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褒姒传-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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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叔带从早朝退下就去了琼台殿,向褒姒转述了今日大殿之上发生的事情,言语中的表达对虢石父简直是深恶痛绝。褒姒犹豫了一番,并不打算将自己的发现告诉赵叔带,叫赵叔带与虢石父在朝堂之上各执一词是个好事,这样也就不必引起不必要的怀疑了,破坏姬宫湦的这一步棋。
姬宫湦在自己的朝堂之上安放两位上卿,应该就是为了相互制衡的。
朝堂上发生的事情和后宫之中相差无几,褒姒和赵叔带说出了自己的打算:借九鼎,然后就请秦候写下军令状。
将军出征之时立军令状无可厚非,何况还带着九鼎这等贵重的祭祀器具,更是可以立下必胜的军令状,明日与赢德的会面中若是再有什么事情发生,那就只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如今强秦手握重兵,褒姒并不占据优势,若是实打实的硬拼,胜算不大。褒姒叹了口气,对未来的估计其实一点都不乐观。
褒姒没有说晚上设宴的事情,很早就送赵叔带离开琼台殿了,晚上晚些时候虢石父才来,桌上的佳肴热了又凉、凉了又热,让人觉得虢石父的架子未免也摆的有些太离谱了吧?秀秀几次来回之后,几乎要准备发飙了,想向褒姒进言只怕这虢石父根本就不是什么大王的棋子,就是想将赵叔带置于死地罢了。
秀秀还未来得及开口,虢石父便到了,看着褒姒说道,“参见娘娘。”
“坐,”褒姒指了指自己的桌前。
“坐就不必了,在下惶恐,娘娘有事儿不妨直说,”虢石父看着褒姒,褒姒看了看周围的悉人,挥手叫这些人下去,然后让悉人们在外面守候,要是有人问起,就说是虢石父前来拜谒娘娘,待门窗紧闭之后,褒姒才扔下了手中的筷子,坐在椅子上,翻看着手中的竹简,上面记述的是各地的诗词,看的专心、似乎并没有要和虢石父说话的意思。
“娘娘这场宴席果然不太好吃!”虢石父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
褒姒头也不抬的说道,“既然来都来了,虢石父还是吃一点吧?免得白跑一趟,怪费劲儿的,虽说这秦府好住,离宫里又近,可路都得自己的两条腿来走不是?”
“娘娘此举可是要离间我与秦国的关系?”虢石父看着褒姒开门见山的问道。
“帮你一把而已,”褒姒将手中的竹简仍在了桌面上,“眼下大王在东夷如何了?”
“这我怎么会知道?”虢石父反问道,觉得褒姒这问题也足够好笑的了,然后又接上自己的话茬,“不如娘娘做个主,说赵上卿在宫里处理大小事务不力,让贤、由我来做这个上卿,我不就知道大王眼下的情况了?怎么样?这个主意可好?”
“好是好,”褒姒微微点了点头,“不知道那时候,我舅舅怎么办才好呢?”
“娘娘既然能逼自己的哥哥辞官,为何不能逼自己的舅舅也辞官呢?”虢石父刁钻地问道。
“毕竟是长辈,”褒姒“啧啧”了两声,又拿起自己桌上的卷轴翻看着,“虢上卿吃饱了就走吧,我有些累了,得先去睡了,可能明日一起来,满朝文武都知道我今夜设宴款待你了!”她站起身打了一个哈欠,有些疲惫的朝着自己的寝宫走去,虢石父拿起筷子,在桌上开始挑选自己爱吃的佳肴,“对了,有件事情不知该不该说?”
“虢上卿请讲。”褒姒背对着站住说道。
“既然明日要交出九鼎,不妨看看,九鼎是什么吧?里外都得好生检查一点,这玩意儿,可不小!”虢石父对褒姒说都,这句话叫褒姒一愣,转向虢石父,虢石父已经放下了筷子,“娘娘这饭不太好吃,”他砸吧砸吧了嘴,站起身朝着门外走去,越走越远。
“娘娘?”秀秀对褒姒与虢石父的这段对话有些不解,“你这么做,岂不是要别人都怀疑虢石父是你安插在秦国身边的一颗棋?”
“就是要让大家都这么想!”褒姒站起身说道。
“为何?”秀秀有些不解。
“真假虚实,判断的多了,就会担心自己判断错,到底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谁说的上呢?”褒姒说罢,转身朝着大殿门外走去,“随我去看看九鼎,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是,娘娘!”秀秀作揖说道。
虢石父从琼台殿门外走出来,立刻就有两个悉人走上来拦住了他的去路,“大人?”
虢石父停住了身子,看着面前的两个人问道,“二位拦住老夫所谓何事?”
“还请大人随我们走一趟!”两位悉人说道,看着虢石父表情十分严肃,褒姒这顿饭还真是立竿见影,才一吃完这秦夫人的人就来了,他也只好低着头朝着酉阳宫中走去,褒姒这么做是所为何事,虢石父一时之间还拿捏不准。
也许是褒姒聪明,也许是褒姒自以为聪明。
总之,他必须要取信于秦国才是,否则这天下的大势若是脱离了大王的控制,那这一场仗,便是胜了东夷只怕是输了九州啊!之所以要给秦国借九鼎,没有别的原因,大王这么吩咐了,虢石父就这么办,有的时候人总要多几个备选项,阳谋是赵叔带、阴谋嘛……谁又玩的有虢石父好呢?
更何况姬宫湦谋划已久,在这多年来的运筹帷幄和算计之下,褒姒也好、虢石父也好,不论忠奸,没有他姬宫湦在背后撑腰,只怕是命不久矣!所以这二人他无比信任,可是赵叔带与郑启之则不同,用这一步棋的时候就要考虑再三了。
毕竟赵叔带与郑启之就是没了自己,也是良禽,不怕没有梧桐枝栖。
第221章 早有打算0
酉阳宫中,秦夫人坐在大殿的椅塌之上,而褒洪德则侍立在她的身侧,二人俯瞰着跟随悉人们进来的虢石父,他走到大殿中央,然后认认真真的行礼拜谒,向秦夫人问安,不待秦夫人问话便又开口问道,“不知秦夫人深夜之中请在下前来所为何事?”
“听说褒娘娘刚才请你去琼台殿上赴宴了?”秦夫人看着虢石父问道。
“琼台殿的饭……可不好吃!”虢石父答话道,似乎是在十分认真的回答,虽然明知秦夫人有意试探,却也并不显得惶恐,一如他往日来的表现,“只是这饭日后怕是少不得得去吃了!”
“她都和你说了些什么?”秦夫人起身朝着台下走去,上下打量了一番虢石父,料他也不敢撒谎,后宫之中人脉错综复杂,秦夫人虽然几次想将自己的人手安插在琼台殿中却无奈此计根本无从施展,她虽未有安排,别人却不知道,后宫之中常常发生隔墙有耳之事,虢石父只怕是也深谙这其中的道理,所以不敢和秦夫人撒谎,“褒娘娘询问在下大王在东夷战事如何?”
“哦?”秦夫人忽然转向了虢石父,“我都不知虢上卿竟然还知道此事?”
“在下也不知微臣还知道此事!”虢石父恭恭敬敬的低头说道,口气中泛着一种老奸巨猾的笑意,让人听着滑滑腻腻感觉极为不舒服。
“那你是如何回话的?”秦夫人问道,“总不至于一句不知道就将那褒姒打发了吧?”
“在下只好向娘娘回禀,此事一向是太宰宫政务,大王在东夷战事必定会向赵上卿汇报,若是赵上卿不肯告诉娘娘,不妨让老夫来做这个太宰宫上卿,微臣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虢石父如实说来,此事引得秦夫人与褒洪德对视之后的相视一笑,诚如他们所预计的那样。
秦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褒娘娘怎么说?”
“说这只怕是不太合适,”虢石父说道,“在下便回娘娘连自己哥哥的官位都能够褫夺,还有何事不合适?”
听见这话,褒洪德的面色瞬间变得煞白,不等褒洪德或者秦夫人开口,虢石父就接上自己的话茬说道,“然后娘娘就要在下多吃些,来都来了就不要白跑一趟了,她转身就回寝宫休息,我一出琼台殿的门就被秦夫人请到了这里!”
“褒娘娘请你去可是要收买你的人心?”秦夫人问道。
“那在下就不得而知了!”虢石父说道。
“我要你顺着她的话去做,”秦夫人看着虢石父小声说道,“让她以为能够拉拢你!如此一来,你与赵叔带不和,赵叔带势必去将此事迁怒于褒姒身上,他们二人的组合也就分崩离析了!”
赵叔带才疏,褒姒所知寡,二人只有合作才能稳住宫里的局势,若是拆伙,谁也难成气候。
“秦夫人所言极是!”虢石父看着秦夫人答道,“不过这褒娘娘只怕是不可小觑,我若接近她,迟早有一日会被吃的连骨头都剩不下来,怕是还能借秦夫人之手铲除了老夫,微臣可不敢冒这个险?夫人还请恕在下办不到,”他抬起头看了看褒洪德,“褒大夫既然是娘娘的哥哥,都尚且不能取得娘娘的信任,这褒姒与赵叔带的舅甥联盟,只怕……没那么容易拆散!”
秦夫人的手攥成了拳,“我不管你怎么做,总之我要得到这个结果。”
“夫人要是自觉能成事,那就自己请吧?”虢石父看着秦夫人说罢,就转身朝着门外走去,一步一步极为缓慢,气的秦夫人身体发抖,恨不能拔剑斩杀虢石父,他已经数次踩在他们的头上,如今对她的调遣还堂而皇之的拒之门外。
看着虢石父走出门外,秦夫人才将正殿之内能看见的东西都推翻在地,眉头紧锁,双拳紧握,看着褒洪德气不打一处来的问道,“你刚才为何一句话都不说?任凭这个老家伙这么目中无人的?若是有朝一日,大事可成,我一定要杀了他!”她说的咬牙切齿,对此人早就已经恨之入骨了——从他将褒姒带入这宫里的那一日开始、从他为褒姒作证她没有将桑珠推下楼的时候开始。
“虢石父一向是一支明枪,做不了暗箭!”褒洪德理了理自己的衣袖,“为这么一个小角色操心伤神,就得不偿失了!”他说着靠近秦夫人的背后,在她耳畔说道,顺便帮她理了理她散乱的发丝,然后褒洪德立刻退了一步,和秦夫人保持了一些距离,“微臣也先告辞了,就静待明日的佳音吧?”
秦夫人来不及说话,褒洪德就只留给了她一个匆匆而去的背影,三步并作两步,已经跃身离开了酉阳宫,朝着宫外疾步竞走,期盼此事不会发生什么纰漏,可是褒洪德总觉得此事绝不会那么顺利。
九鼎的祭祀地点放在了供奉先祖牌位的那间屋子里,褒姒曾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与这些牌位相处,如今回到这里也算是熟门熟路,这间屋子的温度明显比别处都要低,秀秀揉搓着自己的胳膊,抬起头环顾着大殿上的横梁,“娘娘曾经在这里彻夜侍奉先祖牌位,不觉得害怕吗?”
“也没哟做过亏心事,怕什么?”褒姒问道。
秀秀咧着嘴从齿缝之间吸了口气,“那也够渗人的,只怕是寻常女人可没有人敢来这里的!上卿大人叫咱们来这里到底是找什么?”
“不知道,”褒姒摇了摇头,已经走到了九鼎的面前,这九口大鼎每一只都有一人多高,站在九鼎的面前,几乎看不见里面的情况,若是鼎中真的放了什么,倒也不会引人注意,更何况这里是一个人们鲜少会来的地方,褒姒转身将烛火递给了秀秀,“拿着!”
“是!”秀秀说着接过了褒姒手中的烛台,举在头顶,褒姒伸手扶住九鼎的边缘,踮起脚尖,极目朝着九鼎的内里开去,如此检查了几口大鼎终于在最后一口鼎上有所斩获,褒姒转身看着秀秀说,“蹲下去!”
“啊?”秀秀一面不解着一面就已经蹲了下去,褒姒脱掉鞋子才在秀秀的肩膀上翻身进了鼎内,里面有一卷卷轴,在黑暗中若不是仔细检查几乎很难看清楚,她拿着卷轴从鼎内翻身而出,穿上了鞋子,蹲在地上翻开这有些日子的竹简上,秀秀将火光靠的很近,上面的字迹也就显得格外清晰,一行行的读下去,让人松了口气。
“大王如何料到会有今时今日的?”秀秀不解的问道,一种难掩的兴奋让她的表情显得有些扭曲,褒姒的一颗心也落在了地上,“大王是有意让秦候将我们的视线带到九鼎之上的。”
“可是大王怎么猜到秦候就一定会在九鼎上做文章的?”秀秀不解的问道。
“你忘了,”褒姒看着秀秀站了起来,将竹简揣在了自己的怀里,然后朝着屋外走去,“借九鼎是谁出的主意?”
“啊!”秀秀惊叹了一声,“如此一来,秦候也就不会再想别的事情难为娘娘了?”
“不错,”褒姒点了点头,她起初以为大王让虢石父献计借九鼎是为了逼秦候造反,可是不想此事却没有这么简单,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姬宫湦的个性岂容他人惦记自己的王位?他绝不会给任何人任何机会,九鼎一定要牢牢的握在自己手中,绝不会让他人染指。
“大王为了娘娘也算是用心良苦了!”秀秀看着褒姒说道,褒姒却摇了摇头,“是为了他自己的地位!”说罢她叹了口气,然后笑了笑,这笑容中满含着一种骄傲之情,为了自己的男人能有如此远见而倍感欣慰,放眼天下出其右者只怕是寥寥无几。
第二天一早,不到卯时,褒姒再次移步去了东宫,今日的出现仍旧让在场的所有女人倍感惊叹。昨日前来是为借九鼎一事,褒姒在东宫吃了闭门羹,按说今日根本不会想再来这里一次才对,嫔妃们在各位夫人的身后面面相觑,都下意识的退了一步,生怕褒姒今日是气不过,非得拉一个人来下水了。
魏夫人房中和秦夫人房中的嫔妃、女御看着华辰殿那一房眼神都显得格外复杂,褒姒要是一呼,唯一能应的也就是华辰殿那一房,那可由不得她们愿或者不愿。
不过褒姒对这些个明哲保身的嫔妃似乎并没有什么兴趣,一来就走到了申后的面前行礼作揖道,“参见申后娘娘!”
“坐吧,”申后挥了挥手,淡定从容的说道。
“坐就不必了,今日前来就是有一句话要和申后娘娘禀告的,”褒姒看着申后,眸子中有些冷淡,当日刻意与申后的示好,不论她怎么努力,终归会在关乎个人利益的事情上被申后再摆上一道,如此褒姒也不想再费力气,口气清淡的说了句,“放在先祖殿内的九鼎就不必去取了,秦候借不走的!”
“你说什么?”秦夫人看着褒姒问道。
“很吃惊吗?”褒姒转向秦夫人,却也不解释,“有兴趣的话,一会儿就来琼台殿凑个热闹,没什么兴趣的话,就留在自己宫中等消息吧!想借九鼎,秦候还差些!”她抿了抿唇,泛着一丝冷笑,转身从东宫离去,一步步的朝着楼下的台阶走去。
东宫之中的所有人,都被褒姒这番话惊得面面相觑,今日的琼台殿注定了格外的热闹。
第222章 滚0
这一日的琼台殿密密麻麻的围满了人,后宫的嫔妃们自东宫晨谒结束之后竞相守在琼台殿外等待着这场褒姒与秦候的对峙,而此刻的秦候才刚刚结束早朝的议政,随着赵叔带从前殿走到后宫之中的琼台殿,他沾沾自喜、还不知道就在这一夜,褒姒推翻了自己的一切决定。
褒姒坐在大殿之上,斜倚在椅塌之中,盖着薄薄的毯子,宣了祭公来奏乐,她一手撑着自己的额头,眼睛微闭,直到听见大殿之下传来一声问安的声音,秦候用着不带丝毫礼数的嗓音说道,“参见娘娘。”
褒姒的眼睛猛然睁开,扫视着台下的秦候赢德,赢德自然也在打量着褒姒的身体,一寸寸企图尽收眼底,这种冷漠的女人能够激起男人心底的兽欲,令人想要将她完全占有,此事与爱无关,只是一场*。赢德的面上发出一丝冷笑,待到拿下镐京城,他必定要将面前的女子凌辱致死,以解今日心头憋闷。
褒姒打了一个哈欠,并不知道此刻的赢德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她用极尽可能困乏的声音慵懒的说道,“秦候就不必再往东去了,明日收拾收拾,就请回吧!”
“什么?”赢德眉头紧锁盯着褒姒,褒洪德也愣了一下,昨日才说好的事情他不明白为何一夜之间就变了卦,显然赵叔带的面色也算不上好看,但是他还是稳住了自己的情绪,到底此事和他的关系不大。
“听不懂吗?”褒姒看着赢德问道,又不急不慢的解释了一遍,“请秦候回秦国吧。”她说着坐直了身子,向祭公比划了一个手势,祭公立刻让奏乐者停了下来,大殿之内一片静谧,安静到只剩下了人们的呼吸声,大殿之外此刻却人声鼎沸,都在议论褒姒此举究竟是为何?
“在下可是奉旨出兵,”赢德的眼神犀利,盯着褒姒说道。
“我也是奉旨请你回去!”褒姒将手里的竹简从大殿的台阶上扔下来,砸到了秦候赢德的面前,上面一笔一划所写乃是告知军情稳定、无需援兵,不但是大王的亲笔字迹,而且有大王的印鉴,赢德将手中的竹简浏览了一遍,深深的吸了口气,“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他使劲儿的摇着头,褒姒却冷冰冰的问道,“秦候何出此言?”
“这一定是你这个妖女伪造的大王文书!”赢德指着褒姒说道,面色煞白。
“秦候,你这个指控罪名可不小,”褒姒拍了拍赢德的肩膀,“大王如今连楚军和郑国的军队都已经差遣回国了,你认为……他需要援军吗?”
“我们不同!”赢德大吼了一声,他将手中竹简扔在地下看着褒姒说道,“这绝不可能是大王亲笔所写!”
“哦?”褒姒看着赢德问道,“秦候若是不相信,不妨派你军中的士兵前往齐国与东夷的交界处,问一问大王这是不是他的亲笔信函!”
“如果是真的,你为何不早一些拿出来?”秦候看着褒姒质问道。
“那你不能怪我,我也是刚刚才收到,”褒姒看着赢德说道,也算是看清了赢德果然派人阻拦了大王与镐京城来往的信笺,而大王似乎早就已经想到了这一点,才会在九鼎之中预留了文书,以备不时只需,如今大王与东夷的战况如何不得而知,但是宫里与九州大地上确实暗涌诡谲!
“派人前往东夷,一来一回一个月有余,若是贻误了战机……”赢德话还没有说完,褒姒就转向他说道,“若是贻误了战机,所有的责任我负,若是秦候证明这份文书是假,褒姒以一死谢罪!”她最后这句话说的铿锵有力,紧紧的盯着赢德说道,赢德还想再说些什么,褒洪德却拉住了他,然后代替秦候向褒姒说道,“娘娘既然如此说了,我等就告辞了!”
“不送,慢走,路上可要小心!”褒姒看着赢德说道,然后迈步上前停在了他的身侧,“秦候可知道前些日子郑伯为何进京啊?”
赢德等着褒姒,不知道她想说些什么?
“大王将他的随行军还给了他,还带了些话,你真以为你是大王的对手吗?别做无用功了,倒是不如好好的当你的诸侯,兴许还能多活些年月!”褒姒小声说完这话,就立刻了赢德的身侧,赢德盛怒之后冷静了下来,对着褒姒冷哼一声,“如此说来,娘娘可要……小心了!”
“好说!”褒姒转向赢德说道,没有丝毫的畏惧,“是我送秦候出去,还是秦候自己离开?”
“哼!”赢德拂袖转身,走了两步又转过头来指着褒姒说道,“算你厉害,我就看看这个从来足不出户的暴君怎么赢常年在沿海水路作战的东夷!”
“哦!原来秦候也知道东意善水,而您……”褒姒“啧啧”了两声,其实心中担忧不已,水路作战不同,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熟悉作战环境的,也许这就是为了姬宫湦只带了两千兵马,而将剩余的大多数却留给褒姒的原因吧?消息一日不传回来,褒姒的这颗心就一日安定不下来,到底如今的姬宫湦在前线如何了?
秦国大军来时气势汹汹,走的时候却显得仓促而狼狈,一夜之间就从镐京城外撤的不知踪影了,一路上赢德大发雷霆,心情极为不好,褒洪德上前行礼作揖,却被赢德一脚从面前踹到了几米开外,“都是你!连自己的妹妹都斗不过,你还有什么颜面留在我军中?”
褒洪德咳嗽了两声,将嘴里泛起的咸腥血液咽了下去,低头跪地说道,“秦候可是忘了我们当初的计划?”
“怎么?”秦候看着褒洪德问道,“你是要奚落本侯吗?”
“当日我们共同商议,此番入京就是为了逼褒姒阻止我们东去,不管过程如何,如今此事总算是达成了,我们如今阻塞了大王与镐京城通关的文书,褒姒手中拿到的那个卷轴必定是个假的,日后此事追究起来,褒姒与赵叔带伪造大王旨意,只怕是……难辞其咎!”褒洪德向赢德解释道,企图让他冷静下来,片刻之后,这个屋子终于静了下来,褒洪德继续说道,“为今之计应当是立刻派人刺杀大王才是,若是继续叫那昏君活着,才是最大的麻烦!”
“对对对,”赢德猛然觉悟过来,“叫本侯的死士前来!”
“是,秦候!”褒洪德毕恭毕敬的说道,赢德面上看着冷静了下去,却绝对咽不下这口气,褒姒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子驳斥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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