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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王,妃要独宠-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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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笰地时,那个惊才绝世的消遥王,让她见识到了他超然于众的表像下,那股不容小视的治国之才。然而,他最终却只选择成为那颗为她铺路的垫脚基石。
在她临死之际,是他飘然而来。这个为她以命换命,不惜一死成全她的幸福的男人,从她出现在他面前那一刻起,便注定这一辈子成为她的救赎的宿命……
他像是,天生便为她而来!
带着今生的约定,带着来生祝愿,伴她在走了一程,却在她的心底永远刻下“鲁齐”两个铅印般的大字,自此永难磨灭。
世间一切在心中层层剥落,卫芊的琴音如同昆山之巅穿林而来的风,吹去了尘世的种种烦扰,让生命缓缓沉淀,最终归于永恒——
一曲终了,卫芊缓缓起身。
在不远处仨人的注视下,她抱着琴,郑重地,缓慢地向鲁齐跪拜而别。
忍了许久的泪,从眼角滑落。
卫芊微笑着望向那丘新坟。
此刻,云天浩渺,郁郁葱葱的昆山之巅生机盎然,却又静谧而深沉,恍若鲁齐那如玉的身姿正挺立在前方。
微风拂过卫芊的脸庞,撩起她缕缕青丝,似在挽留。
迎着风,卫芊不无眷恋地望着那荡漾在天地之间的白衣男子,轻声低喃:“再见了,鲁齐!来生太远,佛说一期一会,我等不了那么久。明年今日,我再来看你。”
毅然决然地转身,将古琴负在身上,卫芊走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因为她知道,她的身体里流着鲁齐的血。没有哪个时候,他与她离得如此之近,所以,她不害怕!
在经过伫立在不远处的仨人时,卫芊微微一福,终是无言与他们擦身而过。
该说的话,早就说过,再说便是矫情。
山风卷起卫芊的衣角,她一路前行,步伐坚定,白衫飘飘。
依依的双手狠狠地绞着身侧的衣襟,望着纤弱孤单地一步步朝山下走去的卫芊,她的嘴唇微张,欲言又止。
最终却只能狠狠地咬着下唇,目送着她一点一点地消失在栈道的尽头……
鲁国的栾城。
滔滔黄水河边,由北向南,宛延而下。
黄水河边的渡口,行人比肩继踵,一派繁华影像。
作为鲁国最大的水道,黄水河边的渡口除了等渡的人们,更多是被行商所雇的舟人穿梭往返,忙于搬运货物。
这样的地方,即便有贵人偶至,也断不多见,多的是庶民走贩。
所以在这些衣衫不洁的庶民走贩间,如果突然有一个穿着体面,气质出尘的人,那自然是分外招人瞩目的。
然而那个一袭白袍,戴着白色纱帽的妇人,似对众人的打量完全不以为意。
陷于深思中的她,一径地盯着滔滔河水出神,完全一幅超然脱世的模样。
有知道的舟人,悄悄相互传递着这样一个消息,就是妇人要前往太原,想在这里找一家往南而去的商船,载行一程。
适逢舟人有去太原的,正相互推搡着上前邀请妇人上船之际,几乎是突然地,远处铁蹄声声,直奔渡口而来。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悉数被吸引了过去。就连原本沉思中的妇人,也被这种声势所惊醒,不由扭头望了过去。
道路的尽头,数万铁甲骑士飞奔而至,扬起满天黄沙,撼天动地,气势磅礴而来。
妇人无意间一瞟,那面迎风招展的“韩”军大旗,几乎是立时的让她一怔,就连身躯也似微不可见地摇晃了一下。
“韩军!”
“是韩人的军队!”
“早前据闻韩王向鲁王借道攻楚,难道是真的!”
“莫须韩王又将亲征?!”
回不去了(二)
更新时间:2013…12…21 22:07:39 本章字数:5605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如波浪般起伏的铁甲骑士,一波一波地涌向渡口,转瞬即至。
“韩王的王旌!来的果然是韩王。”
随着一个声音咋起,世间嗖然处于静止的状态。
原本热闹着的渡口,所有人如同被定住一般,目光不约而同地聚集在同一个人身上。
那位在众军之前的人,跨下的战马黑中透着油亮,身姿挺立的他带着一股冲天而来的王者之气,赫然正是韩王攴。
他缓缓驱马靠近,深邃的目光静静地扫过众人,带着沉沉威煞,缓缓问道:“本王欲率军前去河的对岸,请问诸位有何处可以过渡。”
韩王威煞极重,寻常的庶民走贩什么时候见过这种阵势,当下一个个吓得噤若寒蝉,竟无一人敢出面应答。
信马由缰,韩王缓缓向众人走近妪。
随着他的走动,那些庶民走贩不由自主地向后连退了数步。
望着这些畏畏缩缩的鲁人,韩王面上不由的掠过一挘荒汀K〈娇裢还矗纪凡挥勺灾鞯乇阒辶似鹄础�
鲁人中一个尚算见过世面的贵人越众而出,朝他一揖,高声应道:“黄水河河面水宽,千百年来只靠舟人渡人过河,除此之外,想要到达对岸,并无其他捷径。”
韩王目中光芒一闪,逐又问道:“请问邑中有舟多少?”
一个常年在黄水河边讨营生的舟人大着胆子回道:“邑中之舟不过四十有余。”
说着他伸手一指渡口林立的大舟,又补充道:“若是加上常年在此往返的大舟,满打满算,也不过百余大舟而已。”
“才百余大舟?!”
韩王拧着眉,英武逼人的面上似有为难。
回身望了望不远处那数万大军,再看了看黄水河宽阔的河面,他那立体得如同雕像的面上,不由得又冷凛了几分。
“以百余舟,渡数万大军,不仅耗时过久,而且极具风险。若是借百余舟之力搭建浮桥,不仅可以省时省力,更可免除过桥兵士遭遇伏击之险。”
妇人清脆的声音突兀地响起,众人的目光直刷刷循着声音望去。
韩王闻言眉头一挑,随即饶有兴趣地一踢马腹,缓缓向那如鹤立鸡群般的妇人逼近。
远远地,韩王的贴身十二死土中,有一人飞快地驱马而出,迅速伴在韩王身侧,追着他一同驱马向妇人走来。
韩王与他的侍从所经之处,所有人都自动让开了一条道来,转眼间,他们便到了那个一袭白衫,带着纱帽的妇人身前。
河风吹得韩王的战袍猎猎作响,韩王面上的表情玩味:“请问女郎出自何人门下,何以见识不凡,竟有贤士之才?”
纱帽下,妇人的面目依稀难辨。
随着大风不时撩起她的面纱,妇人小巧而饱满的樱唇,时隐时现。
隔着面纱,她定定地,定定地望着韩王。
直过了少顷,她方轻轻一叹:“韩王如若觉得妾的策略尚可,只管采用便是,又何须追问妾身的出身来历。”
妇人的话轻轻而出,却让韩王身后的贴身护卫虎躯一震,他的目光如箭一般射向妇人。
纱帽后的妇人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盯视,竟然唇角微勾,淡淡一笑。
那护卫先似不敢置信,尔后下意识地望向韩王。
显然,妇人的回答不仅让渡口的鲁人吃了一惊,就连韩王也十分意外。
现在的韩王,威煞更要胜于从前。
尽管他长相俊美,但是轮廓却深刻得如同刀斧雕刻一般,太过立体,太过犀利。而且他眼神锐利,像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将人灼伤。
所以,别说是寻常百姓,就连一方诸侯见了他,只怕在他面前也难以如此平和地应对。
可是这个妇人,她竟然在他面前不卑不亢。甚至于,她还直接拒绝了他的提问!
“近年来,还从未有人敢对本王的质疑,顾左右而言他。妇人,你甚是大胆!”
韩王双目灼灼地望向妇人,声音淡漠中带着一股形容不出的阴沉。
众人一惊,不由得俱不无担心地望向妇人。
妇人纱帽后的目光定定地望着韩王,少顷,忽而勾唇一笑,“韩王威仪天下,世人望之生畏,实属正常。可妾以为,韩王并非暴戾之君,自然知道仁义礼智信治天下的道理。刚才之事,不过是妾久仰韩王威名,自愿献上一策罢了,能用不能用,全在韩王是否采纳。至于妾的出身来历,韩王虽然可以问,但愿不愿意回答,则在于妾是否愿意了。”
几乎是妇人的话方一出,众人又是一惊。
就在众人都为妇人捏着把汗时,妇人又低眉敛目,平静地说道:“韩王贵为天子,想必是不会强我一个妇人所难的罢。”
渡口的人未想到妇人居然会越说越大胆,一时间,妇人的话一落音,四周便抽气声不断。
未想到在众人的抽气声中,韩王却仰天大笑起来。
“妇人好气魄,见解更在寻常丈夫之上,本王佩服!”
大笑声中,韩王的声音朗朗而来。
原本伴在韩王身侧暗里为妇人捏了把汗的韩王侍从,心里也嗖然一松。
“妇人,此次你献策有功,本王要重重赏你!说罢,你要何种奖赏?”
随着韩王笑声一止,他的声音朗朗而来。
妇人似乎原本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向韩王讨赏的事,现在突然听到韩王提及,原本不动如山的她还真凝神沉思了起来。
韩王见了,心里微微失望。心想:到底是个难脱庸俗之气的妇人罢了。
一片安静中,韩王渐渐有些不耐。
就在他堪堪地不悦抬眉,妇人清清淡淡的声音便如期而至。
她说:“如果韩王当真要赏,便将你那块玉珮赏给妾好了,也算是妾今日有缘得见韩王的一个力证罢。”
妇人像是随意一说,伸手一指韩王系在腰间佩剑上的玉坠,竟还真开口讨要了。
韩王原以为她会狮子大开口,未想到她想了半天,居然只要一块系在佩剑上的玉坠?!
韩王甚是诧异地挑眉望向妇人,后者却一派悠闲地望着他。
好像她刚才的提议不过是兴之所至罢了,他给不给都没有太大的干系。勾唇一笑,韩王一把将佩剑上的玉坠攥了下来。
他身后的侍从翻身下马,恭敬地接在手中,大步向妇人走去。
那侍从一步步走向妇人,他一瞬不瞬地盯视着妇人面纱下的面孔,愈近,他目中的欢喜之色便愈盛。
直到他在妇人稳稳面前站定,将那玉坠缓缓呈到妇人面前时,他的手,竟然难以抑制地,不为人所察觉地,手指频频轻颤。
妇人一笑,从他手中取过玉坠,轻轻一笑,道了声:“多谢!”
不远处,韩王已经一勒马缰,他跨下铁骑发出一声嘶鸣,扬蹄向不远处的韩人兵士跑去。
那侍从顿了顿,这才极快地,以仅有妇人可以听到的声音急促地说道:“请娘娘在栾城稍等,甲随后便去找你。”
说完不等妇人出声,甲转身大步向回走去,跨上马背,向韩王追去。
卫芊一笑,不置可否。
渡口处,已经有韩军将士在大声吆喝,愿付出高出平常许多倍的酬金雇用船只,一时间,吸引得众舟人争相上前。
不远处,韩人兵士已经开始就地取材,前往附近的山林砍木伐树,一时间,渡口边人来人往,忙乱得热火朝天。
卫芊静静地盯了一眼人群中那个伟岸的身影,心中微苦。
他终是忘记她了!
现在想起来,无论是今生她与他的再次相遇,还是他为她不惜一死,再到今天的前事不记,这一切,就如同老天早就安排好了似的。
老天像是早就注定要让他与她纠缠两世,要让他们彼此爱入骨血。经历了这种种种种,如今就算她站在他的面前,也终究只是个路人了。
终究,也只能是个路人了!
深吸了口气,卫芊将喉间那股涩意强咽了下去,转身决然而去。
入夜,栾城。
一家旅舍内。
卫芊坐在榻前抚琴,一遍一遍,反复弹奏。
风中传来轻微的破空之声,少顷,一个声音似怕惊扰她一般,轻轻传来:“属下见过娘娘。”
琴声一止,卫芊缓缓抬头。
甲直直地看着她,面上仍是不可置信的惊诧。
目光交碰,卫芊回望着他,淡淡一笑:“请起罢!如今物是人非,甲无须再称我娘娘。”
甲难掩面上的讶色,满腹狐疑地问道:“娘娘此话何意?难道你是不打算再回去皇上身边么!”
“回去皇上身边!”
卫芊喃喃着重复了一遍,神色黯然地摇头道:“我,已经回不去了。”
“娘娘……”
“皇上如今身体是否已然无恙?”
打断甲的话,卫芊率先将话题转移开去。
甲敛起讶色,回道:“皇上如今身体已是无恙,只是前事仍是不记。但是……”
“但是!难道皇上除了前事不记,身体还有隐患?”
卫芊一时心急,不由抢着问道。
甲自知她关心则乱,当下忙禀道:“但是皇上神思不定,夜里常常被梦寐所困,以至于白日里总是困乏。”
“太医如何说?”
“太医说皇上对娘娘用情太深,是以虽然前事不记,但对于娘娘却心心念念总是难以忘记,故尔才总会在梦中忆起与娘娘相处时的片段。”
卫芊原本淡然的目中,终于浮现出一股深刻的痛苦。
“娘娘与皇上情深意厚,如今皇上体内余毒已消,娘娘也身体无恙。为何娘娘反而不愿前去与皇上团聚?这其中到底有何原由,娘娘何以至此!”
甲注视着她,语声低沉,却又甚是不解。
他倒是直接。
卫芊扯扯嘴角:“甲可知,我之所以能苟活至今,是因何之故么?”
在甲不无疑惑中,卫芊深吸一口气,望着他:“皇上在自知时日无多时,曾亲自将我托付给鲁齐。甲可知道,我之所以能苟活至今,皆因鲁齐耗尽体内之血,以命换命所至!”
“逍遥王鲁齐已驾鹤西游了!”
甲神色震惊。
卫芊缓缓点头:“此番我前来鲁国,便是为了将他的临终手书转呈给鲁王。”
甲面上极为动容,久久久久,不发一言。
未几,他注视着卫芊,几次意欲开口,最终却还是欲言又止。
在他看来,无论是韩非与卫芊的感情,还是鲁齐对卫芊的感情,都太过深刻,旁人也难以体会,难以看懂!
身为旁观者,现在自己说什么都是空的。于卫芊而言,那种悲痛只怕亦是无人能懂。
望着欲言又止的甲,卫芊轻轻一叹:“鲁齐生前,对我用情甚深,卫芊有负于他。现如今,他以命换命,为了我英年早逝……”
语气凝住,卫芊咬着下唇,一时无法继续。
直缓了一会,她方继续哽咽着说道:“我的体内尚流着他的血,我……我怎么可以完全无视为我而死的鲁齐,自私地继续着自己的幸福……”
甲面上深深动容。
少顷,他出言安慰道:“斯人已逝,娘娘还须节哀。属下以为,逍遥王泉下有知,只怕也希望娘娘不要如此悲伤,一直幸福下去的。”
“甲说得极是有理,只是卫芊过不得心。”
卫芊笑笑,指了指胸口:“这里无法答应,是以,我无法做到。”
顿了顿,卫芊诚恳地望着他,恳请道:“甲,今日你我相见之事,势必不能再为他人所知。包括皇上!”
卫芊深知,甲之所以能来,除了他自己急需要确认自己是否无恙之外,势必是韩非也对自己的身份,也有几分兴趣在里面所至。
甲看着她,良久没有出声。
卫芊逼视着他,决然道:“现如今,我是决然不会回到皇上身边的。对皇上而言,前事不记,何其有幸,甲不可再生事端。前事已了,现下,就让我与皇上各自重新开始罢。”
“皇上即便前事已忘,但是始终无法完全忘记娘娘。是以他日日为梦寐所困,梦中又俱是娘娘的影子。现在,他尚因战事繁忙有所分心,我担心战事之后他又如同前些日子那般,如此下去,属下担心皇上会入魔入障。”
好一会,甲才不无担心地说道。卫芊心中一酸,鼻中发涩。
手指缓缓抚过几上的古琴,发出一串悦耳却嫌单调的乐音,成功地让她神色一凛。
再望向甲时,卫芊目中的坚持更不可动摇。
她摇头道:“甲无须多虑,卫芊不过是个妇人罢了,皇上既已前事不记,不用多久,自有其他的妇人足以取代卫芊。”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不自禁地一滞,稍稍凝住。
见她如此坚持,甲只能暗里叹息,却不好再相劝于她。
他又想到,鲁齐新殡,这种时候劝她重回皇上身边,对卫芊而言,从感情上实在难以对为她而死的鲁齐交待。
再则,皇上前事不记之后,虽然梦中仍然对卫芊执念不断,但是若卫芊出现在他眼前时,他还会不会为她再次情动,却是未知之数。
看来,这件事还真不能急于一时。
想了想,甲又缓缓道:“此次攻打越国,不仅是皇上一统天下最后的收官之战,而且还是皇上前事尽忘后的首次亲征。属下以为,此次战役对皇上十分重要,容不得半点闪失。娘娘有国士之才,就算自此以后与皇上夫妻情分已断,属下恳请娘娘看在往日与皇上的情分上,再助皇上一臂之力。请娘娘应允!”
卫芊稍稍愣神,直过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了甲的意思。
她思索了片刻,随即点头道:“如能助得皇上一臂之力,卫芊自然万死难辞。不过甲得在此立誓,若无经我同意,绝对不可将我与皇上之间的前尘往事向皇上提及,惹他生疑。”
你是谁(一)
更新时间:2013…12…23 5:14:01 本章字数:3337
甲面上一松,缓缓浮起一挘σ狻�
尔后,他郑重点头。
约定之后,甲飞身而去。少顷,舍外有马蹄声传来,渐行渐远。
室内又恢复了一室的清净。
卫芊缓缓起身,走出堂外遥望向虚空,天上已有繁星点点攴。
深吸一口气,白日见到的那个熟悉的身影,不期然又浮上心头。不过少顷,被却另一张超然脱俗的脸所代替。
卫芊重重摇头,终是恢复少许清明。然而心头反而感到更为倦怠,丝毫不见轻松。
这一夜,卫芊睡得极不安稳姝。
梦里反反复复都是韩非与鲁齐的脸。脑子里,反反复复回响的,都是他们对自己说过的那些话。
“娘娘,领主嘱我等接娘娘来了。”
直到天将放明的时候,窗外有人轻磕着窗棂,卫芊才嗖然惊醒。
微微蹙起眉头,看向窗棂上那两个兵士模样的倒影,卫芊这才记起自己跟甲的约定。
“两位还请稍侯。”
窗外的俩人应诺道:“领主让我们替娘娘送来了替换的衣袍,我等已放在门口。娘娘梳洗完毕,直接往旅舍外的戎车旁找我等即可。”
卫芊有片刻的失神,随之苦笑。
娘娘这个称谓,与自己真的不再相称,看来得找个机会跟甲好好说一说才行。
答应着自床榻上起了身,卫芊开了房门,门前果然放了一套兵士的服饰。
卫芊穿在身上,甚是合体。梳洗完毕,她想了想,仍是将那古琴依旧包好负在背上,这才出门直向旅舍外走去。
门外那俩兵士竟是韩非贴身死士中的其中两位,望着卫芊的身后,相觑一眼,然后很有默契地保持着沉默。
待到卫芊上了戎车,这才迅速驱马离去。
韩军过渡的军士已然不多了,尽管卫芊身后那个若大的包袱颇为引人注目,幸好混迹在众兵士之中后,也就不再那么瞩目了。
许是韩非已经赶在先前部队之前过了渡,所以夹杂在众兵士之中的卫芊并未与他相遇。
渡过黄水河之后,卫芊又被安置在军中大夫一营中。
这个安大夫,据说歧黄之术十分了得,只是原本一直游走江湖,后得甲几番相请,这才成了韩非的随军大夫。
很显然,在卫芊前来之前,甲已经妥当安排过了,安大夫对她是妇人的身份也是一早就知悉了的。
甲这次安排颇为用心。所有与她接触之人,都是对她十分熟悉,但是却不会轻易泄露她的身份。
安大夫照例见过礼后,便让她负责管理药理,做些简单的分拣草药的工作。
因为还不曾对越国开战,所在一路走来,卫芊便跟在安大夫身边学习识别各种草药,以及简单的包扎之术,日子倒也过得飞快。
如此又行军八天之后,韩军终于在离越国城池二十余里地的地方,开始安营扎寨。
此次作战不同往常,所闻越国早有准备,而韩国也是有备而来,并不急于马上进攻。
卫芊从那些兵士搭建的营房跟规模便不难看出,韩非是暂时准备将这个营地作为韩军的大后方。
一路风尘仆仆的众人,等到营帐搭建完了之后,便忙着将草药清点入仓。
这一忙,直忙到月上中天才整理完毕。
其他的军地大夫相继散去,各自回了营帐。
身为军中唯一的妇人,卫芊便得了管理草药之便,可以单独居住在这用作储药的营帐中,倒也方便。
尽管浑身被汗渍跟风尘所浸,可是疲累之极的卫芊等到众人一起,累得瘫坐在榻上,便再不愿动弹分毫了。
这一睡,直到韩军出发的号角声传来,她才嗖然醒来。
匆忙出了营帐,卫芊只来得及看到韩军铮铮铁骑,簇拥着韩国王旌远去的背影。
这是韩军要前去攻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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