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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生锦-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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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有劳了。”林夫子应道。
  这间茶寮相当简陋,支在路边一个平缓的小坡上。这种设在路边的茶寮,除了卖茶水,还提供一些简单的饭食,牲口的草料等。在茶寮的旁边,稀稀拉拉地栽了十来棵树,这片不大的树荫给这午后带来一片阴凉。
  这会正是饭点,里面生意正好。
  刘管家寻了一个靠墙的空桌,招呼了几人过来坐下。
  他走惯了江湖,这趟差事走到现在很是顺利,但他也没有掉以轻心,习惯性地找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最里面坐了林晨霏,右侧是林夫子。刘管家则坐了正对门口的那一方,车把式挨着他坐下。
  几人坐定,肩上搭着毛巾的小二迎了上来,笑着招呼:“几位客官,你们是打尖歇脚,还是用饭?”
  “来几碗茶,切两斤卤牛肉,再拣几个你们的拿手小菜便是。”吩咐完毕,刘管家看着林夫子,歉意道:“这一路走来,让夫子姑娘受累了。这会先将就着用些,晚间到了京城,公子会替你们设宴洗尘。”
  听他提起权墨冼,林晨霏的面上闪过一抹红晕,默默垂头不语。
  距离他上京,已经快要两年。起初她还没发现,越到后面,越是相思入骨。在数不尽的暗夜里,她辗转难眠,牵挂着他是否一切安好,在陌生的京城里会不会也会被人欺辱?
  终于盼来了他的消息,原来他竟然高中了状元,还遣人接她上京完婚。
  少女的心,此时有些近乡情怯起来。
  林夫子乐呵呵地看了女儿一眼,笑道:“刘管家太客气了,这一路上多亏了你安排妥帖。我们又不是什么大户人家,没有那么多讲究。能填饱肚子,就心满意足。”
  说话间,小二端着托盘,将茶水、牛肉、小菜一一放在桌上,道:“几位客官慢用。”
  林夫子端起茶水正要喝,刘管家却蓦然色变,道:“等等!”
  他端起茶水,仔细的嗅闻了片刻,“哗啦”一下连茶带碗摔到地上,怒喝到:“何方鼠辈!如此藏头露尾的害人。”
  说着,他大步一迈,将林夫子、林晨霏、车把式三人护在身后,从腰间拔出一柄软剑,注入内力一抖,“锃”地一声闪出一片雪亮的光芒。
  突如其来的变故,林晨霏被吓得浑身一抖,俏脸一下失去血色变得刷白。林夫子侧过身子,挡在她的面前,反手握住她,道:“别怕,有爹在。”
  这番动静,引得茶寮中的客人纷纷注目。
  刘管家迅速扫过众人,便有头有数,冷哼一声,沉声道:“刘某今日奉了新科状元的令,护送他的未婚妻上京完婚。”
  “何人不满,竟然在茶中下药,存的是何居心?”
  他喝破此事,正是因为此地位于官道旁,车马来往频繁。多年的江湖经验让他知道,这样的地方,就算设局埋伏也不可能从店家到客人都是敌人。
  细数全高芒,要布那样大的局,只有寥寥几股势力能做到。而这样的势力,怎么可能出手对付一个区区状元的未婚妻。
  所以,他这才当机立断,将这等阴谋手段曝光于光天化日之下。
  他的身手再好也只有一人,想要护住三人无恙,难免会有些顾此失彼。敌在暗我在明,自曝了家门,至少能让不明真相的众人知道原委。
  权墨冼是今年新封的状元,有这个身份在,就能占住了大义之名。若在其中有忠义之士,还能获得援手。
  此言一出,茶寮中怕事的路人纷纷走避。但是,也有一桌风尘仆仆的劲装大汉并未挪动位置,按住了腰间的刀柄,拿眼看了过来。
  小二眼睛哈着腰,道:“这位客官,莫不是有了什么误会?我们打开门做生意,怎么会害人?”
  他这样说着,眼睛却往后方瞟着。门口拿着算盘的掌柜使了个眼色,另一名店小二端着一盆卤牛肉快步向前,道:“客官,您要的卤牛肉来了!”
  他脚下的步伐很快,几息之间便窜到了刘管家的跟前,举着那盆热气腾腾的卤牛肉就砸了下去。
  但他快,刘管家也不慢。只见他身形微斜,右手捞起一根长条凳,劈手迎向那盆卤牛肉。只听得“哐当”一声,那名小二连人带牛肉被砸得向后斜飞出去。
  掌柜面色一变,挥手道:“点子扎手,给我上!”
  一个刚刚才点了状元的权墨冼,素无根基,手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硬手。不过,对方只有一人,却有三个拖累,他就不信拿不下。

  ☆、第三百五十一章 千钧一发

  随着掌柜的一挥手,门外又冲进来三个人,手中都拿着兵器,寒光闪闪来势汹汹。掌柜将手中的算盘一抖,铿锵作响,划出一道刺耳的风声,直奔刘管家而去。
  刘管家大喝一声,道:“躲好了,千万别出来!”
  林夫子是典型的儒生,什么时候见过这等阵势,拉着面色发白的林晨霏靠墙躲着。心头只有一个念头,如果真有个万一,他宁愿死也要护住女儿。
  刹那之间,茶寮中风声刀剑之声大作。
  刘管家一手软剑一手用掌,同时应付着好几个人的进攻。凭着他在多年江湖中磨练出的功夫,也没有落了下风。
  转瞬间双方过了几十招,刘管家的气息逐渐变得紊乱。那掌柜出手阴狠,几乎招招都冲着他后面护着的人而去,让他防不胜防。
  茶寮中仅剩下的那桌大汉互相使了个眼色,为首的一名宽脸汉子大喝一声,提起手中朴刀道:“光天化日之下,以多欺少,戴某实在是看不过去。”
  掌柜的手下攻势不停,冷笑一声,道:“我劝你别蹚这趟浑水,你可知我们是在替谁办事?”
  “不论是谁,也都是见不得光的手段!”宽脸汉子沉声道:“下药这样的下三滥手段,戴某倒真想见识下,是谁在背后主使。”
  掌柜黑着脸,他确是不敢道出主子的名讳。这样简单的事都办不好,还连累主子名声的话,他在这江湖上也不用混了。
  眼看宽脸汉子有出手的意思,他撮起嘴唇一个尖啸,神色阴冷。
  只听得“啊”地一声惨叫,靠在茶寮墙壁上的林晨霏花容惨白,冷汗从她的面上涔涔而下。一段带着鲜血的剑尖从她的腹部刺出来,她不可思议地低头看着,还没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林夫子一把抱住她,老泪一下从眼眶中飙出来,急急唤道:“霏儿,霏儿!你怎么样。”
  刘管家一声怒吼,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恼怒自己,怎么就没想过这茶寮的墙只是用竹子编制,并不如土墙一样安全。这个陷阱,真正的杀招是藏在外面的人,伺机而动。
  掌柜的看了一眼剑尖的位置,大喝一声:“低了!”
  这几件事,几乎是同时发生。
  那剑尖急速收回,眼看就要刺出下一剑,而刘管家被几人缠住分身乏术。林夫子一把捞住女儿软倒的身子,将自己挡在那被剑刺出的破洞那里。
  掌柜用手中的算盘应付着刘管家暴风骤雨般的攻击,撮唇又是一声尖啸。这一声比之前那声更低沉,他在用声音的暗语,指挥着墙后那人的位置。
  眼看就要来不及,刘管家目呲欲裂,手上的招式状如疯魔,完全是以命搏命的自残式打法。将这几人逼得连连后退,阵势大乱。
  林夫子颤抖着身子的抱着林晨霏,他已经完全将自己的安危置身事外,眼中只有生命力在急剧流失的女儿。
  林晨霏捂住腹部的伤口,鲜血一股一股地从她的指缝中冒出来,红得惊心动魄。她喘着气,看着父亲眼中的焦急,勉力扯出一个安慰的微笑:“爹,我没事。”
  千钧一发之际,那宽脸汉子抱着朴刀,脚下发力留下半寸深的足印,连人带刀如急速的弩箭一般冲向那堵墙壁。
  只听得“嘭”地一声巨响,那堵竹编的墙壁应声而倒。宽脸汉子将朴刀往下一插,底下一声痛呼,一股血箭飙出。有一人破墙而出,捂住伤口狼狈逃窜。
  见他出手,跟他同桌的几名汉子也纷纷上前,相助于刘管家。
  掌柜见大势已去,懊恼的跺脚,再发出一声尖啸,带着手下的人一边拆解着招式,一边退去。刘管家只有一人,寡不敌众,还得护住剩下的人,显然无法去追。
  宽脸汉子出手解围已是仁义,更不可能拿手下弟兄们的性命,去冒这个险。
  几息之间,掌柜的便带着人不见了踪影,只留下这一片狼藉。
  危机解除,刘管家的眼中仍闪着警惕的目光。经历过背叛的他,不会再轻易相信任何一个人。这几名汉子见义出手,但谁知道这是不是敌人的后招?
  在这种情况下,他顾不上受伤林晨霏,抱拳道:“各位仗义出手,刘某感激不尽!敢问,各位好汉来自何处?”
  宽脸汉子看出他的顾虑,洒然一笑,道:“戴某乃和丰镖局的镖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当不起这个谢字。”
  说着,他指了指外面的一辆马车,上面果然有插了一面镖旗,迎风猎猎作响,正是“和丰镖局”。
  刘管家迅速地看了一眼,这才松了一口气,放下手中软剑道:“刘某愧对各位好汉。”和丰镖局是江南道上的一家镖局,其主人钱峰性情喜怒无常,但却是出了名的仗义,当可放心。
  戴镖头不在意地摆了摆手,道:“江湖险恶,我若是刘兄,也会如此。你快看看这位姑娘的伤势,兄弟们这里带了金疮药,有需要就跟我说。”
  刘管家再次道谢,蹲在地上俯身看着林晨霏,叫道:“林姑娘,林姑娘!你可能听见我?”
  林晨霏此时只觉得浑身发冷,血液的流失好像带走了她身体的热量,让她的意识有些迷糊。听见刘管家的声音,她奋力应了一声,但这一声落在众人耳中,却如同猫叫一般细微。
  林夫子老泪纵横,心痛得撕心裂肺,这真是飞来横祸。
  她的伤在腹部,在场的又都是男人无法为她处置伤口。无奈之下,刘管家在她伤口周围点穴止血,将金疮药洒在她的伤口表面,找了一件衣衫撕成长条,紧紧的绕着她的腹部缠了好几圈。
  终于止住了血,但她的伤情仍不容乐观。
  刘管家从随身的行囊里拿出一粒白色药丸,放在她口中延续生机,对林夫子道:“夫子,我们要快些赶到京城,替林姑娘看伤。”
  “来得及吗?”林夫子用袖子抹了一把眼泪,颤声问道。
  “来得及,快!”刘管家语气坚定。
  车把式去套好了车,林夫子抱着林晨霏往马车走去。刘管家冲戴镖头抱拳道:“今日欠下众位一个人情,待来日再还!”

  ☆、第三百五十二章 飞来横祸

  戴镖头拿了一张名帖给他,道:“这家医馆的大夫,最擅长治疗刀剑创伤。时间紧迫,伤势耽搁不得,我这里拨一个兄弟送你们进京,他熟悉路。”
  他们是刚押了镖出京里出来,和刘管家的方向正好相反。能出押镖的人手中分一个出来,足见其诚意。
  刘管家略作踌躇,慨然抱拳道:“戴兄义薄云天,刘某告辞了!他日来京,定要来权家小坐,方能让我心安。”
  大恩不言谢,男儿之间若再推辞,只会显得矫情。索性领了这份人情,他日慢慢偿还。
  “山水有相逢。”戴镖头道:“刘兄请。”
  刘管家再次抱拳,利落地转身上了马车,一路绝尘而去。和丰镖局的一名镖师收到戴镖头的吩咐,策马护送。
  看着马车消失在眼前,一名镖师凑到戴镖头耳边,低声道:“镖头,我们这里少了一名兄弟,可是有些不妥。江湖风浪大,红货贵重,这……”
  戴镖头笑了笑,道:“我们就在这里等他回来。他的马快,这一来一回,误不了功夫。”
  镖师这才松了口气,道:“原来镖头早有准备,倒是我多余的担心了,还望镖头勿怪才好。”
  “你提醒的对,”戴镖头看着他,认真地道:“我们镖局的信誉,就是靠兄弟们的血汗给打出来的。抛头颅洒热血,红货也要送到地方。”
  “是啊,”镖师感慨道:“这未失一镖的名头后面,谁知道有多少不容易。”他叹了口气,道:“话说回来,镖头你怎么突然出手相助?兄弟们都有些措手不及。”
  戴镖头摩梭着手中的扳指,沉声道:“这事,有些蹊跷。那位夫子一看就是乡间的教书先生,怎会有人特意针对他。我便看了一会,没想到竟是冲着那个姑娘去的。”
  “那位状元郎我没听过,但手底下能有这样的人物替他卖命,想来是个不简单的。”戴镖头道:“干我们这一行,就是要广结善缘,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
  “但是,”镖师忧心忡忡道:“对方口气甚大,想必来头不小。这结交了一个,却可能得罪了一座大山。我心头总觉得,有些得不偿失。”
  戴镖头哈哈一笑,道:“若只计较利益得失,那人活一辈子还有什么劲?!你看这些阴私手段:下药、以多欺少、暗杀,那就算是一座大山,也长满了枯木,不靠也罢!”
  他不屑道:“你我热血好男儿,难道要坐视不成!”
  “好!”他一番慷慨激昂的话,成功地激起了几名镖师的热血,轰然叫好。
  “镖头说得对!若是我们钱爷在此,也一定会出手的!”
  “镖头放心,兄弟们都挺你。回了镖局若是被怪罪了,就说这是兄弟们所有人的主意。”
  在这间破败的茶寮中,一众好汉热血沸腾。在疾驰去往京城的马车中,林夫子抱着女儿不敢撒手,一直跟她说着话,生怕她给昏睡了过去。
  要抢时间,就顾不得舒适,马车比之前颠簸了许多。刘管家坐在车辕上稳住身形,眉头紧锁,没想到快到京里,却中了招,这让他始料未及。
  如今只希望林姑娘的伤情不要太重,否则他都无颜见自家公子。
  幸好那一剑刺出的部位在腹部,理应不会危及生命。但这是对他们这样的江湖人而言,林姑娘一个弱女子,流了这么多血,能不能挺过去还真不好说。
  和丰镖局的那名镖师见状,安慰他道:“刘兄放心,我们镖局都在毛大夫那里看诊,他最擅长治疗剑伤,不会有事的。”
  感激他的好意,刘管家道了谢,心头仍然是忧心忡忡。
  但此时担忧也是无益,不如想想对方的来路。在距离京城这么近的地方设伏,且如此嚣张,这背后的来头一定不小。
  应该不是承恩侯府。
  肖太后一向对她的娘家约束的紧,承恩侯就算没有达到目的,也不会使出这样的手段。何况,权家和承恩侯自有渊源,他日承恩侯若有事需要权墨冼去办,权墨冼也不会一口拒绝。
  他没必要刺杀林晨霏来结仇,这很无谓。
  如此一来,就只剩下唯一的一个人选——宝昌公主。只有她,有足够的动机,和足够的人手来做这件事。
  如果真是宝昌公主,这件事可就麻烦透了。她是当今皇上的爱女,这份仇,说不得只好默默咽下了。
  一个时辰之后,洛阳城雄伟壮阔的城墙出现在刘管家面前。验过路引进了城门,镖师带着他们直奔医馆而去。
  林晨霏此时的意识已经在逐渐模糊,一路的颠簸令她伤口再次裂开,鲜血渐渐透过了布条渗了出来,看得林夫子泪流不停。
  他多想以身代之,代替女儿受这遭罪。
  林夫子不明白,他们父女还没上京,怎么就会惹来这等祸事?他自问,活了几十年,一向与人为善从未得罪过谁,老天爷这是瞎了眼吗!
  幸好毛大夫不愧是外伤高手,医馆中也有专门伺候的丫鬟婆子。将林晨霏抬进去,重新施针处理了伤口,再煎了一副药喝下去,伤情总算是平缓下来。
  权墨冼接到了刘管家着人带的信,急匆匆赶了过来。
  他眉目如刀,面目深凝,眸子深处跳跃着怒火。他请刘管家去接林夫子父女上京,原本只是一个万全之策,没想到当真有人动手。
  刘管家想到的,他自然也都想到了。那幕后的凶手呼之欲出,除了宝昌公主还会有谁。这些高高在上的天潢贵胄,当真以为别人的命不是命吗?!
  他坐在林晨霏的病榻边,看着她睡梦中仍忍痛皱眉的神情,心中的滋味难以言喻。
  娶她,一来是为了报师恩,二来是为了实现她的愿望,并给她一个安稳幸福的生活。
  两人青梅竹马的长大,他知道林晨霏暗暗恋慕于他。虽然他对她并没有男女之间的爱,但也并不妨碍他将她娶进门来疼着。
  可是,自己这一番好意,竟然是害了她?
  望着失去了活力的林晨霏,权墨冼头一次对自己的决定产生了质疑。

  ☆、第三百五十三章 绝非玩笑

  京城这个巨大的漩涡,自己置身其间就注定了不会一帆风顺,尤其是决定走一条纯臣的仕途之路。
  原以为祸不及妻儿,原以为自己能护住后宅,原来自己还是太过天真了。
  权墨冼就那样一动不动的坐着,如石雕泥塑。夕阳橘色的光芒透过纸窗投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他下颌冷硬如铁的线条,刀刻一般俊美。只是,他眼眸中的冷意越来越寒,如墨似漆。
  宝昌公主,这份仇我记住了。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冼哥哥,我痛……”
  病榻上昏睡的林晨霏不安地皱了皱眉,在梦中轻唤出声。
  “不怕,我在。”权墨冼俯身,不避嫌地握住她的手,放柔了声音应道。这一瞬间,他的面部线条变得柔和而温暖。
  林晨霏睁开眼,见到他近在咫尺的容颜,眸子中迸发出惊喜的色彩,轻呼道:“冼哥哥,真的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么?”
  随即,她感受到手上的温热,一抹羞意从面上闪过,给苍白的脸颊抹上了动人的红晕。
  “真的是我,你别动。”权墨冼柔声道:“都是我不好,才让你遭了这样的罪。我发誓,一定会好好待你,永不相负。否则,就让我……”
  但他没能说完后面的话,林晨霏抬手掩住他的唇,眼中清澈见底,道:“不,这不关你的事。冼哥哥,我只盼着你能好好的,我怎样都行。”
  这句话中蕴含的情意,听得权墨冼心头酸楚不已。他闭了闭眼,一滴晶莹的泪珠沁出眼角,随即被林晨霏温柔的拂去。
  “冼哥哥,别为我伤心。”林晨霏轻声道:“你是要做大事的人,我原本就配不上你。是我奢望了,这一切原本就是我自找的。”
  “胡说,”权墨冼神色坚定道:“你是我认定的妻子,任谁也代替不了,怎么会配不上我?”
  他的话如同蜜糖一般流入林晨霏的心,比那什么汤药都管用。她甚至觉得,只要有他伴着,哪怕立刻死了,都值得。
  “公子,毛大夫找你有事。”刘管家轻轻敲了敲门道。
  “你好好歇着,我去去就来。”权墨冼动作轻柔地将她的手放回被子中,叮嘱道。
  林晨霏轻轻“嗯”了一声,道:“你且去,不需挂念着我。”
  毛大夫是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言谈行为粗放,看上去十分不像是一名大夫。此刻他正坐在一堆药材前,锁着眉头沉思着。
  “毛大夫,晚生权墨冼,感谢大夫救了吾未婚妻的性命。”权墨冼作了一个长揖到底。
  “为医者救人乃是天职,权大人不必放在心上。”毛大夫将他扶起,道:“只是林姑娘的伤情,有些蹊跷。请大人来,正是为了此事。”
  “蹊跷?”权墨冼眉头紧锁。
  毛大夫点点头,道:“那一剑刺穿了林姑娘的腹部,导致失血过多身体虚弱。幸好她的身体底子好,卧床静养半年当可慢慢好起来。”
  在唐州,林夫子以教授学生为生,家境不算贫寒也称不上宽裕。林晨霏虽然是他的宝贝女儿,也需要做饭洗衣日常洒扫。幸亏如此,她的身体比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小姐要好上许多。
  “那就好。”权墨冼点点头,静养半年,并不是什么难做到的事情。
  “不过,”毛大夫摇摇头,道:“她的胞宫被刺穿,无法再孕育子嗣。”
  “什么?”权墨冼大惊。
  这时,门边传来“哐当”一声响。两人扭头看去,只见林夫子身子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一般,一个瓦罐在他的脚边摔成了几瓣。
  “夫子。”权墨冼快步走过去,扶着他的身子。
  “毛……毛大夫,你说的可真?”林夫子双目发直的看着毛大夫,手指直勾勾地指着他,不住地颤抖。
  毛大夫叹了一口气,这件事他在让婆子替林晨霏裹伤的时候就发现了。正是顾虑到林夫子的年纪,怕他接受不了,才等到权墨冼来了才说。没想到,还是让他听见了。
  “老人家千万别激动……”他试图安慰林夫子。
  “不!”林夫子语气激动地打断了他的话,问道:“你只管回答我,是与不是?”
  “是。”毛大夫语气艰难的承认。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说出这样的判断。那样鲜活美好的姑娘,不能孕育子嗣,对她而言将是多么痛苦的打击。
  听到他的话,林夫子如同被抽去了脊椎,整个人往下软倒。
  权墨冼一把扶住他,将他扶到桌边坐下,沉声道:“夫子,您别伤心。我娶的是霏儿,并不是一个要为我延绵子嗣的女人。”
  “您放心,我的初衷不改。明日我就请官媒来合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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