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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王,妃要独宠-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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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姣再次上前,她捂在脸上的手已经放了下来,面上五指斐然塍。
    缓缓走到那宫侍婢身前,她笑得不怀好意,“韩王被她所伤,现在她即便是想去重修旧好,只怕也没机会了。”
    望着卫芊苍白得不见一丝血色的脸,卫姣冷冷轻笑:“我若是你,便安心留在这里哪儿也不去。毕竟,有段王的保护,就算那些韩军想要杀了你替韩王报仇,只怕也没那没容易。”
    说完,卫姣昂着头,从她身前大步离去莉。
    心,太痛。
    以至于卫芊抚着胸口缓缓蹲在地上,仍不能平复稍许。
    “女郎?”
    “你们,离我远点!”
    表面平静无波,从牙缝里迸出这句话后,卫芊嗖然起身向堂内奔去。
    脑海中,那稍纵即逝的可能,让她如浸冰窟。
    她竟然忘了,卫姣是以什么样的立场被送入韩王宫的!她竟然忘记了,身为棋子,卫姣的一举一动,都出自谁的授意。
    前后一想,卫芊便不难明白,卫姣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
    无疑,她所说的一切,也俱是真的!
    卫芊脚步匆匆地回到堂内,颓然坐在榻上,心碎欲裂。
    十指已经被她重重地掐入肉中,口中的血腥之气愈来愈重,而她,却浑然不觉。
    心,被撕裂成无数碎片。
    卫芊在努力拼凑着那颗千疮百孔的心的同时,才嗖然发现,自己原来竟然对韩非如此残忍。
    她不敢想像,自己决绝得不留一丝余地,对他说出那些无情的话时,韩非是怎么样的一种心情。
    她还不敢想像,自己当着他的面,从崖上一跃而下的时候,他是怎么样的一种心情。
    她更不敢想像,自己亲手将铜剑刺入他的体内时,他又是怎么样的一种心情。
    卫芊从来没有哪个时候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愚蠢无比。
    她竟然自以为聪明地曲解他,误会他,伤害了这个世上最最深爱她的男人。
    缓缓抬起已经颤抖得不成样子的双手,那股巨痛再次袭来,却又卡在喉间,让卫芊无法呼吸。
    久久久久,堂内突然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痛哭——
    段墨是在夜幕时分来到卫芊的居所。
    让他诧异的是,室内竟然没有撑灯。
    心情甚好的段墨,望着候在堂外的侍婢,难得没有动怒,只是不解地问道:“女郎在哪里?为何室内不见撑灯!”
    众侍婢跪了一地,其中一个小声禀道:“女郎自下午见了卫姣那个妇人之后,便在堂内痛哭不止。她,她,不许我等进入堂内……”
    “卫姣?”
    段墨面色一变,“她们之间说了什么?”
    一个侍婢移步上前,附耳在段墨身边细细将来龙去脉禀告于他。
    听着,听着,段墨面上已是数变。
    少顷,他黑青着脸,沉沉问道:“卫姣那个妇人在哪里?”
    不远处有侍婢禀道:“正在房中。”
    段墨一咬牙,十指一紧,嗖然吸了一口长气。
    “入室撑灯。”
    直到他生生将那股气怒压下去后,这才一抬腿进了内室。
    黑暗中,卫芊的脸依稀难辨。
    随着侍婢匆匆进入室内,撑了灯,在一室明亮中,卫芊低眉敛目,静静地坐在榻上。
    她面上波澜不惊,一点也看不出来像是痛哭过。
    如果不是在进入堂内之前段墨已经知道了一切原委,如果不是因为一室的黑暗显得这一切太不寻常,段墨简直无法相信,卫芊她已经知道了一切。
    这样的卫芊,竟然让段墨心里隐隐有点不安。
    暗暗吸了口气,缓步上前,直至走得近了,段墨才发现,卫芊面上连同嘴唇,都白得像素帛一样,没有一点血色。
    “这段时间天气早晚转凉,夜了,怎么也不添件衣袍。”
    说着,他的大手便向卫芊伸来。
    他的手刚伸至半空,卫芊终于抬眸缓缓向他望来,轻轻地说道:“卫姣所干的一切,都出自你的援意?”
    视线相接,段墨的眸子不由自主地一缩。
    他清楚,卫芊这不是在问他,她好像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
    她的目光极冷,带着刻骨的寒意。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却也不带温度。
    段墨拢在袖中的双拳不自觉地紧了紧,半晌,他才干涩地从唇间迸出一个:“是!”
    卫芊缓缓自榻上起身,她静静地望进段墨眸中深入,像是与自己全然不相关一般,再次问道:“你为何要这么做?”
    段墨一噎,随即目中一痛。
    半晌,他突然扬声一笑,“为何要这么做!你居然问我为何要这么做?”
    他嗖然抬手扶着卫芊的双肩,慌乱又惶急地说道:“难道时至今日,你都不知道我的心意么?我这么做,自然都是为了你!”
    “为了我?!”
    卫芊缓缓摇头,一步,一步地,慢慢地,退离他的身边。
    她的目中终于有了情绪,她的情绪由极致的冰冷中,突然迸发出一股怒意。
    她双目如火,带着他无法逼视的愤怒,恨恨说道:“是你,援意卫姣一步步拆散我跟韩非。是你,让我在心痛绝望之际,不惜以死求得一个解脱。是你,让我在愤怒决绝中不惜挥剑刺向我最深受的男人。而你竟然敢说,这么做俱是为了我!”
    “段墨,你怎么可以自私至此!你怎么可以将你的私欲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我是爱韩非的呀,可,可是,我却被你跟卫姣所误,亲手挥剑刺伤了他……”
    “够了!”
    段墨陡然暴喝了一声,生生打断了她冲口而出的诸多指责。
    他狠狠地瞪视着卫芊,胸口急剧起伏着。
    他频频拍着胸口,冲她咆哮着吼道:“你刺入韩非体内那一剑,你看到了,心疼了。可是,卫氏阿芊,你用你的无情,刺了我这里多少剑吗?你可知道我亦会痛!你可知道,我的心已经被你伤得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我无情!”卫芊哑然失笑,“段墨,我曾有向你表示过心悦于你么?我曾向你表示过要非你不嫁么?我曾对你哪怕有一点点的明示暗示么?没有!我从来便没有如此对待过你,却不知道你这无情‘二’字却是从何说起!”
    说到这里,卫芊面上的神色嗖地转冷。
    她一抬下颔,用冷得不用再冷的声音,不屑地说道:“段墨,由始至终,都是你在自作多情,而不是我对你无情!”
    “是我自作多情!”
    段墨一把扼住卫芊的手臂,目中痛苦之色大盛。
    他的双唇频频颤动,直过了许久,他才干哑地,缓慢地问道:“你敢说,你对我,从来便不曾有过丝毫情意?”
    才一问完,他像是极怕听到卫芊口中的答案,突兀地将她的手一松,紧走几步,直冲向堂内的几案前,重重一掌拍在案上,不无肯定地说道:“卫氏阿芊,在苏城卫府时,你对我初见之下,便刻意拒我于千里之外。这是为什么?”
    大口喘着粗气,段墨腾地回头望着她,嘶吼道:“卫氏阿芊,你骗不了我。早在你看向韩王而心生惧怕时,你看向我的眼中却甚是怨怼。甚至,痛恨……”
    “我自问,从与你相识以来,对你从无得罪之处。虽然我至今仍不知道,你对我那莫明的怨怼是从何而来,但是,我却深知,这天下虽然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但也绝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如若你不曾爱过我,你又为何会对我怀有恨意,心生怨怼?!”
    说到这里,段墨频频摇头,却又再次不无肯定地坚持道。
    “恨了便是爱了?”
    卫芊嗤地一笑,“段墨,你太自以为是了。我对你从来便没有恨过,即便有过怨怼之心,那也绝对与爱无关。我今生没有爱过你!以后,我也绝对不会爱上你!”
    卫芊愈笑,面上的神色便愈冷。
    最终,她终是不带温度地,冷冷地迸出一句道:“我庆幸,今生,我没有爱上过你!”





     一败再败(一)
     更新时间:2013…11…29 0:23:18 本章字数:4388

    几乎是她刚落音,段墨便冲上前来。
    他一把扼住她的喉咙,狂乱地摇晃着她,一径地吼道:“卫氏阿芊,你这个无情的妇人,我是这么的爱你!我爱你爱到不计一切也要得到你,不管你已经成了他人的妇人!我曾想着,要将天下最好的一切都送给你,便是韩非所不能给你的,我也势必可以给你!便是我现在都这般田地了,我还是想着要努力地为你撑起一片清朗世界!你这个妇人,怎么可以对我如此无情!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随着他似失去理智一般嘶吼,他手上的劲道也在加深。
    卫芊的脸已经憋得紫胀,可是她却不挣扎也不反抗。
    只是用那水漾的双目看着段墨,异常的平静塍。
    而浑然不觉的段墨,依然处于疯狂之中。
    他全然没有感觉到卫芊的异状,仍在一下又一下地摇晃着她,并喝问道:“韩非有什么好?他甚至于不愿意为了你放弃其他的妇人!而我,我曾想着,只要有一天可以重新拥你入怀,我的后宫若是有一个妇人,那个人便必然是你卫氏阿芊!我是如此的爱你,为何你要如此待我!韩非,他到底有什么好?”
    不知道是不是段墨的错觉,他总觉得卫芊在听到韩非的名字时,她的眸子动了动栗。
    随之她嘴角轻轻嚅动了数下。
    原本段墨是因为听不清她在说什么,才停下了手上不断摇晃的动作。
    这一停,他便吓得面无人色。
    因为他发现卫芊的面上已经紫胀得十分厉害了,她的双目已经呈现出迷离的状态。
    手下一松,随着卫芊的身子软倒在地,段墨也扑倒在她身边。
    他嘴唇频频颤抖,脸色比起躺在地上的卫芊好不了多少,简直苍白如鬼。
    直到这时,他才嗖然发现,其实早在刚才,卫芊已经有了求死之心。
    他又惊又怕地伸出颤抖的双手,缓缓凑近卫芊的鼻端,直到那微弱的气息传来,段墨的心跳才开始恢复了跳动。
    “来人,请大夫!快,快去请大夫!!快去!!!”
    或许是心里太过后怕,段墨的声音中有着难以抑止颤抖,那声音也像是卡在喉间,以至于他要用尽全身力气,才可以喊出来。
    才喊了两声,段墨便忍不住先痛哭出声了。
    恐惧席卷了他所有的感官。
    他甚至忘记了,身为君王,自己现在这个样子狼狈之极,有失国君的威仪。
    可是,他没有办法顾及。
    他只担心,若是大夫再不快快赶到,妇人或许要死了。
    又惊又怕中,他又冲门外连连高声下令,催促众人速速去请大夫。
    外面早就乱成了一团。
    犹自痛哭中的段墨,突然发现卫芊的嘴唇一直在微微张合着。
    段墨心中一动,他突然记转,从刚才起,已经有好一会了,她似乎一直都在说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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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过了好一会,他才隐约听清,卫芊一直喃喃自语着的竟是:我是个无情的妇人,杀了我,杀了我吧……
    惶惶然望向自己的双手,段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差点就亲手杀了卫芊!
    他不敢想像,如果卫芊真的死于他之手,他还有什么勇气独自活下去!
    几乎是这个念头一出,段墨便又想到,或许是在她听到韩非旧伤发作,难以回天时起,她必然也跟自己刚才兴起的念头一样,一想到自己杀了最为深爱的人,自觉无力再苟活于世,所以萌发了求死的念头!
    他没有想到,在卫芊的心里,韩非已经如此重要。
    而自己刚才差一点,就真的要了她的命,成全了她!
    段墨眸中的神色渐渐转冷,那眼中的沉痛之色,也渐渐地,渐渐地被嫉恨跟愤怒所取代。
    等到侍婢们领着大夫一蜂窝地涌进来时,尽管段墨的心里还悬得死紧,但是面上已经一片冷凝,恍若什么都不曾发生。
    他冷眼看着侍婢们匆匆将卫芊抬上床榻,并在床榻前挂上帘子。
    另有经验老到的嬷嬷也跟着上了床榻,随着那大夫在帘子外的指点,替卫芊推拿渡气。
    直到布帘后传来数声熟悉的轻咳,段墨心里才忽而一松。
    “皇上休要担心,女郎已经无恙……”
    嬷嬷从帘子后伸出头来,欢喜地禀道,只是话未说完,便让她一眼瞥到段墨那消失在门外的孤寂的身影。
    嬷嬷一怔,怏怏收了声,自顾将头又缩了回去。
    等到大夫拿了药膏,嘱咐众人如何给卫芊拭药的时候,众侍婢面上便立时多了些敷衍的神色。
    卫姣正在铜镜前细细察看被卫芊揍得红肿的脸颊,就在她心头恨意又起的时候,不想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大力踹开。
    吓得从榻上惊跳起来的卫姣还来不及发怒,她便被段墨一把抓着甩在地上。
    “皇上!”
    卫姣一看清来人,还来不及痛呼,便先惊喝了出来。
    一看段墨脸上的情形,她眼珠一转,随即便想到,段墨必定是为了卫芊而来。
    “卫氏阿姣,我收留你,不过是在天下人面前做场戏罢了。你最好不要不知进退,要是惹得本王火起,朕也一样可以杀了你。”
    嗖然欺近卫姣,段墨阴森森地警告她道:“若是你再敢去招惹卫芊,便休要怪我对你不客气!”
    “皇上有对妾客气过么?”
    不过转瞬,卫姣便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挘爬崴叩溃骸熬退沔嘶噬希试附牒豕傥遄印>退沔嘶噬铣錾胨溃蒙烙诓还宋噬系寥』苤隆>退沔嘶噬希丫⌒幕夭鹕⑽儡酚牒酢>退沔噬献隽苏饷炊啵负问被噬嫌帜谜矍乒伊耍吭负问保噬嫌侄枣推耍俊�
    卫姣一边挘幔槐咂灯悼聪蚨文�
    眼看着段墨面上神色放缓,她又装模作样地感叹道:“这天下,真心待你好的人,永远都得不到你半分真心。偏偏是那无情无义的妇人,皇上却要对她掏心掏肺地待以深情,可最终又如何了?受伤害的,永远都是我们这些倾心相对的人罢了!皇上难道就不能,看在妾与皇上同病相怜的份上,对妾稍稍予以颜色么?”
    或许是卫姣那句“这天下,真心待你好的人,永远都得不到你半分真心”触动了段墨心底最为脆弱的那根神经。又或许是卫姣那句“皇上难道就不能,看在妾与皇上同病相怜的份上,对妾稍稍予以颜色么?”而真的打动了段墨,让他对这个自喻同病相怜的妇人,起了恻隐之心。
    所以,他神色阴郁地望了卫姣半天之后,最终只是一叹,扭头自顾在房内的榻上坐了下来。
    卫姣本来就是个极会见眼色行事的主,这会儿见段墨面上神色稍缓,便赶紧挘死幔吡斯ィ诙文麻酱ψ隆�
    瞧着段墨眉间的沉郁难消,她又善体人意地小声请示道:“既然皇上心绪烦闷,不如由妾陪皇上饮上一斟可好?”
    在段墨的沉默中,卫姣扬声召来侍婢,吩咐准备酒食。
    不一会,酒食被奉上来了,眼看着段墨一斟接一斟地埋头痛饮,对她也不搭理。
    卫姣轻叹了一声,故作为难地说道:“其实妾心中有一事想要禀告皇上的。只是靖城失利,皆因妾遭韩王算计,提供的情报有误所至。是以,这次妾冒死逃离韩营时还曾听到一个消息,因为不知真伪,是以不敢轻易禀告于皇上……”
    果然如她所料,她这番欲言又止,果然引起了段墨兴趣。
    段墨举在半空的酒樽定了定,随即冷冷令道:“说!”
    卫姣无疑是狡猾的。
    她知道上次被韩非算计之后,段墨曾将靖城之败的责任,一股脑全算在她的头上。
    所以这次她便学聪明了,便想先要段墨面前得到一个保障或是承诺。
    这样以来,若是她那听来的消息属实的话,先不说奖赏短不了,便是以后她在段墨面前说话,也可以更占份量。
    毕竟现在她后半生的荣华富贵,已经无法寄望在韩非身上了,所以她不得不想办法抓住段墨的心。
    心里拿定主意以后,为了稳妥起见,卫姣又说道:“此事妾只是道听途说,故而真伪难辩。若是妾说出来了,倘若是真的还好,倘若又像上次那般,中了韩王的奸计,妾岂非万死难辞其绺……”
    “让你说就说,哪来那许多的废话!”
    不等她说话,段墨面上神色已凌,已经微微有些不耐。
    见目的达到,卫姣得意一笑。
    她缓缓凑近段墨,以十分谨慎之态轻声说道:“皇上,妾在逃离韩军营帐时,曾听到两个经过妾囚车的兵士无意间提起,说是韩军战时所需要的粮食,俱是韩国众水路送至。是以他们每隔六天,便要分出大量兵士前往汇水取粮。”
    段墨双目骤然射向卫姣,少顷,他将举在半空的酒樽重重地放在案上,整个人陷入了深思之中。
    卫姣静静地望着他,不再出声。
    她心里很清楚,自己点到即止就行了。至于段墨如何定夺,与她已经全然不再相干。
    如此,段王若胜,她必然居功至伟。若是段王若败,也与她没有半分关系。
    毕竟她已经有言在先了。
    段墨静静地凝思半晌,突然推榻长身而走,大步走了出去。
    卫姣端起几上的酒斟,缓缓凑近唇边,一饮而尽,然后再徐徐咽下。
    慢条斯理地抬手用绢巾印了印嘴角,不期然却触及仍然红肿着的脸颊,卫姣先是痛得倒吸了口凉气,随即,她牵了牵嘴角,冷冷笑道:“卫芊,今日你打我这一巴掌,日后我一定要百倍千倍地从你身上讨要回来。今日我所承受的痛苦,他日若有机会,我也必然要让你千百倍地承受回去。”
    段墨面色凝重地盯视着摆在眼前的地图,已经足足有数个时辰之久了。
    望着地图上靖城与嵩的位置,段墨一直在想着那个之前他一直想不明白的问题。
    嵩不同于与韩国相邻的靖城。
    韩国在攻打靖城时,韩非所需要的的战时物资,可以从韩国境内直接输送至靖城外的韩营。
    侥是这样,韩非在那场相持半月之久的战役中,还曾频频使用诡计,从段军手中骗去了不少战略物资。
    而韩非这次率军前来攻嵩,实际上已经开始进入段国的腹地了。
    战线拉长之后,无疑为他的物资运输加大了难度。
    其实段墨之前不是没有想过,截断韩军的军需供给,继而达到打击韩军的目的。
    如果能在韩军缺少粮食跟武器之时,将他们打败,那自然最好。
    即便不能打败韩军,如果让他们在缺少粮食跟武器之时,能够自动退兵,那也行!
    因为现在已经入秋,韩军即便是退回靖城,等到他们的粮食装备准备完好时,那便大至到了冬季。





     一败再败(二)
     更新时间:2013…11…30 0:56:57 本章字数:5512

    在段墨的沉默中,卫姣扬声召来侍婢,吩咐准备酒食。
    不一会,酒食被奉上来了,眼看着段墨一斟接一斟地埋头痛饮,对她也不搭理。
    卫姣轻叹了一声,故作为难地说道:“其实妾心中有一事想要禀告皇上的。只是靖城失利,皆因妾遭韩王算计,提供的情报有误所至。是以,这次妾冒死逃离韩营时还曾听到一个消息,因为不知真伪,是以不敢轻易禀告于皇上……”
    如她所料,她这番欲言又止,果然引起了段墨兴趣。
    段墨举在半空的酒樽定了定,随即冷冷令道:“说!膈”
    卫姣无疑是狡猾的。
    她知道上次被韩非算计之后,段墨曾将靖城之败的责任,一股脑全算在她的头上。
    所以这次她便学聪明了,便想先要段墨面前得到一个保障或是承诺脂。
    这样以来,若是她那听来的消息属实的话,先不说奖赏短不了,便是以后她在段墨面前说话,也可以更占份量。
    毕竟现在她后半生的荣华富贵,已经无法寄望在韩非身上了,所以她不得不想办法抓住段墨的心。
    心里拿定主意以后,为了稳妥起见,卫姣又说道:“此事妾只是道听途说,故而真伪难辩。若是妾说出来了,倘若是真的还好,倘若又像上次那般,中了韩王的奸计,妾岂非万死难辞其绺……”
    “让你说就说,哪来那许多的废话!”
    不等她说话,段墨面上神色一冷,已经微微有些不耐。
    见目的达到,卫姣得意一笑。
    她缓缓凑近段墨,以十分谨慎之态轻声说道:“皇上,妾在逃离韩军营帐时,曾听到两个经过妾囚车的兵士无意间提起,说是韩军战时所需要的粮食,俱是韩国从水路送至。是以他们每隔六天,便要分出大量兵士前往汇水取粮。”
    段墨双目骤然射向卫姣,少顷,他将举在半空的酒樽重重地放在案上,整个人陷入了深思之中。
    卫姣静静地望着他,不再出声。
    她心里很清楚,自己点到即止就行了。至于段墨如何定夺,与她已经全然不再相干。
    如此,段王若胜,她必然居功至伟。若是段王若败,也与她没有半分关系。
    毕竟她已经有言在先了。
    段墨静静地凝思半晌,突然推榻长身而走,大步走了出去。
    卫姣端起几上的酒斟,缓缓凑近唇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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