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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宫之殿前舞-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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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颜袭转头看去时,马匹已经载着他们跑远,他顿时勃然大怒,“拿朕的落日神弓来!”
  落日,是他专用的弓箭,以堪比龙筋的钢铁铸就,陪伴他征战多年,战无不胜。从他还是个孩子时,父皇便将这曾经守卫过完颜皇族的神弓赐给他。也只有他,有资格拥有它,因为,他生来便是康辽太子,生来便是注定要继承康辽皇族的。而他的箭术,百步穿杨,例无虚发,也足以匹配这神弓。
  车夫领命,忙上车取了他的弓和箭筒双手奉上。
  金风坐骑狂奔,湛蓝惊恐地慌忙抱住他的腰。骑马,看上去威风凛凛,潇洒绝伦,实际上……她被迎面的冷风逼得透不上气,眼睛一往下看,这样的高度便让她头晕目眩,她倒是并不恐高,但是在骏马如此高速奔驰的境况下,她除了恐惧,还想尖叫,她胆大堪比针尖,前世又是车祸死的,她是带着心病活过来的,真的真的无法体会半分驰骋的快~感。
  她埋首金风胸前,呼吸渐渐缓过来,却忽然又想起完颜袭上次的警告,她对金风的感激,尽数变成了担忧,“金风,你快放下我,完颜袭会杀了你!”
  金风又喊了一声驾,骏马如飞,风在耳畔呼呼作响,两人衣袂飘扬,时起时伏,仿佛翻滚的浪花。
  “随便,反正这条命是他那枚戒指救回来的,他若稀罕,尽可以随时来取!”他喜欢这自由自在的感觉,痛快地不想停下来,忍不住兴奋地大声说道,“湛蓝,我带你回宜周吧!”
  “你说什么?”湛蓝揪住他的胸襟,“你疯了吗?完颜袭会派人一路追杀我们的,莫说你必死,我就算不被杀,也会被重罚。”
  他忍不住暗咒她傻,“你不想回到赫连恒身边吗?这是逃跑的好机会!”
  她当然想逃,但是……“现在不是时候。”如果她现在回去,只会给赫连恒带来无尽的麻烦,她不在他身边,他反而可以专心备战。
  她痛苦地低下头,额头抵在金风的胸前,倔强地咬着牙,不肯让自己落泪。
  “你如此思念他,有这样逃跑的机会,为何却又不肯走?现在不是时候,何时才是?”金风感觉到她正哭得颤抖,忙扯住马缰绳。
  没有跑过瘾的骏马,不悦于主人突然的命令,抬踢高蹬,仰头向天嘶鸣吐鼻。
  他忙拥紧湛蓝,一枚箭却趁势嗖嗖嘶鸣着破空而来……
  湛蓝被那叮的一声脆响震惊,转头看去,正见被金风真气挡开的箭刺入柔软的草地,因箭身凝灌强悍的力量,箭没入草地半截,箭尾翎毛仍是嗡嗡抖着,触目惊心。
  若是那支箭射在他们身上的话,只怕会刺穿出一个血窟窿。
  完颜袭策马追过来,他手上的长弓满弦,真气凝灌手上的箭,一脸杀气,如腾腾地火,那一箭瞄准的,正是金风的头。
  “皇兄,不要,我和金风都知错了!”湛蓝认识他手上的弓,记忆中也有他射箭杀人的情景,往往他这一箭射出去,中箭之人都被那凝灌了真气的箭,射成碎块。倒是难怪,他会说,她最怕他杀人。因为死于他手下的人,无一完尸。
  她懊悔极了自己看风景的提议,好端端的,她什么话都不说,什么事都不做,当个木头人,便皆大欢喜了。照此下去,金风若是继续留在她身边,必死无疑。
  趁着完颜袭没有过来,湛蓝随手从袖中取出一张字条,塞进金风的腰带里,并以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对他说,“你马上回宜周,把这个给赫连恒。这上面所写,都是我从完颜袭的奏折上偷看来的。你帮我转告他,我很抱歉,暂时不能回到他身边。”
  湛蓝说完,便掰开金风揽在腰间的手臂,自己跳下马。还好,她早先有练舞,这点高度,倒是不在话下。
  “湛蓝……”金风担心地俯视着一脸倔强的她。“如果完颜袭知道你如此做,定会杀了你。”
  这场战争,必有一胜,但她不希望胜利的一方是完颜袭。“快走呀!快走!别再回来了!”她在他的马屁股上拍了一下,“帮我保护好冬儿和牛大牛二他们,还有告诉苍龙,赵延诚已故,让他带他的兄弟们另择良主。”

  ☆、第104章 美男妖娆仇怨深

  完颜袭见金风单独策马朝着宜周奔去,并没有收起弓箭。
  他龙颜震怒,难看到了极点,策马过来,满弓的弦嗡一声脆响,箭飞升上空,真气仿佛炸开的烟花,绚烂一闪——那是追杀令,他绝不让金风有机会活着返回宜周。
  “不!”湛蓝气急败坏地扯住他蹬在马蹬上的长腿,恼恨地咆哮,“皇兄,你为何要这样?我要你收回追杀令!你马上收回来!”
  完颜袭被她扯得差点摔下马,他忙拉住马缰绳,稳住高大的身躯,“放手,他会把你的一举一动都告诉赫连恒,朕不希望赫连恒再和你有任何牵扯!”
  见湛蓝仍是不肯松手,他恼怒抬腿……湛蓝毫无防备地被他踢中胸口,她身体向后踉跄,被裙裾绊倒,单薄的身子沿着高高的斜坡翻滚下去。
  “蓝儿!”完颜袭大惊失色,恼怒地低咒一声,从马上纵身追下来……
  湛蓝顷刻间就滚到了陡峭的高丘底部,她脸上手上被石块和草枝划得血渍斑驳,痛苦地闭着眼睛,胸口一阵剧痛,手臂和后背也痛得离谱,而最痛的是腹部……没想到,这看似柔软的草下,竟然也暗藏利器。
  在完颜袭追过来之前,一个蒙头蒙面的黑衣人身姿如鹰,以比他更快的速度,瞬间停落,抱起湛蓝飞身而去。
  “放开她!”完颜袭紧追不舍,却还是相差两丈之遥,境况急迫,他来不及召唤暗藏的杀手,此人轻功远在他之上,再这样追下去,他不但会被甩掉,更不可能成功抢回湛蓝。情急之下,他忙握紧长弓搭箭要射。
  那黑衣人却早料到他会如此,抱着湛蓝在半空猝然转身,如此倒退,依然翱翔如仙,轻松自若,他就那么抱着湛蓝,高高地继续向上飞升,面朝着完颜袭,露在面巾外的双眼嘲讽冷笑。
  他那个举动,无疑是在挑衅,等完颜袭射箭过去,他必会拿湛蓝的身体作为挡箭牌,而若是完颜袭继续追,他将会把湛蓝丢下去,活活摔死她。
  完颜袭愤怒地暴吼,却不得不停下来,因为,他看到湛蓝雪青色的裙摆,被血染红了大片,那显然不是表面的伤口所流出的血量,而是……
  他脑海顿时一片空白,被自己一直不想承认的事实击垮,全然忘了自己正借着轻功悬在半空,不过恍神之间,他倏然坠落下去,狼狈地摔在草地上。
  有黑衣人围拢过来,忙着搀扶他,“皇上,属下已经派人跟踪那个刺客,湛蓝女王会没事的。”
  “她怎么可能没事?”完颜袭愤怒甩开他们的搀扶,“她曾经遭受过些什么,你们怎么可能知道?是朕……是朕又伤害她一次,她永远不可能再原谅朕了!”
  几个黑衣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其中一个敏锐地发现身旁的草叶上有血渍,忙递眼色给其他人,一时间气氛冷寂沉沉,他们低下头,一个个心惊不已,眼眶发红,却不敢再开口。
  因为他们全都清楚地知道,他们美丽的长公主,是为两国休战,才牺牲幸福,嫁给赫连恒的。
  而不久之前,宜周大肆传言,长公主被赫连恒卖进了花楼为舞姬,还跳最令宜周人所不齿的艳舞。
  后来,赫连恒又传出消息,说他爱人有孕,长公主不过是他掌中的玩宠……
  而陛下素来最疼宠长公主,如何承受得住长公主怀有敌人骨肉的事实?
  而更不幸的是,他们刚才都看到了,长公主是被陛下误踢,才滚下高丘,长公主若得知孩子失去……怕是再难原谅陛下。
  完颜袭如内伤沉重的雄狮,仰天粗犷嘶吼,却仍是无法疏解锥心刺骨的痛。此刻,只有仇恨才能支撑他站起身来。他要亲手杀了赫连恒,是他,毁掉了他完美的湛蓝!是他,让他和湛蓝再也回不到从前!
  湛蓝周身剧痛,半梦半醒之间,她嗅到并不太陌生的气息,淡雅的龙涎香,其中夹杂着淡淡清苦的药香,上次在山泉边,那个易容成夙焰的男子身上便是这种气息。
  身下是柔软软垫,还有辘辘的响声,那动静她已经听了近一个月,是车轮的声音。
  车厢外,行人喧闹,却是她近一个月来,不曾听过的,马车定然是在一处热闹的小镇。
  她赫然忆起自己滚下高丘时天旋地转,手,脸,后背痛得无以复加,小腹坠痛地厉害,她失去意识前,清楚地感觉到,有暖热的液体从腿间淌下……
  这怎么可能呢?赫连恒有意无意地暗示甚至央求,让她为他诞育子嗣,可她并没有妥协,她一直在服药,每次事后,冬儿都会很及时地亲手为她煎药。后来,她不放心这种避孕方式,还去药铺买了药丸。她如此竭尽全力地避免血腥与阴谋波及自己的孩子,所以,她宁愿不要孩子,因为——她无法承受骨肉血亲离去的痛苦。
  可,这残忍的事,竟还是发生,来得如此迅猛,她尚未来得及感知有孕的喜悦,就……
  想起滚下山坡之前,完颜袭那当胸一脚,她本能地按住腹部,尚未睁开眼睛,眼泪便汹涌地从眼角滑落。
  她的脸颊上,有清凉舒适地触感,有着淡淡药香的冰丝丝帕轻柔地为她擦拭鬓角的泪,随即,她脸上被划破的刺痒的伤口,涂抹上了馨香的药膏。
  她凝眉疑惑,忍不住睁开眼睛。
  如她所料,眼前人,并非完颜袭,而是一位白衣胜雪的陌生男子,只是他的容貌,美到了让她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地步。
  她怔愣地看着他,任由他在自己的脸上涂涂抹抹,一时间忘了反应。
  他身躯高大修长,一袭净白如雪的锦袍烘托下,更加艳逸挺拔;他坐在她身边,如此优雅地半倾身躯忙碌着,仿佛一片明媚的天空,让她忘了痛。
  随着他优雅轻柔的举动,他微卷的蓝发柔顺垂散下来,光泽莹亮,清雅明艳,反衬的他玉颜愈加白皙,柔和而立体的五官更是惊艳迷人,长而密的睫毛下是温柔带笑的狭长双眼皮凤眼,深邃剔透的瞳仁,有种让人甘愿沉迷的魅力。
  湛蓝忍不住怀疑自己已经死去,“你是神仙?”只有死去,才会见到这样如梦似幻的绝美人物。
  他笑着摇头。
  “你是妖精?”只有妖精才会有这样美丽的蓝发,她在现代看到的影视剧里,妖精总是这样的装扮。
  他哭笑不得,神情古怪,还是摇头。
  她眨了眨眼睛,因为清楚地感觉到身体的剧痛,而恍然大悟,“我死了吗?”
  他担心,自己若是再不开口回答,她会有更多的问题追问他。“放心,你活得好好的,只是受了伤。”他声音略带沙哑,温润悦耳。
  湛蓝越是疑惑不解,“奇怪,既然我还活着,为什么我能看到一个神仙一样的美男子哩?”
  因她愣头愣脑地话,御天微扬唇角,如果她这是在赞美他的话,听着还真是新奇。他忍不住自我介绍,“我名叫御天,我们曾经见过面。”
  湛蓝眨了眨眼睛,分辨着他身上的气息,山泉边那个易容成夙焰的人,的确是他。“你上次是来杀我?”
  他仔细地为她涂抹着药膏,视线盯在她精致的脸儿上,却发现,她似乎并不在乎自己的脸上多了几条伤疤。爱美之人,在受伤之后,醒来时最先做的事,不是照镜子吗?她竟然还有闲心,问东问西?
  “你不关心自己的脸吗?若是你毁了容,你就失去了两个帝王的宠爱!完颜袭和赫连恒,可都是好色之人。”
  “你上次,到底是不是来杀我?”这才是她最想寻求答案的问题,至于赫连恒和完颜袭,他们拼个你死我活是迟早的事,她若是连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又何来机会去管其他?
  御天只得认真作答,“倔强的女人,我从未想过杀你。我只是想带你走,无奈,我煞费苦心易容成月魔门主夙焰,竟还是被你识穿。”
  他的易容术和他的医术一样,天下绝顶,无人能及,也从未被人识穿过,她却让他体会到刻骨铭心的 挫败,“你到底是如何看出破绽的?”
  他近来一直在反思己过,声音,手,脖子他皆是经过精心地伪装,他反复检查自己易容的物品,并没有发现什么纰漏。因此,才更想不通,她是如何看出端倪的。
  更让他气恼的是,这并非他与她第一次交手落败。
  他早已经知晓,赫连恒体内的毒蛊,被她抓出了几只。
  还有,他精心建造的毒蛊室,正是被她巧妙的计谋炸毁的。
  细数下来,他们之间,仇恨渊源还真是颇为深重。
  而更可恶的是,上次,他易容成夙焰时,她竟对他又是甜言蜜语,又是倾诉相思,又是搂抱,又是亲吻,又是撒娇,该做的不该做的,全都做了,还威胁他不准让别的女人侍寝,否则,她就阉了他……结果,他心神酥芒,异想天开,坚定地认为自己计谋绝妙,将成功骗得美人归时,她竟撒丫子狂奔,还大叫“皇兄救命”。
  想起那一幕,他就想一把掐死她,再拿毒腌制成人干。
  这个女人,真的是比狐狸还狡猾,竟然将他这聪明绝顶的人,玩弄于股掌之上,还让他几次三番的惨败收场,这口恶气,他忍不下,也不想忍。
  不过,倒是完颜袭,帮他疏解了几分不快。

  ☆、第105章 女汉纸,神勇打架

  正在他满心翻江倒海地怄火之际,湛蓝却忍不住抬手,勾住他一缕蓝发,仔细分辨他发丝的真伪。
  顺便,她也好心解答他的疑问,“你的身上有药香,夙焰的体香很好闻。还有,夙焰看我的眼神不一样,而你看着我,只有一股子莫名其妙地急迫,还有你的话也有破绽。”
  “想不到,你竟如此观察入微。一般有美貌的女人,都不会太聪明,你是个例外。”
  对于她大胆放肆地举动,他好奇地没有指责,很多人都因他这头蓝发惊骇,有人甚至骂他是妖怪,她看这发丝的眼神倒是并非厌恶和害怕,而是只有赞叹。
  “我的话哪里有破绽?”他忍不住问。
  湛蓝松开他的发丝,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袍已经更换过,是雪白的男装,这明显是他的衣服。她强压住心底的不安和震惊,从容回答,“夙焰给我的华胜,是珍珠和红玛瑙做成的,我说的是翡翠,你却没有纠正我。”
  他笑了笑,倒是认为自己的失误情有可原。“那么你腹中的孩子,是赫连恒的,还是夙焰的?”
  湛蓝黯然叹了口气,眼泪又涌上眼眶,她从他脸上转开视线,看向随着车身徐徐晃动的车帘,一线天光,明灭忽闪,来不及捕捉,她的幸福也似那一束光,渺茫地叫人心凉。
  “既然已经没了,何必再提?”
  若是赫连恒得知她连自己的孩子都没有保住,不知会如何恨她。他会不会怀疑,她是故意打掉了孩子?她不敢去想他恼怒的样子。
  御天淡然一笑,搁下手上盛放药膏的青花瓷瓶,大手按到了她平坦的腹部轻抚着,仿佛是在抚摸精致昂贵的瓷器,“放心,你身体很健康,又年轻有活力,想要孩子的话,还会有的。如果赫连恒和完颜袭都不要你了,我可以帮你生一窝。”
  “你说什么?”湛蓝愕然看着他,不明白他目的何在。
  他挑眉扬着唇角,静观着她的反应,他的手却没有闲着,径直探入她的衣袍内,手指触摸她细滑如脂的肌肤,“不过,你的身体需要悉心调养和救治,才方便再次有孕。这点疑难杂症,对于我来说小菜一碟,别担心!”
  他的手清凉,湛蓝却毛骨悚然,那触感一点一点游弋,似一条蛇钻入了衣袍内。
  她的理智,就被他复杂含笑的眸光和探入衣内的手扼杀,他这举动并非无意,而这……分明是血淋淋的威胁。
  他会救她,必然也会杀她。他手如利爪,刺进她的腹部,她便会丧命。
  她的孩子,被她千方百计地避孕,她又遭受完颜袭那一脚,注定不该来到这个世上……可,这个男人,御天,他莫名其妙地易容成夙焰接近她,又将她从完颜袭手上抢走,并悉心为她疗伤,目的何在?
  “你想利用我,威胁赫连恒?”这个猜测赫然脱口而出,湛蓝挣扎着要起身,却被他一把按住肩头。
  他一股真气从指间刺入她的肩胛骨,让她痛得惊声尖叫,冒出一身冷汗,“放开我,放开我……你这个疯子,妖怪!”
  御天耐心用尽,他倒是第一次见这样不识抬举的女人。
  倒也难怪,凡是见过他的女人,不是被他一掌拍死,就是倾倒于他绝美的容貌,说起来,她竟是第一个得机会反抗他的人。
  他眸光新奇地看着她,不怒反而笑得冷邪,如同邪魔玩味赏着猎物濒死的挣扎。
  她前一刻还痛得不想动,此刻却无惧痛苦而奋力挣扎,甚至……她张牙舞爪,竟妄想中伤他。
  他抓住湛蓝的手腕,湛蓝却成功扯住他柔顺的蓝发,全无半点武功的她,就这样用纯女人打架的方式,蛮力扯住他的头发拼命撕扯,腿脚乱踢……
  车身晃动,毛毯四散,完美绝伦的美男子,顿时风度全无,他梳理一丝不苟的蓝发乱成了鸡窝,雪白的锦袍也被扯得乱七八糟,脖子上细嫩的皮肉被抓出一道血痕,痛得他忍不住大叫,“啊——你这个疯女人,放手!放手!放开我的头发!”
  楚太后一直关注她的一举一动,他也一直暗中派人监视她,无论是监视禀报,还是坊间传闻,皆是说她聪慧端庄,温婉贤淑,不但美丽,而且极有休养,如果这就是她所谓的休养,他还真是不敢恭维!
  御天扯住她的手腕,本着好男不和女斗的原则,并没有用太大力气,更何况,她是他胁迫赫连恒的最好工具,他不能让她受伤。
  湛蓝却无所顾忌,趁势半压在他身上,拳势如雨,打得他抱头咒骂。
  她拳头落在他手臂上,只害得自己手疼,她气恼地扯开他的手臂,趴下去狠狠地咬住他的脖子,恨不能给他咬下一块肉!
  “泼妇!泼妇!”御天痛叫不止,漂亮的眉头打成了死结,完美倾城的俊颜崩裂了似地,怒态狰狞凶冷,他猛地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并封住她的穴道。
  他一条手臂撑住身体,健硕的身躯悬在她身上,蓝发蓬乱地散落下来,遮住了白皙的面容,他手指撬开她的牙关,拯救出自己可怜的脖颈,心有余悸地摸了下脖子,皮肤上温热粘湿的痕迹,是她留下的,他还清楚地摸到两排牙印,更可恶的是,他看向手指——指尖竟然有血渍?!
  “可恶,你这个疯女人是属狼的吗?竟然咬伤我?”若非她大有用处,他早就杀了她。
  湛蓝满口血腥,忍不住佩服自己的孤勇,“我真恨自己没有机会咬死你!”
  他举起巴掌,掌间真气闪烁,“我这一掌打下去,你会化成一滩血水!”
  湛蓝鄙夷冷笑,“我求之不得!”她干脆闭上眼睛等死。
  御天半举着手,暗运真气,掌间力量愈加强大。他不是没有杀过女人,却没杀过这样求死的女人,他手掌又抬高了几寸,拼了力气,却……忽然,就打不下去。
  她凤眸紧闭,故作冷静,却分明紧张地娇喘吁。乌黑卷曲的长发如云如水,美丽倾散开,更显得她羸弱不堪,娇柔可怜,因为刚才一番激烈地打斗,她苍白的脸儿倒是有了红晕。
  若非刚才亲身经历一场“恶战”,打死他都不会相信,这样惊艳倾城,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会一次再次地让他尝到“战败”的滋味儿。
  她身上宽大的白色锦袍也因刚才的“恶战”完全散乱,宽大的衣领敞开,酥胸半露,刺绣玫红色胸衣花边相衬,那抹丰盈白腻的肌肤,愈加媚惑诱人。
  他眸光被这旖旎春光黏住,举着的手掌间,真气熄灭,呼吸也变得粗重。
  这女人不只是有着沉鱼落雁的绝美丽容,还有着令人疯狂的妖娆身段,她的每一根发丝,每一寸肌肤,每一个呼吸,都仿佛暗藏无尽的魔力,他失了刚才的冷静,而且,他这才发现,两人的姿势暧昧到了极致!
  她身上是他的白丝衣袍,对襟修身剪裁,除了胸腹处细细的衣带岌岌可危的系着,下摆已经完全分开,她匀称修长的**活色生香,比洁白的衣袍更莹亮,正曲在他坚实的腰际两侧,而他健壮紧绷的身躯,正抵在她的腿间……
  气血翻腾,一股冲动,直往脑子上冲,灵魂已经为身下的娇躯疯狂,他冷酷的理智却还残存。
  他逼迫自己不要做任何蠢事,忙以最快的速度从她身上移开,并顺势抽了毛毯过来,盖在她身上。
  湛蓝没有等到死亡,忍不住睁开眼睛,她眼眸向下,看了眼身上的毛毯,狐疑扫视车厢,却正见他在忙碌着翻找什么东西。
  湛蓝不明白,他为何又改变了主意,疑惑地看着他有些忙乱的举动,不禁觉得好笑。他脖子上真的在流血呢,而且,血丝染了他漂亮的蓝发,他却似并不觉得痛。
  片刻后,他手上多了一把精致的白玉梳,随即,他摆好镜子,便在那边忙着梳理自己心爱的蓝发……
  湛蓝讶异地盯着他,不禁咋舌,这个男人是有强迫症,还是压根儿就是个自恋狂?他现在最应该做的,应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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