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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王,妃要独宠-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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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殿之初,她曾经鼓起勇气偷偷瞄了一眼韩王。
    只一眼,她便被他的气势所慑。
    她从不知道,这世上竟然还有如此俊武威煞的男人。
    韩王之俊,是她生平未见。
    比起段太子的儒雅风流,韩王于英俊中更多了股蛊惑人心的英雄气慨。
    初见之下,便让原本不无委屈的卫姣心中一动,连带地将初来韩国时那股不甘不愿俱抛到了脑后。
    她垂着头跪在殿中,心里却不无窃喜,不由在心里想到:原本以为这世上再无像太子那样的风流之人了,未想到今天见了韩王,才知道这世上,只有韩王这样俊如神祇,又威仪天下的男人,才是当世难得一求的丈夫。
    只是她心里那股欢喜之心才起,便被韩王一句接一句冷硬无情的话,打击得卑微如尘。
    他竟然将卫芊比作天上的明珠,冷嗤自己不过是鱼目,竟然还妄想鱼目混珠!
    这样的当世丈夫,他是如此的卓尔不凡,如此的丰神俊逸。
    可是,他的心里眼里,竟然只有卫芊那个被族人驱逐出府的卑贱之人。
    难道他不知道,这世上的妇人,除了卫芊那个贱人之外,她卫姣只有机会,只要他肯给她机会,她一样也可以让他见识到,自己也是胸怀丘壑之人!
    狠狠将指甲掐入肉中,卫姣将心中那股不甘跟屈辱强自咽了下去。
    她迅速在心中想道:我不能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让韩王无视下去,如此,过了今日之后,只怕他再也想不起我卫姣其人了。
    不管如何,这是我的机会。
    是我让他记住我的机会。
    哪怕是让他轻视也好,愤怒也罢,我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让他记住我!
    心思电转之间,卫姣已经有了主意。
    尽管她不知道,卫芊怎么到让太子段墨跟韩王这样的当世伟男子对她念念不忘的,但她想着,既然韩王对她如此情重,自己若能与她神韵相似,多少便会在他的心里留下几分痕迹。
    努力回想着记忆中与卫芊分开前她的一笑一颦,卫姣强迫自己鼓起勇气,直直地抬头望向韩非,学着卫芊的神态语气,她冷冷笑道:“在韩王心里,我家姐姐真有那么重要么?”
    她话音一落,韩非的目光便携着森森寒意嗖然而至。
    一目光,极寒,极冷,让卫姣甫见之下,身子便不自禁地一个轻晃。
    只是这两年来,她在元氏的调教之下,对士族之中的勾心斗角之事见识得多了,耳濡目染之下,遇事也就多了几分沉稳急智。
    顶着韩非那股迫人而来的沉沉威煞,卫姣压抑着心中的惶恐,咬牙说道:“韩王若是真对我家姐姐情重,又岂会没有爱屋及乌之心?”
    韩非冷冷地,缓缓的,面无表情地盯着卫姣。
    明明韩非的冷如岩石的俊脸上平静无波,可是现在卫姣唯一能感觉到的,便是那如排山倒海而来的恐慌。
    就算她极力压抑着,此刻,她的身体,还是不知不觉中有些轻颤。
    韩非冷冷地收回目光,面上的不屑之色更浓了。
    在令人胆寒得如死一般的寂静中,韩终于开口了。
    他说:“朕的卫妃,虽然狡计百出,但是却让人无法生厌。朕的卫妃,就算对本王心有畏惧,若是一旦激怒她了,却也可以勇猛无畏。”
    说到这里,韩非冷冷一笑,语气又嗖然转冷了几分,“朕的卫妃,随随便便展现出来的那股自在风流,又岂是你模仿得来的?画虎不成反类犬!如果不是看在你与朕的卫妃一样出自卫氏,本王岂能容忍如此恶心做作之人在世。”
    随着韩非话音方落,那段国使臣也凌厉地逼视过来。
    卫姣心里一慌,直到这时,她的心里才掠过一阵后怕。
    她这才想到:如果自己弄巧成拙了,先不说韩王不要她事小,就是段国,只怕也会不能容她。
    想到这里,卫姣嗖然换了副面孔。
    她含着泪,楚楚可怜地,满含乞求意味地望向韩非,目中珠泪盈盈欲坠,看起来既娇弱又无助,像是一阵风,都可以将她击倒一般。
    谁知道,她这一看之下,韩非面上的鄙夷之色更浓了。
    那段国使臣的心里更慌了。
    他慌忙将身子又伏低了一些,不无惶恐地恳求道:“小姑子不知事,还请韩王看在她与卫妃娘娘同出卫氏的份上,原谅她的无理,接受琼、瑶两城,宽限我段国一些时日,容我们找回卫妃娘娘。”
    韩非低垂着眉眼,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叩击着几面。
    那一声又一声,细小的声音,却像是一记记闷雷,重重地敲在那韩国使臣跟卫姣的心上。
    就在他们惶惶不安时,一个太监从殿外匆匆入内,他悄声上前,在韩非身侧耳语了几句,韩非虽然神色如常,然而那敲击几面的节奏,却放缓了。
    最终,嗖然而止。
    随即,韩非的声音淡淡地在段国使臣跟卫姣的头上流转,“既然段王如此有诚意,朕便姑且信他一回。”
    那段国使臣如蒙大赫,他忙不迭地再次将手中的两城文书举过头顶,言词恳切地请求道:“我皇愿意琼、瑶两城以安韩王之心,还请韩王笑纳。”
    “唔。”
    韩非打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一旁的执事太监,几步上前自那段国使臣手中取走两城文书。
    韩非没有抬眼,他只是平缓地,冷冷地说道:“贵使请起罢!段王那,还请你替本王捎句话。便说朕相信段王诚信可期,只是,三月之内,如果朕的爱妃还不曾回韩,便休要怪本王不重兄弟之邦的情谊了。”
    那段国使臣连连称“是”。
    直到这时,他才心中一松,心想:此事总算是功得圆满了。
    段国使臣起身之后,才一眼瞟到仍然怔怔地跪在原地的卫姣。
    他这才想起,韩王对于这个卫氏姑子虽然并不喜欢,但是他愿意收下段王奉上的两座城池,却不知道这个姑子,他到底要还是不要。
    眼看着韩非已经缓缓起了身,似有逐客的架势,不仅卫姣急了,那段国使臣也急了。
    他急切地喊了一声“韩王!”
    可是在韩非冷冷地望来时,他却又不知要从何问起了。
    不无尴尬的段国使臣情急之下伸手朝卫姣随意一指,嚅嗫着问道:“这卫氏姑子,您看……”
    韩非拧着眉,像是极不耐烦地扫了卫姣一眼,在看到卫姣苍白着脸,带着乞求的眼神望向他时,他终于开恩似的淡淡说道:“这姑子虽然不合朕意,既然段王已经将人送来了,便留下罢。”
    到了这时那段国使臣的一颗心,算是彻底地放了下来。
    在他连连称是的声音中,韩非已经将他们视若无物一般,大步离开了。
    段国使臣这才敢掏出绢帕擦去额上的汗珠。
    回头望了一眼瘫软在地的卫姣一眼,那段国使臣不客气地训斥她道:“女郎好歹也出自百年风流的卫氏一族,却怎么连个进退轻重都分不清楚。先别说女郎还没有你家姐姐那般能耐,就算有,刚才那种场合,又岂是你一个女郎可以信口开河的么?!”
    卫姣死死地咬着下唇,沉默着,不发一言。
    尽管她心里此时怒火如炽,嫉恨难消,然而到了目前这种境地,她也只能咬牙死忍。
    “我知道姑娘是个心气高的,但是老夫还是劝你一句,姑娘最好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好。”
    那段国使臣眼看着卫姣态度还算恭敬,当下便放缓了语气,像是劝导,更像是警告一般,又轻声说道:“像你们这些出自百年士族的女郎,或许自有些了不得的手段。但是,恕老夫直言,你手段再如何了得,终究也不敌你姐姐的旷世之才。女郎或是听老夫一句劝,往后在这韩王宫中,还是慎言谨行的好。”
    卫姣拢在袖中的手,指甲已经掐入肉中。
    她隐忍了许久的怒火,终于在这段国使臣的一声声说教中爆发了。
    她一眼瞟到韩王宫的太监正向这边走来,自知分别在即,卫姣再也无所顾忌了。
    她缓缓自地上站起,目中阴冷,嘴角蕴着寒森森的笑意,冷笑着一步一步向那段国使臣逼近。
    那段国使臣一惊,不由连退了两步。
    随即他突然记起,自己是代表段国的使臣,眼前这个女郎不过是个遭到韩王嫌隙,勉强留下,也最多只能当个姬妾的妇人罢了,自己为什么要怕她!
    当即,那段国使臣不无恼怒地冲她低声斥道:“卫氏阿姣,你想怎么样?!”
    “怎么样!”
    卫姣重复了一句他的问话,突然仰头一笑。
    在那段国使臣充满怒意的瞪视中,她却嗖然将笑意一收,眸子一阴,缓缓贴向他的耳边,朝他的耳洞中轻轻地吹了口气。
    那段国使臣,立刻如同被吐着信子的毒蛇蜇到了一般,整个脖子都僵直着动弹不得时,她才阴侧侧地笑道:“我不想怎么样?”





     男人间的对话(二)
     更新时间:2013…10…29 14:53:08 本章字数:5555

    在说这句话时,卫姣的声音要多温柔,便有多么温柔,要多娇媚,便有多么娇媚。
    只是,这又娇又媚的声音甫一出口,她却又嗖然一收,声音立即转为阴冷。
    “我卫氏阿姣,只是想告诉使臣,你千万要记住今日在这殿上对我说过的每一句话。卫姣还想请使臣多多保重,千万别那么早死,好让我有机会让你看到,终有一天,我会将卫氏阿芊踩在脚下!”
    那段国使臣只觉得后脊梁嗖然变得阴冷逼人。
    这时,韩王宫的执事太监已经来到了俩人跟前轹。
    他用太监们贯有尖利的语气,不冷不热地说道:“皇上有令,将段国送来的卫氏姑子收为姬妾,赐住竹屋。卫姬,请随咱家走罢。”
    这语气,十分的不敬。
    太监的反应,其实代表着韩王对这位新进姬妾的态度篾。
    卫姣在那太监刚到时,面上的阴狠之色便消失怠尽了。
    此时的她,又恢复了一副弱不胜风,楚楚可怜的模样。
    在那段国使臣惊骇莫明的瞪视下,她冲那太监盈盈一福,娇声道:“有劳公公带路。”
    执事太监打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看也不带看她一眼,自顾往前走去。
    卫姣的面上,全然没有因为姬妾这个身份应有的卑微,相反,她临去前的脚步,走得十分的坚定。
    直到她的身影隐没在韩王宫中那片红墙绿瓦之后,那段国使臣犹未从她带来的森寒阴冷中回过神来。
    若有所思地望着卫姣离去的方向,那段国使臣心有余悸地想道:这个卫氏阿姣,虽然年岁不大,但是却风***善媚,看得出来是个阴狠凶残的角色。
    这种人,天生便适合在皇宫内苑中生存。
    或许,假以时日,以她的手段,可以掳得韩王之心,受尽恩宠荣耀一时,也是难以意料的。
    一想到这里,那段国使臣不免为自己刚才对卫姣说的那番话隐隐后悔。
    在官场中沉浮数十年,深谙为官之道的他,自然明白宁愿得罪十个君子,也不要得罪一个小人的道理。
    他深知,像卫姣这个姑子似的阴狠小人,一旦有一天她可以荣耀一时的时候,势必会对她记恨的人赶尽杀绝,以泄以头之恨的。
    “大人,韩王已经离开,不如我们先回驿馆如何?”
    那段国使臣的随从,眼看着韩王离开半天了,却迟迟不见他出来,便忍不住进来小心提醒他道。
    段国使臣嗖然回过神来。
    他正了正神色,这才轻哼了一声,大步向外走去。
    临行前,他犹不忘在心里安慰自己:卫姣这个妇人,现在不过是韩王的姬妾罢了。就算她有通天的本领,也终究拿远在段国的自己没得奈何,我又何须怕她!
    这么一想,他心里果然坦然了,眉头也舒展了。
    既然段国的危机已经解除,那段国使臣便一心想着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回到段国去复命才好。
    只是,他没有想到,他甫一离开韩国,便听到了韩王的卫妃在鲁国,并已经起程回国的消息。
    一想到自己费尽心机地送出去的琼、瑶两城,原本兴高采烈的段国使臣,一时间悔得肠子都要青了。
    韩王宫的书房中。
    韩非静静地听着来人的禀报,面上神色不动如山。
    然而他那双让人不敢与之对视的双眸之中,却幽深如海,翻涌着各种令人难懂的情绪。
    直到那跪在殿中的人再无可以禀报的事了,他像是又等了等,这才开口令道:“在卫妃回到韩国之前,朕要知道她在韩国这年余来发生的所有之事。去吧!”
    韩非的命令,向来简洁扼要,无一字之多。
    来人领命之后一诺而出。
    随着书房的大门缓缓关上,韩非像是神魂跟着被抽离了一样,怔怔地坐在榻上,恍然出神。
    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的身后。
    多年的舍命相随,他已经知道,什么时候韩非需要他的陪伴。
    果然,出神半晌的韩非,终是缓缓合上了如子夜般幽亮的双目。
    随着他喉结滚动,一声浅笑在安静的书房中突兀地响起。
    浅笑声中,他浓厚磁性的声音不无欢喜地传来,“这个女人,从我认识她那天起,便狡计百出。我怎么便忘记了,以她的谨慎,若是她不想让我找到,存心想要避开我,又怎么会回到段国,回到她最亲近的人身边去呢?”
    说到这里,韩非的表情突然转为痛恨。
    他咬着牙,恨恨地说道:“难怪,我的人几乎翻遍了段国的每一寸土地,却原来,这个女人竟然去了与段国一点干系也没有的鲁国!”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突然一沉。
    “只是,妇人怎么会认识逍遥王鲁齐?她们什么时候相识的?难道在妇人随我前来韩国时便早就相识了么?我竟然不知!”
    直过了好久,韩非的声音再次传来。
    只是,这声音里有疑惑,有不解,有小心翼翼的揣测,还有在乎一个人之后的患得患失……
    甲冷眼旁观着,心中却感慨万端。
    从卫妃离开之后,一年多以来,他第一次在韩非面上看到如此之多的表情。
    望着陷入若有所思状态下的韩非,甲在心中苦笑道:从那个妇人离开后,皇上面上除了冷凌,像是再无多余的表情。
    他初时易爆易怒,好在他自小便自制力超强,后来虽然不再像初时那样易爆,但是却变得一天比一天沉默了。
    幸好,在这其间他还没有忘记一统天下的大业。
    这一年多来,他虽然从来没有忘记寻找妇人,但是也没有一天松懈对韩国下一个目标——越国的布局。
    现在时机已经成熟。
    如果不是皇上在妇人的事上放不下,执意要先向段国宣战,逼着妇人出现,现在,应该已经是收官之时了。
    甲只希望,卫妃的归来,不要动摇韩非的称霸之心才好。
    甲有顾虑,便不回避。
    望着失神中的韩非,他单刀直入地问道:“这次皇上用计逼着卫妃不得不自回韩宫,如果妇人想要称霸后苑的心意没有改变,皇上打算怎么办?”
    甲这番话,听似温和,却咄咄逼人而来,容不得韩非回避。
    其实这个问题正是让韩非头痛的地方。
    他不无苦恼地怔怔地望向甲。
    甲静静地等候着他的回答。
    许久,许久,他终于等来了韩非一声无奈的喟然长叹,“我不知道。”
    其实,甲又何尝不知道,在政事上雷厉风行的韩非,也只有在妇人这件事上,既舍不得,又无从退让。
    如果他可以做到放下这个妇人,那么他也不至于像今天这样,将自己处于一个两难的境地。
    一年余来,甲不是没有见过他的挣扎,他的努力。
    为了忘记这个妇人,韩非曾一口气接收了各国使臣敬献的五十几个美人入宫。
    只是,那些让他初见之下有些意动的美人,却没有一个可以成功地上得了他的床榻。
    那个妇人的坚持,就像是一道魔咒,似乎让往日那个男儿雄风不倒的皇上,在一夕之间失去了爱人的能力。
    每当那样的夜里,便只有甲,陪他深夜狂饮解闷。
    甲曾经在他酒醉之时对他痛哭呐喊,求他振作。
    可是,甲至今仍然没有忘记,醉得一塌糊涂的韩非,却迷离着醉眼,不无苦恼地对他说道:“不是朕不想,而是朕不能。”
    “从妇人逃离之后,这天下的美人,朕望谁都生厌。朕一再勉强自己去接受,可是一上床榻,朕便总是不自禁地想起妇人的种种来。便觉得索然无味,便觉得,就算朕怀拥天下绝色,也不过如此。没什么意思……”
    韩非喃喃地自说自话,醉倒在甲怀里的情景,甲现在一想起,便不免在心里感叹:皇上他不是不愿意放下卫妃,而是不能!
    如果可以,只怕他早就放下了。
    在甲眼里,卫妃是韩非的障。
    命里注定他无从逃避,只能生受!
    在甲的沉思中,韩非沉郁沙哑的声音徐徐传来,“朕对她,分开愈久,便思念愈深。朕从来都不知道,这世上竟然会有一个妇人,可以让你感受到极致的幸福,也可以为你带来极致的痛苦,朕无法忍受与她的分离之苦。可是朕是君候,朕,知道自己无法退让……”
    说到这里,韩非嗖然打住了。
    这句话再次提醒了他,身为君候,不应该为了一个妇人这样自苦!
    甲知道韩非又陷入了两难的境地,然而到了现在,他也无从劝慰了。
    无言地望着韩非,半晌半晌,甲盯着他,喟然长叹一声道:“属下只希望皇上,千万不要因为一个妇人而荒废了百世基业,也不要因为一个妇人而抛弃自己的万丈雄心。”
    说到这里,甲朝着韩非双手一揖,慢慢隐入他身后的帐幔后。
    韩非的眉心突突地跳着。
    他的双唇呡得死紧,宛如一条直线。
    他的眸中翻涌着各种情绪。
    他的心,在舍与不舍之间挣扎。
    久久,久久,他才咬着牙坚定地告诉自己道:“是呀,朕是一国之君,怎么可以为了一个妇人荒废了百世基业!怎么可以为了一个妇人,而抛弃自己的万丈雄心呢!”
    可是,这如同立誓般的声音刚出,卫芊那总温温淡淡的脸,却不期然浮上韩非的心头,让他一时间,就是连呼唤,也觉得痛疼起来。
    韩非痛苦地闭上双眸,少顷,安静的书房中,他无力的声音再次传来,“卫芊,难道你我之间,真的没有办法两全么?”
    那一方薄薄的帛书上记载了卫芊这一年多时间以来,在鲁国的大小事项。
    韩非派出的暗卫不辱使命,对于他交待的任务,完成得非常漂亮。
    这一方帛书中,有韩非想要知道的所有的内容,也有他根本就不想要知道的内容。
    他没有想到,那个名动天下的逍遥王,竟然也对卫芊动了凡心!
    他还没有想到,那个逍遥王,竟然还亲自将他的妇人送回来了!
    他更没有想到,在他为了那个妇人寝食难安的时候,那个妇人却在逍遥快活地行着风雅之事!
    甚好,在这期间,她不曾做过对不起自己的事!
    否则……
    这想法一出,韩非便嗖然一惊。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堂堂一国之君,现在竟然如同妒夫一般,对一个被妇人拒绝的男人吃醋了!
    他惊觉到,自己现在对妇人的独霸之欲,与妇人想要独霸后宫的想法竟然如出一辙!
    这样的想法一径冒出,韩非面上便变得青白交错,心里惶然得无以复加。
    他带着浓浓的自我厌弃的情绪,不无鄙夷地想道:堂堂一国之君,竟然像个妇人一样心生嫉妒,还有了独霸之心,韩非,难道你是昏庸无道之君么?!
    在心中重重地喝问自己之后,韩非慢慢地冷静了下来。
    为了平复心中的烦燥,他大步走向花园。
    御花园中,春天的气息已经很浓烈了。
    韩非闲庭信步,直走了数个来回之后,心中的沉郁才慢慢淡了下去。
    直到这时,他才深思起逍遥王鲁齐护送卫芊前来的韩国的意图来。
    这次传回来的消息,对逍遥王其人,无论是他在鲁国境内的处境,还是他这个人的脾性喜好,描绘得极为详细,极为细致。
    暗士对他的评价只有八个字,那便是:生性淡泊,无欲无求。
    然而韩非却在这八个字后面,嗅到了别样的意味。
    一个生性淡泊之人,突然发起了一场震动天下,声势浩大风雅盛事,却不是为了名利,那他是为了什么?
    一个无欲无求之人,在被妇人拒绝之后,却仍然要亲自送她回来,这无欲无求的背后,又是什么?
    韩非身为君王,他从来便不需要为了取悦女人,而费尽心思地琢磨女人的心思。
    然而现在,他却为了一个女人,在费尽心思地琢磨另一个男人的心思。
    不管韩非心里有多呕,他在细细寻思了一会之后,便对鲁齐的心思隐约猜透了几分。
    “逍遥王鲁齐,本王期待与你的相会之期。”
    抬头望向天空中那自由漂荡着的浮云,韩非的唇角缓缓勾起,露出狂妄一笑。
    自打他知事以来,他韩非想要的东西,还从来没有要不到的。
    便是他不想要,因为利益所驱,他也必然也要夺了来的。
    卫氏阿芊,这个已经溶入他骨血中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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