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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不胜衣-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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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珏眼睛都亮了,“那怎么好意思,阿玥也是辛辛苦苦抄的。”
  巫玥笑着摇摇头,“没事,阿兄喜欢就拿去,我回头再抄也一样,就当是练字了。”
  卫珏就在这一刻才发现自己此行是有多赚着。他虽然激动不已,可是还是按耐住自己那想要把阿玥所有的手抄本都带走的冲动,挑了又捡,捡了又挑,最终挑了七本书带走了。
  巫玥这也才安心点,卫珏放下手头的事情,大老远的专程来送她,她受之有愧,她正愁不知送卫珏点什么呢,这下正好解决了。
  送走卫珏,巫玥就带上礼物去了一趟颖阴顾家。
  秦氏见了巫玥喜得就把她搂怀里了,“快让姨母瞅瞅,胖了还是瘦了?”秦氏摆正巫玥,认真打量了一下,笑道,“胖了,也长高了。”
  妍姬撇嘴,“姑瞎说,阿玥姊姊一点都没长高。”
  巫玥笑了,捏了捏妍姬的小鼻子,笑道,“我是没长高,是妍儿长高了,妍儿不但长高了,还更美了,越来越美了。”
  妍姬这才笑了。
  秦氏又问了巫玥一些安邑的事儿,巫玥都一一应了。
  “我也好多年都没回过安邑了。”秦氏神色有些悠远。
  顾罗的父亲在顾罗小时候就没了,秦氏一个人女人,又是管家又是管教顾罗,这一路艰辛,实非言语所能及。她是要强的人,自己日子不好过,她不愿意回娘家见人,又兼她母亲早没了,父亲又娶了续弦,她就更不愿意回去了。
  巫玥看秦氏脸色不好,连忙笑着打岔道,“姨母应该回去看看的,安邑的梨花真的是太美了,阿玥长这么大就没见过再逼安邑的梨花更美的,雪白雪白的一片,放眼望去都看不到边。”

☆、第62章 将来

  三个人又说了会儿话,话题便扯到了妍姬的身上。
  巫玥说,“我听世兄说,薛家大郎过来提亲了。”
  秦氏道,“可不是呢,他家才刚搬过来就上门提亲,弄得我一头雾水,听小郎说了才知道你们都认识。”
  巫玥含笑道,“七夕采花的时候,妍儿就把花送了他。”
  妍姬又羞又怒,“还不是阿玥姊姊,姊姊说他可怜嘛,我才把花给他的,反过来又被姊姊取笑,姊姊最坏了。”
  巫玥点头道,“是呀,妍儿其实不想送他花儿的,妍儿更看他不上。他一个外来户,怎么配得上我们如花似玉的妍儿,姨母赶紧给推了吧,别让妍儿为难。”
  “谁为难了?”妍姬脱口而出。
  真是个心直口快的可爱小娘子,秦氏和巫玥笑作一团。
  妍姬一跺脚,小嘴就嘟起来了,“姑和阿玥姊姊一样坏,就会取笑妍儿。”
  巫玥笑道,“哪是取笑你,姨母和我这是为你高兴呢。你先前不是还嫌弃你阿兄不会照顾人,如今可是找到一个能照顾你的人了。”
  妍儿羞红了脸,却也毫不留情的揭穿巫玥,“姊姊这是替阿兄鸣不平呢。”
  巫玥坦然道,“是呀,我就是为你阿兄鸣不平。”
  恼的妍姬一句话都说不出。
  三个女人坐在一起,又说了很多颍川和安邑的事儿,一下就忘了时辰,巫玥回到自己家中的时候天都已经擦黑了。
  巫玥回来之后就着人通知了赵氏。赵氏让那人给巫玥回话说让巫玥别再外面待的太晚,女孩子天黑就不要在外面待着了。
  赵氏对巫玥的关心是有限的,可是巫玥也知足了,同一屋檐下,只要不闹出来是非就行了,巫玥现在从来都奢望别人会对自己莫名其妙的好。忽然对一个人好,必有所图。
  夜晚静谧,巫玥最近睡眠越来越好,一夜好眠无梦。
  巫玥回到颍川的日子,惬意而温暖,这份温暖来自归属感,别人家纵使是金玉满堂亦比不上自家茅屋一亩见方。
  巫潜终于来信了,这与巫玥估计的时间差不多,信是由巫潜的一个旧识亲自带给巫玥的。巫潜在信上说他在成都落了脚,让巫玥勿念。只是个平安信,信上也没多说什么,估计巫潜也是怕这信被有心人看到会给巫玥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吧。
  巫玥收了信也就放心了,如今成都毕竟还姓刘,大将军的手再长也伸不到那里去,更何况,父亲没有参与谋反,而张氏也不过是一个不知情的妇人,所以这事儿可大可小,就得看大将军怎么看。而且如今三郎和风约都在大将军跟前,大将军无论如何都会卖巫家一个面子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只是不知什么时候父亲才会回来。
  巫家的花园中各种花卉次第开放,从园中穿过,衣衫鬓角都染了香气。巫玥见了欣喜,就把书简都搬到园中,在叶的清新,花的芬芳中品读前人的智慧。巫玥最近终于可以闲下来做学问了,她是能静下心来的人做事的人。而静下心做事是能做好事的前提。
  三郎的信总是十日左右来一封,他说的精炼,却把生活常态都写了出来,很全面,这样细致的叙述让巫玥觉得自己仿佛也亲身经历了那些事一样。
  至于风约的事情,巫玥同荀谦说过,荀谦说这事儿别让她多想。
  巫玥想,既然三郎这么说了,那么风约的事情,三郎肯定已经想到了如何应对。只是,三郎不知道她重生这件事,不要弄巧成拙才好。
  她重生的这件事要怎么跟三郎说呀?
  静下心来的巫玥会想很多事情,以前她一直在循着前世的轨迹重走自己走过的路,却从未想过将来会怎样。不想是因为不敢想,而如今,所有的事情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巫玥便开始憧憬起来。她和三郎以后的生活会是怎样呢?肯定不会是前世那样了,前世两个人都别着一股子劲儿,她就一门心思的把生活的所有都寄托到三郎身上,拼命的对三郎好。而三郎,只是接受,然后沉默,两个人一直这样别扭着,三郎直到死都没有说过一句爱她的话。
  她甚至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爱她的。可是她从来不去想这些,因为她怕想太多会迷失了她的初心。
  巫玥想到刚刚重生那会儿做的傻事,自己都觉得好笑。她那时急迫的想进入他的心里,然而唯一能想到的却只是引起他的注意,她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去讨好他,即便她知道他所有的喜好。她其实一直都不知道自己是为何能够轻易的走到三郎身边的,前世是,今生也是。
  她以前从不会去想这些事情,不敢回头,她怕一回头就会发现自己走的太远了。然而如今她却敢了,因为他的爱足以让所有的弯路都变得那么值得。
  巫玥提笔写道:我觉得与君是宿世因缘,前世已了,今生已定,只不知来世如何安排。
  他们的未来是怎样的呢,巫玥很想知道三郎是怎么想的。
  “来信了,来信了。”蓉媪人还未到,声音就道了。
  巫玥诧异,三郎的信前天才刚到,于是问道,“谁来的信?”
  蓉媪激动的把信递到巫玥跟前,“阿尤呀,阿尤的信,都好几个月没来信了,咱们才刚回来几天他就来信了,女郎快打开看看。”
  “是呢,他倒是会挑时间。”
  巫玥接过信来,打开一看,发现纸的质地还不错,她便有些心安,在军中能用得上这种纸的,处境应该不会太差。
  蓉媪急不可耐的问道,“阿尤都说了些什么?”
  巫玥迅速的扫了一遍,脸上一点点挂上浅笑,“他很好,已经成了队率了。”
  蓉媪不懂,“啥是队率?”
  巫玥笑着解释道,“五十人为队,每队都有个队率管着,如今阿尤成了队率了。”
  “阿尤都管着五十个人了?可了不得了,可真了不得了。”蓉媪激动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一个劲地的搓手,“这孩子都这么大出息了。”
  巫玥笑道,“阿尤那孩子精着呢,又有武艺傍身,这才多长时间,就已经当了队率了,以后大有出息的。”
  “可不是呢,奴还担心他吃不好穿不暖的,他这就悄默声的当了官了。奴以后见了阿尤还不得行礼了。”
  “阿嬷哪里的话,阿尤就是当了再大的官见了阿嬷也得拜见呀。”
  蓉媪连忙摆手,“那使不得,做官可得有官威。”
  巫玥哈哈大笑,“那您老可得好好养身体,等着阿尤能摆官威的那天。”
  两个人又笑谈了一会,蓉媪忙着去指挥着人收拾院子,巫玥虽怕她累着却也没吱声,老人家闲不住。

☆、第63章 誓言

  春去秋来,半年就过去了。这半年里,三郎一次都没有回来,他大约是很忙的,巫玥猜。然而他的信却从来没耽误过,十日左右一封,从未间断。
  中秋节很快就到了,巫玥想到去年中秋节的时候,还是月圆人园,可今年,一家人天各一方。
  赵氏最近在房里待的时间明显也少了,她也不做什么,只在院子里走,没招没落的,像是没了心神一样。
  巫玥其实心里也是很乱的,父亲不在,三郎又在都中,这两个对她而言最重要的人都不在身边,让她觉得过节也就是那么回事,她深切体会到了过节时候三郎的心情了。
  秦氏和妍姬过来问巫玥如何过节,她们自然是想让巫玥能够过去跟她们一起去过节的,今年顾罗不在,顾家也很空。
  巫玥婉拒道,“就不过去了,家中还有伯母,我过去的话,也不合规矩。”
  秦氏觉得巫玥说的有理,也就不再吱声,只妍姬还劝慰,“姊姊同伯母说一声再过去不就行了。”
  巫玥说,“留伯母一个人在家不好。”
  秦氏听了越发都喜欢巫玥,她是知道赵氏是什么德行的,就连对待这种德行的人阿玥都不会失了礼数,更何况对其他人,只不过这么好的女孩早就被荀家小郎给占下了,都怪自己那不争气的儿。
  妍姬还是觉得不甘心,“可是妍儿就喜欢跟姊姊在一起玩,姊姊要是能够永远跟妍儿在一起玩就好了。”
  秦氏叹气,她也希望巫玥能够永远在她家里。
  巫玥连声劝道,“等过了节,过了节我就天天过去找妍儿玩。”
  这才让妍姬心里痛快点。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荀谦以往对过节是不怎么放在心上的,今年却老早的就开始算着离中秋还几天,他筹划着跟大将军请假回家。
  顾罗觉得这样十分不妥,“回去一趟最快也得半个月,如今北方战事吃紧,西蜀江东那边又频频骚动,这时候大将军是不会放你走的。”
  荀谦也不吱声,闷了半天只说了一句,“不能让她自己过节。”
  顾罗以前还真美发现荀言慎是个痴情种子,真是人不可貌相,既然荀谦都这么说了,他便也不能再劝。
  荀谦罕见的叫了顾罗一起去逛街。
  因为要过节的关系,洛阳城内的商户多了起来,各色各样平日里见都见不到的东西随处可见。
  顾罗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荀谦这是又琢磨给他家未婚妻买礼物了,有些无语,“你家中那么多珍宝,随便挑一样都比市面上卖的好,干嘛还多此一举。”
  荀谦说,“那不一样。”
  顾罗最近总是莫名的觉得荀言慎说话的时候总是自带一种叫做’你没有未婚妻你不懂’的优越感在里面。
  两个人把案牍一推,便徒步去了市集,市集上鱼龙混杂,荀谦和顾罗的身影在这嘈杂的市集上尤其引人注目。
  “南海的珊瑚珠,玉郎买一串送心上人吧。”
  荀谦驻足,素手捻起殷红的珊瑚串。珊瑚成色很好,表面打磨的很光滑,个头也适中,戴在皓腕上应该是极美的。
  小贩一看荀谦有买的意向,就极力推荐。只荀谦面上一点表情也无,也看不出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顾罗劝道,“我瞧着挺好的。”
  荀谦却摇了摇头,“我都已经送她一个镯子了,不能再送手上戴的了。”
  这都什么时候的事儿呀,顾罗又是感叹,自己果然错过了很多。顾罗有些无法想象荀言慎是如何板着一张脸把手镯塞给巫家世妹的。
  荀谦放下手中珊瑚珠,又往前走了走,都是些首饰,看了一会儿就看花眼了,荀谦眼睛略过各种首饰,脚步却不停,似乎不太满意。
  顾罗就纳闷了,“小娘子不都是喜欢首饰布料之类的?这么多首饰,言慎就没有看上眼的?”
  “不合适。”
  话音刚落,荀谦忽的停下脚步,站在一个卖秧苗的小贩跟前,他指着一株长着手掌形状叶子的树苗问道,“这是什么?”
  “蒲桃苗。”小贩热情介绍道,“这是从西域带回来的新品种,长出来的蒲桃又大又甜,还没有核。”
  荀谦问,“能养的活吗?”
  “当然能养的活,郎君只管买回去养着,要是不活回来找我。我家常年做花木生意,临街那家店铺就是我家的。”
  荀谦弯腰瞅了瞅蒲桃苗上有抽出来的新芽,阿玥擅长草木种植,这蒲桃苗在她手上肯定会活下来的吧。
  顾罗拉了拉荀谦,劝道,“送这个不好吧。”哪有送植物的,这要是养不活寓意就太不好了。
  “没事。”荀谦转头又问小贩,“总共有多少株?”
  小贩连忙应道,“就剩下九株了。总共带回来一百多株,回来的路上都给晒死了,最后就剩下这么多了。”
  荀谦点头,“九为阳。”九主生机。
  “我都要了。”
  小贩一时没反应过来,讶然问道,“郎君九株都要了?”
  顾罗笑道,“怎么,还怕我们诓你呀?还不赶紧的给收起来。”
  “两位郎君这气派哪是诓人的呀?”小贩连声应下,手脚麻利的把蒲桃苗收好装上车,问了荀谦府上地址就驾车给送过去了。
  顾罗问,“还再逛逛吗?”
  荀谦摇摇头。
  两人便信步往回走。刚走了几步,就看到一群人围成了一个圈,也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荀谦瞅了一眼就面无表情的继续走。
  顾罗却顿住了脚步,“是大将军的女儿。”
  荀谦哦了一声继续走。
  顾罗简直不知该怎么去形容荀谦这种万事不关己的做法,好歹也是大将军的女儿,若没看到也是罢了,看到了,总不能不闻不问。
  正此时,就听一声娇俏的女音透过重重人影传过来。
  “荀三郎。”
  这回是想走都不能走了。她竟然知道他的名号,荀谦虽不情愿,可以被点到名号,他还是停下了脚步,若此时再走,才真的是失了礼数。
  顾罗噗的笑出声。
  两人走过层层人障来到大将军的女儿跟前,她扮着男装,一双小脸因为争执而闹的通红,她委屈的看着荀谦,急需安抚。
  然而,她期望的人却迟迟没有开口。
  顾罗问道,“这是怎么了?”他一时也不知如何称呼眼前的女子。称呼小娘子吧,她却穿着男装,称呼小玉郎吧,她模样又实在不像。
  少女还未开口,小贩就忍不住抱怨,“拿了东西不给钱,还有没有王法了,这不是明抢吗?”
  女孩子羞得脸通红,“谁不给钱了,我不都说了嘛,你去大将军府领钱就行了嘛。”
  小贩不乐意了,“大将军府,诓谁呢?要是谁拿了东西都报上大将军的名号,小的还怎么做生意,早就亏死了。”
  少女穿着一身粗布的男装,小贩都是看衣服和配饰的,她穿成这样,被当成诓骗人的骗子也很正常。
  荀谦听明白了,不愿意多做停留,他一言不发的打开囊,随手取出一块金放在小贩的摊位上。
  “够了吗?”
  小贩哪见过这么大块的金子,眼睛都直了,只一个劲的说’够了’。
  荀谦转头叫了顾罗一声,“走了。”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喂,荀三郎,别走呀,等等我。”女子也顾不得跟小贩争吵,提着裙摆小跑着追上荀谦,她挡住荀谦前路,红着小脸道,“多谢呀,那个,我怎么把金子还给君呀?”
  “不用。”荀谦绕过少女就走。
  少女复又小跑着挡在荀谦跟前,“不行,我这个人,欠了别人的必须得还,要不然我心里不痛快。”
  荀谦心里不太舒服,他面上虽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可是神情却是冷了下来。
  少女却是浑然不觉,她咯咯的笑出声,“君不吱声就当君答应了,我改天就把金子亲自送到君的府上。”
  荀谦终于被惹到皱眉了,然而却也只是皱眉而已,他转手就把布囊塞到顾罗手上,“这是百纳兄的,卿要送就送到他府上吧。”说完便潇洒离去。
  少女脸色一下就不好了,抿着嘴站在原地死盯着荀谦的背影。
  顾罗更尴尬,他暗恨自己的多管闲事,如今这棘手的布囊落在他的手上,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开口道,“小娘子就不用亲自送来了,打发人送过来就行。”
  少女哼了一声,转头就走。
  顾罗摇头叹气,他把这事做的太失水准了,这要是给言慎惹上桃花债,巫家世妹那没怎样呢,眼前这个誓要对巫家世妹从一而终的男人就得折磨死他。
  顾罗快走几步追上荀谦,连声道歉,“我跟她说了让她送来我府上。”
  荀谦也没吱声。
  两人走到分岔口就分道扬镳了,顾罗还是有些不放心,“言慎你别担心,这事儿我会处理好的。”
  “没事。”荀谦压根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何谈担心。
  荀谦回到府上,侍从就告诉他说颍川又来信来。荀谦看了眼熟悉的信封,就把侍从打发了下去,自己关起门来展开信件细细品读。
  她问他未来。他以为她会更晚一些问他这个问题。他在遇到她之前是从未想过未来的,可是自从遇到她,他就已经开始筹划未来,他不打算给她回信,因为他想当面告诉她。
  又过了几日,大将军宴请同僚。
  顾罗悄悄的把荀谦拉到一边,小声道,“那小娘子遣人送了金子,言慎可以放心了。”
  荀谦愣了一下才想起来顾罗说的是什么事,这也难怪他会忘,这些日子他为了请假回家陪巫玥过节,已经连续好多天都忙着安排公事了,连觉都睡不成哪还有心思关心别的事情。
  大将军招呼着众人入席,荀谦一抬眼就看到正对面的风约,他跟这环境格格不入,只一个人静静的坐着,也不喝酒,也不执箸,似乎是在冥想,又似乎是放空了。
  酒过三巡,醉意正酣。
  大将军忽的提到荀谦请假回家这件事来,“言慎在颍川都过了十八年的中秋了,还有什么新鲜劲儿,倒不如在洛阳过一个。”
  荀谦拱手回道,“故土难离,谦许久不回家中,甚是挂念。”
  司马师笑道,“行了,别找托词了,还不就是赶回去看心上人。”
  荀谦不语,默认了司马师的话。
  “女人如衣裳,言慎何必把衣裳看的太重。孤还有个女儿,言慎娶到家里去,以后也不用以后两地这么跑,多累。”司马师像是喝多了一样,醉意甚浓,他转头看向一直一言不发的风约,“风约祭祀说是不是?”
  风约连眼皮都没抬,平淡无波的回了声,“可行。”
  司马师似是酒醉倾颓一旁,“看看,咱们风约大祭司都说可行了,言慎就别拘着了,我家女儿还是有几分姿色才情的,绝对不辱没了你。”
  荀谦瞅了眼风约,不慌不忙的对着司马师一拱手,稳声道,“谦曾发过重誓,这一生只娶那一个女人,若有违背,必遭天谴。”
  这一声虽不大,却让乱糟糟的宴会厅静了一静,这年头,竟然真对有男子会想不开。风约倒是罕见的抬头瞅了眼荀谦。
  司马师哈哈大笑,“好个痴情郎,来,喝酒,喝酒,敬咱们痴情郎一杯。”众人又开始热热闹闹的喝酒,全然没注意到躲在屏风后黯然离开的倩影。

☆、第64章 纯粹

  这事原本过去就过去了,荀谦在司马师开口的那一瞬就猜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然而他却没放在心上。他甚至自始至终都不曾知道那女孩的名字,毕竟对他表达过爱慕之意的人太多了。却没想到,在他启程回颍川的那天,马车被她给拦住了。
  “荀三郎,我有话跟你说。”
  荀谦透过竹木车帘的缝隙看清来人,原本因为归家的愉悦心情消失殆尽,他连车帘都没掀,只吩咐车夫,“继续走。”
  少女见马车又开始前行,脾气也上来了,她跑了几步挡在前方的路上,逼得马夫勒马停车。
  荀谦终于掀开车帘,一双眸子如冬日染了墨的清水,凝成了冰,“着急赶路,还请女郎放行。”
  少女大声道,“我要跟君说几句话。”
  “不想听。”荀谦连婉拒都不愿意。
  少女干脆耍起了无赖,“君若不听,我就拦在车前不放行,反正着急回家的又不是我。”
  荀谦冷着脸道,“说吧。”
  少女问,“君是不是真的发过誓一生只娶一个女人?”
  荀谦肯定的答道,“是。”
  少女朗声道,“为什么那个女人不能是我,我可以做的更好。”
  荀谦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女人,无礼到这个程度,“卿能说出这样的话,就跟那个女人差了十万八千里。”
  少女傻傻的站在那里,完全搞不明白为何会是这样,“为什么?”
  荀谦不愿多说,只请她让道,然而少女却不依不饶非得要个答案,荀谦终于忍不住说道,“因为她有颗纯净的心,卿没有。”
  纯净的心吗?少女冷笑,生在这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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