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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生锦-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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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我听过就忘,一定烂到肚子里。”方锦书连忙承诺。
  待韩娘子走后,方锦书还没从这件事带来的震惊中恢复过来。她并非什么都不懂的少女,权墨冼娶了林晨霏,怎会不圆房?
  对一个女人来说,圆房的意义何其重要。再说,他也正是血气方刚的青年,怎会忍得住。
  除非,这里头有什么苦衷。
  她慢慢品着口中酸甜相宜的青梅酒,搜寻着脑中的记忆。她隐约有些印象,好像自己遗漏了什么。想了半天,却毫无头绪。
  “姑娘,”芳菲进门禀道:“婢子送韩娘子出去,正好遇见苏神医遣人送了这一季的药材过来。太太便让我拿了一盒雪蛤过来,明儿炖了给姑娘补身子。”
  苏神医回了江南,也没有完全断了联系。
  司岚笙这边常用的大夫会写了脉案寄信过去,和苏神医商议着开出下一季的食补方子。精心调养了一年,她的头痛病已经不再发作,只需好好调养便可。
  有些药材,是江南道那边产出,方家干脆就直接找苏神医购买。他原本就开着医馆,不但治病救人也经营一些药材生意。
  方家此举,也不过是感激苏神医治好了司岚笙的病,投桃报李而已。
  “你说什么?”明明是普通的一句禀报,方锦书却惊得跳了起来,脑中灵光闪现。
  芳菲不明所以,想了想道:“婢子说,太太拿了一盒雪蛤给姑娘补身子。”
  “不不,前一句!”
  “苏神医送了药材……”
  “对了!”方锦书一击掌,道:“正是这句。”
  “这句怎么了?”芳菲有些莫名其妙。
  方锦书笑了起来,道:“好了,没事,我突然想通了一些事。你去把雪蛤拿去厨房,明儿炖了早上喝。”
  芳菲领命下去,方锦书转着手里的酒杯,她忆起了当初的一件事。
  那还是林晨霏刚受伤的那一日,黄昏时权墨冼突然来到方家,请苏神医去给她看病。回来后只说中了毒,但究竟是什么毒,苏神医却是缄口不言。
  眼下看来,不能圆房正是与那奇毒有关。
  方锦书悄然叹息了一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替林晨霏感到惋惜。这么好的女子,偏偏就遇上了宝昌公主。
  这,都是卫亦馨造的孽。
  而她虽然竭尽了全力,也只保住了林晨霏的性命而已。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委实让她十分难受。
  想了想,她嘱咐了芳馨几句,让她跑一趟权家,转告给权璐几句话。
  到了晚间,权墨冼才从刑部回来。
  他微微皱着眉头,神色不展,显然在刑部遇到了什么事情,有些棘手。
  在迈入房门前,他揉了揉脸,让面色看起来没有那么难看。朝中的事情,他不想让家人担忧。
  “回来了?”林晨霏笑着迎上来,接过他脱下的斗篷,道:“今儿这么晚,我让厨房下碗葱油面来,可好?”
  权墨冼揉了揉肚子,笑道:“还是霏儿了解我,正饿着呢。”他没有说的是,在刑部他连晚饭都没有来得及用。
  吃碗面,一名小丫鬟来禀:“公子,大小姐请你过去一趟,有几句话想跟你说说。”
  “好。”权墨冼应了,对林晨霏道:“你先梳洗,我一会儿就回来。”
  看着他掀了帘子出门,林晨霏面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她心情郁结,这笑容也只是不想让他担忧而已。
  “大姐,你找我?”权墨冼笑道:“可是嫁妆备得还不够?”
  权璐和彭长生的婚事定在过完年的二月,如今她的房中铺满了绣好的大红被子、枕套等物,还有才绣到一半的大红色缎面嫁衣,都是鸳鸯戏水这样的吉利图案。
  闻言,权璐的面上飞起一抹羞红,道:“冼弟你也来打趣我。”
  “不说这个。”她揭过这个话题:“今儿方家四姑娘特意打发人来跟我说,前些日子在梅影堂时她碰见了我们家大奶奶。瞧起来,她那会的眼睛有些红。”

  ☆、第三百九十九章 隆重

  这句话方锦书说得足够委婉,但其中的意思,权墨冼一听就明白。
  他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
  权璐担忧地看着他,问道:“冼弟,按说我不该过问你们两个的事情。但是,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不好?”
  这才新婚不久,少年夫妻正是该浓情蜜意的时候。林晨霏能被方锦书撞见伤心的模样,想必她的心头并不如意。
  权墨冼心头苦涩,这其中的问题他怎么会不知道?但这个症结,他想了很多法子,也无力开解。但他并不想让权璐担心,安抚地一笑,道:“大姐放心,没事的。”
  “你好好备嫁,家里的事情就都交给我好了。”
  “当真没事?”权璐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道:“你们这个样子,我怎么能安心出嫁。”
  权家如今已经没了家族可以依靠,在京中就他们兄妹两人互相扶持着。她能嫁去彭家,也是因为弟弟足够出息,但她能帮到弟弟的事情却实在太少。
  而姐弟两人都有一个共同的默契,想要让母亲能安享晚年,不能让老母亲替他们操心。所以这样事情,他们都自己默默扛了起来。
  “大姐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好好做你的新嫁娘。”权墨冼笑道:“你过得好,母亲也就放心了一半。”
  在回房的路上,权墨冼的脚步放得很慢。
  这种一个人孤身奋战的感觉,让他从心里觉得疲惫。
  他从袖袋里拿出一封信,借着月光看了半晌,揉做一团扔到了树下扫在一起的积雪堆中。积雪慢慢浸湿了纸张,上面的墨迹逐渐变得模糊。
  当他出现在林晨霏面前时,已调节好了心情,换了寝衣坐在她身旁,道:“还有两日就是休沐,我陪你四处去转转。”
  “都怪我太忙。你也来京城小半年了,还没陪你去走走逛逛。”权墨冼握着她的手,笑道:“眼看着就要过年了,我们去南市买一些年画回来,午饭就在醉白楼去吃。”
  林晨霏的眼睛亮了一亮,他能好好陪着自己一日,想想就很开心。至于去哪里,她都没有意见。“好,正好前几日我挑了两支簪子,正好用得上。”
  韩娘子来了一趟,不但给她带了时兴的钗环挑选,还将她现有的衣裙进行了搭配。林晨霏还选了衣料,量了身拿回去裁制新衣。
  另外,韩娘子还将京中的人情世故,和在行止上的禁忌都一一跟她讲得分明。这么一来,林晨霏对出门也多了几分渴盼。
  难得见她真心欢喜,权墨冼在心头暗暗感谢带话给权璐的方锦书来。若不是她,他还不能注意到林晨霏的心头已是郁结难解。
  积雪慢慢融化,空气越发寒冷了起来。
  但再怎么个寒冷,也挡不住人们对过年的热情。每日进洛阳城的人比平日多了一倍有余,不止是行商,离京城近的州县、京郊也不断有人进京,从忙碌中透出喜庆来。
  今年是个好年景,百姓们手中也有些余钱。采买年货的、进京送年节礼的、趁人多出来揽活做短工的,大街上人们往来频繁,连衙门都比常日忙碌。
  一辆青帷马车在方家的侧门停下,车帘掀开,里面出来一个眉清目秀的丫鬟,递了拜帖给门子。
  “原来是鞠三太太到了,我们家大太太正候着呢。”门子恭恭敬敬地将拜帖送回,卸下门槛让马车驶入。
  “太太,”烟霞进门禀道:“鞠三太太到了,估摸着这会已到了二门。”
  司岚笙扶着她的手起身,道:“去把花厅的茶水备好。”这是在花厅中待客的意思,烟霞应了退下。
  她做在妆台前,对镜端详了片刻,拿了一支蝴蝶金簪比划了半晌,又换了一支金海棠珠花步摇,问伺候在侧的红霞道:“感觉如何,哪支好?”
  “太太发色黝黑,婢子瞧着金色正配的上。”
  司岚笙点点头,让红霞替她插上,再重新抿了鬓角。彩霞捧来一袭云烟如意水漾斗篷替她拢好,放了一个银制暖炉在她手上,才伺候着她出了门。
  在家见客,她还极少有这般隆重的时候。
  “司家姐姐,多日不见。”鞠三太太放下手中的茶杯,瞧着她笑道:“姐姐这是越来越年轻了。”
  她笑得一团和气,但司岚笙却从她的笑里看出来她隐藏着的嫉妒。
  “我这就是劳碌命,哪里抵得上妹妹清闲。”司岚笙款款落座,道:“妹妹今儿怎地来得这样晚,我从昨儿就开始盼着你。”
  鞠三太太是昨日就打发人来递了拜帖,按说午后就该到,这都过了一个多时辰。
  闻言,她面上的笑容一僵,暗自捏紧了手中的帕子。司岚笙这个人,还真是一如既往地令人讨厌!
  说她清闲,这不是在显摆她自己是方家的当家主母吗?自己晚来的小心思又被她戳穿,实在是可恶。好不容易有一个能正大光明来他家的借口,她就是晚来试试能不能见到他,那又怎样?
  为了掩饰这份尴尬,她端起茶杯品了一口,平复着心头的情绪。不能跟她置气,今儿来是有正经事。
  “瞧姐姐说的,我这不是想着你忙不开,才故意晚来的嘛。”她放下杯子,道:“妹妹今儿来,却是给姐姐道喜的。”
  司岚笙眉毛一挑,心生警惕,笑道:“我却不知,我有什么喜事是我自己都不知道的?”
  “哎哟,姐姐您快别这么说。”鞠三太太一声娇笑,道:“这事儿,您还真就不知道。”她神神秘秘的一笑,卖起了关子。
  司岚笙见状,也不催她。
  她这次上门来,显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就算自己不问她也是始终要说的。
  “不知道也罢,”司岚笙笑道:“我这里刚新制了几盒子胭脂。妹妹来得巧,看看有没有合你心意的,挑一盒回去,也是姐姐的心意。”
  鞠三太太原本想令她着急,却又一次落了下风,在心头暗恨。
  她扬起笑脸,接过话头,道:“谁不知道司家姐姐的手艺最好,您这里制的胭脂,我既然遇见了,哪怕是抢也要抢一盒回去的。”

  ☆、第四百章 天大的喜事(万更14天求月票)

  司岚笙笑了笑,让彩霞去将那几盒胭脂拿过来,给她挑颜色。彩霞领命出了门,烟霞上前续过一轮茶水退到一边。
  屋中的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司岚笙也不说话,只慢慢品着茶水。
  鞠三太太咬咬牙,终是按捺不住,道:“司家姐姐,我记得你家书姐儿,正要相看亲事吧?”
  “她这才刚刚满十二岁,她父亲跟我说过,想多留几年,不急。”
  司岚笙将茶杯握在手里,不软不硬地将这话顶了回去。依她和鞠三太太的关系,对方突然提起方锦书的婚事,直觉告诉她不是什么好事。
  这位鞠三太太,正是大理寺卿鞠立辉的三儿媳。
  同为京城闺秀,在闺中时,她和司岚笙之间的关系就不算和睦,一直想要别她的风头。却无奈,总是样样都被司岚笙占了先,连婚事都是。
  当年在方孰玉中了状元之后,她便对方孰玉芳心暗许,可方孰玉自始至终就没有睬过她半分。没过多久,就听到了方家去司家提亲的消息,这让她如何不恨。
  后来,她嫁进鞠家也是存了想要压司岚笙一头的心思。毕竟,司岚笙的父亲只是大理寺少卿,而她的公公是大理寺卿,稳稳地压了司家一级。
  她这样的用心,司岚笙自然不会不明白。两人都嫁作人妇后,因着这些恩怨,几乎没有任何往来。
  只是昨日她突然递了拜帖过来,看在鞠家是自己父亲上司的份上,司岚笙也无法推脱。
  这样的人,能给书儿说什么好亲事不成?所以,这个话头她不能接。
  但鞠三太太今儿是有备而来,司岚笙接不接话头,她都会说出来。当下娇笑一声,道:“姐姐这话可就不对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女儿金贵,就怕留来留去留成了仇。”
  “这些事情,我们女人家做主了就是,跟男人有什么关系。”她眼珠一转,吃吃笑道:“姐姐,你莫不是怕你家那位吧?”
  这话,说得实在是有够轻佻。
  司岚笙心头恼怒,面上却飞上一抹红晕,道:“倒不是怕,我们娘几个的事,都是夫君做主,我一向也都习惯了。”
  她知道鞠三太太嫉妒,那就让对方更嫉妒一些吧!
  鞠三太太面色微变,没想到,她竟然就那么承认了!这让她恨得银牙紧咬,吸了一口气,硬邦邦道:“那就请姐姐替我问问,太子府上的郡王爷,可配得上你们家方锦书?”
  “郡王爷?”司岚笙心头一跳,问道:“哪位郡王爷?”
  “瞧姐姐说的,还有哪位?”鞠三太太道:“太子妃膝下的嫡次子,年纪正好和你们家姐儿相配,模样又生得一等一的好。”
  “姐姐您说,我是不是来给你道喜的?”
  “事涉皇家,妹妹可不能乱说。”司岚笙只觉心乱如麻,勉力稳住阵脚,道:“这话,从何说起?”
  “哎哟,自然不能乱说。”鞠三太太掩口道:“这可是太子妃亲口跟我说的,妹妹瞧着,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在说亲之前,先托人上门探口风,这确实是京里的大户人家常用的交际手段。这从侧面证明,太子府上,对这事确实是认真的。
  正因为此,司岚笙在心头才觉得害怕。
  嫡次子,那就是那日方锦书在梅影堂碰见过的卫嘉航。她虽然没有听说过他有什么不好的名声,但经过那件事,他还来求娶,总让她感到不安。
  更何况,方锦书若嫁进了太子府做儿媳,等于变相地替方家选定了政治立场。方家才刚刚拥有了一些根基,过早的表明态度,并不是什么好事。
  “妹妹说笑了。”司岚笙掩了心绪,挂着笑容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家,怎么高攀得起太子府。”
  “这有什么,抬头嫁女低头娶媳。”鞠三太太笑道:“你莫不是嫌郡王爷只是次子吧?”
  此话诛心,司岚笙坚决否定道:“当然不是。太子妃能看得起我们书姐儿,是我们的荣幸。只是兹事体大,我们方家只是承担不起。”
  她当然不能松口,一旦有了破绽,就会被鞠三太太拿了话柄。幸好一开始她取得了主动,压了鞠三太太一头,说话这才有了回旋余地。
  彩霞一早就拿着胭脂回来,候在门边并未进来。此时见状,捧着一个小托盘进来,屈膝禀道:“太太,您要的胭脂。”
  司岚笙给了她一个赞许的眼神,示意她捧到鞠三太太跟前,笑道:“这次制了几个色,妹妹好好挑。若是都喜欢,就全给了你。”
  “好难得我们姐妹两个能坐下来说说话,怎么也要让妹妹高兴不是?”
  听她话里有话,鞠三太太让伺候她的丫鬟将盖子都打开来,端详着道:“姐姐你当我是个没眼力劲贪心的不成,一盒尽够了。”
  接下来,司岚笙又跟她不着边际地扯了一些衣服首饰,最后才道:“还望妹妹好生跟太子妃回个话,这儿女成亲乃是大事,突然听到我这里实在是受宠若惊。这门第差得实在太远,容我们仔细思量。”
  “横竖两个孩子都小,哪里就急在这一时半会了。”
  她这话在理,儿女成婚,尤其是家中的嫡出子女,都是一等一的大事。无论放到哪一家,也没有一说就当即应下的。
  鞠三太太原来也没指望着跑一趟就能解决问题,她在太子妃面前应下这桩差事,正是想仗着太子府的势,再给跟司岚笙别别苗头。
  所以,这只不过是第一趟,不多来几次怎么行。
  着烟霞送了鞠三太太出门,司岚笙的笑容在瞬间消失。若仔细看,她的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着,扶在椅子上的手因太过用力而显得骨节发白。
  鞠三太太此人,她从来就没有放在心上。
  令她心生恐惧的,是太子竟然盯上了方家!卫嘉航虽然是次子,但他的婚事也不是太子妃就能决定的,这件事势必经过了太子的首肯。
  说不定,正是太子授意。
  她只觉得手脚冰凉,花厅里炭盆释放出的热力无法温暖她的身躯。对方看上了书姐儿,这是要剜了她的心吗?

  ☆、第四百零一章 并非独自为战

  烟霞默默给她换了一杯热茶上来,静候在一侧陪着她。
  作为伺候了她这么些年的贴身丫鬟,她最明白方锦书对司岚笙的重要性。
  方锦书出生时,比上面两个看起来就弱了不少,哭声跟个小猫儿似的。司岚笙捧着手心里将她养大,偏又是个容易头疼脑热地,从小就没让人少操心。身子骨,一直算不上康健。
  好不容易养到八岁,差点被拐子拐走,幸而她机灵逃了回来。接着又为了方家女儿的名声,去了净衣庵足足住了一年。
  这么多的周折下来,司岚笙越发心疼她。方锦书如今越是懂事,就越惹得她怜惜。
  私底下,她跟烟霞说过,想要在方锦书的婚事上,好好地补偿给她。替她挑一个门风清白人口简单的人家,最好不是长媳,这样才能快快活活地过完下半生。
  姑娘家娇养的时光,也就是在闺中的十多年。但就这十多年,方锦书都经历了坎坷。所以,司岚笙才想要替她谋求一个好亲事。
  不图她尊荣富贵,只求她百岁无忧。
  然而,这些备选的人家里,绝对不会包含太子府。
  太子府,那可是皇家,不止是公侯而已。还涉及到储位传承,皇室血脉。哪怕是嫡次子,也逃不开躲不掉。
  司岚笙虽然只是个后宅妇人,但从小的教养和嫁给方孰玉之后的这些历练,让她对这种事情有一种天然的敏感。
  眼下太子虽然看起来储位稳固,然而中宫皇后却并非他的生母。曹皇后膝下,齐王已成年并有了子女,足可与太子匹敌。
  太子缺乏母族的依靠,因庆隆帝的宠爱而填补。然而这样的平衡,随着庆隆帝的老去、中宫之位的不断巩固,势必会产生新的变化。
  历朝历代,储位之争都充满着腥风血雨。
  就别说远了,就在庆隆帝登基的后面,就有着不为人知的残酷真相。
  想到这里,司岚笙狠狠地一个激灵,下定决心不能让方锦书嫁入太子府上。这件事,哪怕方孰玉同意,她也绝不同意!
  她睁开眼睛,吩咐道:“你去一趟翠微院,去把刚才鞠三太太的来意,讲给书儿听。”鞠三太太来得大张旗鼓,这件事是瞒不住人的,不如先说给女儿听,让她先有个心理准备。
  方锦书行事自有章法,知道比不知道的强。
  烟霞应了,退出房去了翠微院。
  “四姑娘,在写字呢?”烟霞笑了行了礼,赞道:“姑娘的字,是越来越好了。”
  方锦书停了笔,笑道:“这个时候,姐姐不在母亲身边伺候着,怎么有闲暇来我这里。”
  “方才,鞠家三太太来了一趟。太太说,让婢子跟姑娘你说道说道。”
  鞠三太太,这个人方锦书知道,但两家素无往来,这次突然出现恐怕不是什么好事。否则,母亲怎么特意遣人来跟自己说。
  “芳馨,你让人去厨房里看看,刚才要的那盅雪梨汤可好了。”芳馨敛礼应了,带着在外间伺候的小丫鬟退了下去,掩好房门。
  烟霞再次敛礼,将鞠三太太来此的经过,一字不漏地讲了一遍。
  “我知道了,辛苦姐姐跑这一趟。”方锦书轻声道:“请转告母亲,我心头有数,不着急。”
  卫嘉航?
  方锦书只觉得有些可笑。
  按辈分,自己可是她嫡祖母。虽然没有血缘关系,辈分却是实打实的。然而到了这一世,连这样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都来打自己主意?
  笑过之后,方锦书开始深思这件事所代表的意义。
  太子允了此事,那么一定有其原因。太子的野心,她在前世就很了解。那是一个为了帝位,不惜弑父杀君之人。
  不能让他获取利益的事,他怎么会做?哪怕只是一个嫡次子的联姻,他也不会随便选一家。
  想通了这一层,再结合梅影堂发生过的事,略略一想,方锦书便明白了太子的用意。原来,是要借着这门亲事,来打消朝臣的顾虑,抵消宝淳郡主做下的蠢事?
  这算盘,确实拨得叮当响,一举两得。
  但,也要看自己愿不愿意。
  一抹冷笑浮上方锦书的唇角,既然对方都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了,也没必要跟他们客气。宝淳郡主的仇,她还没来得及算,这又添一笔。
  索性,就一并算了总账吧!
  她正想着下一步的谋划,芳馨掀了帘子进来,道:“太太说冬日和雪梨汤性寒,让婢子给姑娘端了一盏燕窝来。”
  方锦书微微愣住,母亲,是在担心自己吧?
  先是特意让烟霞来跟自己说了这个消息,就怕自己从别的地方听到更加着急。接着又关心着自己这里的动静,让芳馨端来燕窝。
  这番心意,她怎能辜负?
  “放这里就好,我一会喝。”
  看着芳馨将盛放燕窝的白瓷炖盅放下,方锦书只觉得刚才的心思也一并被放下。
  今生不同前世,她有父母兄姐,并非一人独自为战。这门亲事,就算不提家人对她的疼爱,光说政治层面,方家就不可能会同意。
  她用银匙慢慢搅动着燕窝,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有了!
  不用大动干戈,却能将此事平息的法子。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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