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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生锦-第2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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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举两得,这天底下的事嘛,果真是祸福相依。”
  肖沛既然注定了罪名难逃,他何苦去维护与他?那是他自己做下的孽,不是自己不保。与承恩侯府的关系,慢慢修复便是。
  失去一个肖沛,得了一员刑部能臣,这怎么算,都是自己得益。
  “谢王爷!”权墨冼拱手,道:“侯府小公子之事,在下有个建议,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齐王摆摆手,道:“都是自家人,但讲无妨。”
  “王爷可派出一队亲卫,与在下一道,将肖沛护送回侯府。”权墨冼道:“对外,可声称不让罪犯逃脱;对侯爷,可解释为民怨沸腾,您为了小公子的安全着想。”
  “等肖沛回到了侯府,在下再持刑部之令,将他逮捕归案。”
  齐王略作思索,这或许是眼下唯一的法子。算不上好,但总算是能全了王府的颜面。
  “好,就应了你的法子。”
  “王爷,”静候在侧的心腹问道:“属下今日还进宫吗?”
  “子玄,待你回来,本王就请母后替你与方家四姑娘赐婚。”齐王道:“你就放宽心,本王包你如愿。”
  这桩婚事,他还未与方家商议。
  但他敢做出如此允诺,是相信方家也没有更好的选择。方锦书的婚事,原本就高不成低不就,否则也不会拖到眼下。
  “谢王爷恩典。”权墨冼长揖到地。
  “你我二人一见如故,不必如此客气。”齐王亲手将他扶起。
  他们离席的时间有些长了,等待的人各怀心思,肖沛尤其惴惴不安。
  “承恩侯,非是本王出尔反尔,贵公子之事如今已闹得满城风雨。”齐王回到座位上,歉意道:“为今之计,本王遣一队亲卫送二位先行回府,以免遭受意外。”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何事,让齐王突然变卦。
  “其中缘故,侯爷您出府略加打听便知。”齐王道:“本王稍候就入宫,替贵公子求情。”
  肖沛霍然而立,愤然道:“我究竟犯下什么错处?!还望王爷明言。这般不清不楚,是要问我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吗?”
  他做事如此隐秘,绝不信会被人拿住把柄。
  顶多,就是侯府里那些丫鬟的死因被翻了出来,几个奴婢的性命是什么大事?
  承恩侯想得要比他长远一些,敢让刑部到王府拿人,会让齐王如此为难,肖沛犯下的事可能当真不小。
  他黑着脸冷哼一声,道:“这就是王爷的待客之道?!”起身拂袖:“我们走!”
  齐王连连苦笑:“侯爷,等您知道了原因,想必就能体谅本王的苦衷。”
  就肖沛犯下的那些事,待承恩侯知道后,就会感激他没有当面拆穿了。否则,当着方家的面,他只会更加下不来台。
  “我送侯爷出去。”齐王转头对方孰玉拱手,道:“詹事还请稍坐,本王去去便来。”
  方孰玉一头雾水,耐着性子应了。
  权墨冼作了个四方揖,跟在齐王后面出去。从始至终,他都控制着自己,都没有望向方锦书一眼。
  看着几人离去,场面着实有些尴尬。
  齐王妃笑着圆场,对卫亦馨道:“馨儿,前些日子你不是还闹着要见四姑娘吗?这会既是见着了,正该好好说说话。”
  卫亦馨掐着自己的手心,勉力笑道:“母妃说的是,女儿正要找书姐姐请教女红。”
  她的心里,怄得一口老血都差点吐出来,还不得不配合着调节气氛。
  “郡主说笑了,”方锦书配合道:“臣女这点微末之技,怎能入了郡主的眼?”
  两人说起女红来,齐王妃招呼着司岚笙,卫嘉允找了篇文章来请教方孰玉,场面慢慢变得缓和起来。
  就好像,今日这宴会,肖家从来就没有到过一样。
  片刻之后,齐王返回。
  他并未入座,先躬身给方孰玉作了一个长揖。
  方孰玉惊得跳了起来,忙双手将他托住,急道:“王爷这是在做什么?折煞微臣了!”
  齐王起身,道:“先生有所不知,今日本王差一点就害苦了令千金!幸好,幸好还未成事实。”
  在人前,他称呼方孰玉为“詹事”。而在没有外人的时候,为了以示心头的尊敬之意,拉近彼此距离,他一向称呼方孰玉为“先生”。
  “这是为何?”方孰玉问道。
  司岚笙的身子晃了晃,紧紧抿住了唇。难道,书儿的婚事又要生出波折?她的命,可怎地这么苦!
  “刑部来人,查出了肖沛犯下的案子,罪不可赦。”齐王道:“其中的缘故,本王就不再详述,你们略一打听就能知道。”
  “本王只是惭愧,未能带眼识人,差一点就将四姑娘推入了火坑。”齐王满面愧疚之色。
  “这怎么能怪王爷?”齐王妃忙道:“明明是肖沛犯错,王爷又怎会知晓。”
  “妇人之见!”齐王摆摆手,再次拱手道:“虽不是我的错,但却差点因我而铸成大错。还望先生原谅!”
  司岚笙听得心惊胆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会令齐王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更担心,这门亲事不成,方锦书更加难以说亲。
  方孰玉抱拳:“王爷言重了!这事怪不得您。”他心头不虞,但事已至此,他除了谅解,还能说什么。
  听着这番对答,卫亦馨明白她的谋划终究是成了空。
  阴云在她的眼底积累,她急需一个发泄的出口。
  可惜,在这样的宴席上,就算她是郡主,也始终只是一名晚辈。没有长辈示意,轮不到她说话,更轮不到她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这种憋闷的感觉,就好像有一口郁气堆积在胸口,令她难受之极。

  ☆、第七百二十八章 识大体

  “郡主,可是有身子不适?”卫亦馨循声望去,落入眼帘的是方锦书关切的眼眸。
  看着她,卫亦馨越发憋闷,摆了摆手示意她无事。
  这个时候,她不想同方锦书说话。
  席间气氛低落,齐王扫了几人一眼,转而笑道:“先生别沮丧,说来今日也是因祸得福。没有肖沛,本王却替四姑娘找到了另一名青年才俊。”
  青年才俊?
  这一时间,能有什么青年才俊。
  齐王笑了笑,道:“方才刑部来的那位权郎中,听说先生与他曾有旧,称得上熟识。”
  权墨冼?
  方孰玉和司岚笙心头,同时掠过这个名字。
  熟识,确实是熟识。
  权墨冼入京那日,正好救了方锦书并送她回府。从那个时候起,方家就和权墨冼有了往来,方孰玉还曾经想将他招揽入麾下。
  后来,虽然权墨冼不愿意,也未因此疏远了关系。权墨冼中了状元,方家备礼庆贺;他成亲,司岚笙遣人去给他帮忙。
  甚至,连他的后宅,都是司岚笙打发了嬷嬷过去,才替他理顺了。
  两人都承认,权墨冼的确优秀。
  但做女婿?他们从来没有往这上面想过。他是鳏夫,还大了方锦书足足十岁!
  齐王却没有给他们多思考的时间,道:“既然是熟识,也不用本王再耗费口舌。本王就在这里卖一个颜面,替权郎中向四姑娘求亲,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这……”方孰玉道:“王爷且容微臣考虑一二。”事情来得太过突然,他需要时间想想,此人能否配得上他的宝贝女儿。
  齐王端起酒杯,笑道:“不急,不急,我们先喝酒。”借着酒杯掩护,他给了齐王妃一个眼色。
  赐婚之事,虽然懿旨未下,但在他膝下的嫡系也尽都知道。
  如今肖沛事发,若就让方家这么回去,他这个齐王就会成为活生生的一个笑话!
  他在民间好不容易才竖起的形象,就会被太子抓住时机抹黑为识人不明,甚至是能力有限、昏庸无能。
  这种可能的后果,只要光想想,他就不能接受。
  所有会对他争储造成影响的事,他都务必要扼杀到摇篮之中。
  唯有更换赐婚人选,才是最圆满的结果。一桩喜事,能将此事掩盖过去。至于肖沛,不能让他和齐王府沾上半点关系。
  但以他的身份,不宜再劝,便示意让齐王妃来。
  “方大人,”齐王妃笑着举起酒杯道:“我也敬大人一杯酒。”
  一杯酒饮罢,她道:“这位权郎中,我以前从未见过,却也听说他能力出众,卓尔不群。今日短短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是一名实打实的青年俊杰。”
  “大太太,您觉得,我说的对不对?”她问着司岚笙。
  她说的确实不假,司岚笙只好点了点头。
  “这样的好女婿,岂不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我在这里,就先给大太太贺喜了。”齐王妃说着,就起身离席,朝着司岚笙施了个福礼。
  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
  司岚笙心头恼怒,忙起身将她扶起,道:“王妃快请起。事关女儿的终身大事,且容我们商议一二。”
  见她仍不松口,齐王妃脸色微变,坐下不语。
  这夫妻二人,未免太不识抬举!
  都是赐婚,不过是换了个人选,还是更好的人选,怎么就不能干脆利落地应下?偏要这等推三阻四,难道自己和王爷两人加起来,都不如她们的一个嫡次女来得重要。
  方孰玉和司岚笙对视一眼,均都看得了对方眼里的无奈。
  非是他们不应,事关方锦书的终身大事,总要给他们时间好好考虑清楚。
  权墨冼虽然是知根知底,但这是齐王代他提亲,就连他本人的意愿都不知晓,让他们如何应承?
  一旦黑底白字的赐婚懿旨下达,婚事就不可更改。
  他们不愿,看见女儿嫁的不甘、对方娶的不愿,成为一对怨偶。
  从齐王代权墨冼提亲起,方锦书就陷入了震惊。
  在前世,权墨冼一直是一匹孤狼,从未加入齐王或太子的任意一人麾下。正是如此,他才能一直深受庆隆帝的信任,在庆隆一朝做到了四品侍郎的位置。
  可齐王既然能开口,只能证明他已经对齐王表了忠心,否则齐王不可能替他求亲,更不会去求这道赐婚懿旨。
  他,究竟知不知道,他自己放弃了什么?!
  方锦书想不明白,他这样做的理由。
  肖沛已然案发,婚事自然不成。他无须这样做,只要在接下来上方家提亲即可。有她在,自然会劝服父母同意。
  方锦书不相信,他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投入齐王麾下,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
  方锦书脑子一片混乱,却知道他既然这样做了,自己就不能辜负于他。眼前的局面僵持,父母也为了自己,让齐王夫妇下不来台。
  “父亲、母亲。”
  方锦书起身向方孰玉、司岚笙施礼,声音沉着而清亮:“女儿愿意嫁给权郎中。”
  “你……”司岚笙心头焦急,却又碍于在齐王府里,无法直言。
  齐王妃当即笑逐颜开,走到她身边道:“我早已听说方家四姑娘是个识大体的,今儿才知道,这句话果然是不差。”
  “王爷,您说我讲的对不对?”
  “王妃所言极是。”齐王笑道:“怪不得,靖安姑祖母那般疼爱于她,本王今儿可算是找到缘由了!”
  他在心底暗暗舒了一口气。
  幸亏方锦书自己出来应下。他之前已对权墨冼做出允诺,若方家硬是不松口,他便威信扫地。
  方孰玉眼神微黯,但方锦书自己应了,他也无法改口,只好道:“我们书丫头是个好的,微臣只是担心委屈了她,才迟迟没有择定夫家。”
  齐王妃在心头暗暗撇嘴,什么没有择定夫家,明明是方锦书“克夫”,又拖得年纪大了不好嫁而已。
  “本王明白,先生是怕委屈了女儿。”齐王笑道:“不若这样,本王在求母后赐婚时,给四姑娘一个县主封号如何?”
  方家再有什么天大的意见,一个县主封号也足以抵消了。

  ☆、第七百二十九章 恩惠

  说着,他猛一拍自己脑门,道:“说起来,本王也是忙糊涂了。先生既已成了我的詹事,大太太也该受封为诰命夫人。”
  在高芒王朝,四品以上的朝臣,其夫人就可受封为诰命夫人。方孰玉刚任詹事不久,司岚笙的诰命还未来得及上报。
  “瞧我这记性。”齐王笑道:“既然如此,便喜事成双,顺道把这件事也一起办了。”
  他把这两件事相提并论,而司岚笙的诰命夫人本就是她应得的。这么一来,方家却是不能推拒。
  方孰玉起身道谢:“微臣替内子、女儿谢过王爷厚爱。”
  他不愿女儿受委屈,可方锦书的婚事却几经波折。能定下来也好,至少权墨冼的人品、能力他十分认可。
  至于其他,则等回府之后再说。
  大事已定,齐王整个人都轻松起来,笑道:“眼下时光正好,先生且慢慢品酒。待权郎中办完事,本王再与你们引见。”
  秋日阳光柔和,他所言不虚,此时正是一日中最好的时光。
  这短短一场宴席,未免让人生出物是人非之感。
  中途离席的承恩侯及肖沛,再无人提及。
  而此时此刻,承恩侯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坐在椅子上吹胡子瞪眼睛。侯夫人瘫在一旁,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名引以为傲的幼子,竟会做下这等事情。
  承恩侯膝下的十二娘肖雨琳蹲在下方,伸出手揉着承恩侯的心口,劝道:“父亲,您可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哥哥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肖雨琳责问跪在地上的肖沛:“父亲年纪大了受不得激,你太过分了!”
  “你!”肖沛对她怒目而视,这不是明摆着落井下石,还嫌事情不够大吗?
  “我看他就是想要气死我!”
  承恩侯怒道:“不孝子!给我撵出门去,以后别说是我肖家的子孙!”
  “别啊,老爷。”侯夫人强行撑起半个身子,哭求道:“好歹看在我伺候了你半辈子的份上,你就饶过沛儿这一遭。”
  “饶过他?”承恩侯怒哼一声,道:“我饶了他,谁来饶过我?!你让我有什么颜面去见太后娘娘?!”
  肖太后三番五次跟他强调,肖家一定不能惹出祸事。只要安分守己,才能得享受这太平富贵。
  “太后娘娘早就有言在先,我们家若是惹出什么乱子,她只会严惩不会包庇。”承恩侯狂躁地踱了几步,一脚将肖沛踹倒在地。
  他指着外面,道:“你听听,你且听听!”
  就在侯府门口,是苦主喊冤之声,还有那洛阳城里不怕事的百姓,也都聚集在门口,群情汹涌。他们置身于侯府内宅,仍能听见外面压制不下的喧嚣。
  这里是天子脚下的京城,不是他处。
  若是在地方上,他还可以凭借着爵位特权,强行将民意压下。随后,再打通了关节,悄悄将此事压下。
  那些个百姓,又何曾会被他放在眼里?不过是些愚民,乱棒驱走再给点甜头,不怕他们不屈服。
  然而,此时的承恩侯,也只能想想而已。
  洛阳城的百姓不比得别处,他们的胆子不是普通的大。庆隆帝虽在深宫,但洛阳城里的事何时能逃过他的双眼?
  想到这里,承恩侯就恨不得肖沛从未出生。
  见肖沛挨打,侯夫人猛然从座位上窜起,抱住肖沛,哭道:“你要打沛儿,就先打死我吧!左右我们娘两都惹你的嫌,碍你的眼!”
  “母亲快些起来。”肖雨琳赶上前去要将她扶起:“母亲,您说这话,岂不是伤了父亲的心吗?父亲平素最是敬重于您,您怎么忍心伤他的心?”
  她低垂的眼里,闪过一道得逞的光芒。
  “滚!”侯夫人看见她,就想起她的生母,尽给她添堵的那个姨娘。“你个小浪蹄子,给我滚远些,少在这里挑拨离间。”
  “你怎么说话呢!”承恩侯怒道:“她一个孩子,明明一心为着你,你这个做母亲偏还是非不分了。”
  他指着肖沛道:“要不是你惯着,他怎么敢惹出这样大的祸事!”
  “你还说我!”侯夫人怒道:“上次那个丫鬟是怎么回事,啊?你有脸说我,怎么不好好想想自己!”
  被揭了疮疤,承恩侯恼羞成怒,道:“好,你好得很!这事我不管了,你爱咋咋地!”
  “不!”肖沛扑上前去,抱住承恩侯的腿,哀求道:“父亲您可千万别不管儿子。儿子知道错了,往后再不敢了。”
  “母亲您也少说几句,我知道您心疼儿子,父亲也是为了儿子好。”
  他心头再明白不过,青枫院子里的暗室被刑部发现,证据确凿他罪责难逃。再继续追究下去,原来那几条人命也会被翻出来。
  如今能救他的,就只有父亲。
  只有父亲进宫求肖太后,他才能有一条生路。所以,无论如何,他都必须要抓住这根救命稻草,不能再惹得父亲生气。
  可恨的是,肖雨琳在那里落井下石,挑拨离间,偏偏母亲还在情急之下上了她的当。
  府外吵闹不休,府里两位当家主子争吵,惊得侯府满院子下人战战兢兢。就在此时权墨冼带着人从外面进来,道:“微臣求见侯爷。”
  承恩侯面如锅底,给了他一个白眼,冷声道:“权郎中,权大人!你如今是高升了,就忘记当年之事了吗?”
  “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谁帮你在京城落脚,谁给你写了举荐信去松溪书院?幸好,我没将女儿嫁给你!”
  权墨冼拱手道:“侯爷大恩,微臣没齿难忘。但侯爷莫非忘了,当年父亲对您的救命之恩吗?”
  跟救命大恩比起来,承恩侯给予他的那点恩惠,又算得了什么?他不愿提起当年之事,以恩人之后自居。但承恩侯想拿恩情说事要挟,他只得如此回应。
  “哼!”
  承恩侯拂袖,道:“不知权大人来我府上,有何贵干?”
  肖沛总是他疼爱的儿子,况且在他看来,不过是荒淫了些许,实在是称不上什么大罪。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愿意将这个儿子保下。

  ☆、第七百三十章 求之不得

  权墨冼出示了顾尚书所签署的命令,为难道:“侯爷,下官也不愿如此。实在是职责所在,要带贵公子回衙门。”
  这道命令,是顾尚书为了给齐王难堪而书写,权墨冼直至此刻才拿出来。
  “不!”
  肖沛惊恐地躲在承恩侯的背后,道:“父亲,我不去!您救救我,救救孩儿!”
  他听说过刑部,里面有十八般酷刑,进去了没有谁不是乖乖招供的。他若是进了刑部,定然是熬不住。
  “公子,还请不要让下官为难。”
  “权大人,你今日是非要将人带走不可吗?”承恩侯拦在肖沛跟前,面色不善。
  “侯爷,我向您保证,公子在刑部一定毫发无损!”权墨冼拱手。
  承恩侯沉吟起来,这也不是不可以。先让肖沛跟着他去刑部,自己紧跟着进宫求情。只要太后允了,谁还敢动肖沛半根毫毛。
  肖沛紧紧地抓住他的袖子,小声道:“父……父亲,我不去。”
  假意扶着侯夫人的肖雨琳鄙夷地看着他,敢犯下如此大罪,这会却知道害怕了?那些被他所害的人,恐怕也求饶过吧,他怎么不饶了他们?
  正在犹豫间,刘管家匆匆踏入房门,禀道:“侯爷,就快拦不住了!大门都快被砸破了!”
  承恩侯面色一凝,将肖沛从身后拽出来,道:“你就先跟着权大人走,为父这就进宫替你求情。”
  他这侯府大人若是果真被刁民砸破,承恩侯就成了京里最大的一个笑话!
  “小公子,请!”
  权墨冼做了一个手势。
  肖沛又瞥了承恩侯一眼,见他毫无反应,只得悻悻然跟在权墨冼身后而去。
  盏茶功夫之后,听见外面想起来一阵欢呼声,直冲天际。
  肖沛低头走在后面,身边是愤怒百姓的咒骂声。苦主冲上前来,一把揪住他:“你这个丧尽天良的人渣!下地狱去吧!”
  不知道是谁带头,朝着他身上扔了一个烂番茄。“噗”地一声,将他月白色的锦袍染上了恶心的褐红色。
  “你,大胆刁民!”肖沛怒喝。
  但随之而来的,臭鸡蛋、白菜梆子等等纷纷朝他身上砸去。而那些带他出来的捕快,都对他避之不及。
  “大人救我!”他只好朝着权墨冼求救。
  权墨冼转过身来,淡淡看了他一眼,方才缓缓冲着人群抱拳,道:“还请各位手下留情,是非黑白,到了公堂之上自有分晓。”
  他在民间的口碑甚佳,见他这么说,众人纷纷应诺,道:“好,我们不为难权大人!”替他们让出一条道来。
  押着肖沛回了刑部,权墨冼将他交给有司,道:“好生看管。他是侯府公子,还未过堂,勿要伤着了。”
  他既然应承了承恩侯,就会做到。
  “大人,尚书大人请你去一趟。”下属禀道。
  权墨冼知道顾尚书要找他做什么,无非就是没有按照他的吩咐,在齐王府将人拿下罢了。
  “跟大人禀一声,下官要去查清案情,回来后再去复命。”说罢,他径直出了刑部。
  顾尚书听完回禀,气得胡须乱颤:“好你个权墨冼,越来越不听令了!”总有一天,要让他连本带息的还回来。
  出了刑部,权墨冼的眼神越来越亮,脚步也越走越快。
  天边的晚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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