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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千金方-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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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的给书容梳了个两把头,头上插几朵粉色珠花,又横簪一根素净银簪,再将书容的一件黑色天马皮大氅给书容披上,里头搭配一件粉色刺绣妆花长锦袍,最后书容将花瓶底踩上,往镜子前一站,实实在在一清丽佳人。
安妈妈进来时不由得望着书容愣了一瞬,随即面上又泛起些许忧虑,书容本已近一米六的身段,如今着上这鞋子便是有近一米七的个头,再配上这一身装扮,赞一身窈窕实在不为过,这样的书容,怎能叫安妈妈不忧虑,自古美人如良将,不许人间见白头啊!
安妈妈叹息一声,什么话也没说,默默的随着书容往上房去。
在上房,书容见到了一大堆的人,有纳兰氏所出的表哥士衡与士杰以及二人的妻子乌拉氏和伊尔根觉罗氏,恒良一号小妾生的表哥士承,表姐惠宁及士承的妻子辉发氏,二号小妾生的表哥士华士庚,三号小妾生的表哥士康,四号小妾生的表弟士嘉以及一大堆的姨娘管家老妈子等等,纳兰氏倒是将一个个都介绍得清清楚楚,只是书容实在没有一颗足够聪慧的脑袋,不能一下子将这么些人都记清楚,偏生照理来说,那几个表兄弟姐妹,除了后来生的表弟士嘉外,其他的书容都应该是不算陌生的。于是乎一群人见了书容后都是热情似火的与书容说这说那,大抵都是小时候谁带着她去了谁家的后院偷了桃子,谁领着她在大街上溜达,溜达着溜达着就迷了方向,谁又和她为了个玉米棒子大打了一架,人人说话之前都要问一句“你记得吗?”说完之后又都要追问一句“你还记得吗?”,问得书容只得一边干笑一边胡乱的点头应承。
好不容易纳兰氏发话了,“先用饭吧,填饱了肚子你们再好好的与书容叙叙旧。”书容如此才得以从喧闹中脱离出来,又见纳兰氏笑着叫她去坐便赶紧的起了身往饭桌旁坐去,这饭桌上倒是安静的很,一众人都坐好后都只是默默的盯着桌面,稍稍调皮点的譬如士嘉,便是拿眼睛盯着上菜的妈妈,书容想这食不言的规矩在这儿践行得也太好了点。
席间果真是无一人说话,恒良一早就去了总督衙门,如今这桌上还坐着13个人,书容难以置信,13人的饭席,竟然从头到尾都只听到竹筷轻碰碗碟的声音,就连一点吧唧嘴都没有,书容觉得气氛诡异得很,气氛一诡异,便是再好的菜肴也没了多少胃口,勉强吃了点后便轻轻的放了筷子,书容无聊,扫一眼都在低头默默吃饭的众人后便更是无聊,为了打发这么无聊的时间,书容便仔仔细细的将每一个人都打量一遍,一边记着他们的容貌,一边又回忆方才纳兰氏的介绍,好早点将人与名一一对应起。
待众人都吃过饭用过茶后,纳兰氏手摆了摆,便有丫头上来将碗碟一件件撤下去,纳兰氏笑着与书容道:“可还习惯府里的菜肴?你在南方待了这么几年,只怕口味也跟着变了。”
书容笑着说:“到底是北方人,虽然在南方待了几年,习惯了南方的饮食,但回到北方,也还是能习惯北方的饮食的,府里的菜肴很好吃呢!”
纳兰氏笑着说那就好,大表哥士衡的妻子乌拉氏笑道:“听闻南方人惯吃米饭,如今书容妹妹是喜面食多些还是喜米饭多些?尽管说出来,妹妹是要长住的,喜欢吃什么就要告诉我们才是好。”
书容侧身朝乌拉氏笑道:“谢谢大嫂子关心,听闻吃面食可以让人长得更高,虽然我如今正盼着自己多长点,但我还是觉得米饭要好吃些。”
书容说罢众人一阵哄笑,座中唯一一个与书容年龄相仿的姑娘惠宁问:“看妹妹身子这么纤细,难道是因为吃米饭的缘故?若照这个理,我日后也改吃米饭好了,我可不想长得牛高马大!”
惠宁这话一出,哄笑声越发的厉害起来,府中最小的少爷五岁的士嘉小朋友双手抱了胸,义正言辞的说:“我要牛高马大,我要和大哥一样,我天天吃包子馒头好了!”
坐于一旁的士衡忍着笑意在士嘉头上摸了摸:“你就这样形容大哥的呀,唔。。。大哥不给你买糖果了!”
“不买就不买,反正我日后只吃包子馒头了!”士嘉嘴一瞥侧了头不理士衡,众人又是一阵大笑,纳兰氏笑咧了嘴指着士嘉,嗔骂士嘉是个小人精。
从上房回梅园的路上,书容心情分外的好,书容觉得大舅舅一家比起自家和谐多了,虽然不知道几个姨娘与大舅母处的如何,但看几个表兄弟姐妹之间,倒像是其乐融融,大舅母对庶出的几个晚辈也看不出有什么二心,书容想这样的大舅母或许才能掌出一个安宁的后宅。
“姑娘,这就是七姑娘住的沁园。”书容正兀自想着,郎妈妈在旁拉了下书容的袖子,书容哦了声回神,抬眼看了看院子大门上的牌匾,匾上飞草着‘沁园’两个字,书容看了不由抿嘴一笑,心思乱转了一下,想此沁园与词牌名的沁园有何关系呢,又兀自摇着头笑着,迈步往院子里去,郎妈妈在旁拉住了书容,“姑娘真要进去?大老爷可是嘱咐了,叫姑娘暂且不要进去,即便惦记着,也先顾着自己的身子要紧!”
书容抿着唇将郎妈妈扯在自己袖子上的手拿掉,说:“我身子已经好了,自然是去看宜宁姐姐要紧。”说完不顾郎妈妈已经张开了嘴,转身就往里头去,郎妈妈皱着眉头抬着手欲喊住书容,旁边绿苔不耐烦的看她一眼,道:“姑娘都已经进去了,咱也跟上吧。”
郎妈妈无奈叹息一声,抬脚也跨进了院子,绿苔在后头跟上,郎妈妈左思右想犹豫一番,还是快走两步赶上了书容,拉住书容的手叫书容且等等,书容遂顿了步子立在原处问怎么了,淳妈妈皱着眉头将四下里都望一眼,又凑了脑袋低低的与书容道:“姑娘不知,七姑娘这次得的不是普通的病!”
书容见郎妈妈神情严肃,遂问那是什么病,郎妈妈眉头紧了紧,轻说了句:“七姑娘如今天天咳嗽,不见好,大家都传是痨病!”
书容听到痨病二字怔了怔,凭她的了解,这痨病就是后世所说的肺结核,这样的病在如今这样的年代,的确是难以医治。见书容默然的没有话,郎妈妈以为书容怕了,遂欲挽着书容往回走,说:“正因如此,大老爷才叫姑娘不要急着来看望七姑娘,咱回吧,这病传得上的!”怎奈书容却没有遂她走,反倒从她手中抽出了手,转身继续往前去,说:“你与绿苔回去吧,我与宜宁姐姐情分不轻,越是这样我越是要去看看她。”说完加快了步子走,郎妈妈与绿苔互视一眼,无奈只得跟了上来,嘴里轻轻抱怨说:“姑娘不回去我们怎敢回去,哎!”
书容没多理会她,看到前头一个打扫的丫头便叫住了,命其带路,那丫头见有人来看望他们家主子,一脸兴奋的领着书容往宜宁的闺房去,到了闺房门口,小丫头先进去传话,书容则回身与绿苔和郎妈妈道:“我与姐姐多年未见,要说些体己话,你们两个就在外头等着吧。”郎妈妈巴不得不进去,笑着连声应了,绿苔没说什么,眼睛随意的瞅着宜宁的院子,见着身旁花圃边上的石砌干干净净的,便随意的坐了。
65初见宜宁,两姊妹情深意重
小丫头很快随着个年龄大点的丫头出来,那大丫头笑容满面的给书容福了福;又将书容请了进去;进到里屋,书容瞅到炕上一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姑娘正坐在炕上笑望着自己;胸前的棉被盖得厚厚的。
“姐。”书容笑着快走几步去到跟前往炕上坐了;宜宁从被窝里伸出手来拉了书容的手;含着笑道:“书容,总算把你。。。。。。”宜宁一句话没说完便侧过头狠命的咳起来,书容拧着眉坐近点给她抚着后背,可怎么抚都没用;宜宁已经咳得眼泪直流,书容着急之余忽然想起上次周玉堂教她的法子;便拉了宜宁的左手;就着手腕找到了她的列缺穴,轻轻的给她按揉着,揉着揉着,宜宁便觉得肺没那么难受了,喉咙也舒服多了,跟着也就不咳了。正过脸来,书容看到宜宁的脸蛋涨得通红,咳出的两行泪水闪亮的挂在上面,便去抽自己衣襟前的帕子,宜宁身边的丫头瞅见了赶紧的递了早早备好的帕子过来,书容便接过给宜宁擦了,皱着眉头问:“姐,你可有天天按时吃药?”
宜宁笑道:“当然了。”怎知旁边大丫头插话说:“我们姑娘也不知道是在哪里学坏的,如今说起谎话来都不脸红了,按时是按时了,只是每每都得我们花天大的功夫哄劝她,她才肯稍稍喝那么一下,若是那一下能喝个那么四口五口的,这病兴许也就好了,偏生一下就喝那么两小口,之后任怎么劝,都不肯再喝了,表姑娘您好好劝劝我们姑娘,再这么下去,这病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好。”
宜宁侧头嗔那大丫头道:“就你嘴多,唠唠叨叨的都能赶上我额娘了,去外头拿新茶和新杯子给书容沏茶去!”
那大丫头笑着应了。
书容侧脸笑看那丫头的背影,又正过头来与宜宁道:“话是多了点,却讲得有意思又有道理,生了病不吃药,又怎么会好?寻常的着凉都要喝几副下去才能对付得了,何况你这咳嗽,我这次来保定,在洛阳染上了伤寒,也足足喝了两个月的药身子才复原。”
宜宁道:“难怪这个时候才到,原来在洛阳耽搁了这么久。”
书容嗯了声,将宜宁放在外头的两只手都放回被子里捂着,又说:“姐,以后要好好的吃药,你写了那么多信叫我来保定,现在我来了,你却天天躺在炕上,你说,是不是也太不厚道了,不说叫你陪着我去逛逛保定大街,这大宅子,你总得陪我走走吧!”书容说着说着宜宁便笑了,嗔骂书容道:“你个丫头,几年不见,说话儿越发的调皮了,南方人是不是都这个样儿?”
书容挑挑眉,稍稍调皮的道:“南方人是不是都这个样我不知道,但我告诉姐姐,我去的那一块儿的人可都蛮的很,俗称南蛮子,我在南方这几年,别的兴许没有学会,这蛮倒是染上了一点。”
宜宁不解的问书容:“什么是蛮?”
书容想了想道:“蛮就是蛮横的意思,认死理,比如有人请你吃饭,你却不想叨扰他,他便是死拽也要把你拽到饭桌上去。”书容说着顿了顿,两眼调皮的在宜宁面上瞅着,继而道:“又比如。。。我让你吃药,你不吃,我便是灌也要给你灌下去,这就是蛮,我可是很蛮很蛮的哟!”
宜宁听罢咯咯咯咯的笑了:“好吧,既然我这个南蛮子妹妹硬要我吃药,那我也只好听话的吃了。”书容听了也咯咯的笑了起来,两姐妹多年未见,纵然书容没有过去的记忆,但如今相见却也能与之言笑晏晏,话到之处随心又投缘,书容很开心。两人正笑得开心之时纳兰氏走了进来,书容赶紧的离了炕行礼,纳兰氏笑着叫她起了,道:“老远就听到你们的笑声了,也太没规矩了些。”纳兰氏虽是苛责的话,语气里却没半点苛责之意,坐到炕上摸了摸宜宁的脸,又侧头笑望着书容道:“你表姐自打病了,就少有人来看她,舅母很久没有听到她这么快活的笑了,幸好你来了,要不你表姐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纳兰氏说着说着眼里便来了酸意,书容赶紧笑道:“舅母放心,我与姐自小就亲近,我来保定就盼着与姐好好玩玩呢,日后我天天过来和姐说话,保证不让姐无聊。”
纳兰氏感激又满意的点点头,宜宁却道:“你不要日日来看我,偶尔来坐会子就成了,我这病能传染,其他兄弟姐妹们都不来,你也不要来,你身子看着也弱。”
纳兰氏听了宜宁这话,眼里的泪水没能忍住,哗啦一下就掉了下来,书容能体会大舅母与宜宁的苦痛,笑着道:“舅母天天过来,也不见染上,这屋里贴身伺候的丫头,也不见染上,我又怕什么呢,主意着点就是了,再说姐如今是病人,成天没个人陪,有什么话也没处说,就算是个好人,那也得憋出病来,我每日过来与姐说说话,一来解了我的无聊,二来也散散姐淤积了这么些日子的闷,正正好呢!”
书容说得如平常话语,无一分刻意,听着的二人却是百分动容,宜宁哽咽着吸了吸鼻子,纳兰氏从炕上起身拉了书容的双手,道:“好孩子,日后就把这里当自己的家,要用什么,要吃什么,尽管的和舅舅舅母说!”
书容笑着说好。纳兰氏复又坐回炕上与宜宁说了会子话后便走了,书容坐到纳兰氏坐热了地方,与宜宁道:“今日阳光不错,我陪姐出去走走如何?”
宜宁犹豫的往窗外看了看,道:“可是外头很冷,万一着凉了呢?”
书容道:“身上多裹点就是,把头也裹起来就不会着凉了,成天闷在屋里,不觉得憋得慌?”
宜宁笑了,往外头叫了声茜雪,方才那大丫头便应着声进来,书容道:“去把你家姑娘最厚实的棉袄棉裤,最挡风保暖的大氅拿出来。”
茜雪听后望着宜宁犹豫着不动,宜宁道:“去拿吧,我们就在院子里走走。”茜雪便立时去了,将那最厚的素绒绣花袄子和白色翠纹织锦元狐皮大氅拿了出来,书容瞅着那件大氅,笑着说:“姐这件与我那件只差了个颜色,想来是舅舅给我们一并定做的。”
宜宁笑着接过那件大氅,道:“正是,我记得你的那件是粉红,我本也喜欢粉红,可知道你也喜欢,便挑了这件白的,我对你可好?”宜宁笑瞅书容一眼。
书容一边呵呵笑着说好,一边起身帮着宜宁脱外面的衣裳,又帮着把那袄子给宜宁穿上,等穿上了袄子,书容便将盖在宜宁身上的厚棉被掀开,茜雪伺候宜宁把棉裤穿上,随后将外面的裙裳套上,再系上那元狐皮大氅,踩上花瓶底。
宜宁的个子与书容差不多,长相也是清秀可人,书容站在离宜宁一米开外的地方,笑瞅着宜宁。宜宁见书容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便笑问她看什么,书容笑说:“方才一路过来,看到初冬草木凋零,万物萧条,直叹息无美景可赏,不想在姐姐的闺阁里,却可以赏一赏美人,倒是比起美景更有意韵。”
宜宁知道书容在打趣她,面上却也是红了红,抬手过来往书容手臂上打了打,说:“我倒也瞧见了个美人,据说这美人名叫南蛮子。”
书容听后咯咯的笑了,“好吧,虽然南蛮子不甚好听,但美人二字我倒是听得心花怒放,托姐姐的福,我也被称一次美人了!”
两姐妹笑得前俯后仰,茜雪甚不好意思的过来打断道:“姑娘穿这些可够了?”
两人打住笑,宜宁低头往自己身上看了看,又反手将大氅后的帽子往头上套了,说差不多,书容则退后两步仔细的端详着宜宁的脸,而后又闭了眼冥想着什么,宜宁问她干嘛,她睁开眼道:“我在想姐带上口罩的样子。”
宜宁愣了愣:“口罩?什么东西?”
“就是一种挂在耳郭上遮住半张脸的保暖物品。”书容边说边在自己面比划着,宜宁转着眼珠子想了想后疑惑的问:“是不是像蒙面贼脸上带着的那种东西?”
书容大赞宜宁聪慧,说就是和那种差不多,只是她说的口罩要美观些,最大的用处是保暖防尘。
宜宁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又看向书容道:“哪里有口罩买呢?”
书容呵呵笑着说:“市面上没得卖的,得我们自己做。”书容说完宜宁与茜雪齐声啊了一句,书容望着二人得意的点着头,叫茜雪去拿了笔墨纸砚,茜雪很快将四宝搁好在一旁的圆桌上,书容笑着望眼宜宁,过去提了笔,默想了片刻便在白纸上粗粗画了个后世的民用口罩出来。
宜宁看了后大赞不错,当下便在桌旁坐了下来,细问书容的各种细节,书容照着自己的思路一一说给她听,待说完后宜宁竟然来了大兴致,叫茜雪赶快按照书容的吩咐去寻棉布棉絮及针线剪刀等物具过来,茜雪见宜宁难得这么兴奋,赶紧去了。
66见字闺安,保绶冰心付锦书
三人都算是心灵手巧型的;捣鼓了半个时辰后便做了两个漂漂亮亮的口罩出来,宜宁兴奋的叫书容给她戴上;又跑到镜子前去照,只见大半张脸都被遮住,唯有一双水盈盈的眸子对镜生辉,书容笑着凑到梳妆台前;说:“虽然娇颜半遮;但却更显得美目盈盈,姐说是不是?”
宜宁红着脸离了梳妆台,没接话只叫书容也把那个口罩戴上;书容坐回桌子;道:“两个都是给姐的;脏了可以互换,我要戴可以自己再做,这儿还有些棉絮,不如我们再找些材料来做对手拢?”
宜宁知道书容脑袋里净是些稀奇的东西,之前是布偶娃娃,方才是口罩,现在说的手拢估计也是中用的东西,遂笑着坐了下来听书容说。三人又捣鼓了大半个时辰,做了对步步惊心里头若曦等人套的那种手拢,白色的,虽然不经脏,但却着实漂亮,宜宁爱不释手。
如今口罩手拢都做好了,书容想着宜宁再出去便是不可能受凉了,方欲拉着宜宁往外头去,茜雪便笑道:“还去散步呢,午饭都做好了,不如先用了饭再去?”
书容才意识到时间过了这么久了,半张着嘴啊了一声以示惊讶,宜宁掩嘴偷笑着,书容看眼宜宁,又看眼茜雪,见茜雪正望着自己等着自己说话呢,心里便是犹豫了起来,吃还是不吃呢?吃的话,表姐这病确实是能传染,平时玩玩倒没大碍,可一道用饭,感染的几率可就大了,不吃的话,又实在伤表姐的心,书容想着便在心里叹了声气,方才若是不这么上心就好了,在饭点之前走人多好,正不知如何是好时,只听宜宁扑哧笑了,过来拉了书容的手道:“你在犹豫什么,我这病能传染的,你莫非还要与我一道用饭?我可不留你,快走吧!”宜宁说完将书容推了推,书容听了这话心里虽然松了口气,却是又难过起来,呆呆的立在那里望着宜宁一声不吭。
宜宁笑着又将她推了推,见书容还没动便朝外喊道:“还不进来伺候你们姑娘回去用午饭,当的什么差?”
许是因稍微多用了些气力,牵动了肺部,一个上午未咳的宜宁这下子又开始猛咳起来,书容赶紧的又抓了她的左手,揉着她的列缺穴,片刻的功夫,宜宁又不咳了,宜宁忍不住好奇的问书容如何知道的这么个好法子,书容免不了又想起那周玉堂,想起上次见面时半生半熟的光景,不免恍惚了一小会子,后又笑着与宜宁道:“是一个世兄教我的法子,他懂点医术。”
宜宁如今也正是少女情窦初开的年岁,一看书容恍惚了那么一小下,便知其中定有故事,笑着长咦了声,食指指了书容要书容老实交代,书容哭笑不得的打掉了她的手,道:“一个世兄而已,有什么好交代的?”见宜宁继续咦着笑话她,便道:“你咦什么咦啊,等会子又牵引着肺部不安生,赶紧的去用饭吧!”边说边将宜宁推到了茜雪身边,此时早已候到门口的郎妈妈赶紧的唤了声表姑娘,书容便与宜宁说好下午一道散步,随后出了沁园。
回到梅园,有园子里的小厮上来给书容打千儿行礼,又递给书容一个信封,说是府里的郎管事送来的,书容笑着接过,命他下去,此刻书容心里砰砰直跳,书容有种预感,这封信必定是五爷写的,于是拿着信快步的往正屋里去,郎妈妈在旁说那郎管事便是她家那位时书容也只胡乱的嗯了声。
“妈妈你去小厨房看看饭菜做好了没,绿苔你把炭火生上,怪冷的。”
支开了二人后,拆开信封,果然如书容所料,那细腻飘逸的字不正是保绶的字么?满心欢喜的看着信:
见字闺安!
早于恒良处辗转得知卿等一行于八月十九日启程北上,绶不甚欢喜,掐指算日,料定最迟九月二十日至保定,不想九月初五日得知卿染病洛阳,绶心焦虑,欲亲往之,奈何国子监修缮一事,牵绊甚紧,八月十五,上曾下达口谕,必于九月末竣工,兹事体大,绶承天恩皇命,未敢疏忽分毫,是以未曾离京探视。
十月初五,上谕吏、户、兵三部,欲乘此冬令农闲之际,往陕西、河南、山西观览民风,询察吏治,简阅禁旅,整饬军营。绶不才,名入随行之列。伴架西巡,实乃皇恩浩荡,祖上荫德,绶不甚荣幸,唯不能早伴卿侧是憾,所幸昨日于恒良处得见卿颜,知卿安好,绶便安心。昨日问话之人,实乃当今圣上,事后上曾豪言笑语,赞卿清丽脱俗,睿智沉稳,上曰:此秀外慧中之女,颇有当年赫舍里皇后遗风。绶于侧观天颜,知上甚喜卿,念及来年选秀一事,绶甚忐忑,不知卿意如何?
今次西巡,浩浩汤汤,沿途将抵达河北、山东、山西、陕西、西安,复折回自河南返京,抵京之日,应是年底寒冬,两月余日,绶之思将以何为寄?除却杜康与明月,应只有鸿雁,堪托绶一片冰心。
行程不定,卿无需回信,安好足以。
看完信,书容微拧着眉,阿玛可能是真的鲤鱼跳龙门了,她却是惹了大麻烦,但愿自己的雕虫小技能解救得了自己。叹息一声,起身去寻了个锦盒来,又将保绶曾经写的信及那一片红叶一并收入其中。
绿苔很快将午饭布好,书容问绿苔:“安妈妈哪里去了?”
绿苔摇头表示不知道,书容便将眼睛瞅到郎妈妈身上,郎妈妈笑说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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