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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生锦-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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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不管不顾地在指缝中悄然流逝,秋去、冬来,洛水冰封。
过了年,便是庆隆七年。
“姑娘,”芳芷端着一盏燕窝粥进了房门,轻轻放在桌上:“太太嘱咐,姑娘要趁热喝了。”
“好。”方锦书收回落在窗外皑皑白雪上的目光,转过身走到桌边坐下,手持着勺子小口小口地喝着。
她的神情有些严肃,严肃到芳芷手执托盘站在一旁,不敢发出丝毫声息。
芳芷默默想着,不知道是不是她自己的错觉。总觉得过了年,姑娘就一日比一日更不苟言笑起来。
原本方锦书的话就不多,但态度总是温和有礼的。可眼下,她的眉眼冷清,轻易不启笑颜。
虽然没见过她动怒,但就这样,也让翠微院里伺候的下人们小心翼翼。
也许,是因为大姑娘嫁了的缘故?芳芷在心头暗自思忖着:往日大姑娘还没出嫁的时候,在她跟前,自家姑娘总是笑语宴宴的。
芳芷了解方锦书,并没有往别处多想。
然而,旁的人并不会如此以为。她们只以为方锦书是因为婚事迟迟不定,所以才情绪不佳。
在旧年十二月,方锦书已经办过了及笄礼,是成年的大姑娘了。因她自己的要求,及笄礼办得简单,却不失隆重。
除了亲朋之外,靖安公主特意前来,给她做了及笄礼的正宾。
有这样的人物在,方锦书的及笄礼就不输给任何官宦千金,甚至不输贵女。就连那些因她退亲而对她有看法的人家,也都改了想法。
京中闺秀众多,奈何能得了靖安公主青眼,还一直这么疼爱的,就只有方锦书一人而已。
这次及笄礼之后,托人上门探方家口风的人便多了起来。
但方锦书毕竟年纪大了,这些人家良莠不齐,在以往不敢上门求娶的,也都厚着脸皮上门。尽都想着,万一能成了,就捡了大便宜,还能攀上靖安公主这门关系。
过完年,司岚笙一连打发了好几起这样的人,心绪不佳。
这样的事情,也都影响了方家的下人。大太太心烦四姑娘的婚事,谁也不敢上前去捋虎须。方锦书的神情严肃,便自动被他们认为在烦恼自己的亲事。
然而,他们却都猜错了。
对,方锦书心头紧张,十分紧张,非常紧张。
却不是因为她自己的婚事。
只因为,布局了好几年的事情,在今年就要见分晓。
☆、第六百一十一章 紧张
她,能否实现逆天改命。
方家,能否扭转覆灭的命运,就在今年。
准确来说,就在今年夏日。
那个最关键的日子,已经越来越近。距离如今,只有不到大半年的时间。
方锦书将所有的布置、变数在心头算了又算,反复推演。每一个变数,她都做好了相应的应对法子,然而她还是紧张。
根据眼下她的布局,逆天改命的成功几率极大,几乎在九成以上。这样大的事情,能有九成把握,可谓极难。
方锦书做到了,然而她还是紧张。
紧张啊,她怎能不紧张!
她紧张得,连拿着勺子的手,都要强行抑制着才不会颤抖。
从眼下开始,这每一步,都不能走错。否则,就将重复前世的路。那她重活这一世,又有何意义?
暮色降临,太阳在天边隐去最后一丝光亮。
方孰玉踏着夜色入了家门,在外间脱去了厚实的斗篷,待身子稍稍暖和后才进了里间。
“老爷,”司岚笙迎上来,问道:“怎么样了?”
方孰玉笑了笑,道:“你就放心吧,没问题。”不出他所料,他只稍稍露了半丝口风,谭阳便在今日找上门来,请教文章。
谭家的心思,至此昭然若揭。
司岚笙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她面色不忿,道:“老爷你是不知道,那一个个的都当我们家书姐儿是什么人?也不找面镜子好好照照自己,什么歪瓜裂枣也敢托人上门了。”
女子一旦过了及笄礼,若还没有定下亲事,就不值钱了。
这个道理说起来不好听,在高芒却是事实。司岚笙不是不知道,可轮到自己女儿的时候,这口气可怎么咽的下去。
这个时候,她总算是能明白当初司慧娴过了年纪时,大嫂的焦虑心情。
“好了,你也别气。”方孰玉安抚她道:“那些人你不用理会,我们不是一早就安排好了吗?”旧年他就开始留意谭阳此子,方才又确认了谭家的意思,这才胸有成竹。
“什么安排好了。”司岚笙嗔了他一眼,道:“这都怪你,说什么不急不急,非得拖到了眼下。”
按她的意思,就该在及笄礼之前,将谭家的亲事定下。
“是是是,都怪我。”方孰玉笑道:“谭家老爷子,是个狡猾精明的老狐狸。旧年他按兵不动,正是为了等书丫头过了及笄礼。”
“这其中的原因,你还不知道吗?我们书丫头这么好,难道还要上赶着他们家吗?”方孰玉骄傲地挺了挺胸,道:“莫说才刚刚过了及笄礼,就算再过两年,想要娶我家书丫头,就得来好好求着。”
看着他的样子,司岚笙又是无奈又是有些好笑。
“书儿的名声,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叹了一口气,道:“我如今只求,她能好好的嫁去谭家。”
“名声怎么样?”方孰玉道:“不管外人怎么说,在我心头,书丫头嫁给任何人,都是配得上的。”
“我绝不会委屈求全。若没有合适的人,我就养着她一辈子。”方孰玉看着司岚笙的眼睛,眼神里全是认真:“依书丫头的性子,不嫁也会活得自在。”
“你又来了。”司岚笙问道:“哪有女子不嫁人还能自在的?”三从四德已经刻入了她的骨子里,在她的认知里,女子再怎么能干,也只能依附着男人而存在。
“不,我们书丫头不一样。”
不得不说,方孰玉更了解如今的方锦书。
“好,你说不一样就不一样。”司岚笙道:“谭家那边,你是个什么打算。”
“他们不急,我们也不急。”方孰玉拈着胡须笑了起来,道:“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着急。”
两家联姻,他们毕竟是女方。为了方锦书嫁进去不被看轻了,方孰玉就要让谭家好好地来求娶。人都是这个德行,越是能轻易到手的,就越不会珍惜。
方锦书的名声毁誉参半又怎样,她过了定亲的最佳年纪那又怎样。
在方孰玉的心中,她就是那个自己最宝贝的女儿,谁都不能轻忽了去。想要娶她,就得来诚意求娶,别妄想着玩一些东风压倒西风的花招。
“老爷,你有几分把握?”司岚笙担忧道:“别拖得久了,事情反倒没影了。”
“你就放心好了。”方孰玉握了握她的手,胸有成竹道:“我看人,什么时候错过眼。”
有他这句话,司岚笙便彻底放下心来。
解决了这块心头大石,她的心情变得轻松愉快。吩咐红霞打了热水进来,亲自伺候着方孰玉净面洗漱,两人一起歇下。
积雪消融,大地回春。
在洛水码头上,一艘两层楼船缓缓停靠过来。在楼船上,插着“和丰镖局”的旗帜。有了权墨冼在京中的策应,和丰镖局的生意越做越大,商队的规模不断扩张。
这次,一手创立和丰镖局的钱峰,随着船一起到来。
他的目的,是要在洛阳城里打造一个新的据点,以京城为中心扩张北方的生意。他在江南道称雄,但他又怎甘心只在江南道称雄?
但这只是他放在明面上的理由,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钱峰扶着栏杆,眺望着洛阳雄城。
他年约四十许,两眼深邃、鬓角如刀。嘴边勾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邪笑,磊落不羁,身姿懒散却透出一股凛然的杀气。
戴镖头站在他的身后,安静地伫立着。
“你去安排一下,两日后我去面见权大人。”钱峰的手指轻轻叩着木栏杆,吩咐道。
“遵命!”
待船只停稳,从二楼的楼梯出,走下来徐家众人。
其中一名身姿高挑、仪态娴雅的姑娘,在其中显得尤为瞩目。
她尚在孝期,周身上下以不同层次的白色为基调,只简单搭配了几样精致的首饰。月白色滚边暗花对襟夹袄,下着淡白色垂柳挑线裙。
肤如凝脂、亭亭玉立,似一朵空谷幽兰在那里幽幽盛放。冷清、迷人、美丽。
她,正是方锦书等待多日的徐婉真。
听见身后传来的脚步声,钱峰敛了周身的杀气回身。在看着徐婉真的同时,他面上刚硬的线条变得柔和起来,目光中充满着慈爱。
☆、第六百一十二章 阴云密布
“到京城了,若遇到什么事,只管遣人来找我。”钱峰道。
徐家出了事,举家上京。钱峰与他们同行,并非碰巧,乃是他有意为之。在上京路上颇遇到了两次惊险,而徐婉真这位故人之女,令他刮目相看。
涂山长已安排了人在码头候着,下了船,徐家众人便上了涂家的马车,直奔松溪书院而去。
徐老太太坐在马车里,心头感慨万千。
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还有重回京城的一日。只是这回来的方式,绝非她想要的。当初嫁去江南有多么不得已,如今回来也有多么不得已。
儿子、孙子都在刑部大牢中,生死难料。儿媳因惊闻噩耗,急病去世。
旧年那短短几日之内,坏消息接踵而至,所有的担子都落在了她的肩头。
她用了大毅力变卖了徐家在江南道打下的偌大根基,此行就算能达到目的,失了根基的徐家,也将是一阕不振,不知何时才能恢复当初的鼎盛。
徐婉真握着祖母的手,无声地陪伴着她,安慰着她。在她身边,坐着的是懵懂无知的幼弟徐文宇。
后面一辆马车里坐着的,却是方锦书所认识的人,苏神医的幼子、第二次来京城的苏良智。
苏家,是徐婉真的外家。
徐婉真的母亲苏芷晴,正是苏神医的唯一的女儿。她突然身故,让苏家两名老人都痛不欲生,更放心不下外孙女。
所以,这次徐家上京,就让苏良智一同前来。
苏良智揭开车帘子一角往外看去,几年不见,京郊的景物半点没变。而自己已经十七岁,医术也精进不少。
想到几年前在医馆相交的友人,苏良智眉毛飞扬,恨不得立刻能见到他们。
这个时候的他,不会料到他在京中自有一番了不得的际遇。甚至,就在短短几年后,能影响到皇帝的生死。
春暖花开,乍暖还寒。
就在这一年,曹皇后膝下的昭阳公主及笄,出宫建了公主府,正式登上了高芒王朝最顶尖的政治舞台。
齐王蛰伏下来,行事越发低调,暗地里收拢着寒门学子、年轻的官员。
而太子一脉,迁阳王在两年前就去了封地经营,留下世子在京。名为享受荣华富贵,实为质子。
太子兄弟两人,一在京一在封地,两相呼应互相支持,太子的地位越发稳如泰山。
朝中局势,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涌动。
在这个春日,昭阳公主即将在她自己的公主府上举办牡丹花宴。她广撒请柬,从武勋到朝臣,都邀请了个遍。
有她尊贵的身份在那里摆着,无论是哪一个派系,都会给她这个颜面前来。
昭阳公主的母亲,乃是母仪天下的曹皇后。就算心头奉太子为主的人,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公然跟曹皇后作对。
曹皇后虽然在宫中并不得宠,但却极得庆隆帝的尊重。
和她作对,岂不是等于和天家过不去?一个赏花宴而已,既然人人都去,没必要在这个时候犯傻。
且不论收到请柬的人家,如何在心头各自盘算着。一件大事,正在秘密发酵、酝酿着。
随着一道密旨,影卫奔赴江南道。江南道的兵力进行着秘密调动,将迁阳城明里暗里的围了起来。
迁阳王自以为远离京城,天高皇帝远,招募私兵铸造甲胃。原以为,再给他十五年时间,足可招募十万大军,即可与太子一南一北,一举成事。
但庆隆帝的影卫遍布天下,在富庶的江南道又怎会例外?
风雨雷电四组,钱峰正是隶属于风组的外围成员。江南道的水道河网,原本就是他的天下。当他收到迁阳城的异动后,便上报了风组统领影风,影风奔赴江南亲自查访,获得了账册、书信等证据。
接到密报后的庆隆帝,在痛心疾首之余,便开始秘密部署起来。
而在江南道兵力的部署,迁阳王岂能一无所知?他对自己的父皇,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当即乱了手脚,派出他收服的一队东瀛刺客,在江南道暗杀朝廷命官。
一时间,整个江南道风声鹤唳,人心惶惶。
庆隆帝得到消息后,一颗心如坠冰窟。他不明白,他如此疼爱的儿子,为了补偿他们被废掉的母妃,一向宠爱有加的儿子,为何会干出这等事情。
但江南道作为整个高芒的粮仓,绝不能乱。事关天下,他再舍不得也必须要有个决断。
在庆隆帝的调动下,江南道水军都督淳于峻调动水军围困迁阳城、雷组统领影雷猎杀东瀛刺客、影风、影雨探查东瀛刺客的来源,找出幕后黑手。
为了天下安定,影卫三大统领同时出手,尚属首次。
在京中,增派人手,密切监控太子府。
不是庆隆帝不相信自己儿子,在皇位面前,亲情往往只剩下血淋淋的残酷真相。
作为天下权利的中心,洛阳城的百姓们嗅觉格外敏锐。而千里之外的江南,所发生的事影响着朝廷中枢。宫中不同寻常的动静,让京城上空阴云密布。
长乐宫中,曹皇后一身华服,安静地站在窗前,看着外面倾泻而下的瓢泼大雨。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淡得让人心悸。
墙角处的紫金瑞兽香炉中,蓝色的烟雾袅袅升起。冷梅的幽香缓缓散发开来,充斥在这座冰冷的宫殿之中。
大殿内外,伺候的人手都被她远远地遣了出去。
孤独,早已深入骨髓。
她不需要营造那热闹的假象,在自己的宫殿中,不需要奴婢前后环绕,假装自己是天底下最尊贵的皇后。
虽然她本来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可在她看来,尊贵与幸福,原本就是不搭界的两件事。
如今,她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便只剩下了唯一的华山一条路。
她在等,等一个理应到来的消息。
她的心腹宫女山梅从外面轻轻走进来,在她面前屈膝半跪蹲下:“娘娘,北军统领从宣政殿出来后,点了左右神武军,去了迁阳王府。”
曹皇后的嘴角,轻轻勾起了一抹微笑。
这是怎样一个微笑啊,苍凉、悲哀、血腥、残酷、压抑。
☆、第六百一十三章 最后的风华
曹皇后缓缓举起自己的手,伸出窗外,借着天光仔细端详。
耳边,是哗啦哗啦作响的大雨声。
她的指尖逆着光,比那最美的玉石还要白皙莹润,泛着浅浅的光泽。指甲上的那一抹鲜红的蔻丹,尾指上戴着的红玛瑙雕花护甲,美得如此惊心动魄。
那红色,红得如鲜血一般。
是自己夭折的女儿的鲜血,也是敌人偿还的血债。而今日,更有一名无辜的人,会为别人的野心付出代价,流淌鲜血。
这条路,一旦踏上了就无法回头。
迁阳王事发,这背后正是曹皇后的手笔。否则,事情哪里有这么巧?
影卫是只忠于庆隆帝一人没错,但迁阳王事迹败露的痕迹,却是她秘密遣了定国公府的家将所散布。
庆隆帝对她再如何尊重,也改变不了他独宠太子的事实。而太子的储位稳固如山,就是对她最大的威胁。
在庆隆帝面前,太子还可以粉饰太平,装出一团和气母慈子孝。然而,在她面前,太子从来都压抑不住恨意,那是深入骨髓刻入灵魂的恨。
太子生母姜氏被废,是先帝下的旨意。至今,姜氏仍在皇家太庙里,青灯古佛带发修行。而先帝已逝,太子兄妹便将这所有的恨意,都转嫁到了占了姜氏位置的曹皇后身上。
这份恨意,令曹皇后感到害怕。
直觉告诉她,假如庆隆帝驾崩太子登基,她以及她膝下的子女,能留得一具全尸已是上天庇佑。
所以,她能怎么办?
唯有不择手段,保齐王上位一条路。
只是这条路,注定了用鲜血铺就,布满了荆棘与坎坷,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她不得不收起所有的怜悯,埋葬一颗善良的心,一次又一次的击破自己的底线。竖起心头的尖刺,她才能一身铁甲的走下去。
迁阳王并非无辜,而她不过是加速了这个过程。
斩断太子的手足,断了太子来自江南的财源,只是看得见的明面上的好处。
这样的大事,太子却不得不忍下。而以太子的暴虐心性,一定会逼着他去犯错;而失去了财源的供给,太子想要继续收买朝臣就必须要开辟另外的财路。
这,才是曹皇后最终的谋划。
只要太子犯错,她就有了机会。太子再怎么得宠,没有母家的支持,这是他最大的弱点。
夺嫡争储,是何等大事!
没有母家就等于没有忠心可靠的心腹,很多事情见不得光,太子难道要用庆隆帝拨给他的亲卫去做吗?
所以太子必须要培植自己的心腹班底,而这样样都需要钱财的支撑。
失了迁阳王支持的太子,手足就只剩下一个骄纵无脑的宝昌公主。这样的人,虽然时不时会添乱,却也容易被利用,曹皇后还不会放在眼底。
这样一来,太子的势力大幅缩减,而齐王仍然保持着低调,两边就达成了一个微妙的势力平衡。不再是,太子一方独大的场面。
这正是曹皇后想要达到的效果。
能站在金銮殿上的文武百官,每一个都有着自己的算盘,每一个也都不简单。这样的局势,就会让他们重新思量,重新选择。
迁阳王事发,正是曹皇后针对太子势力发起反攻的第一仗。而这一仗,因为触动了庆隆帝的逆鳞,注定了太子惨败的结局。
借势而为,正是曹皇后最擅长的事情。
窗外,大雨如注。
长兴街上,北军统领武胜一骑当先,身后众将士铠甲鲜明,手持长枪弓弩。
马蹄声疾驰如雷,所过之处百姓纷纷走避、店家关门歇业。须臾之间,街上的行人散得一干二净,只留下在门缝后探询的眼睛。
一个时辰后,在迁阳王府门口,在世子的怀中,迁阳王妃饮下剧毒失去了生命。
她的绯色衣裙散落在地,面容雪白凄美。如一朵绝美的牡丹花,留在这世间最后的风华。
世子的手中,紧紧握住迁阳王妃用血写成的绝笔。
在这封绝笔中,她将迁阳王意图拥兵江南道、侵犯岭南、安南,割据高芒的打算和盘托出。为的,只是用她自己的一条命和自首,来换取儿子的一条生路。
迁阳王意图谋反,迁阳王妃却以死谢罪,死得壮烈。
她的举动,终是唤起了庆隆帝心头的怜悯。对迁阳王世子的处罚,从押入天牢待迁阳王落网后一同问斩,变成了囚禁在宫苑之内。
收到消息的曹皇后,轻轻发出了一声叹息,素手为迁阳王妃上了一炷清香。
可怜天下父母心,母亲为了自己的骨血,连生命都能舍弃得如此干净利落。她敬佩迁阳王妃,越发在心头发誓,定然不要落得和她同一个下场。
这番风雨动荡,随着迁阳王在江南举火自焚,而划上了一个句号。
朝中局势为之大变,坐在深宫凤椅之上的曹皇后,藏在黑暗中的嘴角微微上扬。
她反击的时机,终于到了!
洛阳城里,正是百花盛开的季节。街头巷尾中,有暗香浮动。
迁阳王伏诛的消息传来,京中的气氛为之一松。这表明了,当今圣上对天下仍然拥有着绝对的控制力,太平盛世仍将继续。
朝野上下,大大小小的饮宴每日都在举行着,一派春日好风光。而其中最为瞩目的,正是昭阳公主第一次召开的牡丹花会。
五月初八,宜会亲友、出行、沐浴,忌进水、订盟,正是牡丹花会召开的日子。
这一日,还不到卯时,大半个洛阳城就苏醒了过来。昭阳公主发帖所邀请的人家,对这次的牡丹花会都格外重视。
如果说在之前,众人还只是因为曹皇后的颜面,及定国公府的势力,而去赴宴的话。眼下,心态已经发生了根本的转变。
庆隆帝最宠爱的两个儿子之一的迁阳王,就那样轰轰烈烈地覆灭了。迁阳王妃自尽,世子被圈禁起来再不能得见天日。
在这背后,曹皇后的影子若隐若现。
朝野上下,对曹皇后一脉都重新进行了估量。而这一次的牡丹花会,是曹皇后最疼爱的昭阳公主所召开,众人便都存了要来看看情形的心,变得重视起来。
☆、第六百一十四章 徐婉真
高官云集的修文坊里,也不例外。
司岚笙起了个大早,将方孰玉送出门便开始梳妆。方锦书用罢早饭后,来到明玉院里给她请安。
昭阳公主下给方家的帖子,就只请了长房的人。
方锦书身穿木兰青细纹缎裙,外罩一袭蜜合色的白玉兰散花纱衣,足上是一双软底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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