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褒姒传-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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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赵叔带问道。
“人生百年,转瞬即逝,就算是演戏,也请他对廿七好一些。”褒姒嘱咐道,赵叔带点了点头,仔细打量了一番褒姒的神情,“你与郑伯之间?”
“没事儿!”褒姒很快就回话道,越是这样越叫人觉得有些心虚,她说罢就有些后悔了,停下了手里正在摆弄的棋子,坐直了身子,抿了抿嘴,“郑启之还活着不错吧?”
“是!”赵叔带点头道,当日此事也是委婉的告诉褒姒的。
“大王会怎么做呢?”褒姒仰着头看着房中的横梁,目光深邃,口气清远。
“你了解他的,”赵叔带说道,他也不太清楚姬宫湦的安排。
褒姒摇了摇头,又低下头盯着眼前的棋局,“我一点都不了解他,甚至……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他在下的棋,谁也插不了手,你我就是什么都不做,这大周的江山也不会就此结束。任凭赢德发兵,他不是也有后招吗?”说罢这话褒姒微微的叹了口气,姬宫湦就是一本令人无法看懂的天书,她对自己越来越没有信心了。
“褒大夫,你不能进去……”门外忽然传来了秀秀的一声尖叫,看来褒洪德与秦夫人的会晤已经结束了,一听见赵叔带和褒姒单独会面整个人就像是发狂的狼,朝着褒姒的后堂冲过来,秀秀挡在他的面前,他便伸出手将秀秀推倒在一边,一脚踹开了后堂的门。
褒姒轻轻的拍了拍赵叔带的胳膊,和他交换了一个眼色,眼下已经不用等什么时机不时机了,直接将褒洪德的职位罢免了,赵叔带的顾虑是一旦褒洪德动起手来,只怕是他们这几个人都招架不住,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并不想在这个时候惹恼褒洪德。
褒姒摇了摇头,意思是叫赵叔带不必顾及,此事她早有准备。
赵叔带想起了大王留下三千兵马于褒姒一事,只怕是褒姒这么多天的蛰伏已经将此事安排妥当了,琼台殿内必定有大量大王的人潜伏。只是也令赵叔带觉得疑惑的是,褒姒究竟是如何瞒住所有人的视线做到这件事情的?
“秀秀,”褒姒站起身朝着屋外走去,想要将被推倒在地的秀秀扶起来,她才走到门口,就被褒洪德拉住了她的胳膊,褒姒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般的惊惧,吼了一声,“你别碰我!”她的眼神中充斥着惊恐的表情,连赵叔带也猛地被吓到了。
褒洪德手上带了些力气将褒姒猛地一拽,推到了她的椅子上,用脚将门关起来,看着面前的两人,手紧握着钢刀盯着褒姒,“娘娘,我早说过,没有我的准许任何人不得出入琼台殿,如今你这么随意的将人放进来,倒是为难我了!”
“胡扯!”赵叔带勃然大怒的说道,“宫里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一个区区大夫说话!”
褒洪德看了一眼赵叔带,“大王临走之时曾经嘱咐过你与虢石父虢上卿二人定夺江山社稷的大事,虢上卿接到密报,有人要对娘娘不利,因此派我等保护娘娘的安危,如今娘娘出入受到限制,也是形势所迫,还望赵上卿见谅!若是你随意进来,娘娘又恰好在这个时候有个三长两短的,那你说这责任是谁的?”
“我今日来就是要传一封大王的旨意!”赵叔带原本还想让事情暂缓,可是眼下看来褒洪德已经和虢石父、秦夫人连成一线,若是他再和褒姒相互掣肘,不管天下形势,这宫里的先机迟早是要丢掉的!“我早前就派人向大王禀报,你身为大夫,结党营私、以下犯上,大王如今发回信函,褫夺你的权利,发回褒城!”
“胡说!”褒洪德掐住了赵叔带的脖子,面色通红。
“胡说不胡说,你看了竹简上的内容就知道了!”赵叔带将桌面上的竹简抽过来,褒洪德却连看都没看就砍得粉碎,褒姒只是坐在一旁冷笑,“你就是毁了又有何用,正本早就送入太宰宫内登记在册了!”
第207章 除去心头之患0
琼台殿后堂的气氛十分紧张,可是屋外的气氛未必比屋内缓和,秀秀被推倒的时候因为猝不及防而扭伤了脚腕,忍着剧痛她从地上爬起来,朝着屋内的某个方向赶去和正在打扫的悉人说了几句话。
悉人和秀秀交换了神色,从各自的房中找到了存放的刀剑,手执刀剑等在褒姒的屋外,一旦事态严重,他们就冲进去将褒洪德斩杀于屋内。
褒洪德先是一惊,看着褒姒半晌然后才回过神来“哈哈”大笑了出来,“妹妹入宫也不久了,怎么还这么天真呢?若是今日赵叔带要在此谋害你,我该怎么办呢!”
“你不要含血喷人!”赵叔带向着褒洪德“呸”了一口,褒洪德立刻一脚踹在了赵叔带的胸膛之上,他坐的椅子整个翻了过去,倒在地上,赵叔带在地上滚了两圈,带着浑身的土又爬了起来,从嘴里吐出了一口血水。
“如若今日赵大人企图谋害娘娘,我杀了赵大人也是合情合理的!”褒洪德看着赵叔带说道,褒姒冷哼一声,坐在座位上连表情都没有丝毫的变化,拿起桌上的水杯为抿了一口,“除非你连我一起杀了,否则我一样会将此事告诉下一任的上卿大人,再加上谋害朝中重臣的罪责,哥哥罪加一等啊!你说届时你收押在地牢之中,我是该不该替你求情呢?”
“如果赵大人死了,那么顶上他上卿一职的是谁?”褒洪德看着褒姒不禁觉得好笑。
“虢石父!”褒姒说道,用盖子推了推茶水的表面。
“那就是了,如此一来,你认为虢上卿会信你还是信我!”褒洪德问道,褒姒的表情却十分缓和,一手撑着自己的头,一手上下打量着褒洪德问他,“你说呢?”
褒洪德被褒姒这么一问有些紧张了,哆哆嗦嗦的退了两步,“难……难道说,”他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也因此不断的放大,褒姒放下水杯站起身来看着褒洪德说道,“你别忘了,虢石父是谁一手捧起来的,如今他高高在上,因为贪恋权势,早就将天下一干诸侯得罪光了,你以为他这种老谋深算的家伙会分不清楚谁才能保他?别天真了,”褒姒拍了拍褒洪德的肩膀,“哥哥入宫的时日到底还是太短了,人心难测啊!我若是你就乖乖的放下手中刀剑,如此尚可保住自己的一条小命,至少还能回到褒城去!”
“那我就连你也一起杀了……”褒洪德一把掐住了褒姒的脖子,褒姒的眼睛死死的盯住他的样子,“你的狐狸尾巴也算是终于露出来了,拿我当幌子就这么好用?”褒姒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匕首,匕首的剑鞘到底发出“叮当”一声,与此同时,后堂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几个悉人尽数冲了进来,手中长剑直指褒洪德的命门。
这次的褒姒下手早就没有手下留情一说了,借着自己和褒洪德距离近,一刀朝着他的命门刺去,褒洪德为了保命,不得不将褒姒推开,匕首只是划过他的手腕,割破了一条很长的口子,却丝毫不能致命。
几个悉人一起出手几把长剑将褒洪德围住,眼看着这次一定会让他毙命于此,只是褒洪德忽然不顾死活得用身体撞开了一条豁口,再容不得思索三七二十一就从屋子里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追!”其中一个悉人立刻说道,剩下几位悉人应声都朝着门外跑去,褒姒忽然喊道,“别追了!”
“娘娘?”几位悉人看向褒姒。
“别追了,你们下去吧,收拾一下,传我的令给门外的侍卫,以后禁卫军直接归太宰宫管辖,不再另外设职!”褒姒说道,挥了挥手,叫几个人都出去了,她看了一眼秀秀问道,“你的脚没事儿吧?”
“不碍事的!娘娘可是被褒大……那个贱人伤到了?”秀秀问道。
“没事儿!”褒姒说道,“把门带上,你先退下去吧!”
“是,娘娘!”秀秀说道,拉上了后堂这间屋子的门,褒姒这才将地上的匕首捡起来收拾了一番,看着赵叔带问道,“舅舅没事儿吧?”
“没事儿,还死不了!”赵叔带说罢猛烈的咳嗽了两声,几乎要将胸腔里的心脏给咳出来,“你什么时候安排的人?”
“不是我!”褒姒摇了摇头。
“不是你?”赵叔带惊讶的问道,“总不能真的是虢石父吧?”
“不是他,刚才我和哥哥说的那番话,只是为了让他心虚的,”褒姒看着赵叔带解释道,“虢石父若真是我的人,只怕也不会给秦夫人出那么恶毒的注意让我定夺九鼎的去向了。这些人是我那次一脚迈入鬼门关之后,大王嫌弃这里太过清冷,没有人照料我,才安放的悉人。从有了这些悉人之后,琼台殿发生的大小事情大王无一不知,我本来只以为是大王派来监视我的人,前两日褒洪德将我软禁在此之后,是他们向我倒出的实情,这些人原本就是大王豢养的死士,必要时候自己的最后一道防线,所以都扮作悉人的模样安放在自己宫中的。”
“他却将这些人都给了你!”赵叔带惊讶的问道。
褒姒虽然不想承认这是事实,可是却又不得不承认,“是,所以我说即便是没有我们二人看着这宫里,他也早就安顿好了一切,枉我们还在这里自作聪明!”
“刚才为何不肯让他们去追褒洪德,如此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啊!”赵叔带说道。
“就这么让他死了,就便宜他了!”褒姒的手紧紧的攥在一起,“更何况他也不是褒家主事的人,和赢德真正联手的还另有他人,若是不连根拔起,这褒城放在那里,就一日都不得安宁!如今楚国将大军压在褒城边界之上,赢德因为带兵出征,所以秦国此刻不敢妄动,可是反过来想,如若赢德折返,那么楚国则势必陷入危局当中,褒城这个地方必须从秦国的控制中脱离出来!”
“封候?”赵叔带问道。
褒姒点了点头,“只有褒城成为了诸侯国,才能逃离秦国的牵制,所以现在不是动褒洪德的好时机!”
“你想将褒家连根拔起?”赵叔带惊恐的问道。
“是褒家先对我无情在先的,如今我怎么做,也不算是无情无义。”褒姒咬着自己的牙关说道,心中一腔怒火喷涌而出,自她懂事起到现在,因为褒家而饱受磨难,褒珦断了她的后路、褒洪德令她厌恶至极,若说还能有什么血脉联系,那么……就未免也太下贱了,褒姒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母亲是如何迈步走入坟墓的,如今她也不想重蹈覆辙。
宫里的这番变化,很快就传的人尽皆知了。郑伯友听到自己在朝中郑国大臣的回话,心中不免一惊,“褒洪德被剥夺了大夫的官职?”
“是,听说是大王传回来的旨意,褒大夫不服,企图挟持娘娘和赵上卿,被他们宫里的侍卫刺伤,如今仍然在逃。只是娘娘说,此事作罢不予追究了!”郑国大夫回话道。
郑伯友微微的点了点头,看了看自己带来的人马,清点了一二,“可否请大人为我安排一件事情?”
“郑伯请讲!”郑国大夫说道。
“如今这宫里不太平,娘娘既然曾经是我内人的主子,又是大王的嫔妃,我也该尽尽臣子的职责,我留下一路兵马,请大人替我安插在禁卫军中,必要的时候护娘娘周全!”郑伯友说道。
“下官一定竭尽所能,郑伯一片忠心,娘娘必定会感谢郑伯的!”郑国大夫说道,点头算是将此事应了下来,郑伯友却摇了摇头,“此事就不必让她知道了,我明日就起程出发,返回郑国了!以后只怕是相见的时日无多,还希望娘娘保重啊!”说罢仰天叹了口气。
郑伯友是多么希望时间能够停留在那日的马车之上,她倚在他的怀中,他的下巴抵着她柔软的头发,她就那么任凭他抱着,一动不动,唯有灼热的体温刺激着他身上敏感的触觉,而他没能控制住自己的吻了她,从发丝到面颊,从嘴唇到脖颈,终于知道属于她的真正的味道是什么,这种麝香环绕下的温润体香让人无比着迷,而她竟然没有拒绝这一切的发生。
第二日马车临行前,赵叔带前往郑府上走了一遭,向郑伯友转述了褒姒的一番话,郑伯友沉默了良久忽然问道,“她不来送我?”
“郑伯体谅,娘娘到底……要避讳的!”赵叔带看着郑伯友说道,看着两人的表情就知道那日在郑夫人的墓前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只是赵叔带也是个聪明人,这样的事情还是不知道的好。
“是!”郑伯友无奈的叹了口气点了点头,他又差点忘记了,她是大王的女人,永远都不可能属于自己,“还请赵大人回宫给娘娘捎一句话,恕在下办不到!”
“这……只怕不合适吧?”赵叔带看着郑伯友问道。
“给了人希望,最后却叫人失望,这只怕比从来都没有希望过更令人难堪吧?”郑伯友问道,并不想这一辈子都让廿七活在自己精心演绎的戏份当中,他相信早晚会有一日,会有一个真正爱慕廿七的人出现,尽管自己两次都没能拒绝廿七,他觉得自己是无耻,可越是这么觉得,就越是不敢靠近她,廿七太过纯真美好,郑伯友并不想玷污这情分。
“娘娘的意思是,人生不长,既然给了希望就给的久一点吧!”赵叔带扔下最后一句话,转身离开,走到门口又说道,“郑伯请在下转述的话,还请见谅,在下不会和娘娘说的!”
第208章 树林私会(为小猪像加更章 )0
郑伯友的马车一路颠簸行至镐京城外,今日的阳光格外明媚,四月已过、五月的夏日临近,微风和煦,已经开始有些热了。这样的日子实在不能算是一个送行的好天气,郑伯友一人坐在马车之中,手撑着窗框看着窗外慢慢退去的景色,那一日在马车之中的情愫,他实在是难以忘怀,他也不相信就那么接受了自己的褒姒真的对他没有一点动情。
她给了他希望,如今却让他备受煎熬,这感觉还不如她从不曾正眼瞧他的好。
马忽然长啸了一声停了下来,郑伯友的神思被忽然打断,回过神来撩开了马车的帘子问道,“怎么了?”他问完就看见马车前面站了一个人,一袭水红色的衣裙站立在那里,听见郑伯友发话才转过身来看着他,“郑伯,请下车一叙。”
“秀秀?”郑伯友皱了皱眉头,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这边请!”秀秀看着郑伯友说道,面上浮现着一种诡异的笑容,郑伯友让自己的人马在原地稍事停顿,等他回来。他迈步跟着秀秀朝着树林的深处走去,“娘娘来了?”
“因为不方便让人看见,所以才叫我来带路的!”秀秀点了点头。
郑伯友忍不住地笑了出来,心头一丝的甜蜜,她还是来送他了。
褒姒穿着一身白色长裙,身上披着一件青色的袍子,听见脚步声才转过身看着郑伯友,面容平静,表情严肃,丝毫不像是会情郎那般充斥着兴奋的娇羞容颜,这样带着三分威严的模样像是一桶冷水从郑伯友的头上直直的浇下来,冷了他的心。
其实他明明知道那天发生的所有事情,他只是充当了褒姒害怕与无助中的一个坚实的臂膀,而事后想起他就像是一个趁人之危的小人,“娘娘?”
“我来送送你,”褒姒说道。
“多谢娘娘记挂!”郑伯友说道,褒姒挥了挥手,示意秀秀先去一边,她有话单独和郑伯友说道,秀秀应了一声从面前退了下去,待到只剩下他们二人的时候,褒姒忽然开口问郑伯友,“你知道大王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知道,也不知道,我对他的了解毕竟有限,只知道他不是看起来那样的人。”郑伯友说道。
“大王当日娶我,绝不会知道日后有一天会爱我,就像是我当日入京也绝不会想到有朝一日我会那么爱他,事情不一定会按照你想象的发展,你以为的事情也不一定是那么理所当然的!”褒姒看着郑伯友说道,“你认为你不爱廿七,可是你想想,如若廿七今日有难,你会不会不顾一切的去救她?”
“这不同!”郑伯友说道。
“大王曾说,他娶每一个女子入宫都曾经想要以一颗真心相对,只可惜世事无常,终不能如愿。”褒姒看着郑伯友说道,“那日我受惊过度,一个人在深宫中没有一个可以信赖的人,每日担惊受怕还要提防自己的舅舅和哥哥,这样的痛苦常人无法领悟,一旦我抓住一根稻草就以为这根稻草可以救我的命,所以一定会牢牢抓住不放,可是站在岸上的人都知道,若是这么抓着不放,迟早是要丢了自己的命!”
“那日的事情我已经忘记了,请娘娘放心!”郑伯友忍痛说道。
“如果不是有人给了我一根浮木,或许我会抓着这根稻草去死。”褒姒看着郑伯友说道,如果不是姬宫湦远在千里之外的出手相助,她可能真的会沉溺在郑伯友给他的这个臂膀之中无法自拔,尤其是面对这么强势而又疯狂的褒洪德,她是真的害怕。如果失去自己的清白是迟早的事情,那么被褒洪德玷污不如让她将自己交给郑伯友。
好在这一切都没有按照这样一个剧情发展下去,有一个人真的能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她很欣慰她嫁给了这样的一个夫君,在每一次孤独无助的顶点像是一个英雄般的出现,褒姒的面上柔和的神情已经告诉了郑伯友她口中的这根浮木是谁了,“他怎么做到的?”
“这你无需知道,”褒姒看着郑伯友说道,“我的卑鄙,郑伯应该早已清楚。”
“清楚!”郑伯友说道。
“你明知我在利用你,你也会按照我的吩咐去做?”褒姒看着郑伯友问道。
“万死不辞!”郑伯友答道,坚定的目光看着褒姒。
“那么请你好好爱廿七。”褒姒说道,“她是我身边至亲的人,将她嫁给你是我的无奈之举,如若不然,大王会要了廿七的。虽说如此,可是廿七心里有你,从在虢石父家中见了你第一面起,她的心里就装了你,再也拿不走了,她虽不说,我却看得明白。”
“大王为什么要这么做?”郑伯友问道。
“郑伯以为呢?”褒姒问道。
郑伯友没有答话,他对她的情愫如今既然人人都看得出来了,那么也就不怪目光如鹰隼的姬宫湦也察觉出其中的猫腻了,“大王怀疑你?”
“一个巴掌拍不响,”褒姒看着郑伯友问道,这句话又是一并尖刀戳在了郑伯友的心头,他笑了出来,点着头,“我知道了,我会好好爱廿七的,就像是爱你那样。”他点着头,闭着眼睛转过身,走了两步就忽然停下来,看着褒姒问道,“我能不能……再抱你一次?”
“算了吧?何必让自己日后徒增烦恼呢?”褒姒问道。
“真像你!”郑伯友笑了,看着褒姒,“我想我应该感谢褒洪德。”他扔下这话,转身离去越走越远,不敢再回头了,那日的那个长吻,他抚摸着她一寸寸的肌肤,其实不能解了他心头多日来的渴望,可是这样就已经是他能奢望的极限了,从今往后,她仍旧是高高在上的周王宠妃,而他则仍旧是尽忠职守的郑国诸侯,他们之间君君臣臣、世世代代,他会远远的守望,将这份情愫永远的收在心底。
郑伯友越走越远,马车的背影慢慢消失在血色的残阳当中,褒姒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才忽然说道,“秀秀?”
“娘娘!”秀秀应声道。
“该回宫了!”褒姒说道。
“是!”秀秀跟在褒姒的身后朝着宫里走去,赵叔带已经取消了所有褒姒的禁足,如今她仍旧可以在宫里自由的出入,一切就像是恢复了往日,赵叔带有任何政令又开始继续和褒姒商议,而对于伯服,则不会再逼迫褒姒一定要让其成为东宫了,他也忽然发现自己太过片面的追求常常容易失了大局。
这一次如果不是姬宫湦的横插一手,他们真的无法想象整件事情的后果会变成什么样。褒姒以为再见到褒洪德至少应该是几年之后了,可是却想不到世事弄人。几日之后秦国赢德就差人前往宫中汇报,再过一日他的大军就抵达镐京城了,请赵叔带做好准备。
赵叔带与褒姒、申后商议之后决定在前殿设宴,申后很心焦的问道,“大王就没有再传来新的消息?”
“没有!”赵叔带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他也在等此刻大王能够传来一个自己大胜的消息,如此就能够阻止赢德的继续前行了,可惜的是这些事情恐怕无法随着他们的心意发生,“所以只能先告诉秦候赢德,此番大王的战败是在计划之内的,不日就能反败为胜了!”
“如果不行呢?继续战败下去呢?”申后问道。
“不会的!”褒姒很笃定的说道,已经没有时间叫大王继续战败下去了,东夷的情报经过这十余次的试探也亦应该差不多都知晓了,而国内的紧张气氛一触即发,大王不是这么不识好歹的人,“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拖住他们!”
“眼下看来也只好如此了!”申后只能是附和的点了点头,“这一二日,秦夫人那边反倒是没了动静,我以为褒洪德被送出宫去,她至少要慌几日才是,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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