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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生锦-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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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对关景焕这次出手的小小惩戒。
“皇上,微臣就那么点家当……”关景焕知道危机已过,便苦着脸哭穷。作为朝中重臣,说他两袖清风过了些,但关景焕确实家资不丰。
他并非世家名门出身,能一步步爬到今日之地位,全凭自身的本事与超乎常人的政治手腕。他的目光从来就没有停留在财富上,他追求的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荣耀。
因此,他管束家人族人极其严格,关家并未置产。就怕被政敌抓住了破绽,导致攻讦。
中书令的俸禄,宫里偶得的赏赐,官场惯例的冰敬炭敬,这就是他全部的收入。一年下来,这笔银子也不少。但要维持府里日常的开销,和官场上的人情往来,便所剩无几。
庆隆帝斜了他一眼,道:“不如此,还不会让你出。”
关景焕面上连连叫苦,心头却暗自高兴。皇帝愿意这样打趣他,证明他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依旧,并未因这件事而发生改变。
“微臣这就去拟旨。”这本是御前制诏的事情,让他来做,也是变相对权墨冼的一种补偿。让权墨冼知道,皇帝将一切都看在眼中,并非有眼无珠的昏君。
过了两刻钟的功夫,关景焕将草拟好的圣旨给庆隆帝过目。
庆隆帝看了一眼,在末尾处指了指,道:“再添一柄玉如意,你再手书一副‘上善若水’送去。”
“上善若水”这几个字原本是赞扬善者的品性高洁,如水一般可以滋养造福万物,却不与万物争利。
但让关景焕写好送去,其间的意义就有些微妙。
世界上最柔的东西莫过于水,然而它只要坚持,却能滴水穿石。这既是说“柔德”,又有弱能胜强、柔可克刚的隐喻。
而眼下的关景焕与权墨冼两人,不正是一强一弱吗?这其中的警告意味,不言而明。
关景焕的眸子一闪,随即恢复了正常,他禀道:“待回了府,微臣就可手书。只是这玉如意,府中实在是没有,还请皇上开恩。”
庆隆帝睨了他一眼,道:“玉如意没有让你出,你就好好写上一副字。”关景焕的字,在京城也属有价无市之物。
按庆隆帝的意思,关景焕重新写好圣旨,庆隆帝看过,再由掌印太监盖上玉玺,吩咐道:“这就去宣旨,让权墨冼过个好年。”
吴光启捧着圣旨应了,安排宣旨太监前往权家。
宫中的除夕宴,权墨冼的品级不够参与。而这份圣旨的到来,无疑能让权家上上下下都吃了一颗定心丸。
因为关景焕的介入,断指案在京中为人瞩目。纵然权墨冼不想让家人担忧,但她们也都听说了权墨冼立下军令状一事。
好不容易在昨日破了案,但刑部和京兆府都没有动静,怎么能令她们不担心?
没想到,今日竟然迎来了圣旨的褒奖。
权家所在之处,并非修文坊这等都住着朝臣之处。这里的左邻右舍,或是普通的小吏、或是京中的普通人家。坊中百姓,日子过得不坏,但在京中也绝排不上前列。
这里的百姓,好些住了一辈子也没听过圣旨两个字。圣旨的来临,让整个坊都轰动了起来。
坊正亲自迎出坊门外数丈远,锣鼓队伍闻讯自发地赶来,拱卫着宣旨仪仗一路朝着权家走去。一路上,尾随的百姓们越来越多。
他们中的人,有的是没见过宣旨赶来看热闹,有的是想着替权墨冼庆贺。
除夕午后的街道,原本冷冷清清。百官休沐、学堂放假、店铺茶肆酒楼也俱都歇业回家团聚。这场热闹,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京中的大街小巷。
断指一案苦主的亲眷听到了消息,纷纷出门往权家而来。他们要来叩谢这位青天大老爷,让他们的亲人沉冤得雪。
仪仗走得缓慢,有那腿快的人奔到权家报了讯,喜得权大娘在原地团团打转。
“快,快来替我瞧瞧,该穿什么接旨。”她看着面前摆着的衣服,举棋不定。
“母亲别急,”权璐要镇定一些,笑道:“女儿瞧着您身上这身就很好。”
“那怎么行,这可是圣旨。”
林晨霏想了想,指着其中一套,道:“不如就这套,眼色喜庆也没上过身,足见隆重。”她说的这套,原本是提前制好在大年初一才穿的新衣。
“霏儿说得对。”权大娘连连点头,道:“好,就换这身。”瞧着面前的两人,催促道:“你们也都去换,务必慎重,这可是圣旨!”
两人出了门,权璐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颤。她在母亲面前强作镇定,其实自己也都紧张得不行。
相较之下,却是林晨霏要好一些。她毕竟是在生死关口走过一劫的人,又见过在高芒地位最尊崇的公主,算是见识过大场面的人。
她们各自去准备着,刘管家指挥着下人把院子再清扫了一遍,洒水洗地,摆上了香案。
他看着眼前准备好的一切,一时间心头感慨万分。他万万没料到,自己一个江湖豪客,竟然有准备迎接圣旨的一天。
权墨冼从书房里出来,走到他身旁深深作了一揖,道:“多亏了刘叔援手。”若不是刘管家全力相助,他就算是找到了线索,也无力破案。
刘管家连忙双手将他托起,道:“公子这样客气,让老夫的脸往哪里放。”
☆、第四百二十章 君恩(万更18天求月票)
江湖中人最重情义,虽然也有例外,但刘管家却是最看重的那种人。比起权墨冼的雪中送炭,提供了一个庇护他的落脚之所,他自问做的那些算不得什么。
锣鼓声音由远而近,权墨冼带着家人在大门口恭迎。
宣旨太监手中高高擎着圣旨,笑着让他起来。与朝臣不同的是,庆隆帝的喜好就是太监们的喜好。这一位,显然简在帝心,他自然也十分客气。
一行人进了院子里,宣旨太监在香案前宣读了圣旨。关景焕所拟的这道圣旨,辞藻华美,尽是对权墨冼的褒奖溢美之词。
权大娘虽然听不懂,却也知道都是好话。门口伸长了脖子看热闹的百姓们,更是爆发出一阵又一阵的欢呼。
权墨冼领旨谢恩,带着家人起身,将早已准备好的一封银子塞到宣旨太监怀里。
他这样的知情识趣,宣旨太监面上的笑意越发多了几分真诚。接到这个差事,他还以为并没有多少油水,毕竟权墨冼只是一个刚刚上任不满一年的区区六品官而已。
宣旨太监挥挥手,从他身后走出来一名端着托盘的小太监,托盘上深紫色的丝绒上,一柄羊脂白玉的玉如意,正静静地散发着温润的光芒。
权墨冼再次谢恩,双手接过。这样的宝物,价值昂贵珍稀不说,还代表着皇帝对他的恩宠。
“有劳公公在除夕还跑这一趟,”权墨冼笑着作揖,道:“在下备了茶水,万望不弃。”
“权大人太客气了,咱家就叨扰一会。”宣旨太监笑着,和他一道往厅堂走去。
眼前的这个人虽然眼下只有六品官,但做出来事委实令他佩服。宝昌公主如何跋扈,宫中的太监俱都心头有数,对权墨冼也都有着天然的好感。再加上庆隆帝对他的看重,宣旨太监乐得跟他多亲近。
两人落座,权墨冼笑着问道:“不知,皇上可还有别的嘱咐?”圣旨都是写在明面上的话,他的品级还不够资格直接面见君上,哪怕破了这桩案子也不行。
宣旨太监神秘地一笑,凑近了他,低声道:“这道圣旨,是皇上命关大人亲自拟的。上面的赏赐,也都从关大人的府里出,还有那副字。”
权墨冼一愣,方才接旨的时候,他并未将那些赏赐放在心上。对他而言,最重要的是庆隆帝的认可。原来,这赏赐里面,还有这样的来由?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众多赏赐里面,确实是有一副字。
“一副字?”他想再确认一下。
宣旨太监点点头,道:“皇上命关大人亲手书‘上善若水’送给大人。”
“上善若水……”权墨冼有些失神。皇帝什么也没说,却通过这个举动,说尽了一切。原来,皇帝都将这一切看在眼底,什么都明白。
在被关景焕排挤打压的时候,权墨冼又何尝没有过觉得委屈过?但这一刻,他所有的不平、孤愤、懊悔统统都化为乌有。
“上善若水”这四个字,既包含了对他的褒扬,又有对他稍安勿躁的劝诫,还有对他以弱胜强的未来期许。
让关景焕来写,连赏赐之物都从关景焕的府上来出,庆隆帝对他的安抚之意可见一斑。
“下臣,谢过圣上隆恩!”
权墨冼起身撩了袍子,冲着皇宫的方向下跪,恭恭敬敬地伏地磕了三个头,再次道:“臣,谢过圣上隆恩。”
天威浩荡,雷霆雨露皆君恩。
但独独对他,如春雨一般润泽无声。这如何不令权墨冼动容,在心头发誓定要报答这份来自帝王的隆恩。
宣旨太监走后,在门口的百姓们才纷纷笑着道喜。
坊正带着几名于权家相熟的邻里进了门,作揖道:“权大人,接圣旨,您可是我们坊里的头一份。恭喜恭喜!”
“哪里哪里,”权墨冼团团作了一个揖,笑道:“我平日太忙,还没感谢平日里各位街坊邻里对家里的照顾。”
见他得了圣旨褒奖,态度也毫不张狂,依然如故,众人越发在心头对他的评价高了几分。
热闹了半晌,坊正带头道:“好了好了,今日可是大年三十,都散了散了。”若是平时,权家定然会设宴款待,但除夕这日,连酒楼都歇了业,难不成要让权家女眷忙活不成?
众人连连称是,先后退了出去。
刘管家拿了簇新的铜钱出来,打赏给吹奏的锣鼓班子。那带头的人连连推拒,道:“我们这是替权大人高兴,哪里还能要赏钱。”
他语气诚恳,一片拳拳心意,刘管家也不好再给。让下人端了茶水点心出来,给吹奏的乐师们润润喉咙,聊表心意。
这时,从巷子口来了另一群人。
和坊里百姓不同的是,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面上的神情充满着发自内心的感激之情。这些人,都是断指案里被凶手杀害的亲眷们。
被害的亲人能在过年前找到真凶,这都多亏了权墨冼。否则,过年时亲人的灵魂都难以安歇。
他们从京城的四处赶来,约在了一起,两手都提着各色礼盒,还有活蹦乱跳的鸡鸭等等。甚至,在队伍最后面,还有人抬了一头绑了四蹄的肥猪。
逐渐散去的百姓碰见他们,纷纷报以善意的微笑。
陡然来了这么多人,权家的大门应接不暇。若都进来,恐怕连招呼都来不及,更遑论替他们奉茶倒水。
但见他们在门口停下,只派了一名德高望重的老者进门与权墨冼说话。
“权大人,我们昨日就想上门来拜谢,又恐碍了您的声誉。”老者眼中带泪,双膝一屈就要跪下,哽咽道:“老朽在此,替所有人谢过权大人做主。”
“谢过权大人!”苦主的亲眷在门口跪下拜谢。
“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权墨冼忙拖住老者的胳膊,不让他跪实了,将他扶起,道:“老人家,你们要谢就谢皇上,是皇上命我限期破案,我只是奉命而行。”
这样的民心,哪怕他们是在颁旨之后赶来,权墨冼也受不起。天子脚下,皇帝才是他们最该感谢的对象。
“皇上圣明!”众人再次拜谢。
☆、第四百二十一章 礼物
这是他们的一片好心,当然不能辜负了。
刘管家让下人接过这些礼盒鸡鸭,指挥着将那头活猪抬进后厨先养起来。一片忙碌之后,众人纷纷告退。
这样的除夕之夜,他们是来道谢贺喜的,并非前来叨扰恩公的。
看着这一张张鲜活的面孔,权墨冼抱拳一一谢过。他不知道所有人的名字,有些人连照面都没有能打上一个,但这不妨碍他心头的感动。
正是这些不起眼的庶民百姓,他们默默的辛劳,撑起了整个高芒王朝。
他们或许弱小、或许沉默,他们是芸芸众生的一员,忍耐着生活所加诸于的种种不公。比如,亲人的突然被害。
但谁说小人物就没有力量?
朝廷所做的一切,都会在他们的心头留下痕迹。而他们,又是最懂得感恩的一群人。只要能吃饱穿暖,替他们彰显了正义,他们就会默默铭记于心。
权墨冼将他们送出了巷口,才返回家门。
从心底泛起的喜意,爬上他的唇角。有了这道圣旨,可谓光宗耀祖了!他,没有给父亲丢脸。
林晨霏笑着替他解下斗篷,敛礼福身道:“妾身恭喜相公。”
权墨冼将她扶起,揽着她的肩头坐下,笑道:“这下,你放心了吧!”前几日断指案在京中闹得沸沸扬扬,权家几名女眷都在心头暗暗担忧,只是为了怕打扰到他,才忍住没说罢了。
“冼哥哥一定能破案,我从来就没有怀疑过。”林晨霏看着他的目光中露出倾慕之色,道:“我只是担心期限太短,会来不及。”
两人正说着话,奶娘抱着小权夷庭进来,见礼道:“小公子醒了,这会正要找母亲哩。”
权夷庭还在襁褓之中,来了权家很快就适应下来。
林晨霏对他是万般疼爱,只在喂奶睡觉的时候才交给奶娘。小孩子,谁带的多就跟谁亲近。是以,他睁开眼睛第一个要找的就是林晨霏。
这会儿,他正躺在奶娘怀里,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骨碌碌地转动着,四处张望。粉粉的小手捏成了拳头,塞了一个大拇指在口中,吮得口水直流,可爱之极。
林晨霏一见,心都化了,忙从奶娘手中接过他来。
一到了她的怀里,权夷庭便咯咯咯地笑了起来。他的笑容,纯净又清澈,足可融化世间万物。
“小嘟嘟,你睡饱了么?”林晨霏跟他说着话,把他的手从嘴巴里拿出来。权夷庭挥舞着双手咿咿呀呀,母子两人自得其乐。
看着他们,权墨冼心头一片柔和。
这就是他所要守护的家人,为了他们,付出再多又有何打紧。
权家其乐融融喜气洋洋,刚刚回到宫里的宣旨太监却嗅出一丝不同寻常来。午宴时来朝觐的众臣和诰命夫人们都已经离开皇宫,这时留在宫中的,都是皇室宗亲。
他悄无声息的走到吴光启跟前,禀道:“吴公公,权大人已接旨。”
吴光启点头示意他已经知道了此事,看见他面上的迷惑不解,用眼神示意太子那边的位置。
宣旨太监顺着他的眼光看去,起初还没发现异样,再多看一眼,再发现太子身边只有卫嘉仁、宝淳郡主两人。一早就跟着太子身边进宫的卫嘉航,却不见踪影。
他心中一抖,知道这必有缘故,当下不敢再看。
庆隆帝坐在大殿之中,脑中却想着别的事情。中午的午宴是国事,这是就是家宴。皇家,也是家,可惜他的子孙并非人人争气。
他并未动怒,但殿中众人却感受到了他的不悦。就算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光看卫嘉航的缺席就能推测几分出来。
因是家宴,也就不分内外男女,全都在这个殿内。
在座的各位王爷公主郡主等,都屏息不敢高声。幸好殿内歌舞依旧,才让他们不会太过尴尬,都做出欣赏歌舞的模样,暗自揣摩着这件事。
卫亦馨坐在齐王身后,捧着一杯茶慢慢喝着。
她的余光,瞧着庆隆帝身侧的那个空位,暗自思忖着,曹皇后此时应该已经到了那处禁地。这个时候庆隆帝不便离席,但卫嘉航那边的事情不容轻忽,只能曹皇后亲自去处理。
卫嘉航乃太子嫡次子,而曹皇后与太子一系乃是天然的政治对手。这么大个把柄落在她手里,曹皇后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这也算是自己送给曹皇后的一个礼物吧,卫亦馨这样想着。
如今,她已经能从重生最初见到曹皇后时的微妙心情中抽离出来,将曹皇后视作是一个和她自己完全无关的一个人。
但顺手帮助一下她,卫亦馨还是愿意做的。
她想得没错,曹皇后此时已经到了那处宫苑之中。这里的消息,她在午宴时就接到了,但那会她分身乏术,只能先遣了人来这里。
侍女替她推开了门。
映入她眼帘的,是地上一具几近赤裸的女尸,她长发凌乱,身侧有好大一滩血反射出刺目的血红。在女尸的身上,有宫人给她搭了一件袍子,让她看上去没有那么凄凉。
一旁被绑在椅子上的,是神色惊惶的卫嘉航。他面色苍白,眼中满是惊惧,在椅子上缩成一团。
见到曹皇后进来,他连连道:“冤枉,冤枉啊!皇祖母,孙儿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醒来的时候,就看见这具女尸,吓都快被吓死了。正要赶紧叫人来,就进来几名太监将他绑了起来。
“孙儿不是凶手,真的不是!”他涕泗横流,哭喊道:“我连认都不认识她,怎么会在这里杀人?我又不是傻子!”
他饱受惊吓,脑中思绪混乱。喊出这一句之后,才猛然惊醒,道:“对,皇祖母你一定要信我,我怎么会在宫里杀人?”
卫嘉航说得没错,只要他没疯,又怎么会在皇宫里悍然杀人,还是在除夕之夜这样的重大场合。哪怕他是皇子皇孙,庆隆帝也不会轻饶。
曹皇后抬了抬手,示意身后跟着的太监上前,去将卫嘉航放开。
她叹息了一声,道:“不是本宫不信你,这事实人证俱在,航儿你留着话去你皇祖父跟前分说。”
☆、第四百二十二章 冷意
“人证,什么人证?”卫嘉航得了自由,一下扑到曹皇后的脚下,哭求道:“皇祖母,您一定要救救孙儿。”
“非是本宫不愿救你。”曹皇后怜悯地看着他问道:“你可知,这名女子的身份?你才这么小,怎么就动了这等念头。”
卫嘉航只觉得头皮发麻,定定地看了地上女尸一眼,问道:“谁,她是谁?”
曹皇后摇头叹息,道:“你连她的身份都不知道,就敢贸然下手。航儿,你让本宫如何救你?”
“她,她到底是谁?”
一名太监上前禀道:“回郡王爷的话,她是皇上新近册封的容宝林。”
“什么?!”
卫嘉航大惊失色,这竟是宫中嫔妃?宝林的品级再低,那也是皇祖父的后宫嫔妃。到了此时,他还有什么不明白,这一定是有人特意陷害于他!
而这个人,究竟是谁?想来想去,每个人都值得怀疑。
他看了一眼站在他面前的曹皇后,往后瑟缩来了一下。眼前这位,是最值得怀疑,也最有动机的。
他是太子的嫡次子,栽赃给了他,顺带的也能令父亲的名声受损。何况这又是在宫中,曹皇后想要动手,最便利不过。
曹皇后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还没这个闲工夫来对付你。”
卫嘉航愣了一下,随即扑到她脚下,道:“孙儿哪里敢怀疑黄祖母,您一定要救我,我是被人陷害的!”
说实话,曹皇后也不信他会有这么蠢,蠢到在宫中做出这样的事情。但不管是何人给他设好了这样一个周密的局,站在她的立场,岂能不好好利用?
她挥挥手,几名太监架着两人上来,如同扔死狗一样,扔到卫嘉航身侧。
这两人,正是之前跟在卫嘉航身边伺候的太监。他们一看就是受过了刑,被打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问话。”曹皇后吩咐。
宫人替她搬来了一把椅子,曹皇后在门口坐下。
负责审讯的太监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道:“皇后问话,如实回答。你们跟在郡王爷身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两人颤颤地跪好,其中一人答道:“回皇后娘娘,郡王爷要出来游园,我们就跟着。到了这里,见有女子跑进去,郡王爷一时好奇就跟了进去。”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我们进来后,发现那名女子在这里练舞。郡王爷一时兴起,让奴才喂她喝了几滴药酒。郡王爷来了兴致,在这里和她厮混了一个下午。”
“结果……结果药力过去之后,那女子竟然拔出金簪自尽而死!”
“不,不!”卫嘉航大吼道:“你胡说!我……我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你要这样栽赃陷害我!”
“皇祖母,您听孙儿说。是有一名小太监前来寻我,说宝淳郡主差他来找我,我才跟他来到此处。一进来,就闻到一股香气,孙儿就昏迷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个尸体。”卫嘉航声嘶力竭,道:“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过!”
他爬起来,对着刚刚指认他的那两个太监一阵拳打脚踢,恨声道:“小爷我平日里怎么对你们的,啊?睁着眼说什么瞎话!”
这两个太监算不得他什么心腹,却也伺候了他有两三年的功夫。关键时刻,却来指认于他,这让卫嘉航怎么想得过。
“你们,是受了谁的指使,还不跟我从实招来!”
“郡王爷……”跪在地上的两人不敢躲避,颤声道:“奴才们说的就是实话,您要奴才编,也是编不出来啊。”
“好了,住手!”曹皇后呵斥道:“堂堂郡王,这像什么样子。”
卫嘉航才气哼哼地收了手,指着两人道:“皇祖母,这摆明了有人诬陷我。您,可要替我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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