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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锦绣医缘-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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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关颜面以及尊严,无论如何也要挺直了腰杆做人。

    但是呢,这世上还有一句话叫为五斗米折腰!

    她目前还没有与总兵府对抗的本领,也没有傲气的资格。人家动动小指头就可以让她灰溜溜地滚回老家吃自己。

    所以,基于识时务为俊杰的想法,锦绣在做了一番心理建设以及自我安慰后,毅然坐上了总兵府派来的马车。

    因上次的前车之监,锦绣很是谨慎了一番,带了齐玄英一道过去,上车之前,问那赶车的车夫:“你是总兵府的人?”

    得到正面回复后,又问:“这回是给谁看病?”

    “是给总兵府的一位贵客看病。”

    “真的只是给客人看病?”

    “是的。”

    “那客人姓甚名谁?”

    “姓穆,穆少清,人称穆先生。”

    锦绣沉吟着,想着上回及上上回的事,就窝火不已,带着重重心事,从总兵府侧门里进入,一路被引到怡情轩,锦绣发现这院子里守卫很是严密,里里外外,都有侍卫把守着,进入院子,是个小小的天井,穿过天井,进入正中厢房,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大夫来了。”

    又有人喊道:“既然来了,快请进来。”

    然后,锦绣和齐玄英师徒被带到了左边厢房里,只见屋子里一大股药味,前日见过的那个可恶可恨又蛮横不讲理的何劲赫然在场,此刻正望了过来。

    锦绣想着前几次受到的排头及侮辱,心中有气,看都不看他一眼,径直来到床前。

    有两名身穿绯红色比甲的丫头正在床前忙弄着什么,白色绣墨竹云纹帘帐下,躺着一个面色清矍的中年人,此人穿着淡褐色中衣,更是衬得一张脸越发腊黄,斜躺在半青不旧的蟒枕上,虽然在病中,但目光却炯亮着,望着进来的锦绣师徒,淡淡一笑:“有劳大夫了。”

    锦绣上前两步,来到床前停下,“吃了药后,可有松动?”

    “好多了,比起前些日子那种天眩地转好多了,大夫这药很是管用。”

    锦绣点头,齐玄英抬来一个矮墩放到她身后,锦绣坐下,开始替他把脉,再看了他的舌头,问了病情,说:“我再给你开几副药,再吃上三天左右。另外,注意些饮食,可以用鸽子加天麻一道清蒸,吃上几天,有着筑固作用。平时候注意不要着凉,别的也没什么的。”

    锦绣起身,正准备出去,被一位中年人叫住,“大夫,既然我这病你能医治,可否告知,我这究竟是什么病?”

    锦绣笑了笑:“你这病,看则凶猛,其实也没什么的。有相当一部份人都有你这种症状,只不过症状不同而已。”

    “哦,你的意思是,我这病,并无大碍?”

    “是的。”

    “可为何其他大夫却无法确诊?”还说什么他这是绝症什么的。

    锦绣笑了起来,“那是因为他们临床经验不丰富而已。”这种病症,用现代医学手段都无法根治,何况古人?她不过是比这古代大夫们多了份现代知识而已。

    “放心好了,吃上几天的药,就能康复。不过,根治那是不可能的。因为,这种病症,很是复杂,发作后也只能用药物控制,没有旁的有效法子。但这种病症也并不是时常发作,所以平时候多注意保暖,尤其是头部的保暖,还有,不要着了凉。这美尼尔综合症,之所以会发作,普遍都是着凉所致。”

    “美尼尔综合症?这是什么病症?怎么从未听说过?”

    “就是一个叫美尼尔的大夫遇上这种病症,因为无法医治,就暂且命名为美尼尔综合症。”

    “大夫能够医治,也就算不得罕见了。”

    “那是。不过在之前,这种病症确实找不着药物治疗。我们的前人也是经过无数次的试验才有了今日之福音。”锦绣笑了笑,道:“我先走了,回去就把药打人送来。你好好养病。记着平时候不要着了凉。”

    出了房间,锦绣也不耽搁,领了齐玄英,对一名管事模样的人说:“麻烦带我出府。谢谢。”

    “等一下,站住。”一直没有说话的朱子权总算出了声。

    “公子还有何指教?”

    锦绣停下脚步,望着此人,神色冷淡,脸上还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使得朱子权火气直冲冲地往头顶上冒。他三步并用两步,来到锦绣跟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她,这才发现,这小丫头好小,居然还不及他胸膛,不由放软了语气,“怎么,不记得我了?”

    锦绣没好气地道:“请恕小女子眼拙,没能认出公子来。”

    朱子权沉了脸色,“你忘了?去年在城外的茅屋里,你救了我一命。”

    “小女子救的人多了去,实在想不起来了。”其实这人存在感那么强,她哪会记不住他,不过是因此人性子恶劣,所以装作不认识罢了。那个受了重伤,一脸狼狈却仍是拽得二万八五的男人,这种男人她见得多了,若非没有点后台背景,哪会如此嚣张?

    “……你这记性怎么这么差?你再仔细想想,我的侍卫因身上盘缠用尽,还承诺事后给你银子来着。”

    锦绣暗自发笑,事情过了那么久,这人还在记恨银子的事,看来她那招以退为进的方式确实憋死他了。

    “抱歉,确实没什么印像了。公子说是便是吧。”

    朱子权再一次拧紧眉毛,又质问道:“一般大夫看了病都要开药方的,为何你不在这儿开药方?”

    锦绣淡道:“因为这种病,有好些药物只有我铺子里才有。”

    朱子权嗤笑一声:“你是怕外人学了去吧?”

    锦绣没有回答,她也确实有此顾忌。

    “你们做大夫的,怎么就这么点心胸,大家相互切磋,才能使得医术发扬光大,而不是固步自封。”

    原来是讽刺她心胸狭隘,为了一已之利,让神圣的医术蒙上了钱财的阴影。

    锦绣见识过此人的蛮不讲理与蛮横,不愿与他废话,转身就走。

    朱子权气得干瞪眼,他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巴接的,讨好的,故作清高的,柔弱的,端庄的,大方的,柔媚的,见了自己无论如何都是摆出最柔美的一面……就她一个,这个叫王锦绣的女大夫,居然如此无视他,真是可恶至极。

    “哎,你站住。”朱子权再一次叫住她,也不知锦绣是没有听到,还是装作没听到,就那样,在他的视线里,径直离去。

    在院门口,锦绣被两名侍卫拦下。

    锦绣驻足,沉下脸来,瞪向朱子权,“怎么?想过河折桥?”

    侍卫中的其中一人叫田大山,也是昨晚闹得最凶的那个,此时正拿偷偷地瞟着自家主子,见锦绣横眉竖目的模样,一时心虚不已,低声道:“这位姑娘,我家九爷在叫你呢。”

    锦绣冷哼一声:“那又怎样?”

    朱子权背着双手,来到锦绣跟前,说:“还没有支付诊金。怎么就走了呢?”

    “我的规矩是先看病,过后自会差人把药和账单一道拿过来。”

    朱子权紧紧抿着双唇,双手背在身后,“如此,那就再好不过了。”

    “告辞。”

    齐玄英朝朱子权拱了拱手,也跟着急忙离去。

    “哎,等等。”朱子权又叫住她。

    锦绣转身,神色略有不耐。

    朱子权目光闪烁了会,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枚用豆绿色宫绦系着的玉佩来,递给她,“穆先生病情凶猛,身上银子也用得差不多了。这玉佩就暂时记在你那,到时候有了银子再过来赎回。”

    不止田大山睁大眼,一旁的何劲连忙道:“九爷,您这话就见外了……”

    朱子权微笑道:“子昂的好意朱某心领。我意已决,就不要再多言。”

    何劲仍然觉得不妥,但又顾及九爷面子,只好闭嘴。

    朱子权把玉佩递过去,锦绣看了眼,摇了摇头,“公子的玉佩贵重无比,小女子可不敢马虎,昨晚何大公子的玉佩小女子也是当着何府下人的面,让他仔细看了又看,毫发无损,这才让贵府的下人带回来的。”

    何劲连忙道:“玉佩并没有坏……”忽然他明白了过来,脸色倏地一沉,“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朱子权也听出了锦绣话中有话,气得咬牙,他当然明白她心里在想些什么,这丫头实在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岂是那样的人?

    就算他的确对她不满,但也不会用如此卑劣的伎俩吧?

    “这两日我身上带的银钱又用得差不多了,暂时还无法支付现银,请先拿我的玉佩作抵,等我兑了银子再还回去,可好?”

    一旁的田大山睁大眼,不会吧,他昨天还听师爷说,九爷这回来金陵,各地方上的盐商们孝敬上来的钱可就不低于二十万两呀。

    “公子的玉佩价值连城,锦绣可不敢收。万一坏掉了,我可没法子赔的。”

    朱子权双眼一亮,“你知道我这玉佩的来历?”

    锦绣蹙眉,她又不是鉴赏行家,哪明白这玉佩的价值,不过瞧着玉体通体雪白,只是中间隐隐有龙形图案,估摸着这人不是龙子凤孙也是御赐的皇家之物。万一丢了,或是弄坏了,她十条命都不够抵。

    再来,这人如此爱惜颜面,这回却平白无故的拿玉佩来抵药钱,还当着众多人的面,怎么想就怎么古怪。

    她会接才有鬼,她又不是傻瓜。

    “公子一看就知非池中之物,想必所佩戴的饰品亦非凡品,故此,不敢任意收取。”

    朱子权气得把紧紧握紧了拳头,一时间不知该怪这丫头鼠目寸光,毫无眼力,还是该怪自己的自作多情,没由来的心烦意乱,一时气闷,却又怕当着属下的面失了往日的威严,只是冷声道:“你走吧。”

    盯着师徒二人的背影,田大山道:“这世上真是无奇不有,一个小女子,居然是个大夫。还收了个比她年纪还大的徒弟,真是怪事。”

    何劲想着那天晚上受到的排头,也一阵气苦不已,“就是,我也讷闷呢?她那弟子看起来也是二十出头吧,居然尊一个小姑娘为师,还毕恭毕敬的。真是怪哉。”

    朱子权默默地回到屋子里,一个丫环正侍候着穆少清喂药饭,问道:“先生头还晕吗?”

    穆少清笑道:“还有些晕,不过比起前些天又好太多了。”顿了下,他揉了揉头顶,赞叹道:“真想不到,这么一个小姑娘,居然有如此医术。当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朱子权微哼一声。

    何劲面色却有些难看。

 第93章 就是不鸟你

    穆少清病情得到缓解,对锦绣那可是由衷的感激,所以当然不愿有人故意欺负她,于是又对何劲道:“那日的事我也仔细查过了。那日里锦绣大夫进府给令妹看病,后来又被令妹差人带到大公子院子里来,说是给大公子瞧病。”

    何劲嚷道:“我又没病。”他身子好的很呢。

    穆少清笑了笑:“就因为大公子没病,却被令妹领了大夫过来,还是位女大夫,所以这事儿还真古怪呢。”

    何劲神色一凛,他不是笨蛋,当然知道那日里王锦绣有多冤。但,事情都发生了,再为了一个女大夫跑去质问自己的妹子,他也做不出来。于是含糊地道:“事情都已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想着昨晚受到的奚落,以及那白白花出去的几百两银子,他认为,他与王锦绣已顷两清了。以后谁也不欠谁了。

    穆少清又望着何劲笑道,“那小姑娘看起来很不好惹,我看她在你面前一直板着张脸。估计还在记恨那日你粗暴赶她出去的事。”

    何劲面色郝然,嘴上却说:“这丫头气性确实大。”到底不敢告诉穆先生,他前天晚上才是真正把人家给得罪狠了的。

    朱子权也跟着笑了起来:“哈哈,不分清红皂白就把人家给赶出去,但凡稍微有些气性的,都会如此。你也怪不着人家。”

    何劲再一次冷哼,不承认自己有错:“谁要她好端端的跑到我院子里来。”

    “你怎么就死脑筋?她是大夫,那日不过是给何大小姐看病,平白无故的居然来到你这院子里,难道你就不觉得蹊跷?”朱子权虽然觉得那日里看那丫头的狼狈特别解恨,但却不愿何劲没由头的冤枉人家。

    何劲皱了眉头,他当然知道自己那日鲁莽了,可事情已经这样了,也只能将错就错,狭长的眸子更是显得森冷无情,“我管他蹊跷不蹊跷,只要平白无故出现在我面前的女人,都不是好东西,一律赶出去。

    穆少清摇摇头,一脸的无耐以及不苟同。

    朱子权却没由来的感到高兴,不想再继续这个问题,转移了话题,”刚才那女人不是说还需要进行食补么?用鸽子炖什么来着?“

    ”这个,我也没仔细记。好像叫什么麻的。“

    朱子权细细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何劲连忙吩咐长随:”金宝,赶紧的,把那大夫给追回来。“

    金宝腿脚非常快,不稍一会儿就回来了,气喘吁吁地道:”爷,小的听门房上的讲,那女大夫出了总兵府的门,就被谨阳侯府的人马车给接走了,说是给谨阳侯世子治病去了。“

    朱子权道:”谨阳侯世子病了?生得什么病?“

    ”这个小的就不大清楚了。“

    何劲也一脸惊讶,”东临病下了?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私下里,穆清少也对朱子权道:”九爷,咱们来金陵也有三个多月了,虽说是给圣上办事,但这些地方上的权贵,也不能得罪了。谨阳侯虽远离京城,但雄才伟略,堪称帅才,谨阳侯世子听说混账了些,但到底要承袭爵位的,九爷也应该亲自去拜会才是。“

    朱子权想了想,对金宝道:”拿我奉国公府的贴子,去谨阳侯府。“

    一路去顾府的路上,冬暖手舞足蹈地说总算把脸打回去了,着实快意。

    锦绣微哼一声,笑了笑说:”看来连老天都要帮我呢。“她以为受那姓何的一顿气,以何家的门弟,这辈子她是休想再找回场子来。谁知何家的贵客病了,还得了少见的美尼尔综合症,简直是天赐良机呀。

    科暖笑道:”可不是,刚才奴婢瞧他那脸色,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实在太解恨了。“

    锦绣莞尔,想着刚才给病人看病时,缩在角落里的何大龟孙子,好一番痛快。

    又想到朱子权那瘟神,又郁闷起来,”可惜那姓朱的还想故意整我来着。“

    冬暖迷惑,”那个姓朱的,也与姑娘有过间隙么?“

    ”我曾救过他,他却恩将仇报。“锦绣也承认,那时候她的态度也非常不友好,所以才会惹来这么一樽瘟神。但在成家庄给沈无夜那纨绔子冶病时,那瘟神那副恶心八啦地嘴脸,仍是让她很不舒坦。尤其上一回,何劲那般羞辱她,他却作壁上观,反而幸灾乐祸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早已让她给他贴上阴险无耻卑小人的标签。这一辈子是不可能再撕掉了。

    ……

    一时间无事可做,朱子权又回到自己的屋子,总兵何至刚对他非常客气,拔给他的院子既宽敞又明亮,卧室也是相当奢华的,不过,到底不是自己用惯的地方,总有总束手束脚之感。

    拿了本《孙子兵法》来看,却一时静不下心来,索性放下书,靠在椅背里,微微揉着额角,心里仍是百思不得其解,想他堂堂天之骄子,怎么数次在一个小丫头跟前吃鳖?而他却一直无还手能力,还真是怪事。

    眼角余处扫到桌案上还一个灰白的帕子,他随手拿了过来,忽然厌恶地丢到垃圾篓子里,居然是那臭丫头的东西。

    坐了一会,忽然觉屋子里有些闷热,又起身往年走去。

    而外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也实在没多少私人空间,在院子里转了圈,又折回了屋里。忽然发现,屋子里的篓子不见了,不由喝道:”来人。“

    从梢间里出来一个身穿青衣配小厮帽的小厮,恭敬地道:”九爷,有什么吩咐?“

    ”这篓子呢?怎么给空了?“

    ”是奴才瞧着这垃圾桶都快要满了,这才拿去倒了。九爷可是有重要东西丢到里头了?“

    朱子权没有说话。

    小厮越发觉得他猜得正确,于是道:”那奴才立即去找找。“

    ”不用了。“朱子权摆手,”算了,你去忙你的事儿。不用管我。“

    ……

    不愧为镇守一方的谨阳侯府,其府邸气派尊贵,令人不敢仰视。从侧门进入,府内亭台楼阁,假山池水,雕梁画栋,富丽堂皇,锦绣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识真正江南豪门的建筑风格,果真不同凡响。从侧门进去,走了好一会的夹道,绕过一处抄手走廊,穿过一大片花园,来到一处布置华丽的院落,进入院子里,便发现里头人头攒动,一双双试探的,打量的目光全集中在她身上。

    锦绣心中奇怪,虽说顾东临是谨阳侯独子,集三千宠爱于一身,但这院子里也没必要放如此多人吧?带着疑惑,进入正堂,顾夫人高座于堂前,锦绣上前施礼。

    顾夫人头梳桃心髻,正中插着碗口大的镶青金石的大凤叉,珠花两端垂下的蝴蝶吊坠抹额,斜插镶红宝石的梅花簪子,珠翠环绕,气度雍容。穿着松花色绣青粉双色并蒂莲花褙子,缠枝绕领花卉的粉蓝中衣,下身藏青色百鸟朝凤洋绉裙,裙子用淡黄、金橘、朱红等绣线绣出繁复的牡丹花卉。

    不愧中持中馈的候府主母,顾夫人这身着装,威严毕现,又仪态万千。

    锦绣有种错觉,这顾夫人似乎对自己有些不喜,还有些责难以及不满,看自己的目光充满锐利及挑剔,这是怎么回事来着?

    ”王大夫,请。我那孽障就拜托你了。“顾夫人盯了锦绣好一会儿,总算开了口。

    锦绣点头,不敢当,这是锦绣份内事。”

    顾夫人起身,“王大夫随我来吧。”

    锦绣跟在顾夫人身后,望着顾夫人后脑上那用豆粒大的猫眼石围成的细链子,一圈又一圈地把头发挽得整整齐齐,赤金点翠玉梳垂下的流苏晃在鬓边,摇拽多姿,端丽富贵,但却给人一种冷冽疏离之感。

    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多心了,锦绣总觉得,这屋子里的气氛怪怪的,包括顾夫人在内,有一两个婆子还特意有锐利的眸子打量她,眼里还闪过不易察觉的轻蔑。

    锦绣知道这些大富之家的想法,也不觉生气,随顾夫人穿过黑檀木雕万福寿边框镶大琉璃屏风,从花梨木雕翠竹碧纱橱和花梨木雕杨柳垂风碧纱橱之间经过,之后是东西暖阁,再穿过一道紫檀木雕花海棠刺绣屏风,才进入顾东临的寝居。

    寝居非常宽蔽,屋子里有股扑鼻的异香,似淡似浓,索绕鼻间,闻着使人身心放松,锦绣知道,这大概就是富人家常用的各类名贵香料了,应该是市面上都难买到的沉元丁香。

    青蓝色夕阳笼罩遍地枫叶刺绣帐帘里的顾东临,穿着乳白色中衣,无知无觉地躺在床上,身上盖着朱红打底绣姜黄福字被子里,此刻正紧蹙着眉头,似乎睡梦中也不大安稳。

    旁边侍候的丫头起身福了身子,低声道:“世子爷才睡着了。”

    顾夫人面目带着焦急与轻愁,对锦绣道:“王大夫,小儿前些日子染了风寒,请了大夫吃了几贴药,不见好转,反而加重了病情,我实在没法,只能请你过来一趟了。”

    锦绣上前给顾东临把了脉,忽然皱起眉来,“怎么弄得这么严重?”

    顾夫人神色凄惶,拿着粉色梢巾帕抹了眼角的泪水,哽咽道:“这孩子,自小就不是个听话的主,也不是个省心情的。药也不好好的吃,王大夫,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救临儿。”

    “顾夫人不必多说,我自当尽力而为。”

    锦绣再一次把了脉,又察看了舌苔,看了双手手指头,再寻问了一些病症,初步诊断为慢性支原体肺部感染性疾病。但中药世界里,没有支原体这个病症。再来,她也治不出抗生素,古代肺炎确实比较难治,若是无法对症下药,有可能连命都没了。锦绣在这一世活了十多年,这类肺炎病人也确实没有多大的把握。

    再来,又无法做胸片,一切只能按着印像中的病例开药,更是加大了难度。

    锦绣沉吟片刻,说:“顾世子这病情,很是严重,我也没有多大把握能够好,唯今之计,我先给他施针,方便化痰止咳,等回去后,我再给他配治药方。”

    施完针后,外头已见炊火,应该是中午了,挽拒了顾夫人的留饭,锦绣离了谨阳侯府,从侧门里出来,遇上从正门而入的朱子权。

    朱子权一袭雨过天青柳叶刺绣胸前五蝠捧寿右衽红蟒箭袖直缀长袍,正气势昂然地从正门处的影壁里出来,锦绣要从侧门出去,虽不会与他正面相碰,却也要打个照面。

    锦绣暗恨此人目中无人,眼高于顶,数度没事找事,是以目不斜视,脚下生风,居然从他身边三尺开外昂首挺胸而过。

    再一次受人如此漠视,朱子权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暗骂这小女子果真小门小户,毫无礼节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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