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褒姒传-第1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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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非心中另有他人,只是害怕唐突了你。”掘突看着姜婉,始终没舍得同她说句真心话,“毕竟你我相识不过一日而已,便被送入洞房之中,我始终觉得……贸然行事,总归是不妥的。”
姜婉莞尔一笑,斜倚在掘突的怀中,“你虽不认得我,可我却早已听闻了你的英雄事迹,仰慕良久,哪里能说是唐突呢?若是时间还来得及,我去吩咐小惠备些早膳,你昨夜刚刚醉过,得吃点清淡的,再稍作休息,晚些时候去郑府拜谒公公吧?”
“嗯……”掘突看着姜婉,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姜婉的面上露出了娇俏的笑意,快步的朝着门外跑了出去,将小惠招呼过来吩咐了两句,又回到了屋子里看着坐下的掘突问道,“头还疼吗?”
“好些了。”掘突说道。
“灌你那么多酒,”姜婉抱怨的说了句。
“都是军中兄弟,交情在那里,难免多喝一点!”掘突宽慰着姜婉,姜婉看着他撇了撇嘴,站起身拿起水壶给掘突倒了杯水,又起身去打了水来,将布帕浸湿递给掘突擦擦脸,这感觉让掘突的心中一凛,一股清冽而甘甜的滋味在自己的心扉绽开来。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姜婉娇嗔的说道,收回了被掘突抹完脸的帕子,“倒也是难得高兴的事情,他们是替你开心的。”她放下帕子,转身回来做到了掘突的对面,手撑着自己的身体靠在桌案前,整个人的气色也有些不好,掘突这才将姜婉的周身都打量了一遍,她长得干净至极、眼中秋波涟漪、嘴角上的笑意让人觉得温暖,这样的女子做他掘突的妻子该是多么的委屈?“郑家……很久没有喜事了。”
姜婉顿了顿,看着掘突忽然暗淡下去的眸子,伸出手握住了他放在桌上的手,“不要紧的,总会好起来的。”
掘突点了点头,用另一只手轻轻的拍了拍姜婉。
门外的小惠敲了敲门,将手中的早膳端了上来,“老爷,夫人,用膳了。”
“放下吧,”姜婉吩咐道,给小惠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下去了,小惠给姜婉眨了眨眼睛,意思是要问昨夜的情况如何?姜婉却杨装着没看懂,将自己的眉目掉转到一边去了,这一幕落入了掘突的眼中无比清晰,待小惠离去,他才开口问道,“昨夜的事情,若是你娘家的人问起……”
“这事儿你就别操心了!”姜婉说道,“我赖好也是个姑娘家,同我说这些,你便是不觉得,我还觉得害臊咧!”她说着,面颊通红的低下了头去,咬着自己的下唇,娇艳鲜红的双唇就像是掐的出水来,姜婉的姿色无疑更甚秀秀一成,可掘突对秀秀的感情又绝非因为这容颜而已。
掘突看着姜婉微微的笑了笑,点了点头,长长的叹了口气,心中万千的感慨汇聚在一处,难以思量也无法定夺。此事想不清楚,他决定不再去想,未来这件事儿虽然是掌握在每个人自己手里,却又半点由不得自己。
巳时刚过,距离午时还有些时候,姜婉正准备开口询问掘突要不要启程朝着郑府去,门外的小惠就匆匆忙忙的跑进来向姜婉说道,“郑伯来了!”
“郑伯?”姜婉问道。
“嗯!”小惠点了点头,“就在大堂等着呢!”
“快去通知老爷,”姜婉推了一把小惠,早上的晚些时候掘突就回书房去准备些资料了,如今司马的官职辞去了,可暂时还没有办法离开镐京城,只能等所有的文书、印鉴和军中的大小资料交给文朔之后才能安心离去,更何况,郑国眼下的情况掘突也同样是一筹莫展,不知道回到郑国又要如何是好。
小惠跑了两步,又跑回来喘着粗气说道,“早晨一忙都忘了说了,听下人们说,前些天秀秀是来过司马府上,同老爷一起来的,检查婚房和陈设。该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吧?”
“没有,”姜婉尴尬的笑了笑,“你快去叫人吧!晚了就怠慢郑伯了。”
“怎么还叫郑伯呢?”小惠瞥了一眼自家小姐说道,姜婉掩了掩嘴摇了摇头,推了一把小惠,看着小惠从自己的面前跑开,面上的笑意才忽然冷了下来,手紧紧的攥在一起,紧咬着自己的牙关,难怪东宫除了褒后还要有一个女御,也难怪昨日前来道贺大王不带褒姒却偏偏带着秀秀……姜婉此刻已经明白了这其中的关系,只觉得一阵阵的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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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章 人心易伤0
姜婉跪在郑伯友的面前,带着温婉的笑意、满面贤惠的模样将手中白‘色’的瓷碗递到了郑伯友的面前,双颊通红的说了句,“爹,请用茶!”
郑伯友接过了姜婉的茶,抿了一口将茶水杯子放在了桌子上,看着姜婉心中难免想起昨日大王对自己的嘱咐,经过褒姒的试探,姜婉绝非一盏省油的灯,可是此事决不能和掘突提起,他知道的越少、事情和麻烦也就越少,郑伯友只是说了句,“掘突年岁尚轻,不谙世事,阅历也少,你是齐伯之‘女’、齐国的公子,今日嫁入我郑家,只怕是不少事情委屈了你、怠慢了你,夫妻之间要相互包容,相携、相伴、不离、不弃,自然能长长久久。;最新章节访问:。 。”
“谨遵爹的教诲!”姜婉低下头去温顺的说道。
“我虽为人父,日后不能常在你身边提点,”郑伯友又将自己的目光转向了掘突,“大小事务务必同师大夫商议。姜婉是齐伯之‘女’,齐伯封在手中的明珠,齐伯不吝至宝‘交’托于你,你要用尽全力去爱她、呵护她。”
“孩儿明白!”掘突说道。
郑伯友点了点头,抬了抬自己的双手,做了一个请二人站起来的手势,掘突站起身扶着身边的姜婉站起来,这一幕落入郑伯友的眼中,他微微的皱了皱眉,掘突的‘性’子他自然是了解的,今日能对姜婉照顾的如此无微不至,必定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叫掘突对姜婉上了心。
只是一夜而已,便能做到如此地步,这个‘女’人的确是不简单,郑伯友微微的点了点头,这点头落在姜婉同掘突的眼中不过就是一个赞赏而已,“时间不早了,我准备启程了,前往晋北,此去不知多少时日,郑国的大小事务,你要谨小慎微!”
“掘突明白!”掘突说道。
郑伯友又看着姜婉说道,“郑家的大小事务,还请你多担待些!”
“请爹放心!”姜婉答道。
郑伯友点了点头,轻轻的掸了掸自己的袖子,“我先走了,随行的人都在‘门’外候着了,只怕不多时大王就到城外给我送行了,这时间不敢再耽搁了!”
“我送送你!”掘突看着郑伯友说道,郑伯友却压住了掘突的肩膀,“今日你就留在家中陪一陪妻子吧,我自然有人相送,到了城‘门’外又要与大王辞行,此刻于你道过别就是了!回家之后你将此事告知你母亲,若是她想来晋北这个蛮荒之地,便差人将她平安送来,若是不想来……就算了吧!”他说罢叹了口气。
“若是爹想让娘去,娘必定会去,可若是爹并不想让娘去,娘自知去了也是自讨没趣!”掘突说道。
“都随她,我无碍的!”郑伯友说罢转了身朝着‘门’外走去,掘突动了动脚却被身边的姜婉拉住了,她对他摇了摇头,叫他不必再动作了,郑伯友的心意已决,说什么都是徒劳,与其喋喋不休的话离别,不如就安安静静的叫这位长者离开吧?掘突看着姜婉漆黑的眸子点了点头,最终放下了心中还没有说完的离别之词,看着自己的父亲在这宅院里一点点的消失了,大‘门’轰然关上,‘门’外的马车铃铛叮咚,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终消失不见,司马的宅子里又陷入了秋日的静谧当中。
姬宫湦退了朝便朝着东宫走了一圈,前一夜叫秀秀‘侍’寝之后急于上朝也未来得及同褒姒说些什么,此刻他赶着去城‘门’外送郑伯,郑伯友这一走,短则数年、长则数十年,只怕是有生之年未必还会与褒姒和自己再相见,姬宫湦觉得,褒姒或许会想要送一送郑伯友,他站在她的寝宫‘门’外,满手的汗水,踌躇良久、心跳加速,半晌不敢去敲响这‘门’,在‘门’外不停的给自己做些心理建设,不断的强调昨夜的事情自己没有做错。
可心是这么想的,身体却仍旧一动不动。
“吱呀……”一声,寝宫的‘门’开了,褒姒看着姬宫湦问道,“大王?”
“额……”姬宫湦一时语塞,竟然不知道说什么是好,满面做贼心虚的模样,眨了眨眼,放下了自己抬起准备敲‘门’的手,背过身去站着定了定自己的神‘色’,然后才板着一张脸又转回来,推了褒姒一步,她往后一退,回到了寝宫里不解的看着姬宫湦。
姬宫湦走了两步,背对着‘门’关上了身后的木‘门’,“寡人……要去送郑伯。”
“哦!”褒姒点了点头,面上没有一点反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姬宫湦才合适,更加不知道和他应该说些什么,昨夜的那件事情就像是扎在了褒姒心头的一根刺,叫她觉得心痛不已。秀秀刚刚委身了掘突,姬宫湦就又要了她,此事几分真、几分假,褒姒心中自然有度量,她难过的是如今的自己竟然已经再也无法成为姬宫湦的同伴了,他宁可去任用秀秀。那个当日能假她的手杀了自己最爱的妃子来为郑国解困的大王,如今已经不在了,若是有需要他是不是会假秀秀的手杀了自己?褒姒看着姬宫湦,心思有些恍惚。
“你……不随寡人同去吗?”姬宫湦问道。
“当日郑伯请辞,朝中大小官员都以为此事因我而起,如今他前往晋北,我若是再去送行,岂不是太不知道避嫌了?”褒姒问道。
“既然他们以为是因你而起,你才更加应该随寡人同去,以正视听!”姬宫湦说道。
褒姒动了动嘴,她心中有话想要一吐为快,可是到底没有说出来,她想说当日郑伯请辞一事引发朝中议论之后,人人都在传这请辞的内幕是否因为他同褒后之间的关系。可是很快,祭天大典上姬宫湦对褒姒的亲昵又叫人们打消了这个顾虑,这个恩爱还没有秀完就带着秀秀参加了掘突的婚礼,又宠幸了秀秀,此刻再带着自己前往城‘门’外为郑伯送行,此事简直就是大王同王后之间释的种种征兆了,让人觉得这爱情已到了强弩之末,何必再后延残喘的演下去?
褒姒心中虽然清楚,可这话她又不知道该和姬宫湦从何说起?他要宠幸一个‘女’御而已,她作为王后又怎能阻止,他们两人的心就因为前一夜的‘侍’寝一事,变得越来越远而无法再沟通了。最后从褒姒口中所出的,只是一句任‘性’的句子,“我不去!大王不妨找秀秀陪同前往,我不想去!”
姬宫湦皱了皱眉,然后忽然笑了出来,拉过了褒姒的胳膊,“怎么?昨夜的事情你吃醋了?”
“吃醋?”褒姒看着姬宫湦,就像是听不明白吃醋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大王宠幸自己的‘女’御,‘女’御‘侍’寝大王,原本就是合情合理的事情,我居于后宫,位于后位,又怎么会将此事放在心上?大王本就不该独宠我一人,如今既然能有人、有本事分担这份宠幸,我是替大王觉得高兴。若是秀秀能有所出,也是我东宫的福分……”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心中难免酸涩了一下,过去种种的付出叫她没有办法再拥有自己的孩子,这种痛旁人听来只怕是很难体会的。
“你说的可是真心话?”姬宫湦最见不得的就是褒姒这幅倔强的样子,有意要挫一挫她的锐气。
“是!”褒姒说道。
“好!”姬宫湦点了点头,指着褒姒说道,“如你的意,寡人待秀秀去,从此往后寡人出席任何场面,都带秀秀去……你在这后宫中过你清净、消停的日子好了!干脆就让人觉得你是在为郑伯友守个活寡。”
“啪……”褒姒想也没想的一个巴掌扇到了姬宫湦的脸上,看着姬宫湦眉头紧紧的锁在一起,牙关紧紧的咬在一起,整个人看上去有些歇斯底里,这一句话触怒了她的底线,“若是大王觉得臣妾是如此之人,请刺死!”她说完这话就跪在了寝宫的地上,姬宫湦‘胸’口上下剧烈的起伏着,手紧紧的攥在了一起,脑海也被同样的愤怒充斥着,瞪着地上的褒姒半晌,转身拂袖而去,褒姒闭上了眼,觉得脑海中漆黑一片,身子一软,躺在了地上,泪水从自己的眼眶中溢出,一滴滴的掉落在了地上,她觉得很累,累的一动都不想动了。
姬宫湦没有找秀秀作陪也同样没有再去劝说褒姒,转身回到太宰宫里对正在审阅文书的赵叔带说道,“郑伯前往晋北,今日出发,你去送一程!”
“我?”赵叔带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先前姬宫湦就同他说过此事,说是郑伯友临行之时他要亲自去送,可是怎么到了跟前又出尔反尔了?此事不用问也知道只怕和褒姒有莫大的关系,除了褒姒之外,谁也没有办法将这位帝王气的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是你!”姬宫湦吼了一声,“这里难道还有别人吗?”
“是……”赵叔带应了声赶紧朝着宫‘门’外疾走了去,心中颇为忐忑,一步都不敢慢下来步履匆匆的朝着城‘门’外赶过去。
郑伯友一行,等了又等,等来的竟然是赵叔带,心中也大为震惊。
第476章 越走越孤寂0
看着由远及近的赵叔带,郑伯友的眉头微微有些隆起,昨日在司马府中,姬宫湦曾承诺过郑伯友会前来城外送行,可是此刻见赵叔带从远处奔走而来,便知道姬宫湦是必定不会来了,只怕是宫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后宫的消息想要传出来,还有些时候,这些个大臣们是不会知道前一日侍寝的是谁、独守空闺的又是谁?昨日姬宫湦带秀秀出席掘突的婚礼,郑伯友以为大王不过是给掘突做出的姿态而已,绝不会想到昨夜的东宫之中又上演了一场主仆之争。
郑伯友向赵叔带拜谒,“赵上卿?”
“大王今日不来了,差我前来为郑伯送行,郑伯也不必等了,即刻启程吧?”赵叔带看着郑伯友说道,这话叫郑伯友觉得满面的雾水有些摸不着头脑,“可是宫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便是宫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也和郑伯没有任何关系!”赵叔带说道,今日一早他对东宫昨夜的事情就已经有所听闻了,昨夜宠幸秀秀一事同今日不来送行之间必定有什么关系,可是这内里的详情却叫这位太宰上卿也完全看不透。
郑伯友动了动嘴,赵叔带的话虽在理,可是他始终担心此事同褒姒有关,犹豫了良久,小声的询问赵叔带,“娘娘还好吧?”
“不怎么好。”赵叔带看向郑伯友说道,左右环顾了一圈,压低了声音在郑伯友的耳边说道,“昨夜大王要秀秀侍寝,就在东宫之中,今日午时就怒气冲冲前来太宰宫差我前来送郑伯,只怕是同娘娘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十之*……又因为郑伯而已。郑伯倒是不必担心,你这一走,时间一长,大王同娘娘自然会将你忘记,到那个时候,他们二人的隔阂自然也就再次消失了。”
“大王竟然……”郑伯友脱口而出的惊诧道,赵叔带给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他才没讲下面的话说出来,可满面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大王竟然会宠幸秀秀,而且就是在褒姒的东宫之中。
“只怕此事同郑伯友莫大的关系啊!你请辞司徒之位,又退居晋北,只怕是……”赵叔带说着“啧啧”的摇了摇头,郑伯友觉得事情并非像是赵叔带转述的这般,便发出疑问道,“可我去晋北一事,大王……”他话还未说完,就闭上了嘴,不再说下去了,想起姬宫湦对自己的嘱托必定是十分秘密的,连自己身边的两位上卿都无人知晓,他若是此刻对赵叔带说漏了嘴,只怕日后赵叔带反过来掣肘还会坏了事。
可是赵叔带在朝中为官多年,察言观色的能力不在话下,听到郑伯友说了这么一句,心中立刻明白了郑伯友前往晋北是姬宫湦布下的局,他也不揭穿此事,旁敲侧击的说了句,“大王叫我嘱咐你,托你前往晋北所办的事情,务必要办到!”
“请大王放心!”郑伯友说道。
赵叔带眯着眼睛点了点头,仰头看着天上刺眼的阳光,心想自己猜测的果然不错,姬宫湦的确是给郑伯友嘱托了一件不能让他知道的事情,前往晋北能办什么事情?此事必定和晋国有着莫大的关系,只怕是这姬仇便是坐上了晋伯之位也做不稳妥。从宫外折回宫中,赵叔带满脑子都是这件事情,姬宫湦行为处事的手法他太清楚了,当日因为秦世子世父锋芒太盛,姬宫湦便不惜联手赢德将这位世子铲除,而后又亲手杀了赢德,此事做的丝毫不落人话柄。如今的秦伯赢开,虽说也算得上是人中龙凤、少年英雄,可是毕竟不能拥兵而起,百里成对待姬宫湦心中还有着些许的感恩之情。
这一招,玩的实在是漂亮。
姬宫湦会不会故技重施,将这手法搬上晋国的疆域之内呢?以兵败为名,晋殇叔其位不正为由替姬仇将这个拦路虎彻底的铲除了,可是姬仇的为人,赵叔带心中也有些轮廓,毕竟自己曾经辅佐姬仇,知道此人绝不会任由别人摆布,做个傀儡诸侯。姬宫湦是碍于眼下的环境所迫,不得不扶正姬仇,可是日后必定还有长远的安排。
姬宫湦想要对付姬仇,此事却避开了自己这个上卿,只字不提,还派遣了自己十分忌惮的郑伯友前往晋北调查此事。姬宫湦斩杀郑启之在前,赵叔带便觉得如今自己的处境只怕也十分凶险。
朝中正在培养一批年轻的、蠢蠢欲动的势力。
他们这些垂垂老矣的朝中旧臣,只怕是会随着时代的更替而退出历史的舞台,赵叔带擦了擦自己额头上涔涔的汗水,觉得有些后怕。姬宫湦若要一个人腾位置,只怕是不会同你好言相劝,就过往的经验来看,他会直接痛下杀手。
赵叔带整个人俱是一惊,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自己仿佛已经走到了穷途末路。他的人都已经走到了太宰宫外,转了个身又朝着褒姒的东宫走了去,他想再试探一丝褒姒的口风,看看东宫里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能叫姬宫湦如此震怒!
这件事情,连褒姒也不清楚。
午时姬宫湦来过东宫,同褒姒发生了一通争执之后,褒姒就将自己锁在寝宫之中没有踏出半步。念儿在门外使劲儿的捶打自己娘亲的房门,可里面就是没什么动静,“娘?你开开门,念儿有话要同你说。”
“有什么话就在门外说吧,娘有些累了。”褒姒虚弱的声音从屋子里传了出来,异常的飘渺,这件事情她不怨秀秀、似乎也怨不得姬宫湦,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一下子就手足无措了,早晨东宫的晨谒知道这件事情的人还不多,褒姒强作镇定,勉强的将晨谒一事敷衍了过去,可是明日,主仆争宠的事情必定会传遍整个后宫,她从来不惧惮别人面色的女人,此刻心中却如此的惶恐,不知道该以一个什么样的颜色来面对整个后宫。
“先生布置了题目,可是念儿有些不懂。”念儿在门外央求着。
“晚些时候再说吧,娘想睡一会儿,你先告退吧!”褒姒的语气中没有丝毫商量的口吻,落在念儿的耳中,他只好垂头丧气的应声道,“是,娘!”他转过身去,眉头紧锁,昨夜的事情他虽然没有听见,可是今日整个东宫的悉人都在议论,大家虽说有意无意的避开了念儿,念儿还是弄清楚了昨夜发生了什么,他怒气冲冲的朝着秀秀的房中走过去,秀秀正在收拾一片狼藉的房间,听见门外“碰”的一声响,自己房间的门就被推开了,整个人俱是一怔,心中十分惶恐,呆愣的站直了身子,几乎要喘不上气来。
“我叫你去接近虢石父,不是叫你去勾引父王,母后那么信任你,你却这么回报她?”念儿怒气冲冲的站在秀秀的身后质问道,秀秀这才深深的吸了口气,定了定自己的神色,转过身来看着念儿说道,“自大王将我封为女御的那天起,就意味着我同大王之间的关系不再似从前了!大王若要我侍寝,我不能拒绝的!”
“意思是,父王喜爱你胜过了娘?”念儿瞪着秀秀问道。
秀秀的神色有些闪躲,事实上,姬宫湦找她的目的同念儿找她的目的一样,她无法拒绝姬宫湦就像是当日她不能拒绝念儿一样,“我没这么说!”
“你的语气中,明明就是这么意思!”念儿歇斯底里的指着秀秀说道,“父王只是一时同娘在置气,才会假装爱你来气娘,此事只有娘看不清楚,难道你也不明白吗?”
“大王并非一时之气,”秀秀看着念儿说道,“事实上,我同大王相识比娘娘更早,大王宠幸你的生母的时候,便是我在她的身边照顾了,我同大王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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