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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寡妇之吃肉-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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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儿,未等到秋意回来,自己却先忍不住了,她霍然起身,长呼了口气,拿了新帕子转至程承池跟前,也不瞅他,手上不甚轻柔地处理起其伤口来,那伤深有半公分,长却足有五公分,血虽止住了,却是翻着鲜肉颇为骇人,姚遥心内骂道,活该,真是自找的;先前自己不过就是给割破了点小皮,这伤口就是他不管不顾撞上来所致,闹得这么长,真是活该。虽如此,手上还是有些抖,自也温柔了不少,待擦净了血渍,上了创药,秋意才一步三挪地进了屋,一见姚遥正在给程承池上药,忙紧步过来,抢手便道:“夫人,我来,我来。”
“洗手去。”姚遥未曾瞧她,只淡声吩咐道。
“是。”秋意一头应声一头已是急忙去净手了,待回转进屋,姚遥便让开位置,让她包扎,自己出屋去洗手上血迹。
秋意动作便不甚温和了,一按,一裹,一缠,一绑之间带着明显地泄愤。
“你们夫人待人宽和,倒纵得你们尊卑不分,忘了身份。我容你们,一是瞧着你们夫人的面上,二是懒得计较。不过,该收敛收敛些,我若起意了,你们也就知晓何谓生不如死了。”言罢,程承池侧颈起身,将那未包完整的棉布一扯,露出伤口。
秋意先是手一抖,随后却是挺身说道:“大公子这话吓不倒奴婢,即使是有一天真的生不如死,奴婢也不会让人把我们夫人欺负了去。”秋意这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大公子眯眼瞧她,眼神刀子般狠厉,半晌儿,才似是而非地说了句:“你,好。”这话让人听不出是夸赞还是威胁,只是那音调,却是让人肌上起粟。
姚遥进屋恰听到这句,知晓定是秋意又犯了倔,惹到了他,这男人,有些时候既小气又残/酷,尤其对他眼里的那些个下人而言。从当日对春枝跟前的那个近身丫鬟翠烟的处置上便就知晓这一点。
“怎么了?”因此,姚遥一进屋内,便开口岔开两人的僵持,出口问道:“包扎好了吗?”
秋意低头施礼,应道:“回夫人,大公子言伤口敞着,易好。”
“啊?头两天总要包包的,待结了痂,亮着才好。”姚遥上前接话,屋内紧张的气氛冲散了不少。
“你,出去。”程承池对着秋意冷声命道。
秋意听而未闻,程承池瞪视,身上杀气立现,姚遥在旁不禁颤了一下,开口附应:“秋意去提热水来,壶内的水不甚热了。”言罢,又补了一句:“快去。”
秋意咬咬唇,施了一礼,听话退去。
“你来。”程承池坐回椅上,莫名说了这么一句。
姚遥却领会了他的意思,心内叹了口气,上前接手秋意后续的活,话说,刚才还不如直接给包完了算,何苦还费这二遍事。
“她吧,小孩子,不甚懂事的,犯了大公子的忌讳,您别放心上。”姚遥手上轻柔,语气温和,低声替秋意求情。
“太过无法无天,你好好约束住了吧。”大公子微合了眼,话里的冷意却是十分。
“好。”姚遥应声,包扎妥当,略端详了一番,才又续道:“不过,总归我跟前的,要打要罚要处置的,总得先经了我。”
程承池一挑眉,斜乜了她一眼,意味不明地接道:“你小心护好了。”
姚遥皱眉,知晓这位心里怕已是记恨住秋意,却不知刚才两人说了什么?她咬咬唇,还是放缓了语调,轻声道:“只大公子应了不会伤她,便是好的。”
“说不好。”程承池抬手按了按伤口处,如此接了一句。
“你……”姚遥被噎住,眉头竖起,半晌儿,却忍了回去,轻声接道:“如此一来,若她真有什么差池,倒可直接来找大公子了。”
“可以。”程承池坦然应声,随后又答:“不过,我下头人做事向来干净,你倒未必拿得准。”言罢,头也不抬,起身续道:“午食后起程,时间紧了些。”瞧那架式,竟要迈步出门去了。
“你,等等。”姚遥忙扬声唤住他,这一早晨的混搅,完全让姚遥忘了初衷,这刚开始讨论的不是不让其与自己同路吗?这都拐到哪去了呢?程承池转身,等她续话。
姚遥想了小片刻儿,才开口婉转道:“大公子身份显要,这一路上又颇多不变因素,安全性来说,实不宜与我们同行。真的。”姚遥诚恳续道:“我们几人若低调行路,不引人注目,反倒更为平安。”这话说得多明白呀,程承池再要坚持跟着,还真是不明事理,混/蛋一个了。
可程承池却是一笑,莫名接道:“唤我承池,你跟前的丫头我可以不动。”
“哦。”姚遥愣了一下,倒是痛快地应了,反正不叫大公子,旁的也可以叫,也未必一定要唤名字。
“还有,我派的风三不过知晓个大致路径,之后,总要还是我带你进去,便是二弟,当年也是水墨寻得我送进去的。”
竟是这般情况,姚遥当下便怔愣当地,喃喃道:“当年,是您送他进去的?”
程承池一瞧姚遥那瞬间有些失魂的样子,内心立时别扭了一下,话也说得极为难听,他续道:“我不知你何以一定要去瞧瞧他,若是瞧过了他的墓才能死了心,我这里倒可直话讲与你听,当日的二弟确是死透了的。”
姚遥直眼扫了过去,眼里的愤怒显而易见,她尖声怒道:“放尊重些,那是已过身,什么死不死的。”
“嘁,过身不就是死了吗?话说得白点,有何不好。”程承池不屑接道。
“你……”姚遥怒极,拼命拍了几下桌案,直震得桌上茶碗“叮当”作响,才道:“口上无德,小心报应。”
“报应?”程承池冷哼出声,续道:“倒是迟早的事。”
碰上这么位浑不吝的,姚遥还真被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早忘了悲切与感伤。
“行了。”程承池瞧着被气得直翻白眼的姚遥,颇为满意其正弥漫于身的忧色全部褪尽,摆手续道:“我去换衣,午食同用。饭后起程。”
姚遥无奈点头,程承池便痛快离开了。
待秋意进屋,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盯看姚遥,里头充斥着委屈与难过,倒不知让姚遥如何解释安慰了,只好叹息地抚了抚她的发,轻道:“总有些身不由已的。”言罢,立时转了话题,吩咐道:“快些收拾妥当了,午后要动身起程了。”
秋意顿了一下,随后,才缓缓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翎给咱的一个雷;谢谢;虽说咱也喜欢你常冒头;但不好太贪心;哦?不过;仗着脸皮厚;咱能不能腆脸要求翎日后常出水透气啊?呵呵。
另;超级感激各位亲的继续支持与爱;我会努力更文;努力不坑不烂尾;嗯;一直深爱着你们的;天天。
56、V章
午后用过饭,一行九人便起程了;丁三甲四仍就架车;而程承池换下一身戎装,套上一身淡青水墨长衫;头戴巾纶;面上略做休整,竟成了个手未拿羽扇;却也雅致异常的游走书生,洒脱异常;与日常那位将军身份的程承池真是大相径庭;姚遥眨了眨眼;竟有种错认了的感觉;直待其身后随侍的那四位出场;姚遥才知,赶情人在这会儿功夫,便整体做了调整,统统易了容,倒是方便出行,姚遥甚到满意这等识趣的程承池,只是这种时候极少,一般在犯抽状态下才有会那么一次。
只是可恨的是,这位扮了身份,竟不骑马了,使了眼色让人将秋意拎到后头马车,自己挤上姚遥的,竟要与其同车而行,姚遥皱眉道:“您若喜欢这辆车,我同秋意坐后头的。”言罢,姚遥便要起身下车。
“起程。”程承池也不理会姚遥,一待自己坐定,便开口命道。
“是。”车辕上的丁三应声,扬鞭驾马,将半起身的姚遥晃回车里,姚遥这个气闷,现下,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已这境况还真是窘迫的紧,身边除了秋意竟都是程承池的人,均听的都是他的话,这可麻烦了。
姚遥抿唇思量,要不要下个驿站送封信与山水,给自己派两人过来,可转念一想,还是算了吧,秋意一个还时时僵持着,而自己又是个求人的,这人来了,糟心的还是自个,还是回程时再说吧。
程承池一上车便掷给姚遥一个锦囊,姚遥条件反射地接过之后,便问道:“什么东西?”
“防蛇虫的。”程承池闭目养神,如此接了一句,便不再言语。
姚遥打开,竟是个颜色诡异的珠子,那颜色说粉不粉,说白不白,灰不拉叽,暗无光泽的,但却能奇怪地看到其内部有水样东西在流动,极为稀奇,姚遥还待问程承池这东西如何防蛇虫,却见程承池面无表情,不言不语,姚遥闭了嘴,将那珠子带到颈上,也不讲话了。她也摸着规律了,这家伙不张嘴则好,一张嘴便旨在要将人气个半死,如此无语,倒也省心,且她发现,这程家两兄弟在坐车这一点上,倒是颇象,那年……
姚遥在摇晃的车厢内思绪飘飞,飞至从前程承宇初次带自己去如宇山庄那次,一种上叶落纷纷,自己兴致高昂,还晓是与其逗趣,而如今……,姚遥自嘲地摇摇头。
耳边却听程承池开口问道:“想什么呢?”
“没什么。”姚遥随意应道,视线挪至窗帘隙缝之外。
“想我二弟呢吧?”程承池只要一提程承宇,话里的讥诮之意便极为明显。
姚遥未答话,已然被车外天边那席卷压低的黑云所吸引,云层叠峦起伏,正在缓缓集结,姚遥转头问道:“咱们这是要向哪个方向行去?”
“沿路走即可。”程承池倒也未揪着那话问下去。
“你看那边。”姚遥掀帘子指给程承池道:“若是沿路,怕是要提前打尖了,那雨怕不会小了。”
程承池座欠身顺着姚遥所指看了看,点头应道:“嗯,倒真是。”他回坐,想了想,一拍车门,吩咐道:“就近寻个安身遮雨之地,一会儿怕是有大雨。”
“是。”丁三应声,马车驾得更快了。半晌儿,甲四在外恭敬言道:“回少爷,就近村镇还需半日路程,我探到半山间有座废庙,虽是破败,避雨尚可,请少爷示下。”
“好,去那庙里避避雨吧。”
姚遥点头,解释道:“雨大下不久,避上一阵即可。”
车外丁三,甲四领命,奔那弃庙行去,果然人车未到地儿,天已尽暗了下来,雨点直坠落地,黄豆大小,初始便砸得车棚“邦邦”作响,待至庙前,人要下车时,那雨便密集起来,跑了几步进庙,身上竟也被淋着了。秋意在后头紧着嘟哝:“夫人就不能待奴婢寻把伞,偏就这般心急。”
“呵呵。”姚遥笑道:“不过几步路,待你寻着了,反倒更大了,怕是伞都遮不住了。”那雨果真应了姚遥的话,不过一小忽儿,便倾盆泄了下来,“唏里哗啦,哔哩啪啦”真是耳际只闻坠雨之声,闻不见他声了。姚遥盯看了一会儿,待剩下的人尽到进庙了,姚遥才转而打量起这座败庙来了。
泥塑雕像,布满尘网,翕坛香灰竟已成凝土,有黑灰布幔从庙顶破败下来,姚遥正自打量着,秋意却已收拾了一块空地出来,拿了车上的布毡铺好,唤道:“夫人先歇下,我去车上弄些水来。”
“你快行了吧。”姚遥拉住秋意,笑道:“不过一会儿的功夫,雨慢下来,咱们也便起程了,不过小半日,到了前头村镇,再容你铺摆。”
“夫人。”秋意跺脚嗔她,却被姚遥拉着手坐到毡布上歇下了。
好在是快夏至了,这般大雨也不觉甚冷,姚遥与秋意两人紧紧挨着,倒是暖和。程承池绕着小庙转了一圈,回至此处,瞧着姚遥与秋意那派,竟然挑眉又冲着随侍打个眼色,秋意在旁瞧了,立时抱紧姚遥,嚷道:“我就要跟夫人一块儿。”
姚遥哭笑不得,对着程承池轻道:“不过就一忽儿……”却见程承池板了面孔,脸色也黑了下来。无法,只好转向秋意,吩咐道:“你再寻个毛毡,旁边多铺些,大家都坐坐。”
秋意撅嘴起身,去寻毛毡。程承池唇间带笑,挨着姚遥盘膝而坐,姚遥向旁挪了挪,竟见秋意抱了一捧转回来,倒快。她身后跟着丁三,甲四,怀里抱着干柴,姚遥瞧了,转头对程承池道:“不用生火吧,总归是个庙……”
“庙?庙里才需香火呢。”程承池不屑应道,随后又解释道:“这雨一时半会怕是停不了,且雨后路泞,不好走,虽说前头村镇不过半日,但雨后却不好说了,入夜不宜在山间赶路,今儿就在这里歇上一歇吧。”
姚遥低头想了想,他倒也考虑周全,便点头应了。
那雨还真是淅沥不停,忽大忽小,直下至酉正,方才慢了下来,姚遥用过简单的晚饭,便靠淹秋意困顿起来,昨日她未睡好,一早又经了紧张,再加上赶了半日路,这会儿还真是挨不住了,迷蒙之间,觉得有人轻轻将自己放倒,又盖上了厚实的棉被,秋意似也跟着躺了下来,姚遥靠着她,便真的睡了过去。
不知睡至几何,姚遥突觉心神不稳,朦胧睁眼,庙内还有余火闪耀,姚遥睡眼一扫,见人均已合衣相靠,闭眼静睡,视线微转,竟恍惚瞥见庙顶间有一白衣散发之人飘过,姚遥激灵一颤,睡意褪去大半,她定神再看,却未再瞧见什么,心下安了安,四下又扫了扫,见大家睡得无声无息,甚是香甜,姚遥瞧了一眼窗外,还有小雨,瞧不出是何夕。她自怀中掏出那块金色圆表,这本是压箱底的东西,如今被她带了出来,她细目去辩,但光线太暗,瞧不清表蒙,看不清几点,她把那表贴在耳边听了听,前几日上的弦,竟还在走,她起身,想凑到火堆旁再去瞧,突听得身后佛像处“蟋蟀”作响,姚遥本就心神不宁,此时汗毛直立,心内突突急跳,她僵了身子转身去瞧,一晕白黑影闪过,带着一股逼人寒气。姚遥霎时瞪直了眼,吸了口凉气,将惊吓吞回腹里,抖索缩回原地,靠着秋意,在被底里死命去掐秋意的手,可秋意竟未作丝毫反应,姚遥疑惑,定睛去细看秋意,见她面颊酡红,脸上带着一种奇异的媚笑,微眯着眼似睡非睡的,像是下一刻便会闭眼或是霍然睁眼,总是情况极为诡异,姚遥顾不得背后阵阵冷风,探手伸至秋意的鼻间,气息温热,只是呼吸极淡,姚遥揪紧的心稍安了安,转目四下一望,又倒抽了口冷气,这庙内众人竟都是如此状态。
庙外风雨霎霎,庙内寒意森森,姚遥只觉周身起粟,竟不知自己是梦焉,还是非梦焉?突地,她抖了一下,心里“咚咚”作响,她赫然发现,这庙里睡倒的众人里竟没有程承池。
姚遥在被里摸索片刻,将靴内匕首插入腰间,鼓足了勇气从被里钻了出来,凑向渐灭的火堆,耳边似听到“咦?呀?啊?”且还有鬼气细语之声,姚遥闭了闭眼,不自禁地嘴里小声叨念出一串的佛号来。
姚遥探手要执柴将火燃大,却听得门外冷厉之声传来:“不用再添,天快亮了。”
姚遥顿觉心内安定了下来,便似连周围的阴森都尽退了。进来的,不是旁人,正是程承池,他带着一身沁凉的湿意和微微的血腥气靠近姚遥坐下,姚遥皱了皱鼻,却是未曾挪开,反倒更近地挨了过去。
姚遥垂头挑着火堆的余灰,以极轻的声音道:“情况似有不对。”
程承池无声地点了一下头,之后,探手攥住姚遥执柴的手,姚遥讶了一下,却也未挣,另手接过柴木,片刻儿,便有程承池轻划手心的感觉,一笔一划极慢,像是极怕姚遥领会不了似的:“逐月,外,伺机至镇,执佩按背字寻人。”随后,一极小的方玉便滑入其掌心,程承池视线一直盯看火堆,不露声色的做了此番事。
耳际又有“嘻哈耻笑”之鬼音传来,遥遥远远不甚太清,却是极为阴森恐怖,似是在讥笑两人临到鬼门关了,竟还脉脉执手做鸳鸯作派一般。
姚遥抽了口气,听出程承池的意思是此次之事颇为凶险。唉,当初就说了嘛,这位要跟着,准不会消停了,提前虽有心理准备,可真正遇上了,姚遥还是觉得心脏紧地承受不住,她听话地点点头,程承池攥着她的手未曾松开,此刻,却极尽温柔地捏了捏,姚遥不觉鼻头发酸,心内莫名涌出股委屈来,世事不公,颇多劫难啊!
作者有话要说:今儿三更;下半晚还有一章呐;呵呵;真是难得勤奋。(打)
57、V章
逐月,程承池坐骑;通体黝黑;高大健壮的夏宛良驹,极为傲娇;除了程承池;一般人,它是不认的;这沿路一直跟在程承池与姚遥马车之侧,偶尔还会消失不见;但极快便会返回;程承池也极为爱护它;时常从车内递些个东西予它;姚遥瞥眼瞧了;似是松糖此之类的。
“逐月,能听我的吗?”姚遥凑至其耳畔,轻声疑问。
程承池点了下头,未再多说什么。
姚遥禁声,她已觉出周遭森冷之气渐近,影影幢幢,悉悉索索,极为渗人,待那寒人逼近身侧,姚遥不由瑟缩一下,身上打了个冷颤,程承池松了手揽了揽她的肩,低声轻道:“莫怕。”
言毕,只见他环着姚遥长身而起,扬声唤道:“何方高人,出来一见。”
忽远忽近的阴森之声传来,似男非女,极为诡异:“我们已是出来了,公子未见吗?嘻嘻,哈哈,呵呵……”
“公子欠了这许多命债,总是要还的啊,哈哈,嘻嘻,呵呵……,公子不记得了吗?”那声音及高及低,攸忽而逝,竟是飘渺至极,真似地底浮上来吧,姚遥听得脸都白了,腿也有些发软,幸而程承池扶着她,否则,她真想蹲在地上抱了头做个驼鸟算了,上辈子看的那些鬼片鬼故事适时地插播出来,闹得她只觉恐怖更甚。
程承池也不知自哪抽出把软剑来,一挑地上未灭的燃柴,甩至空中,喝道:“装什么神鬼。”
“啊。”空中一声惨呼,却未见有人掉落,只声音瞬时便消失了。
程承池挟着姚遥,低声命道:“走。”
程承池两个纵跃便至庙门处,但那庙门此刻竟缓缓地自关了,姚遥瞠目结舌,引得旁边板着一张冷面孔的程承池不由地咧了嘴,哼笑道:“不过是雕虫小计。”他去势未减,直冲至门前,手上剑寒光一闪,那门便停戛然而止,一股股冷风夹着湿气顺着门缝扑到姚遥面上,顿时使其清醒了不少,再回望庙内,那影影绰绰的鬼魅竟都变得干净了。
姚遥知晓庙内定是有什么东西扰乱了人的心神,产生了诸如幻觉之类的,可究竟是什么东西呢?她望着庙内地上对刚才所发生的一切无所觉的随众,目光落至秋意身上,心内不由一阵悲伤,此次,生离还算好的,怕就怕是场,死别。
程承池此刻对门一脚,“咣”得一声将,竟是踹掉半扇门去,他撮指一声长哨,逐月便自迷蒙细雨中嘶叫冲来,程承池搭腰一提,便将姚遥掀至马背,呵道:“走吧。”
此时,四面八方涌来许多黑影,黑衣蒙面,向两人围来,姚遥目测,竟不下二十人,而自庙内竟也冲出来十余人,程承池剑背击马,命道:“逐月,跑。”
逐月真是匹良驹,它听命狂奔,竟将围来的人冲出个缺口,只是苦了姚遥,除了俯身抓紧马缰,其他的动作一概不能做了,便连回头望一眼都已无力,耳听得身后厮杀叫喊之声,及纵身来追的几人恐吓之声,姚遥心内紧张担忧,却也半分反应都做不得,逐月似背生羽翼,凌云疾驰,速度极快,也颠得姚遥苦水上溢,但身后之人却被甩得干净了。
姚遥只紧紧攥着马缰,根本辨不得方向,由着逐月随性跑去,直跑了小半个时辰,姚遥掌下出汗,腿下也觉出逐月沁出的汗水,她舒了口气,费力拍了拍逐月长颈,慢慢擂了擂缰绳。
逐月速度渐缓,姚遥这才能在马上直起身子,放目瞧了瞧方向,此时,天际已然吐白,四野微现景色,却是一片树丛林立,旷野苍茫,哪里还有昨日走的路啊?姚遥这下急了,她还想着尽快赶至村镇寻人相帮,可这是跑哪去了呀?
“逐月呀,咱们这是跑到哪啦,咱们是要去村镇的,你把我带到哪了?路呢?路在哪呀?”姚遥慌了心神,在马上站起,极目眺去,哪里有半分人烟呐?这能去问谁呀?
姚遥拉着逐月的缰绳原地转了一圈,却仍是不知该往何处去?姚遥喃喃忧道:“逐月呀,我们得去寻人救你主子去呢,你晓得路吗?咱们这是该往哪里走啊?”姚遥真是急晕了头,逐月不晓人语,哪里知她所说的是什么?但她却也不知该同谁叨念心内这愈演愈烈地焦虑,只好嘟哝吐口,便就是神经自语,也是半分也顾不得了。
可谁知,那逐月原地踏了半圈,竟像是听懂了姚遥的话一般,寻了个方向便跑了起来,姚遥心下一喜,暗道老马识途,这匹又是时常四处溜达,保不齐真晓得路也说不准,便只把着缰绳,由着它带她寻路。
这下可坏了菜了,那马倒不知去村镇的路,但它却晓得来时的路,转了半圈,又带着姚遥颠了回来,又是迅疾狂奔,待冲回弃庙十里外,姚遥隐约听到打杀声,才后知后觉知晓,逐月又将自己带了回来,她本可以拉住马缰掉头按路跑去村镇的。
但她却听到那庙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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