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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破皇城[出版]-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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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清淑宫了。
  那个人,便是太子夏侯昭。
  灵晚令秋歌去找太子求援,无奈,铭帝这次是铁了心的要将灵晚孤立,竟然连秋歌也不许出门。就在灵晚气得直跺脚的时候,灵云来了。
  当灵晚看清灵云的打扮之时,先是一愣,而后便捂着嘴笑了:“二姐,你穿这身衣裳确实比那个宫人好看。”
  原来,灵云是以送饭宫女的身份混进的清淑宫。灵晚看着她的这身打扮,顿时灵机一动,有了主意。她趁着灵云为其盛汤之时,迅速地点了灵云的穴位:“二姐,对不起你了,我一定要去见见他的。”
  灵云有些急,沉下声低唤:“小妹,去了亦只会徒增伤心,何苦纠缠不休?”
  灵晚摇头:“二姐,我宁愿被伤得粉身碎骨,也不愿这么不明不白地过活。”言罢,她示意秋歌前来帮她将灵云抬到她的床上,将灵云身上的衣服换到自己身上后,又道:“二姐,对不起,我若是实言相告,你定不会同意我前去,我只能对你用强。你身上的穴道,一个时辰后你定能冲开,到时候就委屈二姐在这里多待上一会儿,等我回来马上就放二姐出去。”
  灵云看着灵晚,还是固执着劝道:“小妹,别去,二姐是为你好。”可灵云越是这么说,灵晚越是想要去看个究竟。如果,夏侯晔亲口对她说他想娶那连国九公主,那她便是再心痛,也绝不会再去想他。可如果夏侯晔真的有苦衷,她也绝不想因误会而错怪于他。
  “二姐,我心意已决,你不要再劝我了。只是二姐,别怪小妹,我改天再给二姐好好认错。”言罢,她提起食盒头也不回地出了门。灵晚与灵云虽然长相完全不一样,但灵晚自小与灵云一起长大,她的神态气质,她若是刻意模仿也能学了八分相,再加上天色已晚,看不真实,倒真的骗过了那守门的侍卫,一路出了清淑宫。
  因沐王府在宫外,灵晚一路飞檐走壁地到了宫门口,刚打算趁机溜出皇宫,却听到侍卫议论说,铭帝为了让沐王与连国九公主培养感情,这些日子都留沐王宿在皇宫之中。灵晚一听,便已心中有数,转身朝着宣和殿而去。
  九公主裴雅瞳此时俏生生立于那西府海棠树下。她今日隆装盛饰了一番,浅粉色的百子刻丝袍,走起路来摇曳生姿,像是在冬日里绽放的桃花,娇艳动人。髻上插着玫瑰紫的宫花,更映衬出肤若凝脂。她转过身子看向夏侯晔,娇娇一笑:“沐王,我现在这个样子,可还好?”
  “公主天姿国色,世间无二。”夏侯晔嘴上如抹了蜜般,说的话都是甜的。他执了笔在手,却迟迟不肯落在那宣纸之上。
  自那日父皇提到自己擅长丹青后,裴潋晨便提议让他给九公主绘一幅画像,他不能推却,只得勉强应下。推托了几日,实在避不过去,这一日,见这宣和殿内西府海棠开得正艳,便决意早画早了。
  岂料,提笔之后,却是如何也下不了笔,只一下手,便是灵晚的影子。他撕毁了无数的画纸,却没有一张能算是完整的。那九公主倒也真是天下间难得一见的女子,夏侯晔从正午一直画到了傍晚,她也便从正午一直站到了傍晚,却没有一句怨言。
  夏侯晔多多少少也有些愧疚,于是他终于下定了决心,逼自己看向那海棠树下。九公主面如满月的脸,他看得那么认真,仿佛要刻下她的样子在心间一般。雅瞳被他看得乱了心神,心儿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两朵彤云飞上颊边。
  这模样,太过熟悉,夏侯晔的心湖荡漾,突然便想起了那一日的灵晚,也是这样娇羞,也是这样纯净美丽。他手腕一动,急速下笔,仿佛心中已印下她的样子,那么地熟悉。雅瞳的心狂跳不止,却又期待着夏侯晔的表现。
  她一直等,一直等,直到掌灯的宫女提来了无数的宫灯,夏侯晔终于完成了这幅画像。他对她招了招手:“公主,看看可否满意?”
  雅瞳按捺住心跳,娉婷地走了过来,只一眼,她便惊叹不止,她仰起漂亮的小脸,抑止不住欢喜地问道:“好美!这真是我吗?”
  “当然!”夏侯晔的嘴里这么说着,可内心却太明白太明白,这画里有太多灵晚的影子,除了那张和九公主一模一样的脸,全部的全部,他画的每一笔都是灵晚。
  “沐王,你的画功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太完美了!这画中的人儿,实比雅瞳本人要美上许多。”雅瞳爱不释手地拿着那张画,仔仔细细地看着,只是越看,她的心中便越是有点迷茫,这,真的是她吗?
  “公主,别看了,你站了一天也累了,进去休息吧!”夏侯晔温柔的话语在耳边响起,瞬间抚平了雅瞳心中的不安。她抬头,望向他浅浅一笑,轻嗯了一声,慢慢靠向夏侯晔。
  夏侯晔仍旧温柔地笑着,只是却没有去伸手扶她,他不着痕迹的身法虽妙,但雅瞳却感觉得到。她有些失落地别开了身子,自行走在了夏侯晔的身前。
  “沐王,你为何没有立侧妃?”雅瞳突然间问起了这个敏感的话题,但夏侯晔又不能拒绝说什么,毕竟,她以后会是他的正妃,他名义上真正的妻子。
  “我不是那样的人,公主不要担心!”他当然以为雅瞳在试他,不过,他却猜错了雅瞳的心思。她是在试他,可却不是担心他有太多的妾室,反倒是担心他没有。因为,如果是这样,他必定有着另一份很深刻的感情保留在心底,也许是在过去,也许是在未来,或者更有可能在现在。
  “沐王,我是想问……啊……”话未讲完,雅瞳的身子一偏,眼看着就要扑倒在地上。夏侯晔眼疾手快,飞身而上,大手一捞再一个转身,便将雅瞳揽到了身前。
  “公主,怎么了?”
  雅瞳疼得真掉泪,咬了牙道:“地上有东西。”
  夏侯晔取过宫女手中的宫灯,朝地上一照,骇然发现一大滩血渍。他瞬间抬起雅瞳的右脚,一看之下,发现竟然是一个铁蒺藜。深宫之中,地面上竟然有这样的东西,夏侯晔眉头一凛,将雅瞳打横抱起,边走边吩咐身边的宫女:“快去找太医。”
  被夏侯晔抱了个满怀的雅瞳,轻拧着秀眉,咬着牙泣道:“沐王,我的脚……”
  夏侯晔见状,温柔安抚:“公主,没事的,先送你进去看看伤势,马上太医便来了,一定不会有事的。”夏侯晔走得快,亦是心急,亦是担心,而他却终于没能发现,埋头在他怀里的雅瞳,泪眼之中一闪而逝的隐隐笑意。
  灵晚就那么看着他落笔,看着他笑,看着他抱着雅瞳奔向宣和殿。
  但,刺痛她眼的,却是夏侯晔眼中那不容忽视的担忧。他关心她的,也心疼着的吧。灵晚的心,痛得一阵阵地抽紧。她在黑暗的角落里,看着那令她心碎的一幕,恨不得立刻消失。她想走近一点儿的,可是她不能,那一树的娇艳,那浓郁的花香,对别人来说是享受,对她来说,是困扰。
  她不能靠近,那会让他们发现她的存在。到那个时候,她连最后的自尊也会被剥去,她又如何能承受?当她看到了这一切,还有什么可问的?还有什么可说的?还有什么可争的?她的泪落得又急又快,仿佛她流下的不是眼泪,只是水而已。
  海棠树下,少女情动,怀春之时,玉郎初现。
  记忆如潮水,一拨一拨潮她涌来。她想起那个季节,那样的相遇。她是讨厌花香的,敏感得只能远看而不能近观。可,那时的她,却独独恋上西府海棠的娇艳,偷了三哥的秘药跑去了那西府海棠树下。
  而他,便是在那样的一个早晨,捕捉到了花林中的精灵,情窦初开的少年,只是偷偷地描绘着她的眉眼如画。
  如今,花依旧,人不在,那样的深情相许,那样的爱恨纠缠,到头来,均抵不过对物欲的渴望,对权力的追求。她以为,夏侯晔会是特殊的,至少她以为,他绝不是自愿的。可是,她看到的事实,让她无言以对。
  她失魂落魄地走在这寂寞的长廊上,一步步,仿佛都踩在刀尖,她强忍了不让泪水再肆虐,可透了风的心,如何能补空?
  无意识地走着,走着,一路之上,竟然没有遇上一个宫人。灵晚笑了,笑得凄楚,她一度想,让自己被人发现,而后,被再次送上铭帝的刑台。如果是这样,他可否会后悔?这一刻,她觉得自己疯了,真的疯了,她甚至想用死来让夏侯晔后悔,这不是疯了是什么?
  这还是她吗?什么时候,她变成这样了?她为何要将自己的快乐与生死寄托在一个男人身上呢?这不是她想要的,所以,她要振作,要振作。她不停地为自己打着气,不停地反问着自己,她想,只有这样,才可以找回那个勇敢的自己。

第三章 傲龙戏凤美人娇.心字两头刀
一、废宫见
  爱一个人要多久,也许仅仅只要一天。可忘记一个人要多久,也许是一年,也许要用去一辈子的时间。
  灵晚试过了无数的办法,可仍旧满脑子都是夏侯晔的样子。她恨这样的自己,但偏偏无计可施,直至她眼前出现了那废弃的宫殿。
  甚至比清苑要残破上许多,她想象不到这富丽堂皇的宫闱深处,还有着这么一个地方,她不禁多看了几眼那宫殿。一个同样残旧的木牌上面,两个朱红的大字依旧显眼,赫赫然写着:禁入!
  虽然好奇,可她此时的心情,实在没什么心情去一探究竟。更何况,清淑宫里假扮成她的二姐还在等着她回去,她不能害了自己的姐姐。
  就在她要抬脚离去时,前方突然出现了一小队巡逻的侍卫,她暗道一声不好,只得退回来朝身后的小道闪去。可就是那么巧,身后走过来的,却是几名宫女,外加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看那打扮,该是去宣和殿的太医。想到这里,灵晚的心又沉了沉。
  她运气提足,闪身飞入那残破的宫墙,岂料,足下刚刚着地,便被一只细长的软鞭缠住了足踝。她瞬间出手,一记手刀生生斩断那软鞭,再一个翻身,在空中旋转了好几个圈方才落至另一处平地。
  四下探望,却发现除了纵横交错生成的杂草以外,根本没有一个人影。她眯了眼四下看去,最终将眼光定格在那间灯火通明的内殿。这里居然有人,很显然,刚才袭击她的便是这屋里的人。
  灵晚飞身而上,至那殿门口时,一脚踹向了那本就不堪一击的木门,那木门摇摇晃晃着颤动了许久,终于“轰”的一声,沉沉落地,直扑起一地的灰尘。灵晚摇摇手,扇开了那挡住眼睛的尘土,她终于看清殿内的情形,这一刻,灵晚只觉得气血上涌,通通倒流回了头顶,她迅速地转身,而后双手紧紧地捂住了双眼,骂道:“下流!”
  身后,那人一开始还是沉默着,而后,便发出惊天的爆笑声:“哈哈……哈哈哈……”
  “你跑到我的地盘,闯进了我的屋子,现在还偷看了我的身子,居然还骂我下流?到底是谁更下流啊?”太子夏侯昭此时不紧不慢地说着,两眼好笑地看着灵晚。那眼神如水,似妖似媚,只可惜此时的灵晚完全不敢睁眼,错过了如此绝佳的画面。
  “呸,呸,呸!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分明是你占了我的便宜,还在这里胡扯什么?”灵晚气得口不择言,急急地向门口退去,打算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岂料,才没走几步,软鞭再次缠向她脚踝。她气极却又不敢转身,一声浑蛋还含在口中未及骂出,那软鞭上传来一阵劲气,将她整个人生生卷起,瞬间甩至空中,而后,重重地落进了水里。
  灵晚的大脑还来不及反应,便整个人都沉入了水底。这水温温的,舒服得紧,可是灵晚下一刻便反应了过来,这水会温温的只有一个解释,那便是,这是太子夏侯昭用来沐浴的水。
  灵晚拼命地稳住了身形,终于成功地在池底站定了双脚。她腾的一下钻出了水面,却正好对上太子玩味的眼神。他挑了挑眉头,盯着她身体的某一个部位,满意地说道:“这才算是占到了便宜。”
  顺着他的视线,灵晚下意识地瞄了瞄自己,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她顿时无地自容得想去死。天啊!她今日穿的只是宫女的衫子,这下浸了水是又薄又透的,连那胸前深深的沟渠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灵晚怒极,顾不得其他,双手一挥,拨起两股水流就朝着太子的脸上射去。那水流中灌注了灵晚的真气,自不比一般。岂料太子只用一根手指轻轻地一拨,便将灵晚袭击她的那两股水气收入掌心,变成了一只水球。
  惊觉不对的灵晚,瞬间弹跳起来,却被太子手中抛出的水球击中而再次落到了池底。这一次,灵晚扑腾了许久才终于起得身来,被击中的小腿还隐隐作痛。
  “你欺人太甚!”
  夏侯昭笑笑地看着她,而后,眼神一凛,欺身上前,瞬间移位至灵晚面前。灵晚吓得朝后倒去,夏侯昭没有扶住她,却更是伸出一只手,直接按在了灵晚的头顶,将其硬生生按进水里。
  一队侍卫几乎同时冲了进来,在看清是太子夏侯昭在池中沐浴时,纷纷低下了头,其中领头的那人正是谢彪,他开口道:“太子殿下,臣等听闻这园子里有动静,所以进来看看,不想却是殿下在此。”
  “那现在看清楚了?你也可以滚了!”夏侯昭的口气不善,那谢彪听在耳中亦十分不爽。虽然隔着些距离,但看那水中波涛翻滚,确实有异,于是又道:“殿下,这常欢殿本是禁止入内的,殿下还是早点儿回东宫的好。”
  夏侯昭危险地眯了眯眼,斜睨着谢彪道:“原来谢统领还知道这里是禁——止——入——内的啊?本太子还以为这宫里,没有谢统领不敢去的地方呢?”这话一出,谢彪已听出太子口气中的不满,也不敢再多言,只道:“殿下,这门……”
  “你撞坏的,当然是你修了!不然,还是你需要本太子去跟父皇说说,你是如何粗鲁地撞坏了常欢殿的殿门的?”夏侯昭很明显是在找碴,可谢彪却不知如何得罪了这位太子爷,他想了想,终于退出了殿外:“殿下,臣还有别处宫院要巡视,便不打扰殿下了。”
  夏侯昭自鼻子里哼了一声,看都懒得再看一眼谢彪。那谢彪受了气,也不敢做声,只得忍气吞声地去了。
  当那些侍卫的最后一点儿衣角也隐没在黑暗中,夏侯昭这才松了按住灵晚头部的手。灵晚本在水中挣扎许久,却始终挣脱不了夏侯昭的钳制。她运足内力才死死憋住了气,此时头上禁锢之力已无,忍耐不住的灵晚“嘭”地钻出了水面,而后软软地趴在池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看到她起伏不停的胸口,夏侯昭困难地吞了吞口水,却始终舍不得别开头。他按耐不住地靠近灵晚,才走出一步,灵晚已有察觉,她利落地一反手甩向夏侯昭的脸。因分神而防备不及的夏侯昭,终于没能避开这漂亮的一击,“啪”的一声,他俊美的脸上立时印上了五个清晰的指印。
  灵晚自知惹祸,再不敢在此地停留。她瞬间弹跳起来,一跃而出飞离水面,想趁着夏侯昭尚未回神之时,逃出常欢殿。
  “风灵晚……”夏侯昭咬牙,他知道灵晚并不是什么温顺的小绵羊,可这一巴掌真是打得他火冒三丈。而此刻,这始作俑者居然还想逃跑,怒气冲冲的他再不顾忌其他,光裸着身子站了起来,大手一伸,运气于手心。
  灵晚只觉身子像被吸住了一般,下一刻已落入夏侯昭的怀抱。灵晚大骇,却不是怕夏侯昭动手打她,而是,此刻与夏侯昭如此赤身贴近,她的心跳乱得几乎没有方寸。
  她虽着衣,可早已让那水浸透,夏侯昭更是一丝不挂。这样的场面,任是她再强作镇定,也盖不住她眼中的慌乱紧张。
  她推拒着夏侯昭精壮的上半身,闭着眼紧张地说道:“你,你,快放我下来,你想干吗?”
  闻言,夏侯昭的怒气瞬间蒸发,他似笑非笑地看着灵晚那颤动的长睫毛,用暧昧的语气说道:“我想干吗?你猜呢?”
  可他越是这么说,灵晚越是心中害怕,于是拼命地挣扎起来,可惜她无论如何扭动着身体,却始终不能挣脱夏侯昭那有力的手臂:“快放我下来,你怎能如此放肆?你……”
  灵晚终于哭了,是急的,也是羞的,虽然她已非处子之身,可那夜的记忆于她而言,就如梦境一般。这样的亲密接触,就连夏侯晔也不曾与她有过,更何况现在她面对的是她讨厌的夏侯昭。
  无计可施的灵晚,在挣扎了数次之后,终于放弃。想到她是因为夏侯晔才会无意中闯进了这里,她的心便又痛得仿佛在抽搐。她举起粉拳用力地捶打在夏侯昭的胸口,一下又一下,嘴里还哭嚷着:“坏人,坏人,你这个坏人,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此时此刻,她嘴里的坏人,恐怕连她自己也分不清骂的是夏侯晔还是夏侯昭了。
  这是夏侯昭第一次看到语无伦次却又因为害怕而落泪的灵晚,他的心不由得紧紧地缩成一团。那种心疼的感觉,用力地撞击着他的心房,是那种怦然间的触动,却也是最真实的了然。
  常欢殿,他已来过无数次,闭上眼他都能走到,这里离哪里最近,他一清二楚。他还没有蠢到以为灵晚是闲来散步而进了常欢殿,更何况,灵晚本就是在禁足期间。所以,这种种迹象都向他表明了一个事实,她又不听话了。
  没有任何的预兆,也没有任何话语,夏侯昭的双臂只轻轻一动,灵晚便带着最后一声呜咽再一次地落入了那池中。她扑腾了几下,终于在那池水中站定身子:“你这个浑蛋,你到底想干吗?”
  “不是你让我放你下来的吗?”夏侯昭的声音邪邪地传来,灵晚瞬间哑然,就这么一会儿工夫,他已完整地穿戴整齐,立于浴池之上,带着玩味的眼神,就那么盯着自己。
  他那赤裸裸的眼神,让灵晚无地自容得想在池底打个洞消失。她双手环抱胸前,沉于池中,口中啐道:“下流!”
  夏侯昭挑挑眉:“下流?在你眼中,我看你一眼就叫下流?”他慢慢地蹲下了身子,定定地看向灵晚:“那我现在想问,是我的下流更让你伤心?还是晔的风流更让你痛苦?”
  只一句话,便如雷电闪过灵晚心田,她瞪大了晶莹的美目,痛苦的神色让人一览无遗!那楚楚可怜的模样,那受伤如小鹿般的眼神,让夏侯昭有丝不忍,沉默一阵,他缓缓又道:“让你不要来,你偏偏不听,又能怪得了谁?”
  灵晚当然能听出这话中之话,可是,她若是没来,又如何能痛得如此彻底?又如何能看清自己最真实的处境?
  “你是在笑我吗?”噙着眼泪,灵晚抬起头来,凄楚地看着夏侯昭。
  “我若是想笑你,便不会让云儿去提醒你。只可惜,我高估了云儿在你心里的分量,或是说,我低估了晔在你心里的分量。”夏侯昭的眼神如此真诚,可正是因为如此,灵晚越发觉得自己可笑。
  她从水里站了起来,再不顾忌夏侯昭的眼光,径自朝了浴池的另一边行去:“我怎么样不用你管。”
  “是吗?”夏侯昭也站了起来,“你若是我的合作人,我便不能不管。”
  灵晚愤怒地转身:“你闭嘴!我何时答应做你的合作人了?”言罢,她再度转身,双手撑住池边跳出了浴池。
  “还不打算答应?”夏侯昭反问。不是他太自信,只是因为他本就有自信的本钱。夏侯晔的做法,本就在他预料之内,且不说裴潋晨与夏侯晔的关系,只说连国这么好的靠山,就是夏侯晔必须要争取到的,否则,夏侯晔就算再得铭帝喜爱,也同样失去了与他一争高下的资格。
  “你那么自信我一定会答应和你合作?”灵晚抬起了头,直视夏侯昭,那骄傲的高高抬起的头,像是在耻笑夏侯昭的过分自信,更像是一种挑衅。
  夏侯昭笑了,笑得那么大声,而后他说:“你还在维护晔吗?他伤你如此,你仍旧心中想着他,看样子,晔永远也不会知道他放弃的究竟是什么了。”
  “你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吗?少在那装半仙了,就算是夏侯晔背叛了我,我也不一定只有你这一个选择。”灵晚恨得牙痒痒的,每一次只要遇到了夏侯昭,她便仿佛变了一个人,冲动、易怒,甚至毫无还击之力。
  夏侯昭也不生气,只是慢慢地踱到了灵晚的身边,轻声道:“那么,你是想说,你完全可以不顾忌父皇对你的愤恨了?或者说,你还想再给你风家制造一些类似之前的麻烦?”闻言,灵晚又想反驳,夏侯昭却没有再给她机会。
  他摇摇头,制止灵晚开口,慢慢地又说:“别说你不怕,也别说你不会再制造麻烦。你要搞清楚,现在,在这皇宫里,不是你想制造麻烦,是父皇要给你麻烦。或者,你也确实是想制造麻烦的,不过,你以为,以你一人之力,做得到吗?不要告诉我,你还有一个夏侯煦表哥,他那么单纯的性子,若是要搅和进来,你以为,他能活多久?不要告诉我,你还有一个贞妃娘娘,你应当记得,你被打入冷宫后,她做了什么?你能依靠的除了风青止以外,也就是一个风云非了,现在或许还能加上一个风云详。不过,你认为父皇会不会再对你们掉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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