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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妆素裹,倾城女知县-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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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话,苏清雨便知道,此时应该到了城门。
  只听到外面人说道:“叫你家主人下车,好让官爷检查一下。今夜走了个重要的钦犯,皇上说了,凡是过往行人车辆都要严加检查。”说着,车帘子晃动几下,缝隙中,隐隐可见外面灯火通明。
  苏清雨方知她被劫走的事已经惊动众人了。她心中一喜,便欲要探身出去。可刚动弹,黑衣人却冷冷地制住她的肩膀。
  只见他三两下把夜行服撕开,露出里面的月白色长衣,虽然还带着头巾,却已经跨步下车。他刚掀开车帘,便见一块黑色头巾斜斜搭在了车辕。
  随即便听到男子淡漠的声音缓缓响起:“家母急病,我要赶着带她去请大夫。还请各位官爷行个方便。”
  可是守城将兵不依不饶,说道:“那便让令堂露一露面,也好让我弟兄们交差。”说着,只见一柄大刀忽的将车帘掀起,外面火把的光便一下子照亮了整个车厢。
  苏清雨大喜,正要说话,却想起自己早已被那人点了哑穴,只好定睛看着已经伸头进来的那个士兵。
  可是没想到,那士兵只用眼光在她脸上一巡,再往车厢中一看,便放下了车帘说:“王副官,里面并没有要找的人。只有一个老夫人,还有一个老嬷嬷。”
  苏清雨一听,几乎大叫:老夫人?自己的面容居然被称作老夫人?
  当趁着火光看向依然昏睡的香儿时,却明白了那人定是做了手脚。她们的衣服变成了老妇人的服饰,那人还很细心地用一张厚厚的被褥把她受伤的手都遮了起来,而香儿那清秀柔弱的姣好面容,也变成了满布皱纹、又黄又瘦的一张脸。
  可想而知,自己的那张脸也肯定被他们易容了。
  他们果然是早有准备的。只可惜,自己无法说话。
  那被叫做王副官的沉吟了一下,便对那人说:“令堂为何不说话?”
  “哦,家母早年因为一场大病,早已无法言语。”只听那人不慌不忙,说话的语气诚恳到几乎连苏清雨都以为他说的是真的。
  没有听到王副官再说什么,却看见马车缓缓动了。她知道,守城将士已经放了他们离去。
  那人上了马车,居然又把头巾蒙在了脸上,始终无法让她看见他的脸。可不知为何,她竟觉得他的那双眼睛,她仿佛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忽然鼻端再次闻到一阵异香,来不及屏住呼吸,她便再次昏睡了过去。
  

☆、第五十三章:鬼医先生

  天已经大亮了。一股严重烧糊了的焦味,忽然从院子尽头传来。
  那头也传来了惊叫:“去云!你怎么又把姑娘的药给煎糊了?快倒掉!”随着,一阵东西打翻破裂的声音,伴着一声痛呼:“哇!连这个药壶都烧裂了!”
  随即,只见一个用蓝色头巾扎髻的少年满脸是灰地冲了出来,边跑边用嘴不断吹着两只手。他跑到水井旁,狠狠地将手插进水桶里,长叹一口气:“啊。。。。。。。”
  在他身后忽然出现了一片阴影。少年喘着气说:“好了香儿,我知道了,待会儿再煎就是了。不过你千万不要让先生知道。”
  “知道什么?”身后那淡漠的声音问道。
  “知道我一早就把药煎糊了,这还用说。”少年不以为然地撇撇嘴。
  “要是先生已经知道了呢?”香儿的笑声一向都很清脆,不过少年已经习惯了:“只要你不说,他就不知道。上次都是你害我的。”
  “是吗?”这声音听上去不温不火,似乎比香儿的声音要沉稳不少。
  听了这一声,少年如被点穴般,顿时不敢回头。
  男子清润明朗的声音在他头顶再次响起:“怎么?不让我知道,也不看我了?”
  少年被迫回过头来,满脸都是讨好的笑:“哪有!先生说话,去云哪敢不听。”
  男子听了少年的话,点点头说:“嗯,那去云能不能告诉先生,药为什么糊了?”
  香儿在男子身后探出头来,看着去云,那笑得叫一个幸灾乐祸。
  去云刚瞪了她一眼,却看见男子正紧紧盯着他,只得低头说道:“回先生的话,方才我去厨房偷吃早餐了。”
  迎着阳光,男子只眯着眼睛,那模样飘逸如仙。他不再说话,回身便朝那边走去。
  去云疑惑地看着他身影,却听到顺风飘来一句话:“重新煎药,回头罚抄药经一百遍。”去云回过神来,虽然心里暗暗叫苦,可也紧忙跑了回去。
  男子径直来到旁边一个院落,推开一道竹门,门“吱呀”一声响,只见竹影清疏,里间有女子婉转的声音传来:“先生,你今日来迟了。”
  他不想解释,只对女子说:“姑娘起早了。”
  正立在窗边的女子一身湖色长裙,听到男子的话,她轻轻笑了起来:“我都听见了。”那翘起的薄唇虽有点苍白,可却甚是顽皮。迎着射入窗户的阳光,唇上烁烁地耀着人的眼。
  她摸索着旁边的椅子,缓缓坐下,却把脸侧向了阳光,似叹似赞地说:“这阳光,可真暖。”阳光下,那肤色如雪般晶莹洁白,只是那双如水明眸,却有点呆滞。
  男子看向那阳光,再看看她脸上满足的笑,没有说话。
  女子却把脸转向了他,安抚似的说道:“先生不必担忧我。”
  男子眼光深邃,定睛看了女子好一阵,方淡淡说道:“如今你的感觉倒越发灵敏了。”
  女子笑着说:“既然眼睛已经看不见了,那我总该学会独立的。”
  男子皱了皱眉,却没有再说什么。他从墙上取下挂着的一件白色狐毛大麾,走到女子身边为她披上,说:“你的身子寒毒未清,总不应该再受寒。不然。。。。。。”
  女子故意郑重点头,说:“不然,你就会再把我迷昏了塞上马车,然后又扔到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地方去了。”
  男子哑然笑道:“知道就好!”他的声音,温润却淡漠,正如这冬日的阳光。
  话虽这样说,可他却扶着女子的手臂,慢慢地将她带到桌前,等她稳稳坐好了,才不经意地放了手。他没有再言语,只是回身向门外走去。
  女子侧耳听着他的脚步,道是他有事走了,便又站起来摸索着要走走。
  她刚站起来便被桌角绊了,倒后了两步,却不小心又跌在椅子上。
  男子从门外进来,手中捧着一碗热腾腾的葱花鸡蛋面。看见了这一幕,他急忙将面随手放好,便一把拦腰抱住将要继续跌在地上的女子。
  女子讪讪笑了两声:“其实跌一下也没什么要紧。”
  男子不紧不慢地道:“是没什么要紧。反正这大半年来,你也吃了我不少好药,大不了再多来一副跌打的。”
  说着,他把面放在女子面前,然后将一双筷子塞在她手中,道:“不过,劳烦苏姑娘起码先喂饱自己。要知道,当初你来的时候没吃东西,人又昏迷着,不管什么都喂不进去,连着几副好药都白白浪费了。”
  听着他如此心疼那些药,女子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说:“谁让你巴巴地从牢里劫了我出来?”说着,她举筷就狠狠地吃起来。
  看着她这偶尔的发狠,男子眼中淡然,慢悠悠说:“早知道你这么麻烦,还老是治不好,当初就不答应这苦差了。”
  女子纵然目不能视,也忍不住瞪向他的方向,道:“治不好,那应该怪你的医术不精!”
  看着她那双眸子,虽然没有焦距,却依然灵动清明,稍稍转动都让满室流光四溢。
  男子不禁呆了一下,却不温不火地说:“普天之下,能把你身上所中的‘夕离’ 和‘琴殇翠’尽数解掉的,除了我鬼医以外还有无第二人?当日梁逍还妄想为你找解药。瞧,耽误了不是?!”话虽不中听,可她听得分明,他的语气中不无遗憾。
  “你别怪陵王,谁叫你还没想出法子。”女子哼了一声,虽不愿斗嘴输了他,可听到那人的名字,心中却还是莫名一跳。当日被鬼医这样劫了出来,那人起码不用护她,应该也少了个顾虑吧?
  男子站起来随意拍拍身上那根本不存在的灰尘,不带一丝情绪地说道:“你这人,脾气又硬,性子又冷,还处处惹祸。偏就碰上了那几个不怕麻烦的。”
  这确是实话,自她莫名从牢里不见了以后,陵王、宣王、太子几乎把大乾的天下都掀了起来,幸亏这里地处两国交界的偏僻深山,不然她哪能安心养这大半月的病?
  似乎她也感受到了同样的想法,轻叹了一声说:“亏得你这里能养病,不然在天牢里耽误着,恐怕此时我也早死了。”
  若是贺临风找她,那是笃定的。可她却不信梁逍会什么都丢下了来找她。他不是常气呼呼地说吗,她苏清雨就是命中注定要和他做对头的那个人。
  男子定睛看她一回,似乎并不愿意再说下去,便道:“你其余的就先别想了。不过,”他顿了一顿,说,“我若是你,便不急着解毒。”
  “为什么?”她不明白他的话。当初虽是被他劫来的,可是他也确实尽责,不仅每顿饭亲自做了送来,就连试药温也不假手于人。她如今可是过着十分惬意的小日子,要是不算眼睛不能看的话。可是,那并不代表她能这样一辈子,不是吗?
  男子的声音却忽然不见了,她侧耳细听去,却只听到他那熟悉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第五十四章:与他重逢

  那夜,看着城门的兵将放行,她心里虽然十分着急,可却隐隐地觉得应该是有人接应了他,不然以京城的守卫,不会轻松问两句话就放走他们的。
  来到这里以后,听那跟在他身边的少年去云唤他,她方知道他叫鬼医。那时吓了一跳,因为都说“千金易得,鬼医难求。”他若真是那千金难求的天下第一圣手,怎会无端出现在她的牢房里?
  可是,除了那个传说中的第一圣手,世上哪有人能如他一般,事事仿佛神游天外,但一旦是做着望闻问切、开方抓药的这些事,他却比吃饭睡觉还要熟稔。而且,之前吃了梁逍那么多的药都毫无进展,服下了他的药,她却感觉每天都在康复,若不算那集中到眼部的毒素的话。
  不过来这里大半个月,都未曾见过鬼医的真面目。在她能看见的时候,他便已用覆着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晶眸。如今即使他不戴面具,她也是看不见了。
  只是,她却深深记得他那眸子。她从没见过这样没有感情的眼眸,除了如水晶般折射着闪闪的光,任何时候,都不可能从里面看见有一丝情绪的波动。
  若说梁逍是忽起忽静的火山,贺临风是冷中带柔的风,那鬼医则是风过无痕的湖。
  自从眼睛日渐模糊,鬼医虽从没有说过要她什么时候走,反而越发细心起来。可她知道,自己不能这样一辈子。她希望能靠自己的能力走出这里,更要靠自己独立。因此,这已经成了她每天都必须思考的问题。最起码,她要让自己的感觉敏锐起来。
  听着鬼医的脚步缓缓远去,她独自一人坐着,默默想着那久已积压心中的人和事。
  发了一会儿呆,却听到有脚步声慢慢地近了。这脚步声,熟悉到让她想流泪。
  以为自己又想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了,她摇头笑了,说:“先生不是刚走吗?怎么又。。。。。。”话未说完,她却愣住了。
  只因这人方一靠近,便将她狠狠地抓入怀中。那个怀抱,依旧温暖如初,正如他身上的木槿香气,清淡如旧。
  耳边却传来了那久违的声音:“凝儿,是我。”
  她又愣了一下,却发狠地咬了那随即已经压在她唇上的带着木槿气味的薄唇,一种腥甜气息立刻充盈了口腔。
  他却越发将她压在自己怀中,似乎毫不在意那浓重的血腥。贴着他的胸口,她听到他的心随着说话声,有力地跳动:“别生气了,好吗?”
  她想狠狠地推开他,指责他为何不顾她而去,为何这么久都没有了声息,为何当她最痛苦的时候他都不在身边。这么多的为何没出口,却早已满脸落泪。
  不愿被他见到这样的狼狈,她狠狠吸一口气,将脸转过去。
  “对不起,对不起。”他轻轻叹气,低下头,为她把泪珠一颗颗地吻去。
  感受到他的薄唇在脸上轻轻触碰,她只觉得自己的怒气忽然便随着这触碰都消散了。有的,只是满心的委屈。泪不觉更多。
  贺临风沉默半晌,方用力闭了眼,说道:“我知你怪我没在最需要的时候留下。但凡能顾你周全,贺临风万死不辞。可当日我尚不够能力保护你,怎能为你我谋得幸福?将你托付给他,我何尝不是无奈和不甘。”
  自认识他以来,他何时不是淡然笃定,成竹在胸的?她何尝听过他如此无奈?听他说了这些,她方知道,即便是他,也在人后会有把握不的事,也会有诸多的疼痛和酸楚。
  她的心不觉软了。更何况,听他说话间,似乎在离开的这段日子里,他已打下了自己的根基。她轻叹一下,如今这个样子,自己又如何再配得上他这天下第一谋士?

☆、第五十五章:大事何成?

  自认识他以来,他何时不是淡然笃定,成竹在胸的?她何尝听过他如此无奈?听他说了这些,她方知道,即便是他,也在人后会有把握不的事,也会有诸多的疼痛和酸楚。她的心不觉软了。更何况,听他说话间,似乎在离开的这段日子里,他已打下了自己的根基。
  她轻叹一下,如今这个样子,自己又如何再配得上他这天下第一谋士?
  他似是也想到了她心中所想,将下巴轻轻搁在她头顶,嗅着她清幽发香,手臂却紧了一紧,霸道地说:“有我贺临风一天,你就别妄想逃开我。便是你躲到天边去,我要一个一个角落去将你翻出来。”他说得咬牙切齿,倒有点像梁逍发狠时的无赖,惹得她不禁破涕笑了。
  她伸手往上慢慢摸索着他的脸,想这样飘逸的一个人,如今居然星点着小小的胡茬。可见这多日来他经历得不易。
  摸着摸着,想到他不辞而别的可恨,她有点恼了,双手用力揉着他的脸颊,脑中想着他的俊脸如今应是一脸无奈。这样想着,她忽然开心笑了。
  他开始时由得她,可见她满脸得意,忽然不说话按着她的手就往脸上划去。她立刻被扎痛了,不由得立即缩手。看着她拼命吹手的样子,一直冷着的心,也终于在这一刻解冻。
  他捏起她的手,轻轻帮她吹着,戏谑笑着问:“还玩不玩了?”
  她估摸着方向挥手拍他一下,说:“你何时学会如此厚脸皮的?怎么倒变了个人似的?”
  他却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吻着她的手心,左手吻过,吻右手,这样轮流着,似乎并不打算停。她脸大红,欲要收回手去,却被他死死拉住。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他柔柔说道:“没有变。只在凝儿面前,贺临风才是如此。”
  听了他的话,她忽然想起那个可怕的梦,忍不住抬头道:“我可否问你一事?”
  贺临风轻轻在她额上再印下一吻,说:“你我二人,任何事都但说无妨。”
  她踌躇着,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却听到“哐啷”一声响,吓了二人一跳。
  她眼不能视,便问:“谁?”
  “是我。”门外传来了鬼医的声音,声音中却仿佛带了一丝激动。
  贺临风淡淡笑着:“你的轻功越发好了,不然怎么你到了门外,我也听不到脚步声?”
  听着他的话,应该与鬼医极其熟稔。不过贺临风的话倒让她有点意外,来这里有一个月了,鬼医从来没有透露他会武功。而且,他的轻功居然连贺临风都瞒过了?这该有多高?
  鬼医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淡漠,苏清雨只听见他边跨入门中边说:“不是我的轻功,而是你俩太投入了。”这话带着一点嗤笑,让苏清雨脸上不禁有点发烧。
  她只觉得贺临风轻轻放开了自己,对鬼医说:“这些日子,多亏你一直照拂着。”
  鬼医却不领情,毫不客气拉开他们身边的椅子便坐下。他的声音依旧清润,却有点干扁:“不用谢。若不是看在那两株谪仙草的份上,我根本不会去惹这个大麻烦回来。”
  贺临风对他的冷淡不以为意,依然客气说:“即便如此,也得多谢你。不然。。。。。。”说着,他的拳头不其然地握紧,声音却依然从容,“也许在下与爱妻也无相见之日了。”
  忽然听到贺临风一句“爱妻”,不禁让她脸上赤红一片,那热度从脸颊一直烧到了耳后。她偷偷挣开贺临风搂过来的手,心里直怪这人,好日不见,一见便亲热到离谱,实在让她在鬼医面前感到尴尬。但她也这才明白为何鬼医会突然出手相救。不过,谪仙草是什么?
  鬼医反而似是看透了她的想法,只是依然淡漠说道:“谪仙草长在那高山之巅,千年积雪之处,加之百年难遇。当年武林盟主西圣祖便是死在摘谪仙草的途中。倒也难为你,冒着性命去摘了两株来。”
  她吃了一惊,虽大概想到能换得鬼医救治的,必是世上难求,可却没有想过会连至今依然号称“金刀一绝无人胜”的西圣祖也是死于采摘谪仙草。贺临风他竟得了谪仙草回来?!倘有一点闪失,她是不是就此与他永别了?
  她心有余悸,忘记了目不能视,朝他看去,责怪道:“阿临,你怎能如此冒险?若有闪失。。。。。。我。。。。。。”
  “我”了半天,她却说不下去了。只听得贺临风轻轻笑着,似是知道她想说的。
  她感到他将下巴依旧搁在她头顶,话却是对鬼医说的:“你要我做的事,我已经做了回来。可她的眼睛这样,倒让我觉得只值一株谪仙草了。”
  听到贺临风的话,却正正是戳中了鬼医的痛处。他再也无法淡定下去,发狠说道:“难道凭我的医术,还搞不定这小小毒症?!你等着,十日之内,我必定让她重见光明!”
  说着,只听到一阵椅子翻倒在地的声音,她便听得他气呼呼地离开了。
  这人从来都是古井无波的样子,想来贺临风也是故意激他早点为自己解毒。心下了然,她侧脸问道:“你方才这样说,可是想早点离开这里?”
  说老实话,这个地方清幽安静,她实在有点想赖在这里不走了。可他天生是皇者,定是要天下逐鹿的。他为自己做了这许多,自己不能这般自私。
  果然,她听到贺临风带着一丝不确定地问她:“若我想早点离开这里,你可愿意?”
  见她微微颔首,他心里也知道她其实更喜宁静,之所以同意,无非迁就自己。当下,他长叹了一口气,说:“凝儿,待到大事既成,我自与你携手同游天下。”
  她微微笑着点头,心下却有点黯然:大事既成?何人知道那时又会是如何的景象?!
  只是,她更疑惑的是,贺临风所说的大事,是她梦境中的复仇吗?难道除了雪霁山庄以外,他还有父母的仇人?

☆、第五十六章:琴瑟和鸣

  既是以十日为期,贺临风便安心住在鬼医的药庐里等待。
  有他在,这清幽之处无端便多了热闹。他随身带着的人,因知道鬼医不喜,便都赶到山下等着去了,只余了一个名唤叙遥的贴身小厮服侍起居,其实那叙遥也是旧相识了,因为他向来都带着在身边,从前就见过的。可每日里传递信息的飞鸽,来来往往,总不间断。
  她不知道他究竟怎么摆平那向来要求最高的鬼医,反正自他来了,鬼医倒是好说话了。虽然也屡次在她面前淡淡提过人太多,可在他面前,他倒是从来都不曾透露过一丝的。
  这日清晨,刚服了药,她听香儿与叙遥说笑着离开,便让贺临风取下墙上挂的古琴。
  贺临风放好琴,亲扶了她坐在琴边,再将她的手稳稳搭在琴弦上。知道他怕自己不小心,眼睛又看不见,手指会被琴弦划伤,她笑着说:“哪里就这样娇弱了。”
  只听得贺临风落座,却没有说话。
  她知道他依旧为那些日子没在她身边而愧疚着,却也不愿他再愧疚,话锋一转,便问:“我琴技不算好,可也能勉强抚琴。你想听什么?”
  前世,她在大学里曾跟过音乐系一个教授学过两三年的古琴,没想到如今倒有用。
  贺临风却似是听不到。他看着坐在琴前的她,雪白衣裙,脸色虽失了点血色,却依然肤色如雪。唇上淡红一点,虽不及当日的莹润光泽,可依然笑意盈盈。如此倾国佳人,坐在这样的宁静院中,虽已近寒冬,可依然让他心中暖如春日。
  “阿临!”她久等不到他说的话,只得轻唤一声。他这次来药庐,事务繁多,每日来往信件更胜从前。虽然他一直没有对她说什么,可是她却知道,他定然又有大事。
  只听贺临风站起来,走近她。随着他身上的木槿香气忽然猛地接近,背后洋溢着无比的温暖,整个人已经被他从身后张开双臂轻轻拢住。
  四只手相扶,搭在琴弦上。“噔——”他忽然挑动了琴弦,琴声忽然便悠扬地传开了。
  她似是知道他要弹奏什么,双手也按动琴弦,回捻轻挑,只听那清幽的音便缠绕着前面那悠扬乐曲,直上云霄。
  贺临风只随心弹奏,苏清雨便也只随心和着,可二人却仿似久经练习一般的默契合拍。乐曲悠悠,道尽江湖豪迈;和音袅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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