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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生锦-第1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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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权墨冼和木川扶住车厢,勉力支撑起身子,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快被颠得散了架。
  身后追击的黑衣人少了两名,但就算剩下的这几人,也不是他们能对付得了的。若只是刘管家一人,要逃脱不是什么难事。可眼下加上权墨冼和木川两人,后果难测。
  刘管家自己在心头,也没绝对的把握。
  “公子,”木川颤声道:“马拖着车厢跑不快,不如小人跳了车,少一人能跑得更远一些。”
  “胡说什么!”权墨冼呵斥道:“你那点小身板,能有多重。”
  木川年纪小身子轻,但在这样的生死关头,能少一分负累都是好的。从从头到尾,权墨冼都没有打算过要放弃他,这令他直接哭了出来,道:“公子,小人一条烂命死不足惜,总不能拖累公子你。”
  他害怕得浑身都在颤抖,但心头却下定了决心。咬咬牙,就要从里往外跳。

  ☆、第五百一十四章 生命无贵贱

  “不!”权墨冼沉声喝道:“人的性命,难道有高低贵贱之分?”
  他快速的伸手,一把抓住木川的胳膊将拽了回来,道:“不要再有这样的傻念头。”他从马车的座位底下拿出一把匕首放在他手里,道:“拿稳了。记住,任何时候都不要放弃自己的生命。”
  害怕、恐惧、感动……这种种情绪交织在木川的心中,让他放声大哭。几息之后,他抹去眼泪,重重地点了点头,道:“公子放心,我知道了!”
  在权墨冼的身上,他学到了生命的可贵,不会再轻言放弃。
  权墨冼道:“这件事,说来也怪我思虑不周,是我连累了你才是。”他想过有人会干扰破案,但却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铤而走险,悍然出动杀手,有杀害朝廷命官的胆量。
  江湖和官场,有两套截然不同的游戏规则。
  官场里,真真假假阴谋阳谋相斗,但都很有默契地去遵循一个规则,不会买凶杀人。只因这样一来,整个百官们赖以生存的体系,就会轰然崩塌。
  一旦朝廷命官受害,官府绝不会善罢甘休,定会追查到底。
  这伪印案后面,究竟是个怎样的疯子?敢打破这条底线,让权墨冼对形势的判断出了差错,才陷入了如今这样的境地。
  拉着马车的马匹疯狂往前奔着,和后面的杀手拉开了一段距离。
  刘管家在外面嘶吼道:“公子!坚持住!前面不远就是驿站,只要进了驿站就安全了。”
  驿站是朝廷为了保障消息通畅而建,传递公文、邸报,也供往来的官员歇脚。驿站里配备着驿丞、驿卒等人,人虽不多却代表着朝廷。
  那杀手再怎么凶悍,总不敢公然杀进驿站。如果真那么做了,无异于在挑战朝廷的权威,官府绝不会善罢甘休。
  权墨冼道:“好!刘叔放心,我坚持的住。”
  只是驿站就在前面,刘管家知道,领头的黑衣人心中更是有数。他沉声喝道:“快追上!不能让他们逃了。”
  他侧身,从马鞍旁挂着的袋子里拿出一具手弩。有了这样的大杀器,他就不信对方还能逃得了。
  其余黑衣人纷纷听令,下狠手拍马急追。追逃之间的距离,再次被拉近。
  刘管家心头着急,再次拍马。奈何马匹的潜力逐渐耗尽,几声嘶鸣之后,勉强疾奔了一段距离,速度陡然降了下来。
  “哈哈哈,看你们还能逃到哪里去!”领头的黑衣人一牵马缰,众杀手策马上前,将马车团团围住。
  眼看逃不了,刘管家干脆不再打马,马车停在了原地。
  他两眼精光连闪,从腰间缓缓地抽出一柄软剑来。灌注了内力,软剑“铮”地一声变得笔直,剑尖上闪着点点寒芒。
  “这把剑不错。”领头的黑衣人骑在马上,双手握住缰绳,笑道:“这位好汉,我们不想伤着你。你立刻就走,山高水长,日后江湖再见。”
  他看得出来,眼前这人有一身硬功夫。若要将他拿下,恐怕自己这方也会折损人手。他的目的是权墨冼,只要没有了这人的保护,他就能轻松完成任务。
  所以,他才不惜花费一些唇舌。任务第一,若能将他劝走就再好不过。左右在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他们已经被团团围住,逃不出去。
  刘管家冷冷一笑,道:“恐怕我这一走,你立刻就会遣人来追杀吧?”
  “怎么会?”领头的黑衣人笑了笑,道:“我们无冤无仇的,只不过是各为其主罢了。”
  “你连面都不敢露,我要怎么相信你的话?”刘管家和他拖延着时间,暗暗调息着内力,为接下来的硬仗做准备。
  借着夜色的掩护,他的手指灵活地解着将马匹套在车辕上的缰绳。
  “我不露面,是为了你好。”黑衣人眼中一道寒芒闪过:“你想要拖延时间?别做梦了。我数到三,你若不走,就休怪我手下无情!”说着,他举起三根手指头。
  刘管家哈哈大笑了几声,嘲讽道:“不过是受人驱策的鹰犬爪牙,真替我们江湖人丢脸!”今日,大不了拼个同归于尽,他也要护得公子安全!
  “来吧,想要公子的命,你们就得从我尸体上踏过去!”说话之间,他已经悄悄将马的缰绳解开,为权墨冼谋求一条生路。
  话音刚落,他身形突然暴起,右手往前一挥,一柄飞刀疾疾射出,正中了后面一名黑衣人的喉咙。
  这样近的距离,不比得刚才又是在追逃之中,他在抬手之间便灭掉了一名敌人。
  领头的黑衣人没想到他说动手就动手,顷刻之间损失了一名手下,令他恼羞成怒:“都给我上!”
  听着外面刀光剑影,权墨冼握紧了手中小刀,两眼坚定如铁。他知道这个时候帮不上忙,干脆一声不吭地做着最后的准备。若刘管家不敌,他也不会坐以待毙。
  冷汗从木川的额头上涔涔而下,他害怕得浑身发抖,但拿着匕首的手却稳定无比。他半跪在车厢的中间,将权墨冼挡在身后。
  外面的黑衣人,加上领头的还剩五名。与刘管家交战的,却只有四名。领头的那人手持弩箭,在战圈外缓缓策马绕行,伺机而动。
  刘管家的武功高强,和他交手的人都不是他的敌手。但奈何对方人多,又有一名高手在旁虎视眈眈,他还需要警惕对方突然对车厢下手。这么一分心,他便连连受伤。
  这样下去不行!刘管家心知不妙,拼着在肩上受了一剑,一掌干掉一名黑衣人,侧身避过一记刀光,将另一人刺于马下。
  领头的黑衣人端起手弩,瞄准刘管家发了一记。箭速度快力道足,为了避开,刘管家身上又多了两条伤口。
  “缠住他!”
  试探出他的武功深浅,领头的黑衣人下令,自己则端着弩箭朝着马车里射去。
  “快趴下!”权墨冼将木川按到车厢地板上,堪堪躲过一记劲弩。他面色一变,用力将钉在车厢壁上的弩箭拔出,顺手就放在腰间。
  弩,一向属于朝廷管制的战备军械,不允许民间流通。

  ☆、第五百一十五章 逃

  别提使用,就连私藏都是一种罪过。这些人,竟然敢公然使用,看来是存了将自己几人全部杀死在当场的心思。
  两人趴在地板上,躲过了几记劲弩。
  权墨冼紧紧地盯着前方,脑中却浮现出一张张家人的面庞。
  含辛茹苦将他养大的母亲、为了护住他变得泼辣的大姐、替他启蒙教导他学问做人的林夫子、因他而吃尽苦头的林晨霏,还有粉嫩可爱的嘟嘟。
  如果,自己逃不过今晚这一劫,他们会怎么样?在京里,还有谁能保护他们?
  但是在此刻,权墨冼并不后悔。他不后悔自己做出的这个选择,不后悔来查这个可能会令自己送命的这个案子。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请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这四句话,不只是说说而已。
  权墨冼的目光越发坚毅,持刀的手也越发稳定。不知为何,在他脑中最后浮现的,是方锦书一对沉静的眼眸,那对好像看透了一切世情的目光。
  外面的刀剑碰撞之声越发尖利,久攻不下让领头的黑衣人焦躁起来,索性收了弩箭持刀上前加入战团。
  这个老家伙!先把他劈成八瓣,看他还怎么挡自己的路。
  他的加入,顿时让刘管家压力陡增。瞬息之间往来了几十招,刘管家身上处处挂彩。虽然这些他都有意避开了要害处,大大小小的加起来,也伤得不轻,鲜血淋漓看着委实可怖。
  刘管家咬咬牙,身形暴起飞扑到领头的黑衣人马上,和他近身缠斗起来。
  “公子快走!”他拖住了领头的黑衣人,这是权墨冼最好的逃生时机。
  听见刘管家的呼喝声,权墨冼不再犹豫,冲出车厢便看见外面战作一团。见他出来,另两名黑衣人目光一闪,手中的刀剑换了个方向,就要朝他刺去。
  “马!”刘管家再次大喝。
  权墨冼一眼就看见马车前原本套着的马,已经解开了缰绳,他沉声道:“木川,跟着我。”
  君子六艺,其中就有御术。他身形灵敏,并非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伏低了身子,从车辕上跳到了马上,顺手还将木川拉上了马。
  不待坐稳,他一夹马肚子,往前狂奔而去。
  马是通灵的动物,这匹不算良驹,却也知道这里刀光剑影危险的很。歇了这片刻脚力,这下有了主人驱策,当下撒开蹄子一阵狂奔。
  看着权墨冼逃掉,刘管家嘿嘿一笑,手中软剑挥出一片剑影,阻住了黑衣人的去路。
  “给我追!”领头的黑衣人被他死死缠住,只得命令剩余的两名手下追击,将手弩扔给了其中一人。
  刘管家目光发冷,攻势更急。他要快速解决掉此人,才能去帮权墨冼脱困。
  “坐稳了!”权墨冼策马疾驰,吩咐在他身后的木川。就算在这个时候,他也没有要丢下木川的打算。
  对方,显然没有存着要留活口的心思,他不能让木川白白留下来送命。这么个小厮,对方要他的命只不过是顺手一剑而已。
  心头憋着一口气,权墨冼抹了一把面上的雨水,勉强分辨着眼前的道路,闷头前行。
  疾风骤雨拍打着他的面颊,月黑风高杀人夜,黑衣人紧追不舍。
  驮着两个人的马匹,就算快了一步,距离也在不断拉近。眼看离得近了,后面持弩的黑衣人不再打马,双手平端着手弩,“嗖”地一声射出一记弩箭。
  权墨冼不会武功,但弩箭的破空之声尖利刺耳。他将缰绳带着往左边避了一避,一枚弩箭从他耳边呼啸而过,带出一串血珠。
  “公子!你受伤了!”木川大叫。
  权墨冼只微微皱眉,道:“不碍事。”只是一点小伤,他受得住。让他担心的是,身后弩箭的威胁。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迟早会被追上。默默计算着这里和驿站之间的距离,他将附近的地形回忆了一遍,拨马离开了大路。
  又策马奔了盏茶功夫,进入一片树林之中。正是春日,林子里草木繁盛藤条低垂。
  权墨冼翻身从马上下来,接过木川,低声道:“快走!”接着,他拍了一记马屁股,让它往另外一个方向而去。
  因下雨,天上没了星光月亮,这一夜原本就很黑,进了树林里更是难辨周遭环境。不过,他们看不清楚,对后面的人来说也都一样。
  两人在林子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奔着,身后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那是追兵在紧追不舍。
  权墨冼掰下几根枝条握在手里,到了一颗大树之下,他探到里面有个树洞:“你就在这里藏好。”
  这里地形复杂,木川被找到的可能性很低。对方要的是他的性命,紧急之下也不会刻意去寻找一个小厮。
  “公子你呢?”
  “我去前面。”权墨冼沉声道:“我要是死了,你就带着人去找巩文觉,让他替我找出凶手。”今夜追杀他的人,一定是伪印案的幕后主使所为。只要案情真相大白,他也就不会白死。
  “公子!”
  听他交代遗言,木川心头着急:“我去引开他们,公子你躲好了。”
  “不!”权墨冼将之前收好的那支弩箭交给他,道:“你引不开,记住我交代的事情。少奶奶那里,你给我带个话,就说我这辈子对不起她。”
  说罢,他毅然转身就走。
  他就算死在这里又如何,查到的人证物证已经安全送走,伪印案只差最后一步,就水落石出。他相信巩文觉的能力,那最后一步就拜托他了。
  树林中的夜色浓郁,难辨方向。
  权墨冼只能凭借他的直觉前行,尽量放轻了脚步,减少动静。好在这样的林子对他来说,不算特别陌生。一路摸索着,他找到了一个人们设下来捕兽的陷阱。
  他试探着,用树枝触发了捕兽夹子。揭开盖在陷阱上的茅草,他跳到了陷阱里,再将头顶处用草盖上。
  这样距离官道不远的林子里,并不会有什么猛兽出没。这个陷阱不大,挖得也不深,只是用来捕一些野兔獾子之类的小动物。
  权墨冼身形修长,蜷缩在里面还有些吃力。

  ☆、第五百一十六章 受伤

  但好歹,总是有了一个容身之所,能暂且恢复下体力。这一夜的折腾,使他的精力体力双重消耗着。
  只是,眼下还没到能放松的时候。藏在这里,只是万般无奈之下的下下策。他的体质好过普通读书人,但绝比不过这种凶悍的杀手。
  权墨冼在心头估摸着时间,果然没过多久,就传来有人拿着刀剑开路的声音。他将手中的牛角小刀握得更紧了一些,胸中升腾而起的不是恐惧,而是勇气。
  追杀他的这两人入了林,却两眼一抹黑,找不到他的痕迹,这会有些心浮气躁。
  其中一人骂骂咧咧道:“这个龟孙,也太会逃了!”他们这么多人追杀一个文官,到了眼下损兵折将不说,还将人都给追丢了。
  “你小声些!被他听到又跑了。”
  “我还巴不得他跑,只要跑就有声音。”那人嘟嘟囔囔:“这么大个林子,我们要找到什么时候?”
  林中夜色太浓,连眼前景物都看不清,更别提要追踪足迹。他们也只好瞎猫撞死老鼠,四处搜寻。
  这样一来,真不一定能在天亮前找到。所以,两个人心头其实都有些焦躁。他们胡乱挥舞着手中刀剑,劈砍着四周灌木。既是开路,又是找人。
  听见对方的声音越来越近,权墨冼屏住呼吸,连大气也不敢喘,生怕被他们发现。
  找了这么一通,没有任何发现。持弩的那人越发烦躁起来,装上弩箭朝着四周“夺夺夺”连发了几记。
  弩箭射入树木中的声音,在黑夜里清晰可闻。
  “你疯了吗?”另一人劈手夺下他的手弩,低声喝道:“想死就快点去死,别连累我!”
  手弩本来就是违禁之物,他这样乱射,弩箭就无法全部回收。要是被官府根据这个线索追查到了他们头上,主子不会饶过他们。
  “我……”他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挥了挥剑道:“走吧,继续找。”
  两个人说话的声音远去,权墨冼才缓缓吐出一口气。他的额头上,密密麻麻布满了冷汗,嘴唇被他自己咬破,血珠从唇边渗出。
  他的右手,紧紧捂住左边肩膀。在那里,插着一支精铁弩箭,扎入半寸之深。鲜血,沿着伤口汩汩流出。
  方才那人随手乱射的弩箭没有准头,但好巧不巧地,其中一支就射入了权墨冼的肩头。这种疼痛,让他必须咬紧嘴唇,才遏制住了痛呼。
  直到敌人离开,他才敢动弹。强忍着肩膀的痛,右手握刀割下袍子下摆,用牙咬住布条,将伤口处勒紧包扎起来。
  这么一动弹,失血越发多了。他身边也没有带着止血的金疮药,只得将布条多包了一层来止血。
  随着血液的流出,他只觉得身子一阵一阵发寒。止不住的疲惫涌了上来,他再也支撑不住,眼一闭昏迷过去。
  “公子,公子?”
  迷迷糊糊中,权墨冼听见有人唤他。他勉强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木川焦急的脸。再看看四周,天色已然大亮了。
  雨,不知何时停了。林中的空气十分清新,耳畔传来鸟雀的啾鸣声。林中静谧,就好像昨夜那场惊险万分的逃杀并不存在一般。
  只是,左肩处传来的疼痛,提醒着他昨夜并非做梦。
  见他醒了,木川大喜,叫道:“刘叔,刘叔!公子醒了。”
  “醒了好。”刘管家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疲惫,他坐在对面的树根之下,看着权墨冼笑笑。
  “刘叔……”权墨冼问道:“那些人呢?”
  “都干掉了。”费了他很大的力气和这一身伤,但总算是有了一个好的结果,公子的命保住了,连木川也没有损伤。
  昨夜他和那领头的黑衣人搏杀了一场,用以伤换伤的搏命打法,最终将对方斩杀。顾不得身上伤痛,连忙跟着痕迹找了上来,埋伏在暗处将另外两人也都杀掉。
  搏斗了一夜,将对方一队人马全部干掉,刘管家几乎力竭。若不是他的临敌经验丰富,其中有一个闪失,死的就会是他们三人。
  这会儿,危险总算过去。
  三人之中,却是年纪最小的木川,全须全尾没有损伤。就着木川的手喝了一口水,权墨冼看着刘管家,突然笑了起来。
  他越笑,越是开怀。
  当一切黑暗都成为过去,些许疼痛又算得了什么呢?死里逃生,才越发知道生命可贵。
  看着他,刘管家也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咳嗽。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崩裂开来,鲜血从他的伤口处渗出来,显得有些可怖。然而,这都挡不住他笑得洒脱而肆意。
  半晌之后,权墨冼停了笑声,道:“这次回京,就多雇几个护院,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是他低估了对手的凶残,才在这生死关头走了一遭。这样的错误,犯一次也就够了。他既是在刑部,就免不了要查案,总不能每次都让刘管家一个人苦苦支撑。
  “好。”刘管家应了,道:“回京了我就去物色几个。”
  吃了些干粮,木川到林子外牵来昨夜留在外面的马,扶着权墨冼和刘管家各上了马。他不会骑马,便照旧坐在权墨冼后面。
  这里,离驿站原本就很近了,不到两刻钟功夫,就进了驿站。
  迎上来的驿卒看见他们几人的样子吃了一惊,忙问道:“这位大人,发生了何事?”
  “准备两间房,打热水来。”权墨冼疲惫的吩咐,骑了这么一会马,肩膀上的伤口再次裂开。那支弩箭,还插在他的肩头,不敢自己动手拔出。
  他将自己随身带的小印给驿卒看了,道:“烦请找一个看外伤的大夫来。”
  作为朝廷命官,被伤得这样重,这是大事。
  权墨冼一到,整座驿站就忙碌了起来。
  驿丞亲自端着食水进来,询问了事情经过。权墨冼略去了查案细节,将昨晚被追杀的事情逐一道出。驿丞当即分派了人手,前去他所说的地方查看。
  那队黑衣人尽都死去,瞒是瞒不住的,他也不想隐瞒。明明他才是受害者,将事情闹大,他不怕。
  既然对方下了这样的死手,他也不怕将水搅得更浑一些。

  ☆、第五百一十七章 捎信

  “权大人,”驿丞知道他是六品京官,又是在刑部担任员外郎的实缺,态度格外恭谨,道:“地方粗陋,大人将就着先歇息养伤。已经命人去请大夫了,只是隔得远恐怕还有个把时辰才能到。”
  六品在京里算不上什么,到了地方上,那就是实打实的大官了。权墨冼受了肩伤,跟着他的那名护卫眼看伤得更重,驿丞就怕两人出了什么事,无法交代。
  待他退下,权墨冼闭目养神。算算脚程,护送上京的证人证物应该已经到了,巩文觉自会安置妥当,这个他信得过。
  只是眼下受了伤,不得不停留一两日。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总得让刘管家休养一二。这里离京城并不远,书信来往也便利。
  想到这里,他提笔写了一封书信,让木川跑一趟京城,交给巩文觉。幸好他伤在左肩,不影响写字。
  “公子,小的若走了,谁来伺候你?”木川拿着信,担心地问道。
  “有驿卒、还有大夫,你快去快回便是。”
  木川走后不久,驿丞便领着大夫进了门。替权墨冼将弩箭拔了出来,用温水重新清洗了伤口,上了金疮药裹好伤口。再用两个竹夹板将他的左边胳膊固定住,以防碰到伤口。
  “大人,”大夫拱手道:“这两日不可挪动,更不可肩膀用力。否则,有可能落下后遗症。”弩箭劲大,正射在权墨冼的肩胛骨的关节处。若不好好保养,胳膊废了都有可能。
  重新处理伤口,让权墨冼痛得面色发白,嘴唇也失去了颜色。
  他忍痛应下,道:“还烦请大夫去一趟隔壁房间,替我的忠仆裹伤,他伤得比我严重。”
  大夫离开之后,驿丞面色沉重地坐在床前凳子上,道:“权大人,我们去搜寻了,一具死尸也没瞧着,大人说的马车也不见踪影。在路上和林子里,找到了些许打斗的痕迹。”
  到底是什么人,做得那样干净?驿丞心头打着鼓,只盼着眼前这位大人不要再追究。那样的势力,不是他一个小小驿丞惹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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