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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师你掉马了-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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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练两百个蹲起,腿负重跑二十圈。”
纳兰道。
“是。”那士兵蔫蔫地道,垂头丧气地开始蹲起。
纳兰心中却没有胜利的喜悦,这事不是自己用武力胜出就能独断专行的,看刚刚那群士兵们的气势,只有暂时按他们所说办当权宜之计,以免军心不稳。
“那么,就按你们说的办,我会上书主公,请求降职白风。”纳兰努力压抑着声色中的不耐,道。
“今日到此,散了吧。”
“是,将军。”士兵们明显一喜,似乎马上就能迎来胜利的曙光了,脸色如外面的艳阳。
纳兰直接走了出去,不再想在这里停留一秒。
一路上,她的心有点像不在跳了。
她知道,白风若是得知此事,定然会难过不已。
更何况,她俩现在尚且不和,如今这事一出,更是雪上加霜。
纳兰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加快脚步,飞身回屋。
心情不好,也许睡一觉会好,可纳兰不想逃避这糟心的现实。她不喜坐以待毙。
于是她从床上暴起,狠狠地狂提着木桩。
“踢木桩五百下。”
砰砰砰的声音击打着木桩,纳兰回屋时已是漆黑的半夜,后来她完全是凭着感觉盲目踢的。
一眨眼,木桩都已成碎屑。
回到屋内,纳兰只觉脚上一阵刺痛,一看,早已鲜血淋漓。
可她已痛到麻木,一夜无眠。
纳兰仔细思忖着到底该如何,没有察觉到一个高瘦的身影缓缓靠近她。
白风冰凉白皙的指尖抚平她坚毅勇敢的眉毛时,她惊讶地抬起头。
纳兰高瘦脖颈高抬,像一只美丽的白天鹅,撞上了他缱绻温柔的眼眸,于是白天鹅沉溺在美丽的眼眸中,如同沉溺在湖水中央。
纳兰觉得自己快沦陷于这温柔之中。
“最近怎么老是皱眉呢,纳兰姑娘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嗯”白风缓缓试探道,尾音撩动了纳兰的心弦。
纳兰回避着白风过于温柔的眼神,道:“没有啊没有,说起来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啊,纳兰姑娘可否准许”
“嗯。”纳兰盲目地点了点头。
白风一本正经地道:“你最近状态有些不对劲,纳兰,你身为军中主帅,万万不可如此,否则会影响士气的。”
纳兰有些烦躁地道:“我最近有些烦恼,那一场战争的失败将士们都觉得是你的错,但是我相信你的能力。”
“那你的意思是要把我的职位弄掉吗”白风注视她良久,最后用一种好像要破碎又坚定着的声音道。
“对不起,只能先委屈一下你了。”纳兰怀着真切的歉意道,看着白风没有告别就远去的决绝背影,心里又气又无奈。
白风,我真的相信你啊……
可是我也没有办法,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纳兰人生第一次感到迷茫无措,是为了白风。她向来有主心骨。
第17章 舍己为人
时值午后,春日缱绻的困懒缭绕在鸟语花香之间。花散发着让人迷醉的香气。
白风有要事想与纳兰商量,快步走向了会议室,虽然神色淡然无波,心中却隐隐有着一丝期待。然而,里面传来的声音却让他脚步一顿。
让白风黑色的眼眸变得更加深黑如夜的是纳兰的最后拍板。
“纳兰……”白风双眉下垂,轻不可闻地喃喃道,他在心中荒凉地叹了口气。扶着门窗,他觉得自己的手指冰冷了起来,很快他感觉周身发冷,好像在冰天雪地之间,五感皆无,闻不到醉人的芬芳。
他真的很像一只忠犬,倾尽所有,倾尽到一无所有。
肝肠痛断,十指连心。
白风抬脚欲迈入其中,神色极力隐忍着,他已经迈出了半步脚,却终是无可奈何地收了回去。他的脸被屋檐的阴影笼罩了,却无人发现。
纳兰瞥见一个人影,心有灵犀地心中一痛,表面却仍是道:“好,我会上书主公罢免军师。”
字字如刀,凌迟他心,深入骨髓,千刀万剐。
纳兰觉得自己也被凌迟了,睁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知道离白风被押送又近了一些时间。
“白风,你明明……你明明就知道……为什么什么都不和我说”
“难道就这么不信任我吗”
纳兰眼神空洞地瞪着床的顶部,突然一骨碌爬起身,麻利地穿上衣服。
“我相信白风绝对不会叛国。绝对。”纳兰眼神坚毅地走了出去。
今天的风不算凉,纳兰却觉得心凉了。
“我一定会救你出来的。”纳兰想道,黑色的眸子里第一次有了信念化成的信仰。
为了天下。
纳兰紧握着双拳走出屋子,沉默地看着白风被押送着前往监狱。
“进去吧。”士兵粗鲁地用力一推白风,正眼也不瞧白风一眼。白风单薄的身体被风吹得有些像透明的,像是一个游荡在人世间的鬼魂。
白风咳嗽了两声,进了囚车:“劳驾,我自己会动。”
士兵翻了个白眼,把白风当成一个无用之人:“没用,装什么温柔。”
白风也不看他,正眼瞧着前方,笑而不语:“我拭目以待,启程吧。”
纳兰分明看到,他嘴角的笑意不再温暖如春,面无表情,深色冰冷到好像换了一个人。凋零的花,尘封的废墟,俱如他枯燥的心一样,是灰暗的。天边飘摇而下的小雨,就像他心底的泪,无休无止地砸在地面上。
轱辘轱辘……马车声像毒蜂一样蛰着白风的神经,让他接近窒息。
马车缓缓行驶着,白风经过纳兰的时候,动作好像被放慢了许多。纳兰看到他的眼神变得很冰冷,像是在看着一个陌生人一般,视若无睹,无动于衷。千载万载,终是彼此背道而驰,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纳兰对自己说,别哭,不准哭。
他一定早就知道了,却没有来找我……纳兰深色里夹杂着悲伤与无奈……
我能有什么办法呢……一腔蛮力又不能破这区区军规。
纳兰行尸走肉地回到了会议室,将士们高声欢呼着,纳兰却神色冰冻。
她一点也不快乐。一点也不。她感到悲伤的甚至哭不出眼泪。
回屋后,她大口地喝着酒,却只觉得热辣入喉的不是酒,是自己的眼泪。眼泪被吞咽下去,却越积越多。
在身负重伤的时候,纳兰没有哭,她前世父母死的时候,纳兰没有哭。
可现在,纳兰将军,巾帼不让须眉的英雄,却真真切切地嚎啕大哭了起来。
她像是把堆积到现在的悲伤全要哭出来一般。
她很快抹尽了眼泪,照着镜子,用粉底把哭出的红痕掩饰掉,不让任何人看到她的悲伤。在纳兰的心里,镜子是破碎的,月亮是残缺的。
她是一个将军,勇往直前。世人所见只能是她抗刀冲锋,所向披靡之时。她手起刀落,却斩不断缕缕情丝,也抹不掉心里的忧伤。她的心被盔甲与刀保护着,美人看得到里面的千疮百孔。
唯有白风窥见了里面血迹斑斑。
回忆如冰冷的潮水,涌现至纳兰的心头,如余音绕梁。
白风曾经问纳兰:“你最快乐的时候是什么”
纳兰当时巧笑嫣然着摇了摇头:“不知道。”
白风接着道:“那你最悲伤的时候又是什么时候,嗯”
纳兰天真无邪地道:“我没有特别悲伤的时候。”
白风但笑不语,眼神带着看不透的深沉,透过纳兰,看着无尽的远方与战场,缓缓道:“真好。”无数话语到了他嘴边,他却不想再说了。
当时纳兰没有仔细观察白风的表情,现在想来,他的眼带着浓重的悲哀和无奈,还有一丝淡淡的羡慕。夕阳轻染着他的脸,让他苍白无奈的脸有了一丝血色与活力。
越长大,越无奈。越成熟,越沉默。
纳兰觉得她现在有了答案,却已时过境迁,不再有那时的纯粹欢颜,那个愿意细细倾听她答案的人也不再在身边。
“我最高兴的时候,就是和白风你一起取得最后一个胜利。”
“我最悲伤的时候,就是看着你蒙受冤屈入狱。”
如果我在万人之上,我只愿在你一人之下,为你的聪明才智所倾倒。
此生,至死,不渝。
纳兰又想起白风曾在纸上写道:“我愿为明国倾尽所有,甚至是生命。在我有限的生命里,我存在的每一刻都是为了明国而存在的。”
“欺压剥削百姓是敌国安国的目的。不管他们许我多少荣华富贵,我都不会有所动容。”
“如果连主公不能仁爱,上梁不正下梁歪,满朝风气皆乱,百姓还能有好日子吗”
“我愿以我之命,换国泰民安。我愿以我之魂,护太平盛世。”
“我这命不值钱,如果能成全大局,尽管拿了去。”
那纸被白风放在桌上,纳兰偶然看到过一次,想来是对现在的情况早有预料吧。
第18章 军心大乱
大雨飘摇,春风微凉。
纳兰率军悄然逼近安国的一座城池。该城池地势险要,是取得最终胜利的必经之路。
微凉的雨滴淅淅沥沥地淋在士兵们身上,空气变得湿漉漉的,阴气很重。士兵们士气却不减,浩浩荡荡地行进着。
穿过弯弯曲曲的山路,士兵们兵临城下,势如破竹。
“冲啊!”纳兰指挥着士兵们往前冲,却见从城门上射出阵阵锐利的羽箭,士兵们粉粉躲闪,毫发无伤。
此时的城内,安国的气氛一片死寂。
将士们人心惶惶,纷纷摇头:“这次他们可是有备而来,军队的数量多过于我们,这座城池看来是保不住了。”
“非也。”一位军师脸色丰神俊朗,眉宇透着英勇,“我有一计,且听我慢慢道来。”
明国将士们摩拳擦掌,蠢蠢欲动着。
时间缓缓流逝着,消磨着将士们好战的心。
将士们善武,大多好战,是个急性子。可安国按兵不动,不出城门,根本无法打仗。
士兵们决定原地扎营,驻守城门之前。纳兰虽有撤退之意,压不过众多非议,只得点头同意。
渐渐地,纳兰一方处于了被动地位,主动权转而落在了安国手里。
时近酷暑,士兵们越发焦躁。火辣辣的太阳鞭打着明国士兵们所剩无几的耐心与战意,大家逐渐松懈。
安国军师见时机成熟,果断地一声令下,示意士兵们出击。
不耐热的明国士兵很快被打得七零八落,尸横遍野。
明国士兵乱了阵脚,伤亡惨重。他们撤退到山路那边,地势太过蜿蜒曲折,不利于撤退,被打得措手不及。
纳兰见状,赶忙下令撤退,清喝一声:“撤退。”
“杀啊!”安国士兵们追击着,势如猛虎。
明国军队无力地撤退着,纳兰痛心疾首地看着后排的士兵们一个个倒下。
所幸纳兰英明神武,以一敌百,利落地将百人打翻在地,带着一万残兵败将勉强气喘吁吁地撤退着。
追兵们气势暴涨,纳兰的军队战意消退,士兵们颓废的手拿着刀剑微微颤抖着。
“输了。输了。”突然有一士兵消极地道,一片哀叹声如雨后春笋,纷纷冒出。
“别放弃,我们还有希望。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们还是逃出来了,不是吗相信,我们能赢。之前我们打了那么多胜仗!”纳兰鼓舞人心道,举起双手高呼。
“是!纳兰将军!”那士兵响亮地大喝一声。
士兵们齐声道:“纳兰军,永不放弃!明国军,永不放弃!”
纳兰勾起唇角,高呼:“好样的,全力撤退!只要留着这条命,就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士兵们呐喊着,纳兰的信心感染了每一个士兵。
军心重又振作了起来,士兵们竭尽全力地狂奔着。
大雨依旧飘摇,这冰冷而灰暗的日子染满了鲜血,令人难忘。
血的教训让所有士兵们郁郁寡欢,毫不振作。他们耷拉着脑袋,像一只只丧家犬。
纳兰率着狼狈不堪的将士们回到了明国,像带着一群神志不清的拖油瓶。可纳兰不但不能指着他们的鼻子道都是你们把弄掉了白风的职位才会有现在的场景,还得和颜悦色地和他们召开一场战事讨论会。
想到这里,纳兰就感觉身心俱疲。
酷热的暑,冰凉的心。
所有人都垂头丧气,哀叹连连。
“休息半个时辰,开讨论会!”纳兰大手一挥,眼神里充满着战意与不甘。
“是!纳兰将军!”士兵们齐声道,声音整齐划一。他们的声音里都透着浓浓的战意与不甘,全然不惧血雨腥风。
“失败就失败,怕什么,失败乃成功之母。”纳兰高声道。
半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纪律严明的明国军队准时来到了会议大堂。
一位年老的将军站了出来,转了转道:“我认为,我们这次的失败,白风军师有一半的责任。”
纳兰一听,一阵心烦意乱,眉目却没显露出来,只是抬了抬手,示意另一个将军继续说。
话说这将军也真是绝了,上次失败是白风设定战略也就罢了,这次他没出策怎么也是他的错了
“是啊是啊。”另一位将军跟着附和道。
“纳兰将军,你觉得如何”那位先前发话的元老级别的将军有些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纳兰的神色,道。
“说说你们的理由。”
那元老将军道:“一定是白风事先通敌,泄露了机密。”
“就是就是。”另一位将军道,“白风总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可能他觉得胜利在望,正等着安国的人来救他。”
怎么可能纳兰反驳的话想脱口而出,却在嘴边打了无数转,千载万载,终是没有说出口。
学会冷静,冷静。纳兰反复告诫自己。现在争论对战况没什么好处,只有另寻机会把白风的职位重新恢复。
纳兰思忖着,眼神映出了先前战场上的腥风血雨和白风淡然的脸。
看着眼前两个将领暗暗交换自以为没人察觉的小眼神,纳兰神色不变,沉默不言,默默地听着。她知道这个时候还是先听他们说完比较好,这样有利于她进行全面地反驳。
默许他们继续。两位将军快速领略了这个意思。
旁边的将领们沉默地听着,不发一言。沉默如寂静的水,无人打破。
两位元老级别的将领脸露焦急与不耐,他们老了,心却未老,只想着快点战斗。他们太过急功近利,眼里只有那战争的胜利,而迷失了本心。
他们的功利病,只有一场胜利能医治。
见状,纳兰拿起茶盏神色自若地喝了一小口,观察着那群沉默的将领,反问他们:“你们觉得如何”
那群沉默的将领也渴求着胜利,却明显知道纳兰偏向军师白风,又知道元老级别的将领也不好惹,两边皆不好对付。于是他们看了看纳兰高深莫测的神色,又看了看元老们愤愤不平的神色,只得无奈道:“由纳兰将军您来定夺。”
“那我就去找新的军师吧。”纳兰拍案道。
士兵之间的气氛很压抑,他们有气无力稀稀拉拉地说了句“是,纳兰将军”后就回屋歇息整顿了。
自从和白风争吵过后,纳兰心里就乱糟糟的,像是一团乱麻。她的心又像被针扎了一般,隐隐作痛。
纳兰骑上快马,潜入深深的夜色中。她的身影和夜色融为一体,变得带着深邃的悲伤沧桑。
先前与主公的交谈历历在目,言犹在耳。
“纳兰将军,此事还是要麻烦你走一趟了。在北漠有一位军师,人称冷面军师。据说他的计策十分高超,无人可破。”
风声阵阵,飞速掠过纳兰的耳边,纳兰感到一阵凉意。
对你们来说,白风只是一个军师。
可是对我来说,白风不仅仅只是一个军师。
他是我的伙伴,是这场战争不可或缺的一个伙伴啊。
纳兰想着,马飞驰着……
她觉得风吹得脸有些疼,明明是酷暑,她却觉得生了很多寒意,直打哆嗦。
恍然一觉,她已来到了北漠,人迹罕至的地方。
“通报冷面军师,就说明国大将军纳兰来访。”
童子匆匆进去通报,没过多久,就用水灵的眼睛看着纳兰,不语。
纳兰奇道:“怎么了他怎么说”
童子观察着纳兰的神色,生怕触怒她,小心翼翼地道:“他说:'请回。'”
请回纳兰脸上有些不悦,她远道而来,却只给了她两个字,请回
虽说是她前来打扰,可是她带来了一车宝物,千里迢迢,诚信可鉴。却被如此冷面以对,纳兰不由哑然无语。
第19章 有趣之人
闻言,纳兰怒目圆睁,神色一沉。
“不见就不见吧。”纳兰目光带愠,果决地一甩衣袖,离去的脚步没有半分游移。
她本就傲气凌神,傲气的人见了傲气的人,不是惺惺相惜就是互不相容。
童子低头垂目着,静静的。
半晌,童子才见一人长身玉立,眉宇冰冷如寒星,冰冷如雪山上的一棵树,望着纳兰远去的潇洒背影,眼里涌动着无限战意。
“明宣先生,为何不见”童子出言道。
“时机未到。”明宣看着纳兰的身影很快渐渐消失,不知为何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一日后。
明宣翻阅着古籍,童子悄然进屋,案上人恍若未觉。
“先生,该用午膳了。”童子恭恭敬敬地道。
明宣抬眸,神情冷淡得让童子小心翼翼地察言观色着:“明国的人没来”
“没来。”童子看了明宣一眼,又飞快地低下了头。
明宣吃着午膳,一如既往地食不知味。
次日清晨。
明宣醒得很早,见快没墨了,细细将墨磨好,起身提笔书写着。
明宣重复着昨日的步调,他自律而严谨,甚至有些强迫症。
提笔所写之字逐渐没了趣味,明宣停下笔来,语无波澜:“她还没来”
她指的是谁不言而喻,童子不敢抬头,只道:“回先生,没有。”
明宣重重地放下笔来:“如此无礼,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
“先生……”童子小声,声小如蚊。
明宣再拿出张纸来,折叠好写上了几笔放入怀中。
“启程,往明国。”
“可是先生,会不会有危险”
“不必多言。”明宣扬眉,声音带了些不容置疑的意味。
马车颠颠簸簸地行驶着,明宣淡漠的眉眼不见悲喜,宛若一台精密的机器。
一路上颠簸地他的身子有些不适,他也神色全然不变。
“还有几日到”他问。
“不消三日。”书童回。
明宣的神色划过了一丝跃跃欲试,只觉周身热血沸腾了起来,似乎不像平日那般冰冷无人情味了。
我踏大片江山而来,可不是为了当宾客安然喝茶的。
而是为了助明国征服这片江山,成为万人之上,傲视苍生的存在。
明宣心里一团野心如火搬剧烈燃烧着,犹如烈火的化身,外面包着一层严密凉薄的冰。
马车逐渐逼近明国之城,明宣稳健地下马,额头轻扬,望着广阔的天空。
他不信人,别人都太善变了。只信自己,纵使千变万变也忠于自我。
人若连自己都不信,和死物有什么区别
明宣大步走进城内,两个士兵将矛一交叉拦住了他。
他傲然道,气场强大到让士兵险些站不稳:“北漠,明宣。”
两个士兵皆是一怔,眼珠转了转,一个人指了指另一个,另一个飞跑着进城门。
明宣目光深邃而火热如炬,成熟而又带着年轻人的朝气蓬勃,恰如旭日东升,成为了城门前的焦点。
他内心期待而又不在面上显露出来,只静静站着。
“您请。”士兵道,明宣一喜,兀自进去了。
“这里是客房,您远道而来,纳兰将军请您再在此暂歇几日。”士兵拱手道。
“客房暂歇一日”明宣身体一震,声音有些刺耳,五官透着尖锐与杀气。
“您是远道而来的客人,自是要好好招待。”士兵道。
“哼。”明宣冷哼一声。
“纳兰将军呢带我去见她。”沉默少顷,明宣沉声道。
“她说,不见。”可疑的沉默了几秒后,在明宣灼灼逼人的视线中,士兵才吐言道。
不见!
这两个字刺耳地在明宣耳边回荡着,好像当众给明宣打了一个耳光。
士兵的目光也变得有些奇怪。
但是明宣副手负手而立,不挂念在心道:“给纳兰将军传话,说我有妙计相献,此计能定山河。”
这个女人,还真是有意思。她不见,我还非见不可。
再温顺的女人看多了也会腻,倒是烈性的女人,像一杯陈年佳酿,越品越有味。
士兵微微一怔,瞳孔微缩,回身去报了。
士兵复述了一遍明宣的话,低头不言。
纳兰喝着茶,可她的心思显然不在茶上。她正纠结着,虽说她说了不见,可终究还是要见的。毕竟一国一日无军师,比一日无君还可怕。
“哦他当真如此说”纳兰向前微微倾身,显露出一些感兴趣的样子,目光有一丝探究。
士兵点了点头。
“你下去吧。”纳兰一挥手,士兵退下。
犹豫半晌,纳兰内心一咬牙,还是用力推门而出了。
她走在路上,又想到白风的遭遇,鸦睫微颤,拳头手指一根根握紧,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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