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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长公主为妻-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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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昨日在永安街见着陈世,静和羞愤难当心怀不忿,只是对着王尚书的女儿,她也不敢太过跋扈,因此憋了一肚子的气。
  正好昨晚一众新科进士聚在一起听曲儿,去的就是仙乐坊,点的弹曲儿的人中正好就有那名善吹骨笛的异族姑娘。
  她一腔怒火终于寻到了可以发泄的地方,今日一早就出门去了仙乐坊,对着昨日弹曲儿的姑娘大加羞辱。
  众人都知她身份,也知她性情,因此只是低头认错,哪怕她说得再不堪也只避让三舍。可是那异族来的人却不同。
  她性子素来冷淡,静和说得口干舌燥,她却仍是不言不语,静和便更加火冒三丈,只是言语已不能表述她的愤怒,因此她不由地推搡了一下。
  只是一下。
  等她回过神来那人已经瘫倒在地,身下是蜿蜒的血迹,她惊慌无措时推倒了放在案边装饰的花瓶,花瓶落在地上碎了,露出里面封着的一册书来。
  她慌慌张张地翻了几页,只看到几个眼熟的朝中大臣名字,抓着书册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她先动手伤人是她不对,可是这人居心叵测,私藏重臣名单!罪无可赦!她的所作所为好似因此就能找到依据似的,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于是她跑到了将军府,找到秦深,把书册给他,希望他能给自己做主。
  秦深自然不同于她的无知,一眼就看出这个名单的由来和用途,立刻就进宫来禀报。
  太子匆匆翻看几页,知道有了这名单,他们下手就简单许多。他抬头问,“仙乐坊可派人去守着了?”
  “已经派人去了,”秦深说得简略。
  “只是仙乐坊还不够,”长宁道,“还有王家,陈世现在住在王府,必定会有人前去通风报信,如此以来京中局势跌宕加剧,怕是更加变化莫测。”
  静和一脸茫然,听着他们说着自己听不懂的话,还插不进话,只是犹自惶恐着,生怕追究自己的过错,忙问道,“我是不是帮了忙,立了功,那是不是能不计较我无意伤人的事情了?”
  太子抽空看她一眼,“你是立了功,不过近日还是不要出门为好,你挡了许多人的路,我怕他们忍不住想杀你。”
  静和一瞬间变了脸色,苍白惊惧,简直要晕过去了。
  太子挥挥手让人带静和下去,对着秦深和长宁说,“我们之前推测的路线是对的,只是一旦他们知晓这本书到了我们手里,想必后面的路线会更改。”
  “因此你们须得尽快出发,片刻耽误不得。”
  秦深此时还未接到诏令,长宁侧身对他解释,“已经找到京中大批粮食的去向,皇兄已经同意这批粮食追缴回来充作军粮,因此让你领兵前去,我随行。”
  秦深一顿,眼里亮了些,想来是听到可以扩充军备有些难自禁,他拱手道,“急行军难免劳顿,长宁金枝玉叶,实在不必随军同行,太子殿下可随意指派一人随臣同行监军。”
  太子不如何在意,这本就是给长宁一个出宫散心的机会,既然如今匆忙,换人也不是不可,“你们两个商议着来,只要你哄好了姑姑,怎么着都行,只是下午就须动身,不可耽误。”
  接下来便是两个人之间的商讨较量。
  秦深直言随军辛苦,风餐露宿夜不能寐是常事,要是遇到敌人,兵戈相见拼个你死我活也是寻常,他心疼长宁,见不得她吃一点点苦,也不忍心见她途径血腥。
  于是他说,“你跟着我,我会分心。”
  可是长宁也用一句话就堵了回去,她说,“我跟着你,我们还能见十日,要是我不去,我们下次再见就要等到两年后了。”
  秦深便沉默了。此时冷静下来他便也想到了,这批粮食要是能收缴回来,他必定是要押运归营的,等见了秦将军,他就该守在边疆归营,短时间内都不得回京的。
  两年——他已经过了很多个两年了,可是此时只是想一想两年都见不到长宁,就连一刻都难捱了。
  他便妥协了,“好,你与我同去。”
  拼着一身武艺,他总能护好长宁的。


第54章 
  时间匆忙; 来不及准备许多; 长宁回长公主府挑了马匹干粮; 午时过了没多久就出发了。
  长宁马术很好; 至少一下午马不停蹄也没落下旁人多少,她一句抱怨都没有,只是沉默地跟着。
  晚上找了片空地扎营,因着才是第一天,众人都还很有精神,各自栓了马四散开找寻些可以吃的东西,长宁倚着一棵大树闭目养神。
  秦深看看她; 在她身上搭了件披风,自己拎着缓缓归下了水流湍急的河,不一会儿提着两条鱼上来。
  树林里燃起了篝火,昏黄的火光只能照亮身前的一小片,秦深用刮干净的树枝穿着一条鱼,放在火上缓缓地烤着,不时翻个面,旁边的一个小锅里翻滚着乳白色的鱼汤; 焦香和鲜香扑鼻而来; 长宁睡了一觉,此时醒来了。
  他们两个做在众人中央; 其他人绕着他们为中心分散开来,是保护也是不打扰。
  长宁揉揉眼睛,换了了更柔软更舒服的倚靠; 她趴在秦深背上,脸颊压着他的肩膀,声音含糊不清,有种孩子气地说,“好香啊,我有点饿了。”
  秦深反手护着她,生怕她迷糊之下栽进火堆里,闻言用勺子搅了下鱼汤,说,“就好了。”
  夜还是有些凉,但是火堆很温暖,贴着身体的温度微微发烫,是很妥贴很安心的舒适。长宁睡了一觉起来,疲惫感还未褪去就染了倦怠,是一种泡在热水里的乏力,让人意识迟缓,但是很舒服。
  于是她从背后抱着秦深,看着他为自己烤鱼煮鱼汤,还看着他在火光下微微发红得有些透明的耳垂,突然就很想让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有种隽远宁静的美好,像是一幅画一样,长宁迟钝地想。
  “怎么了?”秦深盛好一碗鱼汤,把干粮撕成小块泡在碗里递给她,看她还没回神,就轻声问道。
  “好喜欢你啊。”长宁喃喃道。
  这话简直就是贴在他耳朵边说的,又轻又软,还带着没有散去的睡意,像是情人之间的呢喃。秦深的手抖了一下,他护着鱼汤,反手把长宁从背后捞在怀里。
  他静静地看了长宁一瞬,在她唇角落下一个轻吻,“我也很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长宁仰躺在他腿上,眼里一半是秦深英俊的眉眼,一半是天上的繁星和明月,嘴角是一触即分的湿润和柔软,身边是千里奔波的守卫。
  天地辽阔,星云从头顶延展,从数万里的远方带着风携着雨,穿过辽阔的草原的浓密的深山茂林,照着长宁和秦深,也照着京中的将军府和长公主府。
  可是长宁从没都没觉得它这样美好过。
  就像她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样自由过。
  长宁蜷起身体,像一只取暖的小兽一样窝在秦深怀里,她仰着头看他,“你每次离京,走过的路都是这样吗?”
  “不是。”秦深拇指在她唇角抚了抚,轻声说,“此行保密,因此要避开官道,因此更加崎岖难行。”
  “我归营不必担心此事,从京中一路到西南,平坦大道,可以看到各种不同的风景,见到各地不同的风景人情,有时候还会在途中被不相识的猎人邀请,坐在一起对着篝火喝酒烤肉。”
  那都是她未曾见过的风景,于是长宁谓叹一声,猫一样地在秦深手中蹭了蹭,“我也想和你走一遍一样的路,看看你曾经见过的风景。”
  “会有的。”秦深说,“等此事安定下来,我去求父亲允我护送你归京,到那时,我就陪着你,慢慢地从西南走回京中。”
  长宁弯着眼睛笑得又轻又柔,“那我们说好了。”
  “说好了。”秦深保证。
  喝了鱼汤,又吃了半条鱼,秦深把剩下的包揽干净,往火堆里又加了些干柴,让长宁躺在自己怀里,再把披风盖着,两个人躺在一起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不知什么时候睡过去了。
  第二天秦深没再让长宁单独骑马,他带着她,让她倚在自己怀里休息。
  陆上骑马比水运行船要快很多,第四天他们就差不多追上运粮食得大船了,不过此时他们还不能行动,需要另外招揽些兵士。
  秦深从京中出发,只带了些随行的家将,即便是又加上长宁府里的侍卫,人数也不算多,保险起见,还是需要招揽些当地的士兵。
  此时长宁的身份就很好用。
  她是大郢的长公主,皇上的亲妹妹,又有封号,位比诸侯王,她开口,不要说是调令一郡一县的守卫,就是开口要郡守的性命,他也要乖乖奉上。
  当地的郡守见了长宁诚惶诚恐,他是见过长宁的,不过是回京述职还是为皇上庆寿,长宁还小的时候就一直陪着皇上身边。
  小时候是坐在她膝上,摆弄他费劲心思搜罗来的珍宝,后来就是趴在皇上案边,百无聊赖的拿着他特意进贡的珍品打发时间。
  那时他就知道送进宫去的东西多半都是讨这位长公主欢心的,于是再送上的去就多是些精巧脱俗的小玩意,都是讨小姑娘欢心的,长宁果然很喜欢。
  长宁还记得他,笑着冲他打招呼,恳请他把最好的兵士借她一用。
  职责所在,就算他知道这个小姑娘绝不会那他的兵力办坏事,但还是多问了一句用途,于是长宁就错开一步,露出了身后一直沉默的秦深。
  如果是长宁的身份是借兵的叩门砖,秦深的存在就是一根定心石,有他们两个在,郡守再没多说一句话,径直让他们领兵去了。
  秦家的人就像是大郢的守护神,他们守的不是高坐在皇位上的人,而是弯下腰的黎民百姓。秦家人从不妄言,也从不会有异心。
  全天下的百姓都能把性命安心地交到他们手里,这就是秦姓的魅力。
  聚集齐了一只可以抗衡的军队,此时便不必慌张了,秦深和长宁带着人跟在船队后面,保证绝对不会跟丢,但也没有贸然出击,他们一边训练这只临时聚起的队伍,一边等着秦潇和齐岸那边的消息。
  船队大概运走了三分之二的粮食,剩下的都在秦潇追踪的那条路上。他们须得一起行动,不能打草惊蛇。
  况且等船队走远些,离边境也就更近了,只要能够拦下他们,也省了许多搬运的麻烦。
  此时看起来已经是水到渠成,毫无意外了。
  京中突然传来了消息,让不必全部追缴回来,秦深自己拿捏着度,松松手,放一批粮食出界。
  刚收到消息时手下的人一片哗然,是震惊也是不解,更是隐隐担忧京中是不是出什么事情。长宁和秦深对视一眼,却都同意的这个消息。
  “穷寇莫追,”长宁温声细语地解释,“上一年受灾的不止是大郢,他们灾情更是严重。要是费了这么大功夫,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拿到,”她顿了一下道,“狼饿久了会吃人的。”
  此举是安抚更是休养生息。京中此时还未肃平,大郢的粮草也并非完全充足,皇兄迟迟不肯开仓放粮也是思量此事,更何况还有接下来一年的灾情,大郢也需要缓缓了。
  不过皇兄的态度很明确,此次追缴的粮食归做军粮就是一个很明确的信号,大郢也是在等,等一个适合出击的机会。
  只是他们都一腔热血,哪里能忍,只是碍于军令如山不得不从。
  秦潇那边行动很迅速,飞快地追回粮食,已经在运往军营的路上了,飞鸽传书都挡不住秦潇透出纸面的洋洋得意。
  因为需要故意放走一批粮食,秦深也没立刻行动,而是又等了两天,等着他们停船靠岸的时候率兵而上。
  对方惊慌失措又不善水战,结果自然不言而喻。己方人数众多,纠集起来再加上一腔愤恨,以一当十很快击退敌军。
  长宁并未参战,她站在高出遥遥观看结果,一边倒的趋势,结果分明,河道里泡开的血液多是对方的,自己人有伤患并无阵亡。
  战果很明朗,接下来须做的,就是如何在不动声色下让他们带走一小部分粮食——长宁和秦深商议的结果是,让他们拿走五分之一。
  拉长的战线佯装溃散,露出了一个小口子,立刻有人慌不择路地出逃,驱着船手忙脚乱地逃出生天。
  长宁默默计算着,等着差不多了就让人封锁出口,把剩下的一粒不剩地带走。
  正在这时,半圆的河湾另一面突然扬起了白帆,犹如一朵遮天蔽日的祥云,乘着适时而起的风一刻千里。
  长宁心中一抖,立刻知道中计了,可是鞭长莫及,隔了半个河湾,此时再追必定来不及了。
  大船的甲板上站着一个人,身量很高,蓄着浓密的胡子,他左手搭在右手上,躬身郑重地向长宁行了一礼,只是因着不习惯,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的。
  长宁浑身发寒,感觉自己的一言一行皆在对方的掌控中,仿佛半空中有一只看不见的眼睛一直在盯着她。
  如影随形,如蛆附骨。
  秦深他们追缴回来的粮食只剩下一半,他们带走了剩下的一半。
  可是祸不单行,还没到晚上,秦潇那边传来消息。
  他们的粮食被烧了,一粒都没留下。


第55章 
  从京中运出的粮食数量并不算少; 不然也不可能引得粮食价格来回波动居高不下; 皇上让抬手放一小部分粮食离大郢; 可是从未想过会有如此多的粮食被人带走。
  就算是之前秦深和长宁料想; 也仅有五分之一允许放手。
  可是他们不仅带走了船上一半的粮食,还一把火烧了路运的所有粮食。
  现在大郢追回来的粮食,只有原定计划的三分之一。
  长宁扶着旁边的一棵树简直要站不住了,底下的人还在因为打了胜仗兴高采烈,互相招呼着结伴去货舱里搬东西。
  秦深率先发现了不对,他下了船舱,却看到里面堆积的不是粮食; 而是从河床里淘集的沙子。这些沙子把船舱的吃水位压到和装满粮食一样,完全看不出来早就偷天换日了。
  秦深立刻召集诸人,一半留下看押清算,另一部分顺着长宁指出的踪迹沿途追踪,不过为时晚矣。
  那船扬着帆,顺水顺风而下,一刻千里,眨眼间就只能看到水天一色间的一道斜影。
  秦深当机立断; 飞鸽传书秦将军; 让他在两国交界处把人拦下,至少不能让他们轻易出逃。
  长宁此时的身份毫无用处; 秦深却拉着她,“现在情况不明,我暂时要归营无法脱身; 你一人归京路途遥远,途中危险尚未可知,你和我一起去见父亲,等事情安定下,我送你回去。”
  长宁心中惴惴不安,知道此事绝不会轻易罢休。京中动荡尚未平息,异族此举无异于在家门口挑衅。
  他们带走了船上一半的粮食也就罢了,大郢技不如人无可奈何,可是他们在秦潇追回粮食后又一把火烧干净了,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无疑是想借此受挫大郢。
  此时众人皆是枕戈以待,长宁不欲使他们分心,于是便随着秦深一道,一同去了戍边的军营。
  秦将军治军严苛,但也以身作则,因此军营中军风极正,赏罚分明。
  同样的,对着秦潇也不会手下留情。
  秦潇身为秦家的人,既然领了皇命,追缴护送军粮,自然也是身居军职,此行却毫无建树,不仅没能追讨回粮食,更是让人在眼皮底下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就像是凑上前去,把脸伸到别人面前讨打——这是失职。
  秦深长宁不过是晚了秦潇齐岸两天到达,到的时候,秦潇已经领完了罚。秦将军的军棒之下她还能起身活动,齐岸却已经卧床两天了。
  秦深和秦将军商讨军事,长宁自觉避开,她自己出了军帐去寻秦潇,秦潇在齐岸帐中,守着煎药的炉火发呆。
  齐岸伤的不轻,但也算不得太重,皮肉伤,没有伤到骨头,将养几日就好许多,还没秦潇挨的一下重。
  长宁挨着秦潇坐下,磕了下她的膝盖,让她往旁边坐坐,给她空点位置。
  秦潇这才发现她的到来,沉默着往旁边挪了挪,还是没说话。两个人静悄悄的,各自出着神,帐中只有药炉底下木材崩裂的噼啵声。
  秦潇弓着身子,没了过去的活灵活现,她疲惫地把脸埋在手里,用力地搓了搓,声音含糊地问,“你要回京了吗?”
  长宁往炉子里加了根木头,闻言下意识地点头,有些恍惚道,“要回,但是要再等等。”
  秦潇长叹了口气,紧闭了两下眼睛,睁开时瞪大了些,好让自己显得有精神点,她指了指背后,“你回去了把他带上。”
  于是长宁回头看了睡着的齐岸一眼,他避开后背的伤处,此时趴着,闭着眼睛,看起来睡的很熟,长宁扭过头,轻声问秦潇,“他怎么罚得这么重?”不像是秦将军的风格。
  秦潇闻言一顿,嘟囔着的声音含糊,她皱着眉烦躁道,“本来不管他的事,我爹——”她脱口而出道,随即又换了个称呼,“秦将军本来不准备搭理他的,他虽然领个监军的名头,但还是算作皇上那边的人,再如何此事也怨不到他身上。”
  她胡乱塞了干柴到炉子里,重重地叹口气道,“是秦将军罚我的时候他扑上来,挡在我背上,替我领了那些罚。”
  “我哪用得着他来护,”秦潇烦的不行,混乱道,“这点罚对我来说就跟家常便饭似的,我爹也不是真的铁石心肠,就第一下比较重,后来都是会放水的。”
  “就他跟个傻子似的,什么都没看懂,扑上来就替我挡了我爹的棍子——这不是在众人面前跌我爹的面儿吗?”
  “于是我爹就全罚在他身上了,”说着她顿了一下,有些迟疑,也有些不忍,“本来不用打那么多下,是他太不懂规矩了,这里可是军营!还当真求一句情就能饶过不成?!”
  “好在我爹下手有分寸,知道他一个文弱书生受不了苦,不然早就几下把人打死了。”
  越想越烦,她扒拉着头发烦道,“你回去的时候把他带走吧,这地方不是你们能待的,早点回去吧。”
  长宁摸了摸她后背,隔着一层衣服还能感受到她背后长条状的肿胀,那时军棍落下后皮肉留下的印记。秦潇却恍若未觉,既不呼痛也不抱怨,好像进了军营,京都十里红尘软帐给她镀的一层天真柔软便褪去了,她成了秦家铁骨铮铮的郡主,拿银枪,骑高马,烽火狼烟中一人一骑勇无畏。
  长宁这才知道,大郢不是永远都繁花似锦锦绣和平,是秦家把他们护得太好了,好到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都能一肩担起重任,她却只能在此惶惶不安。
  “好。”齐岸的手指抖了一下,长宁装作没看见,她说,“我带他回去。”
  秦潇像是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头,她轻松了一些,才想起问,“我哥干什么去了?”
  “和伯父商讨事情,”炉子上的药终于开了,咕噜咕噜地泛起水花,长宁说,“这次的事情,怕是不好解决。”
  秦潇自责道,“是我大意了,我只想着把粮食夺回来,完全没想到他们回杀个回马枪,把粮食烧了个干净。”
  长宁没法安慰她,这件事不是一个人的责任,可这责任太重太大了,谁都负不起。
  秦潇坐了一会儿,起身道,“我去练会儿枪,你守着药吧,熬好了叫齐岸起来喝,等他喝完你去我帐中睡一会儿,”秦潇抹一把脸,“你看起来很久没睡好了,躺着歇会儿吧。”
  长宁领了她的情,点头表示听到了。等秦潇走远了,齐岸睁开眼睛,躺着没动。
  长宁也没搭理他,等水花翻了一刻,找了个碗把药倒出来,用布巾垫着递给齐岸,“喝了再睡吧。”
  齐岸端起药碗,也不怕烫,就这样喝了,喝完又趴回去,一句话不说,就跟哑了似的。长宁只得主动开口问,“你要和我回京吗?”
  齐岸缓缓地吐了口气,反问她,“你要回去吗?”
  “回啊,”长宁看着炉子底下的火发呆,“我这样的身份,在这里是个麻烦,既会让他们束手束脚,要是被敌人发现,更是添乱,还不如在京中守着等消息。”
  齐岸却说,“我不回去了。”
  长宁也不意外,只说,“那你和潇潇说清楚,不然等她发现你阳奉阴违,你在军营的日子估计会不好过。”
  “我留下来不是为她,”齐岸声音很稳重,他说,“我只是受够了京中的尔虞我诈,也厌烦了一家子的勾心斗角。”
  “这里也许会有危险,但是这里也很简单。我读了那么多年的书,为的就是家国天下,现在只不过是换一个方法继续。”
  “我想留在这里,陪着这里的将士,等着大郢让四海臣服,再无强敌来犯的一天,等着百姓安居乐业,衣食无忧的一天。”
  “长宁,你自己回去吧。”
  长宁捂着眼睛,在心里叹了口气,有些羡慕。她说,“好,我自己回去。”
  秦将军毕竟更老辣些,就算是敌人狡猾,层层布防遮挡,他还是从他们身上刮了一半的粮食下来,但是两军也兵戎相见了。
  这就像是一个信号,整个大郢的边界气氛突然就紧绷起来,士兵日日训练,夜晚兵器都不离手,时刻准备着迎接敌人来犯。
  但是敌人突然又安静下来,就像之前的水火不容只是一场幻觉,但谁也没掉以轻心。
  长宁自来此,只在第一天和秦将军点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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