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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生锦-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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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不会有人找你麻烦。”刘管家道。
“那……那雇车的银钱?”他是个老实人,对这种摸不着头脑的事情,有些心头没底。
“你只管收着便是,就算你今日运气好。”若他所料不差,那在背后算计的人眼瞧着阴谋诡计被揭穿,定然不敢再上前来。
车把式一头雾水的应下,赶着车走了。没有拉活反而白得了银钱,他心头虽然有些不安,也是暗暗高兴的。
刘管家转身到了二门处,问守着门的婆子,道:“大奶奶眼下在何处?”
☆、第五百零七章 危险
“大奶奶用过早饭就去了老太太院里,这会还没听说出来。”守门的婆子有些诧异,不是说姑奶奶着人来请吗,怎地这会还没出来。
刘管家点点头,往权大娘的院子去了。
权大娘的屋子里,正因为权夷庭的哭闹忙做一团,却又找不到原因。林晨霏抱着权夷庭在屋中踱着步柔声哄着他,心头却是止不住的焦急。
她这是头一次带孩子,经验不足,这小家伙究竟是怎么了?
“母亲,媳妇看不如去请个大夫来瞧瞧?”
权大娘也觉得古怪,不过她带的孩子多,比林晨霏要镇定。她左看右看,权夷庭也没有什么不好。听见林晨霏这么问,她也拿不定主意,或许去请个大夫来更稳妥些。
正要说话,门口的小丫鬟道:“老太太、大奶奶,刘管家求见。”
“他来得正好。”林晨霏喜道:“快让他进来。”
刘管家进了门,先给权大娘请了安,道:“公子让我带话回来,让大奶奶找一本他放在书箱里的书出来。”
“什么书?”林晨霏奇道。之前怎么没有听权墨冼提起过这件事。
更奇怪的是,当刘管家一进门,权夷庭便停止了哭闹。
权大娘诧异地“咦”了一声,看看刘管家道:“正说你来的好,要着人去请大夫,嘟嘟这就不哭了。”
“小少爷这是怎么了?”刘管家不知道之前权夷庭哭闹了好一会的事,他对这个招人疼的孩子也是发自内心的喜爱。
“我也不知道,之前一直哭,这会刘叔你刚刚进门他就不哭了。”
权夷庭这会停了哭泣,眼泪还挂在他的腮边。右手紧紧地扯住林晨霏的衣襟,左手握成小拳头,往自己嘴里送着。一对眉毛,皱成了可爱的八字形,瞧起来可怜巴巴,但显然已经没有什么事情。
刘管家松了一口气,道:“还请大奶奶跟在下来,公子还在衙门等着。”
“嘟嘟既然没事了,你就快去。”权大娘道:“别误了黑郎在衙门的事。”说着她目光瞥见门口的那名小丫鬟,一拍脑门道:“哎哟,瞧瞧我这记性,璐儿还等着呢。”
“老太太放心,我自会护着大奶奶去见姑奶奶。”刘管家拱手道。
“那敢情好。”有刘管家在,权大娘更放心。
回到自己院子,林晨霏问道:“刘叔,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她性情单纯,但并非蠢人。刘管家出了院子后,绝口不提权璐遣人来接她之事,先将那前来禀报的小丫鬟给打发了走。
刘管家面有难色,此事公子并不愿让她知道。但他自己觉得,在这样的非常时期应该告诉她,总得心头有数。
见他如此,林晨霏心头一急,道:“是不是冼哥在衙门里遇着了什么事?你快告诉我!”
“大奶奶别急。”见她误会了,刘管家忙道:“这事,说来话长。”他挥挥手,让伺候的奶娘和小丫鬟都下去。
虽然他是成年男子,这样的举动有惹人闲话的嫌疑,他也顾不得了。不过幸好,林晨霏怀里还有个听不懂话的权夷庭在。
刘管家将大门敞开着,方便院中的人也能看到里面的动静,才躬身道:“大奶奶你且听我说。”他如此郑重行事,林晨霏越发紧张地看着他。
“公子他手头正在查一件大案。”刘管家压低了声音,道:“这个案子,恐怕会碍了一些人的路。”
“那,那他不会有事吧?”林晨霏抱着权夷庭的胳膊情不自禁的的收紧了,但权夷庭却乖巧的并没有哭泣。他睁着一对忽闪忽闪地大眼睛,那神情,好像听得懂他们的对话一般。
刘管家挺了挺胸,自信答道:“有我在,公子不会有事。”随即话风一转:“但大奶奶这里,却有些危险。姑奶奶今儿压根就没有遣人来接大奶奶,那名车把式我去见了,他也是被人雇佣而来。”
“啊?”林晨霏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情。听到是权璐遣人来接她时,她从未想过还有别的可能性。
“公子怕吓着大奶奶,不让我给你说出实情,只让我来处理这事。”刘管家拱手道:“但在下却认为,大奶奶若是不知道,更加危险。”
林晨霏连连点头,道:“刘叔说的对,是该跟我说。冼哥他就是想得太多,我又不是那经不得风浪的瓷娃娃。”
“公子明日一早就要出发。”既然说了,刘管家干脆交了底,道:“我会陪着公子去,大奶奶切勿担心。但在我们没有回来之前,大奶奶千万不要出门。有什么事,你让人找外院的海峰,他是个可靠的。”
为了权墨冼的仕途,刘管家从旧年起,就开始留意一些伶俐可靠的半大小子。瞧见了好苗子就买回来调教着,这么一年下来在外院也有了几个可堪跑腿的。
海峰,原是关内道胜州一家官家马场的家生子。那边挨着突厥,民风彪悍,他打小就能跟着父母策马奔腾,还能使弓箭。
后来马场里发了马瘟,交不上当年的数量,被都护府降罪。马场主无奈,人便将产业悉数变卖,将下人奴仆都交割给官府抵罪。
他那个时候年纪还小,就此与家人失散,几经辗转被卖到了洛阳城,最终被刘管家看上。
刘管家久经江湖,一眼就看出来他根骨上佳,手脚灵活是有过根基的。买下来细问,才知道他打小就弓马娴熟,不由喜自己捡到宝。
加上海峰性格朴实,刘管家便将他作为自己的弟子培养起来。这会他要陪权墨冼外出查案,便将海峰留下。
虽然有人在旁虎视眈眈,但这里毕竟是京城,谁还敢冲进权家为非作歹不成?有海峰策应,他的心头也踏实一些。
“这么急?”昨夜权墨冼跟林晨霏交代过要离开几天,却没提过这么着急。林晨霏想了想,道:“刘叔,不如你把海峰也带去,冼哥更需要。”
刘管家摇摇头,道:“真有什么事,他也顶不了用。不如放在大奶奶跟前,公子也能放心。我们走后,大奶奶紧闭门户就好。”
说实话,他心头隐隐有些担忧。
☆、第五百零八章 风雨欲来
林晨霏是他从卢丘接上京城的,她的性格如何,刘管家也有几分了解。
在卢丘长大的她,因是林夫子的独女,性格单纯凡事不会多想。一个人的性情或许会变,但性格却难。就算她经历了被刺杀和太子差人来赐死这样的大事,林晨霏也并没有因此变得心机深沉。
太平无事的时候,自然无碍。可一遇到事,她这样的性子,难免就会出什么意外。
比如刚刚,只是来了一个车把式传话,从权大娘到林晨霏,就没有一个人起疑。她们都没有想过,要遣个人去彭家查问一二。
这固然有生活经验的欠缺,同时也反应出她性子的单纯。
若不是权夷庭突然间哭闹拖住了两人的步伐,若不是他回来的及时。那后果,不堪设想。假如有时间,他会去查这件事背后的线索,先排除了隐忧再离京。
可是,目前时间紧张,不允许他从容布置。必须要在公子和大奶奶之间选一个的话,他只能选保护公子,大奶奶这里他尽力布置。
看出刘管家的忧虑,林晨霏有些汗颜,道:“方才是我疏忽了。请刘叔放心,在你们没有回来的时候,无论是谁来,我也不会离开家门。”
“短短几日,不会出什么问题的。”她笑道:“冼哥那里,就拜托刘叔了。”说着,她起身抱着权夷庭深施了一礼。
她知道权墨冼的志向和抱负,在这个时候,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拖他的后腿。
她见过刘管家的武功。这个时候,她无能为力只能在家默默等待,将心中最爱的男子托付给这个忠心耿耿的刘叔。
刘管家忙往旁避了一步,抱拳道:“大奶奶言重了,在下自当竭力维护公子万全。”说完了话,刘管家便退了出去。权墨冼出发在即,他要做的准备还有很多。
林晨霏坐在原地默然了半晌,将不再哭闹的权夷庭交给奶娘,自己开始替权墨冼收拾行李。
春季里雨水多,她找了一张防雨的油布出来,将换洗用的衣物放好打成包袱。又亲自去了厨房,做了些干粮糕点,备好水囊。
原来,他查的案子这样凶险。
做着这一切的时候,林晨霏心头默默想着。真是个傻哥哥,这些辛苦,你怕我担心,都宁愿埋在心头不告诉我吗?
既然你不想让我知道,我就当做不知道吧。我会在家里守着,等着你回来。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天边慢慢地堆积上了一层铅灰色的阴云。云越来越厚,天越来越低,一团团黑灰色的云垂在洛阳城的上空,好像一伸手就能够到似的。
方锦书站在院子里,向着天空伸出双手,感受着这丝丝缕缕带着水汽的凉风。
风雨,欲来。
算算时间,伪印案正查到了关键时刻。权墨冼距离案件的真相越来越近,而关景焕针对他布下了连环杀局。
但关景焕不会想到,他满以为胜券在握,最终还是被权墨冼给逃脱。
他高高在上,自以为握着大势,俯瞰着权墨冼。但在朝在野,那些不起眼的小官小吏、和更不起眼的小人物,在默默帮助着权墨冼。
这,也算是朝堂新旧两股势力的头一回交锋,最后以关景焕损失了一条臂膀而告终。
只是,在今生大势不变,细微之处却发生了偏移。不知道,在这其中究竟还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姑娘,杨柳求见。”
“让她进来。”方锦书道。之前布下的人手,到此时也应该有了消息。
“见过四姑娘。”杨柳屈膝禀道:“高大哥说,姑娘吩咐的事情,他已经办妥了。”这件事方锦书叮嘱过,不能露了口风,她在回禀之时也就只禀报结果。
“夜尘已经获得了他的信任,如今全天都跟在他身边。”
“做的好。”方锦书让芳菲拿了一张银票给杨柳,道:“再去寻一个安全僻静之处,若发现有人要对他下手,立刻让夜尘带他过去,保护起来。”
杨柳双手接过退下。
从如今的情形来看,卫亦馨倒是没有想要插手的意思。可能在她看来,这件事既然注定会发生,对皇家储位的影响不大,便没有多加理会。
如此一来,方锦书便松了一口气。她有心想要帮权墨冼一把,但中间的这些证据链条,还是需要权墨冼自行追查。
算了算时间,等权墨冼从新郑回来,就将证人移交给他,正好合适。
天色越来越暗,笼罩在洛阳城上空的阴云终于化成雨水,哗啦啦的落起来。权墨冼踏着一地的水花进了门,瞧见林晨霏时,面色才重新变得柔和。
对方今日竟然将主意打到了她的头上,这实在是触及了他的底线。
他只恨如今的自己太过弱小,连妻子都保护不了。
“冼哥哥,你别怪自己。”林晨霏看出他心头的想法,温言道:“我在家会小心的,你安心去查案。”
权墨冼“嗯”了一声,道:“不管有什么事,你都别离开家。”只要林晨霏不出门,对方纵然手眼通天,也奈何不了她。
“我知道了,就几日的功夫,平常不都这么过的吗?”权墨冼出门在即,林晨霏不欲使他担心,温润一笑,道:“一晃就过去了,我等你回来。”
她将收拾好的行囊拿出来,细细嘱咐:“出门在外不比得在家中,你万事都要小心些好。”
权墨冼握了握她的手,问道:“嘟嘟呢?我再看一眼他就走。”
“奶娘抱下去喂奶了。”林晨霏吃惊问道:“不是说明儿一早才走吗?这会天色都晚了,又下着雨。”
“早点走,我才能早些回来。”权墨冼笑着说。
事情的真相是,既然对方已经察觉到他的行动,他必须改变计划,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一晚上的时间,足可拉开差距。当对手明白过来时,他已经查到了证据。
所以,必须要快。
只是这些说出来,他怕吓到林晨霏,便一句话轻轻带过。
“我让人把嘟嘟抱来。”林晨霏道。眼看离关闭城门只剩下不到一个时辰,既然他赶着要出门,就得抓紧些。
☆、第五百零九章 不满足
片刻之后,奶娘抱着权夷庭进了门。看见林晨霏,嘟嘟便伸出了胳膊要她抱。到了林晨霏的怀里,一张小脸便笑得开怀之极。
权墨冼换着出门的便装,将代表他身份的小印贴身收好,点了点权夷庭的鼻子,笑道:“父亲走了,你在家里要照顾要母亲,知道吗?”
“冼哥哥跟他说这些,他怎么懂?”林晨霏笑了起来。
然而权夷庭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看了权墨冼半晌后,竟是点了点头。就好像,他听懂了权墨冼的话似的。
“你看,嘟嘟怎么就不懂了?”权墨冼道:“母亲说他和我小时候一模一样,聪明!”
“是,是,冼哥哥你说的都对。”林晨霏莞尔一笑,室内气氛欢快。
“我走了。”权墨冼披上一件厚实的短斗篷,拿上行囊,跟林晨霏道别。
“好,路上一定注意安全。”林晨霏叮嘱。
权墨冼走到门边,回头看了看灯下的母子两人,郑重承诺道:“我会的。”
出了房门,他拿起廊下的蓑衣披上,到了侧门处上了马车。刘管家坐在车辕上赶车,随身伺候跑腿的还有一名手脚灵活的小厮木川。
随着刘管家的一声“驾”,车辕缓缓而动。挂在马车上的气死风灯摇摇晃晃,照射出斜斜的雨丝。
出了城,黑夜里雄伟壮阔的洛阳城只剩下一个轮廓。这个时候,官道上几乎没了行人。这辆马车一路疾驰,雨水打在黑色的油布车篷上泛出凉意,显得分外孤单。
但在权墨冼的心中,一定要查明事实真相的决心,是如此坚决。
春夜细雨纷飞,正合适一夜好梦。到了天快亮的时候,雨才陆续停了。上空的阴云还未散去,待到天色大亮之时,天空仍然阴沉沉的。
今日,正是休沐之日。方孰玉没去上衙,学堂也放假一日。
“父亲、母亲。”方锦晖、方锦书联袂前来请安。
在明玉院里,凡轮到休沐之日,都会一家人聚在花厅里用早饭。
“两位姑娘来了?”伺候在侧的汪姨娘忙上前招呼着,给两人上了碗筷。她养下的庶出子女方梓宇、方锦艺也都坐着,但她的身份只能站着伺候。
作为嫡长子,方梓泉挨着方孰玉坐着。
方孰玉起了筷,众人便不再言语,专心用过了这顿早饭。
给方老夫人请安回来,方孰玉道:“难得休沐,你们想做什么就去,别拘着了。”
将子女们都放了,方孰玉和司岚笙说着话。朝堂上近来局势紧张,暗潮汹涌,他要提醒妻子多注意着些。
方锦书回了房,拿起一旁的绷子,继续绣那朵绣到一半的芍药。在前世她就不擅女红,今生为了避免引起卫亦馨的注意,在女红上刻意下了一番功夫。
如今在刺绣上,她仍然不及方锦晖,但在学堂的一众女学生里,也算拿得出手了。
她才订了亲,再过个一年多,就要开始绣自己的嫁妆了。方锦书想着,总要在那之前将刺绣练好,博一个女红出众的名声才好。
只要勤加练习,又有芳芷在一旁,她就不信做不好这件事。
绣完一片叶子,芳芷将劈好的线交给她,方锦书开始绣芍药的花蕊。刺绣是个细致活,除了手熟还需要静得下心来。
天气阴沉,房里光线不好,她就让人搬了椅子在廊下坐着绣花。
“姑娘,”春雨进了院子,上前禀道:“褚家大少爷来了,这会正在老爷书房里,考较文章。”
芳芷抿嘴一笑,自从定了亲,褚末往方家跑得勤。说是来请教科举文章,还不是为了来见自家姑娘一面?
说起来,自家姑娘的亲事,虽然是一波三折的,但定下来之后,比大姑娘要顺利得多了。巩家大少爷还游学在外,听说巩尚书受了什么连累,又闭门在家。这月余以来,连巩家的下人都很少外出。
她将手里的绣花针别在布头上,笑道:“姑娘,婢子伺候您换一身衣服。”褚末既然来了,总是要见一见方锦书的,早些做了准备才好。
方锦书也不扭捏,放下绣绷应了。
待她收拾妥帖,春雨再次来禀:“姑娘,大太太唤你过去。”
到了明玉院,进了门边瞧见褚末长身玉立的站在司岚笙下首,窗外的光投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完美的线条。
果然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美男子。
芳芷跟在方锦书身后,见着褚末忙将头垂下。依她的年纪,会随着方锦书陪嫁,但不会是给未来姑爷备下的通房。
饶是如此,明明知道要和他保持距离,她也忍不住脸红心跳不敢多看。
褚末的魅力,可见一般。
“母亲。”方锦书上前见礼。
“书儿来了?”司岚笙笑道:“快坐下,末哥儿带了些陶偶来,你带回去分给姐妹们。”
方锦书应了,褚末身后的小厮递上一个长条形的木头匣子,芳芷上前接过。
褚末也撩了袍子坐下,看着眉眼沉静的方锦书,他心头满是喜悦。对眼前这名女子,他从好奇,到慢慢将她放在心上,前后不过短短几个月的功夫。
他也不知道,为何一颗心沦陷得如此之快?而她,对他并未表露出一丝情意。
或许,人心就是贪婪的吧。
褚末的心,已经不再满足于能和她定下亲事。更想着,她也能挂念着自己,能回应自己的情意。可直到现在,方锦书都未曾有过任何表示。就算是回礼,也都是遵循着礼节。
他看得很专注,方锦书却浑然未觉,让芳芷打开了匣子看着里面憨态可掬的陶偶。
司岚笙清咳几声,将褚末惊醒,才发现自己的失态。这是在方锦书母亲跟前,他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眼睛呢?
他有些恼恨,如玉的面庞上飞快的掠过一丝绯色,比那女儿家还要美上三分。
司岚笙拿起茶杯,掩去嘴角的笑意,有些欣慰。这眼看着,儿女们一个个都长大定下了亲事,怎么能不令她心生感慨?
她最担心的小女儿,也得了一个这么好的郎君。眼看着褚末将方锦书放在心上,两人堪称一对金童玉女,她便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
☆、第五百一十章 好命
“谢过褚末哥哥。”方锦书敛礼道谢。
“别客气。”褚末忙道:“偶然间瞧见,觉得妹妹可能会喜欢,便买来给你玩。”方锦书的年纪比他小四岁,送这样的小礼物最合适,又不会招人闲话。
“书儿,我记得院子里有盆牡丹准备开了,你瞧瞧去。若打了花苞,就让末哥儿带回去给褚太太摆着好看。”
方锦书应下,褚末忙拱手道:“大太太,花盆沉重,不如我陪着妹妹走一趟。”
他这个借口找的未免有些牵强。
花盆确实沉重,但这么多下人,难道会让方锦书亲自动手不成?就算他去了,也不会让他这样的大少爷去搬花盆。
只是司岚笙原本就有这个意思,想让两个人借此机会多相处一些。她瞧着方锦书对褚末并无情意,但感情总是要慢慢培养的。方锦书离出嫁还有几年功夫,现在开始还来得及。
所以,褚末这么一提,司岚笙也就应了,嘱咐道:“仔细脚下,快些回来便是。”
方家的花园里有一片不大的牡丹花圃。洛阳城里家家户户都爱种牡丹,到了春日,在窗前桌上,都会摆上几盆牡丹花做装饰。
这里的牡丹,品种算不上名贵,也郁郁葱葱长势极好。有种在地里的,也有培植在盆中的。其中有好几株,还是从方锦书的善堂里送来。
有好几盆都打了花蕾,方锦书仔细端详了一遍,指着一盆粉彩问道:“褚末哥哥,你觉得这盘如何?”
她在看花,褚末却在看她。
都说人比花娇,褚末以往没有感觉,直到今日才知道此言不虚。
随着年纪增长,方锦书的眉眼逐渐开了。一对柳叶眉之下,丹凤眼已然成形,在顾盼之间有光华潋滟。在这绿树成荫的花园中,她面颊如玉石一般白皙光滑,泛着健康的光泽。
她的五官,不是那种一见之下就令人惊艳的,却是耐人寻味、教人不能移开眼的。尤其是,她的面上总挂着一种淡淡的疏离笑容,让褚末总想要一探究竟。
褚末有些出神,被她这一问,连连应道:“好!妹妹说的都对。”
跟着方锦书后面的芳芷掩口一乐,褚家这位大少爷,也有这等呆愣的时候。
对褚末这般灼热的眼神,方锦书不是不知道。但她原本对褚末就没有男女之情,只是觉得他是一名适合结婚的男子罢了,更无意在成亲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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