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双生锦-第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书丫头回来那日,是八月二十二日,而八月十八是先皇太后的诞辰。”
方孰玉将声音压得很低,刚刚好够她听见:“书丫头年纪那么小,怎么可能自己从拐子手里逃出来?她是在八月十八那日做了个梦,得了先皇太后的指点。”
“净衣庵里,因着迁陵的缘故,至今供着先皇太后的灵位。”
说起先皇太后,也是名令人钦佩的女子。先帝起兵之时,她作为卫家主母坐镇大后方,调度粮草给予支持。
后来,先帝征服了大半个高芒,已经定都洛阳。只余下两股势力,还在与之胶着,但大局已定。
有了这样的胜券在握,先帝才将先皇太后从大本营晋阳城中请出,迁往洛阳。
但是,在先帝身边被敌人埋伏了细作,走漏了这个消息。先皇太后被敌人擒获,用以威胁先帝。但先皇太后什么也没说,便从城墙跃下,血溅五尺。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何况祸不及妻儿。对方如此卑鄙,连累母亲惨死,先帝目呲欲裂。在冒死收敛了先皇太后的尸骨之后,发狠连续攻打五天五夜,直打得日月无光,打赢了这场关键战役。
那时,高芒才刚刚开国,立足未稳。连先帝都东征西讨,太陵、太庙更是无暇修葺。便将先皇太后的尸骨先迎到了净衣庵安葬,供奉灵位。
先帝对母亲愧疚之极。为了她的身后哀荣,足足修了十年的太陵,才举办了盛大的迁陵仪式,恭迎先皇太后入主太陵,谥号英烈皇太后。
因了这段历史缘由在,先皇太后的灵位也就一直留在了净衣庵***奉着长明灯和香火。
也因此,净衣庵才成了后来皇家的庵堂,非经许可外人不可入内。
这段缘故,在京中算不得什么秘密。那些爱讲古的老人家,最爱说起先皇太后宁死不屈的贞烈,和迁陵时的哀荣。
不过,因为先皇太后并未做过一天真正的皇太后,她的生辰知道的人寥寥无几。只有何寺丞这样管着宗室谱牒的人,才最清楚。
他这一句点拨,看似说了一句完全无关的话,却指出了一条明路。一句话,能令方孰玉欠他大人情,何寺丞怎么算怎么划算。
司岚笙心头一颤,借用先皇太后的名义固然是千好万好,可是,这样岂非欺君?
她自己的女儿,自己还不知道吗?如果当真有梦到先皇太后这种事情,她早就告诉自己了。那可是皇家!
“老爷,书儿她才八岁,我怕她在帝后垂询之下,会露了馅。”
先皇太后托梦,这么大的事情不可能宫中不过问。尤其是这位先皇太后,还是举国敬仰的英烈皇太后。
一个不好,这可是欺君罔上的罪名!
方孰玉拈了拈短须,笑道:“娘子放心,若是之前我定然是不敢的。”可是这次方锦书回来之后,他对她突然有了一种莫名的信心。
只不过,这种信心大半都出自他强烈的直觉,却没什么有力的证据。
要说一些蛛丝马迹,那也是有的。比如方锦书沉稳了,不急不躁了,不只是个娇娇女了,也懂得替母亲分忧了,但总的来说,这些并不能构成他这样的信心。
但今日他在何寺丞那里收到这样的消息之后,他的一颗心便怦然而动。原本,他请何寺丞饮酒,只是想着他能做个人情,走走宗正寺的路子,好让他的奏折顺利到皇上跟前。
然而事情就是如此巧合,巧合到方孰玉觉得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如果放弃了,岂不是会遭到天谴!
他是一名儒生,同时在他的性格中还藏着一个富于冒险精神的战士。
如果不是因为方锦书的这件事,恐怕他要在七年后,才会发现这个事实。
想着方锦书沉静的眸子,他心动了,想要奋力一搏!
如果成了,不只是方锦书的名声无暇,连整个方家都有好处。
司岚笙面有忧色,眸子中充盈着害怕和恐惧。那可是皇家,从小受到的教育告诉她,君权天授,为臣者只有忠心耿耿伺奉,岂能这等刻意欺瞒?
可妻以夫纲,这简直令她无所适从。
方孰玉看着她,温言道:“不如这样,明儿你找书丫头过来,跟她透露一下。如果她不能领会,也就罢了,我再想别的办法。”
想去净衣庵,借用先皇太后的名,是最冒险但也是收益最大的法子。
而这件事的成败,就系于方锦书身上。
方孰玉对自己女儿再有信心,但方锦书毕竟才八岁。这也算是给她的一次考验,如果连意图都领会不了,这件事还是就此作罢,想别的法子更加稳妥。
☆、第四十六章 请安
司岚笙忧心忡忡的应下此事,她在心头盼望着,方锦书千万别那样伶俐。
若真以先皇太后的名义进去净衣庵,他日一旦出了什么事,遭殃的第一个就是她最疼爱的方锦书。
要送她去那里,司岚笙已经是千万个舍不得,何况还要担这样的干系。
方孰玉吹灭了蜡烛,两人躺在了床上就寝。
“明日我休沐在家,你就好好的别出房门。”方孰玉嘱咐着她。
“老爷您是要?”
方孰玉在黑暗中点点头,道:“快睡吧。左右你头疾犯了,也该好好休养。母亲那边,我自会去回话。”
他才把方孰才送走,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这后宅的奴仆俱都清理一遍。
后宅的事他一向没有过问,还不知道,这些下人竟敢胆大包天到敢将他的女儿随意拐卖的地步!
既然下决心要整顿,他就要一次做到彻底!
那些两面三刀的墙头草、偷懒耍滑混饭吃的、时刻打着自己小算盘盼着攀高枝的、吃穿着他们长房却被二房蝇头小利就收买了的,统统都不能再要。
白日里,他已经让外院的管事去寻人伢子,明儿就带几批仆妇丫鬟进院子来挑。
这次,由他亲自把关,务必要令这府里上上下下,都明白谁是主子!
想着这些,司岚笙又如何睡得着?
她向来是个心思重的,做这个当家主母,每一件事都想要做到最好,各方都满意。但到头来,却忽略了自己女儿身边的下人,险些痛失爱女。
这时,又让自己丈夫出手整顿后院。虽然能托辞头疾犯了,但她却不能这样欺骗自己。
司岚笙心乱如麻,又担心吵到身畔的丈夫,身子不敢乱动,闭着眼睛却怎么也无法入睡。
方孰玉知道她的性子,定然又愧疚自责了。微微叹了口气,侧过身将她揽入怀中,两人才慢慢入睡。
……
翌日卯时,方锦书便清醒过来。
按说她正是长身体的年纪,不该这么早醒。奈何前世的痕迹实在太重,几十年养成的习惯,岂会因为换了一个躯壳而改变?
她在被窝里活动了几下脚踝。昨日她偷着上了几次那名神秘女子留下的膏药,这时已经完全消肿,不再疼痛。
看样子,今日自己可以去学堂了。
“四姑娘醒得可真够早的。”烟霞勾起了帐子,为她端来温热的茶水漱口。云霞端了热水进来,伺候着她洗漱穿衣。
“准备一下书篮。我去请了安,就和大姐一道去学堂。”方锦书吩咐。既然是要去上学,就不能像在家中一样随意。
在烟霞拿过来的两套衣裙中,方锦书拣了若草色的交领襦裙,外面罩一件月白色滚海棠边半臂的那套。
浅浅淡淡的绿色和白色搭配着,衬得她吹弹可破的肌肤如同刚剥了壳的鸡蛋一般嫩滑。中规中矩的装束,娴雅得体。
见方锦书挑了这套,烟霞眼中飞快的掠过一丝异色,旋即又藏起。
她原以为,四姑娘会挑那套茜红色抢眼的衣裙。在以往,四姑娘最喜欢被人捧着的感觉,事事都要争先,在学堂里也不例外。
一向喜欢的,也是最亮眼的衣裙首饰。这几套颜色淡雅的,还是大太太顾着出门交际赴宴时,不能抢了主家的风头,才着人做的。
不过方锦书并不喜欢,一年到头也就只有需要时才穿。
作为司岚笙身边顶顶信任的大丫鬟,烟霞对方锦书的喜好再清楚不过。
方锦书注意到了烟霞神情的变化,不过她是主子,这点子喜好变化没必要和奴婢交代。在云霞的伺候下蹬上绣鞋,披上披风便出了房门。
“大姐姐,我们一道去跟母亲请安吧?”
方锦晖对镜端详着妆容,笑道:“你个猴儿,这才好一点,便就不安分起来。往日没见着你进学这样积极,这是转了性子?”
方锦书嘻嘻一笑,道:“往日妹妹不懂,在家歇了两日方才知道无聊。你们一个个都不在家,还不如去进学哩!”
闻言,方锦晖笑了起来,道:“感情不是盼着进学,是盼着学堂里的几个姐妹吧!”
“还是大姐懂我。”
姐妹两人到了明玉院的正房。
早饭刚刚摆上了桌,两个姨娘站在后面,伺候着司岚笙和方孰玉两人用早饭。见两个女儿来请安,司岚笙忙让两人入座。
“还没用过早饭吧?快来一起。”这个点过来,算算时间就来不及用饭。
“女儿拉着大姐来,正是来蹭母亲好吃的。”方锦书笑着回答。
白姨娘是个知机的,忙给两人摆了碗筷,各盛了一碗熬得黏黏的粳米粥。
“书丫头你脚伤怎么样了,不再多歇着一日?”方孰玉关心的问着。
方锦晖笑着替她回答:“女儿看了妹妹的脚,已然无碍了。我估摸着,妹妹多半是属猴的吧,一刻也闲不得,非要闹着去学堂。”
几人都笑了起来。
既然方锦书脚伤无碍,也就没人拦着她。司岚笙多叮嘱了一句:“谢大夫的方子你得好好吃,别稍好一些了就不放在心上。你这会年纪小,等大了才知道女儿家身体的重要性。”
母亲的关心,方锦书自然乖乖应下。
司岚笙还是不放心,又反复叮嘱烟霞,记得将方锦书的药按时送去学堂,这才罢休。
用罢早饭,方梓泉领着方梓宇、方锦艺两人也来请安。
方梓宇是白姨娘所出,比方锦书大上几个月,也是八岁。他是方孰玉的第二个儿子,生得眉清目秀。在方锦书的记忆中,他性子有些懦弱,被自己欺负了也不敢吭声。
方锦艺则要活泼得多,见着方锦书在这里,眼珠骨碌碌一转,笑道:“四姐姐可大好了?今儿妹妹在学堂里可算有伴了。”
方梓泉没有说话,看着方锦书无碍了,眼里透着温润的笑意。
方孰玉见着儿女们相处和睦,心头高兴,各自勉励了几句,便让他们都去学堂。
按照一贯的规矩,五人先是去了慈安堂给方老夫人请安,又汇合了方梓南、方梓益、方锦菊、方锦佩、方锦薇五人出了内宅,在垂花门处上了车,朝着修文坊中紧邻礼部吴尚书家的学堂而去。
☆、第四十七章 学堂
方家的孙辈一共有十个孩子,看上去子嗣兴旺的很。但细究起来,嫡出的孙子却只有方梓泉、方梓南两人而已。
而方梓南,也只是方穆庶出的方孰丰和白氏诞下。论起来,嫡出的儿子,竟然就只得方梓泉一人。
姑娘们一共有六位之多,嫡出的就占了四位。
所以,这么一看,这一辈中有些阴盛阳衰。若非如此,方孰玉也不会在方老夫人的要求下,连接抬了两名姨娘起来。
姑娘们多,便分作了两辆车,少爷们一共坐了一辆。要同时供这么多孩子读书,不提笔墨纸砚,光是养这马车就是一笔不菲的开支。
方穆好歹也是四品京官,总不能让他的孙子孙女出门坐骡车,受人耻笑吧。
所以,内里再怎么难,这出行的门面司岚笙也得绷足了。
幸好学堂有规定,进学时,姑娘、少爷身边只能留着一个伺候的人,无形之中节省了不少出行相关的开支。
修文坊里,住的都是当朝官阶相近重臣高官。比如鸿胪寺卿乔家、礼部尚书吴家,那都是三品大员,掌管着一方衙门的正印官。
往下,还有几家比如像方穆这样的四品官。
彼此之间既是邻里,又是同僚,因不同的政治主张和分属不同的派系,在朝堂上存在着竞争关系。这么几家人,关系微妙得紧。
不过,坊内众人都有一个共识,争执归争执,子女的教育是头等大事。
他们都是靠科举出仕,不比得勋贵之家。有爵位的人家里,子孙再没出息,也能衣食无忧,躺在祖先的功劳簿上安享富贵荣华。
文官则不一样。
哪怕是耕读传家的望族,每一代也必须得培养出一两名有出息的子弟出来,才能延绵这份富贵。
而且,修文坊里官阶最高也就是正三品的吴尚书和乔寺卿,还没有出一个二品以上,能入主集贤院、宏文院的大学士。
做官做到了他们这个地步,自然想要更进一步,入主政事堂。
所以,尤其重视对子女的教育。于是几家人一合计,便共同出资,兴建了这所学堂,延请名师西席,来教导子女。
吴尚书的府邸最宽,他便和乔家商议了,将府邸后花园分了好大一片出来,连同和乔家之间的夹道,作为学堂的所在。
在这里进行启蒙进学的,都是修文坊中的晚辈子女。坊内几家人也默契的将这件事做得非常低调,连名字都没有起,只挂了一块“学堂”的匾额,对外只称给孩子们临时找个进学的地方罢了。
本就在一个坊内,学堂离得并不远。方锦书所在的马车,只行进了两刻钟功夫,便在学堂门口停下来,载着方家少爷们的马车继续往前驶去。
来进学的都是各家子女。因为男女大妨,男子学堂和女子学堂连进门处都不一样,中间更是砌了一堵墙,只留出一个月亮门有专人看守着,供先生们出入。
“书姐姐,你可来了。”
刚刚迈入房门,方锦书便见到一个神情活泼的少女朝着她飞奔而来,正是乔家的嫡女乔彤萱,她的闺中好友。
方锦书出了事,除了她自己的父母,最牵挂她的,恐怕要数眼前这名少女了。
乔彤萱拉着她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道:“你没事就好,我担心的要命,生怕再也见不到你啦。”
“大哥听说了,也张罗了一些人去找你。幸得你够机灵,自己跑了出来。”
两人正说着话,吴菀晴也扶着丫鬟的手走了过来。这名多女子中,数她的性子最柔,身子也最弱,三不五时的都在告假。
但她的容貌,放眼整个学堂,也无人可以匹敌。
明明是一样的年纪,方锦艺就是一团稚嫩的孩子气。吴菀晴却如同西子一般,行走间有弱柳扶风之态,用眉目如画来形容都轻贱了她的容貌。可见,长大之后会是怎样的美人。
这时,她眉尖微微蹙着,声音如同春水一般轻柔悦耳:“书姐姐,总算又见着你了。”
她的话不多,但眼神里的担忧却丝毫不假。
面对着她们两个手帕交,方锦书道:“累妹妹们担心了,这都是我的不是。”
“怎会是你的不是?这又不是你的错。”吴菀晴道。
“怎么不是她的错?”一名着绯色衣衫,神情高傲的少女昂着头迈了进来,眼角不屑地瞄了一眼方锦书,道:“如果不是她行为不检,这么多人拐子怎么就偏偏挑中了她?”
“我听说,拐子是要将她卖去扬州做瘦马的。”
扬州瘦马?
在场的都是高官家的小姐,扬州瘦马作为官场上最佳的礼品之一,她们对这个词并不陌生。这背后代表的意思,更是让这些少女有着说不清的鄙夷之情。
此言一出,正在等待上课的众女便“嗡”地一声议论开来。
方锦艺想要为四姐分辨几句,刚张了张嘴,便看见四周众女闪烁着不屑、鄙薄的神情,再想想自己的身份,便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她只是个不起眼的庶女。平时无事不被这些嫡女看在眼里,这种时候出来说话,只会让众人转移了矛头,将她狠狠的打压一番罢了。
要是大姐在这里就好了,方锦艺心头这样想着。
可惜,女子学堂根据年纪,将所有女学生分为两个班级。十岁以上的,进入“采薇阁”学习更深的课程,诸如女四书、女则等,琴棋书画更是必修课程,偶尔也会讲讲春秋经义。
十岁以下的,则在“晓月阁”里启蒙识字,及教授女红针线为主。
方锦晖,这个时候已经去了采薇阁,自然是不在此处。
方锦书不在意的笑了笑,根本不把这个女子的话放在心里。她心头装着的事,不是要在学堂里和人争个长短。
但她不在乎,乔彤萱却是忍不了,蹭地一下站起身来,走到已经坐下的绯衣女子身前,敲了敲桌子道:“喂!唐元瑶,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这名绯衣女子,正是京兆府尹的嫡女唐元瑶,在她上头还有一个大哥唐鼎,也在男子学堂里读书。
☆、第四十八章 鸠占鹊巢
“我胡说?”唐元瑶不屑的冷笑了一声,道:“不信你可以问问你的好妹妹,到底有没有这回事。”
如果说方锦佩和方锦菊是天生的冤家对头,唐元瑶则觉得,方锦书的存在就是为了来提醒她有多么不幸的。
论父亲的官职,她的父亲是正四品,方锦书的父亲只是六品翰林。但方锦书的祖父也是四品,这一点两人家世相当。
但论宠爱,方锦书在方家,可谓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而唐元瑶虽然是嫡女,但生母早逝,父亲纳了继室又得了儿子,对她只能说还记得这个女儿,绝谈不上什么疼爱。
为了在继母手下讨生活,唐元瑶竖起了一身的刺,看起来嚣张跋扈,实则小心翼翼。
论功课,在学堂方锦书的功课也不过尔尔,但好死不死的人缘就是比她好。
论容貌,唐元瑶早就看方锦书不顺眼。偏偏她喜欢穿绯色衣衫,方锦书的衣衫颜色更加鲜亮夺目,再配上那样一副容貌,轻易就将众人的眼睛吸引过去。包括她那个嫡亲大哥唐鼎!
唐元瑶既然看方锦书不顺眼,方锦书也是个娇养的性子,两人自然都不相让,在学堂里互别苗头。
好不容易,听见方锦书失踪的消息。
唐元瑶觉着,这一定是老天爷听见了她的心声,才让方锦书失踪。当方锦书的父亲求到自己父亲这里来时,她特意关注了这件事,暗自窃喜不已。
可惜,还未等她高兴完,又传来方锦书逃回家的消息。她还亲手画出了拐子的画像,衙役拿了一个拐子回衙门问话治罪。
这让唐元瑶极为沮丧,所以,才抓住拐子的口供不放,往方锦书的身上泼脏水。
一个官家千金,若和那不堪的扬州瘦马扯上关系,无论事实的真相如何,方锦书也辈子都算是毁了!
唐元瑶的用心,不可谓不恶毒。
不过,对这种情况,方锦书心头早有预料。
因为报了官,她被拐这件事势必给她的名声带来污点。所有对她不满的人,或者她以前得罪的人,一定都会落井下石。
关于这一点,方锦书心头早就有了预案。等她进了净衣庵,这些中伤她的流言自然会嘎然而止。但既然她来了学堂,也不是任人欺负的。
“瑶姑娘,有些话你还是想想清楚再说。”
方锦书坐在位置上,凉凉地看了唐元瑶一眼,道:“你如此笃定,难道是拐子告诉你的?”
乔彤萱大笑,道:“是极是极!瑶姐姐可否告诉妹妹,那拐子是怎么跟你说的?”
唐元瑶气得面皮绯红,怒道:“胡说八道!”
她一个娇贵的嫡长女,怎么会更那起不堪的罪犯打交道。这件事,是她刻意留意了衙门的动静,让小厮打听回来告诉她的。
可眼下,方锦书这么一句话扔过来,她有种百口莫辩的感觉。
“好了,不过是些许误会,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吧。”吴菀晴柔声打着圆场:“先生也快来了,莫若了先生不快。”
唐元瑶瞪了方锦书一眼,拿出书本放在课桌上准备起来。
这么好的机会,竟然都输给了方锦书,这让她心头越发不快。连着上课时也一直走神,总觉得其他的女孩子都在看自己的笑话。
上午的课比较乏味,教授课程的又是胡子一大把的老学究,讲得众女昏昏欲睡。
好不容易挨到了中午,女学的学子们都从阁里出来,在花园里或坐或走,等丫鬟们提了各府的食盒进来用饭。
方锦晖关切的过来,问道:“书妹妹,今儿感觉怎样,功课能听懂吗?”
她关心的,自然不只是功课。
方锦书遭了这一劫,重新回来学堂,她就怕妹妹受了什么刁难和委屈。
乔彤萱哼了一声,正要说话,方锦书轻轻扯了一下她的衣角,笑道:“你当妹妹是这等愚笨之人吗?不过几日功夫,怎就会听不懂了。”
唐元瑶这点小事,她自己就能解决了,哪里需要大姐也跟着担心。
见她不说,乔彤萱也就罢了,几人朝着平日里坐惯了的“怡然亭”中走去。
还没到怡然亭,就见到唐元瑶和另几名女孩在亭中说笑。她身边的丫鬟,早早地在亭中铺好了餐垫,占了位置。
看见几人过去,唐元瑶示威的看了过来,笑意中充满着挑衅的意味。
各家的孩子,都是早上辰时到学堂,下午申末放学。
午饭学堂是不管的。就算想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