傻子,喝个水都能烫着自己。我有那么吓人吗?烫没烫坏?你自己不心疼自己,我都心疼!”
却只是依旧淡漠的上前捏起了司徒映来的下颚,强迫她仰头,声音淡淡的“张嘴,我看你烫坏了没。”
司徒映来下意识听唐玉京的话张开嘴,一双剪水秋眸心虚的左右乱瞄,就是不敢直视唐玉京。
唐玉京左右瞧了瞧,并无大碍,舌头和口里烫的有些发红,没什么大事,过几天就好了。却留恋于指腹上传来的滑腻手感,有些不舍得放手。
“好了吗?嘶……”司徒映来决得下颚有些酸,遂口里含糊不清的提醒,自只是不小心碰了舌头,当即倒吸一口气。
唐玉京搓了搓手下的皮肤才放手,还有些回味“好了。并无大碍。”
司徒映来低着头揉了揉脸点头,示意自己了解了。“里,咂摸……赖啦”司徒映来舌头不方便,说出的话含含糊糊的,唐玉京却能听明白,她是在问他今日为何有空过来。
他转身坐在距离司徒映来最近的一方小凳上“听王嬷嬷说,你这嫁衣改了许多次了?嫁衣工艺繁杂,一改就是个大工程,绣娘们好些日子没睡过好觉了。”他未正面答她。
司徒映来有些不自在的垂头,面上有些臊红,他是听王嬷嬷说她的嫁衣总是要改,费力又费钱,特地来警告她的。“你放心,没有下次了。不浪费绣娘的时间和你家的银子了。”她连忙发誓。
唐玉京眉头皱了皱,她怎么就不能明白自己的意思呢,他不过是想让她照顾好自己,莫要再瘦削下去了。还有那个“你家”,我家不也是你的家吗?怎么还这样生分?
他却不知该怎么与她解释,只得轻咳一声,沉声道“你明白就好。”
司徒映来点头,垂眸掩去眼底的失落。
两人相对无言许久,一壶茶水已经见底了,司徒映来被烫伤的舌头也不觉有方才那样疼了,说话也顺利不少。“眼看天色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唐玉京饮茶的动作一顿,他将一壶茶足足喝了几个时辰,都凉透了,不就是为了同她多呆些时候,这丫头没良心的还要赶他走。
却不动声色,将心底的情绪藏的极好,顺着司徒映来的话起身,拂了拂衣袖,一派的风轻云淡“确是该走了。”
司徒映来去开了门,要送他,身子一僵。就感觉身上一重,腰上环了一双有力的手臂,耳畔传来的是沉重灼热的呼吸声和唐玉京身上清雅的兰麝香,耳廓上发痒,像是有东西蹭过“是瘦了不少。别误会……不过是想知道你究竟瘦了多少,这样测……最准了。”
唐玉京声音的淡淡的,这个环抱也蜻蜓点水的随之结束。唐玉京故作镇定的离去,留下僵硬住的司徒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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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九十五章
宁帝闹了几日的脾气,终于还是抵不过御史台的联名跪请,心不甘情不愿的召见了北疆使臣。在大齐天牢里呆了两年,已经蓬头垢面,两眼无神的北疆大皇子白桑,这才被白琛带回四方馆。
当日白琛一见白桑,眼眶就通红,一幅悲伤不能自己的模样,险些就要昏厥过去,随行于白琛的北疆重臣都觉白琛皇子兄友弟恭,心中满意更甚,心自然也是更偏向于他。
待白琛尽数同意了大齐所拟的条件,又进贡了随行的金银珠宝同骏马良驹,方才又提了两国联姻之事。
“此次,小王是诚心诚意请求大齐大齐公主下嫁的。”白琛屈身一礼,语气诚恳的与宁帝道。
宁帝犹豫不决,去看了看朝中立着的大臣,见他们也是毫无反应,心里犹豫不决。
他私心里是想要同意的,但有了前两次的教训,他总要再慎重考虑,遂和颜悦色与白琛道“皇子屈尊先在四方馆多留些时日,联姻并非小事,总要容朕再考虑考虑。”
“大齐陛下说的极是,是小王唐突了,那小王便回四方馆,静待大齐陛下的佳音。”白琛不好再强求,遂也离去。
宁帝点头,再次四下打量了朝中大臣的神色,发现那群老狐狸还是眼观口,口观心,垂首一言不发。
这北疆求亲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的飞快,短短一日时间,整个邺城的世家都晓得了。
家中有适龄姑娘的夫人们心里都暗骂,自从北疆与大齐交战至今,算上这次,已经求亲三次了。她们的心就跟着一上一下,起起落落的,那滋味着实不好受。
此番北疆再次求亲,大齐说不定为了两国交好便同意了也说不定。宁帝舍不得自己的女儿嫁过去,自然是要从她们家的姑娘里选。萧晋也看着不会像能替她们做主的。
遂邺城姑娘们的亲事又提上了日程。谢家主母顾氏也觉得此事拖不得了,一是怕选和亲人选选到了谢家,谢家可是有三个姑娘正待字闺中呢。二是姑娘们都不小了,婚事理应提一提了。
是以搁置了一年的赏秋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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