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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生锦-第1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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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权时安公然掳走林晨霏,还是当着小丫鬟的面。如此肆意妄为,没有任何掩藏痕迹的打算,他到底想干什么?
  木川端着一碗粥进来,道:“公子,您先喝碗粥垫垫肚子。”
  他知道权墨冼的性子,没有劝他早点休息。发生了这样的事,他怎么可能安心休息。今夜,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结果。
  等待,总是一件特别难熬的事。
  今夜没有下雨,天空中缀着几颗星辰,在阴云后顽强地洒下光芒。大地在星光的照耀下,勉强能分辨周遭景物。
  时间,在无声无息中溜走。
  权墨冼躺在床上,暗恨自己怎么就受了伤,否则就能和刘管家一道前去,救出林晨霏。
  关心则乱。
  他在心头做了无数个假设,却又全部推翻。对方让权时安强行掳走林晨霏,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平日里清晰迅捷的思维,这会却好像陷入了一个迷宫,处处碰壁。
  或许,是因为根据他的推论,林晨霏所遭遇到的事实在太过糟糕,让权墨冼不愿意去相信,更不忍看见发生那样的结果。
  所以,他才迟迟无法得出一条清晰的线索。
  接近子时,驿站外面突然响起了一阵喧哗声,躺在床上养神的权墨冼忽地睁开了眼睛。
  他们回来了!霏儿妹妹,她到底怎样了?

  ☆、第五百二十一章 血

  “大人别急。”木川将他扶起,替他穿好靴子,扶着他出了门。
  驿站的门开了,刘管家手里牵着一个浑身是血踉踉跄跄的人,正是权时安。在他们后面,还跟着海峰和小丫鬟。
  可权墨冼看来看去,就是找不到林晨霏的身影。
  她,到底怎么样了?
  权墨冼心急如焚,脚步匆匆地下了楼,看着刘管家问道:“霏儿呢?”
  听他相询,刘管家别开眼去,不敢正眼看他。
  “到底怎样了?刘叔你倒是说话啊!”权墨冼心头大急,那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他的目光如刀,狠狠地扎在权时安的身上,喝问道:“权时安!你到底做了什么?”
  权时安此时双目无神,在他的面上还有几滴飞溅而出的血迹,映得他的脸雪白如纸。被抓是他预料之中的事情,但他却没想到,在林晨霏身上竟然会发生这些的事情!
  “公子,你冷静点!”
  刘管家上前扶住权墨冼,道:“我们先回房,慢慢说给你听。”林晨霏这个让人心疼的孩子,怎么就遭遇了这样的事情!
  回想起他见到的一幕,刘管家只觉得心口沉重得好像被压上一块石头。但这件事,终究是要告诉公子的。
  大奶奶,还等着公子替她报仇!
  “好。”权墨冼点了点头,吩咐道:“找个地方将他好生看押起来,海峰你盯着他。”
  “公子,”刘管家扶着他慢慢坐下,斟酌了一下言辞,道:“你做好心理准备,我慢慢说给你听。”
  权墨冼身上还有伤,他就怕他眼下的身体承受不住这么大的打击。
  “刘叔你只管说。”
  刘管家叹息了一声,道:“我去的时候,已经晚了。其实海峰到的时候,也已经晚了。大奶奶她,已经过世了!”
  这个消息,如同一声惊雷在权墨冼脑中炸开,炸得他晃了一晃。
  虽然之前有种种迹象表明,他也隐约感受到了这个事实,但当亲耳听见刘管家真的说出口,他仍然不敢相信,拒绝相信。
  “她怎么死的,你看到了什么?”权墨冼听见自己在发问,那个声音却好像不是自己的,而是另外一个冷静的旁观的正在破案的权墨冼。
  “公子,权时安那个畜生,他在一间破庙里强暴了大奶奶。”刘管家小心翼翼道。
  强暴?
  那接下来的事情,权墨冼就都知道了。
  林晨霏中了宝昌公主所下的奇毒,不能圆房,否则就会当场死亡。据苏神医讲,毒发之时的状况,相当之惨烈。
  因为这个,权墨冼和林晨霏就算是成了亲,但至今尚未圆房。他一直跟她谨慎地保持着距离,恐她多想,又怕他冲动之下伤害了她。
  这般小心翼翼捧在心头爱护着的妹妹,竟然被权时安那个猪狗不如的家伙给糟蹋了?!
  想着林晨霏因此而死去,一股郁气从权墨冼胸口冲上来。他昨日才刚受伤失血,身子虚弱,这样强烈的情绪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必须为此付出代价!”权墨冼的语气深寒:“带我去见他。”
  “公子,他被看管起来,迟些再见也行。”刘管家担心地看着他,劝道:“你的身子要紧。”
  “不,这件事不能等。”权墨冼眼神放空地望着窗外的虚空,呢喃道:“霏儿妹妹的仇,只有用血才能洗清。”
  “好,我陪你去。”
  这一趟奔波下来,刘管家身上尚未愈合的伤口又崩裂了几条。但这些外伤,哪里抵得上他心头的痛?
  林晨霏这样单纯美好的女子,刘管家是发自内心的疼爱,瞧着她就跟瞧着自己女儿一般。在破庙里,他恨不得一掌劈了权时安这个畜生!
  想着要替大奶奶报仇,公子要问话,才勉强压住心头的恨意,将他带回来。
  “权时安,公子问你话,如实回答。”刘管家扶着权墨冼在柴房中坐下,看着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的权时安,恶狠狠威胁道:“若敢有半句虚言,我让你尝尝什么是分筋错骨。”
  权时安在地上连连磕头,面上涕泗横流,求饶道:“我错了,大侄子啊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也没想到……事情怎么会这样?”
  他确实是没想到,原本还以为这是一桩美差。
  虽然注定了会被权墨冼抓住,但王吉说了,这是族里的家丑,为了家族为了林晨霏的名声,权墨冼不会也不敢将此事宣扬出去。
  吃些苦头,就能将这么一个水嫩鲜活的小美人搞到手,虽然是被逼的,他也并非十分抗拒。
  可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林晨霏竟然还是处子!
  那一瞬间他还庆幸自己捡到了宝,甚至还想过自己的堂侄儿是不是不行,居然一直没有和新婚妻子圆房。
  下一息,就见林晨霏面容扭曲,从嘴里喷出血来。
  好多,好多血!
  这辈子他都没见过那么多的血!
  他身上衣袍上的鲜血,全是林晨霏的。
  然后,紧跟着林晨霏就彻底死去,没了气息。
  那个时候,他是彻头彻尾地被吓傻,一下子魂飞天外,整个人都痿了下去。他万万没想到,只不过是一场艳福,她怎么会死?!
  出了人命和只是污了她的名节,所有的事情,就全部都不一样了。
  看着如一条死狗的权时安,权墨冼的目光比那亘古以来的寒冰还要冰冷。这种目光,就好像在看一个死人。
  “谁指使的你?”短短几个字,却散发着森森寒意。
  “没……没人指使我。”就算是在这等情形之下,权时安也知道不能供出王吉。他们父子二人的性命,还捏在王吉手里。
  “是吗?”权墨冼俯下身,如墨般的眼眸好像被点燃了一般,有火光在跳跃。
  权时安头一回知道,权墨冼这个人如此可怕。他艰难的咽下一口口水,硬着头皮道:“是我临时碰见侄儿媳妇,原本是一番好心要护送她来,她却不肯。我恼了,这……这才起了那番心思。”
  这原本就是王吉教他说的话,这会照原样说出来。如果当时林晨霏允他上了马车,又是另一番说辞。
  权墨冼面色淡淡的点了点头,吩咐木川:“把门关好,守在外面不要让人靠近了。”

  ☆、第五百二十二章 小人物的愤怒

  木川听命出去关好了房门,室内的光线一下子就黯淡下来。
  外面昏黄的灯光从门后面投射进来,而权墨冼就坐在门的阴影之中。他浑身上下笼罩在黑暗的气息中,唯有一对眼眸闪着寒光,让权时安不寒而栗。
  “你……你要做什么?”王吉惊慌地往后面退去,道:“大侄儿,我,我是做错了事,但我真没想过要害死她!”
  “我求求你了,我真的不是这样想的……我,我什么都愿意!只要你放过我这一次!”对未知的恐惧,紧紧攫住了他的心,让他几乎就要不能呼吸,语无伦次。
  “刘叔,交给你了。”权墨冼的面容上,是不可思议的冷静。
  刘管家只点点头,不再多说,缓步走到了权时安的身旁。蹲下身,单手将权时安拎了起来,只听得权时安浑身的骨节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几息之后再放下时,权时安如同被抽去了脊髓般摊在地上,浑身都在轻轻抽搐着。他连嘴也合不起来,口水不受控制地从嘴巴里流出,喊都喊不出来。
  刘管家这一手,直接卸掉了他全身的关节。
  这种疼痛,深入骨髓,远远超过权时安的想象。可怕的是,他的意识还格外清醒,没一息都在承受着这种痛苦,还无法表达。
  “想好了吗,谁指使的你。”权墨冼的声音远远的传来,好像来自地狱的恶鬼在发问。
  “你要是想好了,就眨两下眼睛,要是没想好就眨一下。”刘管家袖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道:“这只是错骨,分筋的滋味更加美妙。”
  权时安听了,连忙眨了两下眼睛。
  隔了半晌,权墨冼才道:“刘叔,让他招供。”
  刘管家再次将他拎起,将内力注入掌心,权时安只觉得浑身犹如千刀万剐一般疼痛。还好,疼痛褪去后,他总算能自由活动了。
  但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酸麻还在提醒着他,他不老实招供的下场。比起在王吉那里的供认状来说,眼下的威胁是实打实的,他也只能先顾着这里。
  “从头说,要是让我发现有任何遗漏,你可以再来一次。”权墨冼冷冷道:“断指案我都审出来了,你别以为能蒙混过关。”
  权时安心头发苦,他确实是有想要胡乱编造的想法。但权墨冼这么一提醒,他就想起了自己这位堂侄子的本事,哪里还敢胡诌。
  当即收敛了心思,从他们进城当日开始说起,说到他和父亲权东被王吉设了仙人跳签下了那张要命的状纸,再到最后王吉吩咐他来掳走强暴林晨霏。
  在他说的过程中,权墨冼时不时打断他,让他重新补充。
  当他讲诉完一遍之后,马上再让他复述一遍。这是对付罪犯的常用办法,用来辨认供状的真假。权时安直说得口干舌燥,才让他停了下来。
  吩咐木川拿来笔墨,权墨冼根据他所描述的,画出了王吉的样子,让他辨认。
  “对,对!就是他。”权时安连连点头,哈腰道:“大侄子,你看我都说得这么详细了,你就饶过我这一遭?”
  权墨冼点点头,道:“我说一句,你写一句,再签字画押。”
  又要签字画押?权时安在心头暗暗叫苦,却忙不迭的点头:“好,好!没问题。”
  “我权时安,乃唐州卢丘人氏,受奸人王吉所胁迫……”权墨冼慢慢说着,权时安逐一写下认罪状,刘管家让他按了手印。
  权墨冼将他的认罪状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仔细放好。
  “大侄子,”权时安腆着脸道:“你看我知道错了,回去我就让父亲送几百亩良田的田契来,你就消消气,啊?”
  见权墨冼不答话,他又继续道:“在京里我都听说了,连宝昌公主那么尊贵的人,都想下嫁于你。这不?升官发财死老婆,依你如今的身份,随便找一个都好上百倍不是?”
  在权时安看来,他这个堂侄权墨冼就是个顽固不化的傻子。放着宝昌公主这样的人不娶,偏偏要念着旧情娶一个村姑,林晨霏有什么好?小里小气的拿不出手。
  只不过,这话他当然不敢说。
  “说的有理。”权墨冼淡淡道。
  “是吧!你也觉得我说的有理吧?”权时安越发觉得危机已经过去,眼下是巴结权墨冼的好时机。最好,能让他不要去找王吉的麻烦,自己能安全过关。
  “刘叔。”权墨冼道:“有没有法子,让他暂且闭嘴?”
  “有的,公子。”
  刘管家上前一步,在权时安背后用力点了一指。权时安张了张嘴,赫然发现自己不能说话,也不能动弹。
  他瞬间后怕起来,他都全都招供了,权墨冼他还想要做什么?
  权墨冼提起笔,模仿权时安的笔迹,写了一封绝命书。
  大意是:他被奸人所蛊惑,害了自己的堂侄媳妇。愧疚难安,只有一命抵一命,到了阴曹地府之下,再去求她的原谅。
  写好后,权墨冼将这封绝命书放在他的眼前,让他仔细看了,道:“这就是你的遗言了,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权时安惊恐地眨着眼睛,遗言,什么遗言?他可不想死!
  他的内心嘶吼着,然而他并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好,我知道了,你想说的都在这上面了。”权墨冼将这封绝命书放到地上,走到一旁捡起一条捆柴的麻绳,用右手抛到屋梁之上。
  他的左肩受了伤,这个简单的动作做了几次才成功。
  刘管家看着他的眼睛,就知道他了的打算,便站在一旁并没有上前相助。
  权墨冼,他是想要亲手替林晨霏报仇。
  踩在凳子上,权墨冼艰难地用单手打了个死结,试了试麻绳的坚固程度。拍拍手,表示很满意。
  “刘叔,你帮我个忙。”
  亲手做好了执行死刑的刑具,但他却无法将权时安挂上去。他还要留着这条胳膊,替林晨霏报仇!
  权时安,只是开始。
  权东、王吉,乃至那背后的主使之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你们,自以为很高高在上吗?那就让你们看看,来自一个小人物的愤怒,也能将天烧出一个大窟窿来!

  ☆、第五百二十三章 血债血偿,长歌当哭

  看着在他身边发生的这一切,权时安惊恐地眼珠乱转。难道,他就要死在这里了?连求饶的机会也没有一个?
  但很显然,权墨冼正是这样想的。
  他让刘管家将权时安挂在了麻绳之上,解开了他背后的穴道。
  看着他两手握着麻绳挣扎、双腿在空中扑腾、面色从挣扎得发红到发青,看着他就像一条离开水的鱼一般扑腾,逐渐窒息。
  他以为,这能使他心中的仇恨稍稍减弱。然而,并没有。
  “血债血偿。”
  权墨冼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来,霏儿妹妹,害你的人,我会统统让他们来陪你!你等着,你的仇,我会用血来洗净。
  “我们走。”他和刘管家出了门,对站在门口的木川道:“守好了门,别让任何人进去。待天亮了,你再让驿卒来换你。”
  这里毕竟是驿站,而他是朝廷命官。他杀了权时安报仇,便做出一个他认罪自杀的假象来。
  木川应了,偷眼看着自己这位主子。总觉得,公子的身上发生了某些变化,眼中盛满的寒意让他有一种莫名的恐惧。
  权墨冼站在院子里,吸了一口冷清的空气,负手眺望着远处的寒星。
  霏儿妹妹,是我对不起你,就不该娶了你,让你趟入了京里的这摊浑水。说什么要保护她,给她更好的生活?这简直是可笑!
  她所有的风雨,遭遇的坎坷,全都是因为他。
  懊悔与自责,在权墨冼的心头掀起阵阵浪潮,如海一般将他淹没。冲击着他的精神,让他忍不住要怀疑自己,是否这一直以来的坚持,都是一种错误?
  是否,就此罢手,才能保得家人平安?
  仕途凶险,他在其中闯荡得这般艰难,难道真的值得吗?
  为了百姓为了万民,可是,自己付出了这么多,真的能替他们谋求一份公平吗?毕竟,自己连霏儿妹妹都没有保住。
  一直以来,支撑着他、激励着他奋力向前的,正是在他心头秉承的那一股信念。
  然而此时此地,这股信念受到了莫大的冲击。
  如果知道他这样想,想借此打击权墨冼的王吉恐怕会很高兴。因为只要再进一步,就能打击得他失去精神支柱,让他一蹶不振。
  但是,王吉这番谋划,却栽到了宝昌公主给林晨霏下的那个奇毒之上。
  为了布下这个局,王吉对林晨霏做过详细的查访,也知道她受过伤,以及被太子相逼之事。但在婚后,她虽然深居简出,身体却一日日在康复。
  他也知道权夷庭是领养的,却没有往心里去。只以为权墨冼怜惜她刚受伤,不让她这么早受孕坏了身子。
  毕竟,宝昌公主那个损人不利己的奇毒,若不是苏神医游历天下见多识广,怎么也不会想到,天底下还有那种毒药。
  如今林晨霏死了,还死得那般惨烈。
  这让一直温和、凡事会留一线余地的权墨冼,心肠变得冷硬如铁。在问出了权时安的口供之后,就立即让他偿命。
  悔恨与不值得带来的精神冲击,和他心头要为林晨霏报仇雪恨的念头交织在一起,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他的外表很平静,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但内心却如同火山爆发一般,汹涌浓烈。
  “公子。”他越是表现得安静,越是让刘管家心头忧虑。他上前一步,双手奉上一支翠玉木兰簪,道:“这是大奶奶一直握在手里的,我费了很多功夫才取下。”
  权墨冼的视线被拉回来,定定的看着这支木兰簪,轻轻拿起。
  这支簪,他怎会不记得?
  那是他头一回陪着林晨霏上街游玩的事。她一眼就喜欢上了,却因为价值不菲而不舍得买,假装说自己并不中意。
  后来,他特意回转那家店铺,将这支木兰簪买了下来。还记得她当日她惊喜的神情,嗔怪他乱花钱,嘴角的笑容却是藏也藏不住,爱不释手。
  这支簪子,也成为她最爱的首饰,每天都佩戴着。
  原来,她在临死之前,是将这支簪子紧紧握住的吗?这么说来,她并没有责怪自己连累了她?
  权墨冼的手逐渐颤抖起来,那碧绿通透的翠玉在星光下散发着朦胧的光华,好似林晨霏目光柔柔地看着他,传递着她的心意。
  “啊!”权墨冼终是再忍不住,仰头大叫出声。
  来自灵魂深处的疼痛,紧紧地攫住了他的心脏,让他跪倒在地,长歌当哭。眼泪,大颗大颗的滴落在木兰簪之上,再流入尘埃之中,浸润着这方泥土。
  刘管家在一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默默地陪着他。
  哭吧,只要哭出来就会好了。权墨冼处理权时安,那种近乎残酷的冷静理智,比大哭一场更让人心悸。
  这么好的两个孩子,怎么偏偏要受这样的苦?
  苍天啊,你何其不公!你睡着了吗?睁开眼睛看看吧,你的子民受到了怎样的磨难!
  刘管家抬手,拭去眼角的泪水。
  “她,现在何处?”
  知道了林晨霏的死讯之后,他一直不敢询问她的消息,直到此刻。
  “我花了银钱请了两个农妇,替大奶奶擦拭了身子,换了衣服。”刘管家道:“找了一间空着的农舍,暂时停灵。”
  林晨霏死状凄惨,他这样在江湖上刀口舔血的人,都不忍再多看一眼。更不会让别的男子,去亵渎她的身体。
  “辛苦刘叔,我想去见她。”
  “天快亮了,”刘管家劝道:“公子你身上还有伤,好歹先歇会。若是落下了什么不好,想必大奶奶在天有灵,也不愿见到。”
  折腾了一夜,再加上审讯权时安费了不少时间,刘管家担心他的身子熬不住。而这个时候,只有搬出林晨霏来,才能让权墨冼恢复一些理智。
  “好。”权墨冼转过身,朝着房间走去。
  在这个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他的背影挺直如刀,孤绝、萧索,又充满着一往无前的锐利杀气。夜空中布着阴云,但那几颗遥远的星辰,仍在努力闪着微弱的光芒,想要照亮这一方大地。
  再黑暗漫长难熬的夜,也总会有过去的时候。
  而黎明,总会到来。

  ☆、第五百二十四章 对不起

  驿站不大,权墨冼的这番动静,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
  “大人,您看我们该怎么办?”出了这么大的事,驿丞也一晚上没睡,坐在窗前听着动静。他的长随看了一眼外面,见权墨冼回了房,才弯着腰问道。
  他们这座驿站因位置较为偏僻,一向太平的很。每日的生活千篇一律,甚至可称得上乏味。偶有朝臣官眷路过,他们只要好好伺候着,迎来送往便是。
  哪里知道,这接连两日,一日比一日惊险刺激。
  先是朝廷命官被追杀,而那些追杀他的杀手离奇失踪;紧接着,又是这位官员的妻子惨遭奸杀。这样的事情,让驿站的上上下下都有些紧张,生怕为受到连累。
  尤其是,上京送信的那名驿卒,又原本就是驿站的人。权大人若要迁怒,他们也都只有受着。
  驿丞唉声叹气,道:“能怎么办?事情出都出了,也只有公事公办。”既是发生在驿站,他就要写了折子禀上去。
  只是在递上去之前,他打定主意要先让权墨冼过目。他知道这位凭借侦破断指案而名声大噪的权大人,也想结个善缘。
  更何况,权大人乃是受害者。新婚妻子无辜死去,他看在心底也动了恻隐之心。只是京中朝局离他实在太远,该怎么写才能帮到权墨冼,他并不是很有把握。
  长随应了,多点了一根蜡烛,替驿丞磨了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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