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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生锦-第2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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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沛神情焦灼,踏前几步想要冲到顾尚书的跟前,被衙役拦下。
  公堂内外,人们屏住了呼吸,伸长脖子等待着结果。
  “承恩侯,果然值得下官敬佩!”顾尚书沉声道:“大义灭亲,将肖沛逐出家门,从此断绝父子关系,生死无干。如此高风亮节,值得效仿。”
  人们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奔走相告。
  公堂上跪着的苦主们,激动不已。有的泪光闪烁,有的磕头感恩,有的双手合十……
  肖沛被逐出家门,便意味着不再是皇室宗亲。没了这顶保护伞的庇护,没了特权,他与庶民有何异?
  “不!这不可能!”肖沛从打击中回过神来,失去了贵公子的傲慢,嘶吼道:“给我看!父亲他不会这样做。”
  他被衙役拦住,却奋力往前奔着,目呲欲裂,额头的青筋绽出。
  顾尚书面色一冷,拍响惊堂木,喝道:“大胆狂徒,敢咆哮公堂!拖下去,杖二十。”
  “不!”
  肖沛扭头,奋力挣开衙役钳制,恶狠狠地盯着刘管家,喊道:“狗奴才!往日没少收了爷的好处,这回却来落井下石了?!”
  “说!你这回是受了谁的指使,五姨娘还是八姨娘!”
  刘管家后退一步,正了正衣冠拱手,目露不屑道:“小公子,奴才是承恩侯的奴才。”
  兹事体大,若不是承恩侯的命令,他怎么敢做出这样的事。这位小爷平素里看起来不差,怎地连这点事都想不清楚。
  肖沛哪里是想不明白,他只是不愿意面对这样的现实罢了。
  听了刘管家的话,他顿时面如死灰,明白再无希望。衙役将他拖了下去,不多时,便传来阵阵惨叫声。
  他锦衣玉食的长大,细皮嫩肉,何时受过这等皮肉之苦。这还只是罚他咆哮公堂,尚未正式上刑审讯。
  再将他架上来时,他气息奄奄发髻散乱,臀部一片血肉模糊。无论是怎样的贵公子,受了刑也与常人没有什么区别。
  拖着他的两名衙役将他往地上一扔,他整个人都趴倒在地,如同死狗一般。
  公堂的地很凉,他的脸贴在上面,猛然一惊,握拳忍着痛。
  自己,怎地到了如此田地?他想不明白。

  ☆、第七百四十八章 不委屈

  肖沛不明白,权墨冼却是再明白不过。毕竟,肖沛如今的下场,就出自于他之手。
  在方锦书那里获得肖沛的恶性后,权墨冼先是找到线索,决定从青枫入手。再用一名家底殷实、和地方官府有往来、敢于鸣冤的受害者入手,在洛阳城里营造出追查凶手的氛围。
  随后,做好所有的布局,只待承恩侯带着肖沛进入齐王府中,就开始发动。
  同时还利用顾尚书乃是关景焕心腹,同为太子麾下的关系,让自己进入齐王府拿人,从而获得赐婚。
  一直到现在,他所布下局中的每一个人,都按照他的推测而动。包括,承恩侯的反应。
  而要对付肖沛的原因,也很简单,就是为了方锦书。
  这样一个人渣,竟然会险些娶了方锦书。他做下的那些事情,不能怪他心狠手辣。
  权墨冼合上手上的卷宗,嘴角微翘。
  “大人!”员外郎进门禀道:“承恩侯将肖沛逐出家门,并断绝父子关系。顾尚书用了刑,肖沛已经从实招认,当场签字画押,判了黥面流刑。”
  权墨冼微微一笑,颔首道:“我知道了。”
  方才那欢呼声如此之大,他就算置身于后衙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员外郎拱手告退,心头对权墨冼佩服之极。他跟在权墨冼身边办案,明明将大人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底,但仍然不知道大人是如何做到这一切。
  整件事,就好像有一支无形之笔在牵着所有的人,让他们都按照权墨冼想要的结果去走。
  这支笔,正是权墨冼对人心的把握、洞察。
  顾尚书品级比他高,仍然成为他手头一件最好用的工具。承恩侯乃皇亲,他的反应不也在权墨冼的预料之中吗?
  肖沛一案,证据确凿。在京里的名声,已经从急公好义变得臭不可闻,人人喊打。更重要的是,宫里的肖太后没有任何包庇的意思。
  按承恩侯的野心、凉薄、虚荣的性情,他毅然抛弃肖沛,正是丢车保帅之举。为了肖家的名声,以及他自己获得一个大义灭亲的美名,一个嫡幼子又算得了什么?
  承恩侯子嗣旺盛,这个选择并不难做。
  至此,权墨冼的目的已经全部达到:获得了皇后娘娘的赐婚,方锦书成为他的妻子只是时间问题;肖沛伏法,替被他迫害之人讨回了公道。
  所以,他并不在乎,这件案子到最后是不是他的功劳。
  刑部衙门的这场热闹,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洛阳城的街头巷尾。
  肖沛作为堂堂侯府小公子,竟然被判处了黥面流刑。这不仅仅是意味着受害人沉冤得雪,更代表着权贵的特权并非牢不可破。
  正义得到彰显,总是件令人高兴的事情。
  修文坊的翠微院里,方锦书、吴菀晴、乔彤萱坐在树荫底下说着话。她们面前的案几之上,放着糕点茶水,还有时令的新鲜蜜柚。
  两人结伴而来,只为了关心方锦书的婚事。
  作为她的闺中好姐妹,不管这桩婚事是不是皇后娘娘赐婚,她们只想知道方锦书自己的真实想法。
  赐婚虽然不可更改,但若方锦书不愿,她们总能陪着她,让她能有一个倾述的地方。
  “书妹妹,你若有什么不快,尽管说出来。”乔彤萱想了想,直言道:“在我们跟前,你无须憋着。我们听了,也不会再有旁人知道。”
  “萱姐姐说得对。”吴菀晴道:“书姐姐你帮了我们这么多,这回有什么需要我们的地方,就尽管说。”
  她是最感激方锦书的一个。
  因为方锦书,她才能逃脱进宫的命运。也正是方锦书,在她迷茫的时候开导于她,定下来乔世杰的婚事。
  说起来,她们三人也缘分也很是奇妙。
  吴菀晴嫁给了乔彤萱的大哥,而乔彤萱嫁给了方锦书的大哥。她们不止是闺中手帕交,更是将来的亲戚。
  这让三人之间的关系更近了一层,无话不谈。
  方锦书拈了一块豌豆黄放在口中细细抿了,品尝着入口即化的香甜,惬意地笑了起来:“你们一个个的,都在担心些什么?”
  她侧着脸看着两人,笑着问道:“你们瞧瞧看,我这是有什么不妥的样子吗?”
  乔彤萱往后靠了靠,不为所动道:“你别来糊弄我们。从小你就极有主意,你不说,我是看不出来你究竟是如何作想的。晴妹妹,你可以吗?”
  吴菀晴摇摇头,道:“我也不行。”
  “你们放心好了,这桩婚事,我真不觉得有什么委屈。”方锦书放下茶杯,道:“权大人年纪轻轻,就做到了刑部的五品官。”
  “试问,高芒开国以来,有这样的先例吗?”
  乔彤萱仔细想了想,摇头道:“还真没有。”六部的五品官不稀罕,稀罕的是他这样的年纪,前途无量。
  “所以,能嫁给这样优秀的人,我有什么好委屈?”方锦书反问道。
  “可是……”吴菀晴犹豫了一下,咽下了即将脱口而出的话。
  “可是,他比我大十岁,嫁过去又是填房对吧?”方锦书毫不在意地将她心里的想法道出,轻笑道:“其实这些都不重要。”
  “书妹妹,你果真不在意?”见她说得如此轻描淡写,乔彤萱问道。
  方锦书站起身来,走到一株开得正好的秋海棠树下,指着那朵红艳艳的海棠花道:“你们看,这朵花开得如此之好,我们可以将它入画,入诗。”
  “然而,它的盛放,却不是为了给我们看。它的生命,只是它自己的。所有的璀璨、美丽,这不过是人们强加给它的观感。”
  乔彤萱听得认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吴菀晴有些懵懂,细细思量着她这番话中的意思。
  “我们厌恶也好、喜爱也罢,它还是那样绽放。”方锦书回到两人身边,道:“人也一样。旁人的观感,或许能影响我们的生活,但我们自己却要明白自己所坚持的。”
  方锦书的眼睛熠熠发光:“被喜爱,我微笑着感谢;被厌憎,我也能从容面对。但若是想要伤害我所爱之人,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第七百四十九章 美好时光

  她的目光中,透出坚定而自信的神采,谁也不可能怀疑她的决心。
  乔彤萱霍然而立,道:“对!旁人怎么看,那是他们的事情。若太过在意世俗眼光,我们岂不成了扯线木偶?”
  这个世道,对女子何其不公。
  《女则》、《女诫》、三从四德,都是禁锢着女子命运的枷锁。
  她的母亲死在家族利益之下;方锦书与褚末的婚事,明明她没有半点错,名声受损的也是方锦书。
  还有不知多少女子,死于那吃人的礼教之下。
  方锦书看着她,缓缓道:“萱姐姐,我们去了解规矩,便去遵从规矩。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要参与其中。”
  “参透了规矩,才能更好的保护我们。”方锦书的眼眸清亮,徐徐道来。
  乔彤萱恍然大悟,重重的点了点头。
  “你们在说什么?”吴菀晴听不懂,发问道。
  乔彤萱笑着看向她,道:“你不明白是好事。这些话你可以先记下来,或许有一日能懂。”
  不明白,也是一种福气。
  如果可以,她只愿做在母亲翅膀下那个天真无忧的乔彤萱。假如,母亲还在的话。
  想到这里,她的心情一瞬间黯淡下来。
  感受到她情绪的变化,方锦书转移了话题,问道:“萱姐姐、晴妹妹,上次我送给你们的香露,用着可好?”
  说起这个,吴菀晴的眼睛亮了起来,连连点头道:“嗯!可好用了。就在前几日,我跟着母亲出门用了,到晚上回来还管用。”
  “宴会上的那些姐妹,都问我用的什么熏香这么好闻,我给她们说是书姐姐送来的香露。”吴菀晴笑着问道:“书姐姐这是在哪里得来,我瞧着稀罕得紧。”
  方锦书笑道:“那日在花颜阁见着了,就说买来试试。店里的伙计说是海船回来的货,一共也没几瓶,你们喜欢就好。”
  两人瞧着方锦书的模样,确实对这桩婚事没有任何抵触。话题便转回了胭脂水粉,一下子变得轻快起来。
  乔彤萱虽然还有着心事,若有所思,但眉目间也舒朗许多。
  时光,在少女的欢声笑语中、在秋日金色的阳光中缓慢流淌着,这是一个十分美好的时刻。
  “姑娘,”芳芷从外面走进来禀道:“婢子刚刚收到消息,今儿在刑部的案子已然审得了。”
  肖沛的罪行令人发指,其中的细节,对养在深闺的姑娘们不会明言,但她们也都知道此人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十足的伪君子。
  而方锦书,对肖沛更是清楚。
  “快说,结果如何?”吴菀晴关切地追问道。方锦书差一点就嫁给了这个人渣,让她想想就觉得无比后怕。
  “禀姑娘,肖沛被逐出家门,承恩侯与他断绝了父子关系。”芳芷顿了一顿,道:“在公堂上,肖沛被上了刑,当堂招供,被判了黥面流放之刑。”
  方锦书点点头,除了时间提前了之外,这一切与她在前世经历过的,并未不同。
  承恩侯,果然还是记忆中的那个承恩侯。
  “虎毒不食子,”乔彤萱轻叹一声:“承恩侯也够绝情。”
  肖沛犯下如此罪行,如今成为了一名庶民,还是一个被满京城都知道的罪犯,一名被家族抛弃的弃子,他的下场可想而知。
  “萱姐姐可别同情他。”吴菀晴噘着嘴道:“我只要一想到书姐姐差一点就嫁给他,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说着,她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就好像真的起了鸡皮疙瘩一样。
  她这幅模样,逗得乔彤萱扑哧一乐,笑道:“我哪里是同情于他,他这是罪有应得。不过是,感慨承恩侯的无情罢了。”
  她的母亲为家族、为他们兄妹付出了这么多,而她的父亲却迫不及待迎娶了继母。
  对乔彤萱而言,承恩侯如此做,让她想起了自己父亲的冷漠。
  “别想了。”方锦书温言道:“别陷在过去里,你的日子还长着呢。下个月就要成为我的大嫂啦,你可要高高兴兴的。”
  乔彤萱偏着头看着她,笑着问道:“我总觉得奇怪,你明明比我小,怎地说话就这样老气横秋?”
  “我嘛,”方锦书嘻嘻一笑,道:“我是活了两辈子的老妖怪。”她说的乃是实话,可这实话却不会有人相信。
  “嘿,我看你是找打。”乔彤萱说着,便伸出魔爪朝着方锦书的腰上拧去。方锦书往侧一迈,轻轻松松地躲开了她的手。
  她从在净衣庵那一年起,就开始习武。除了前段时间大病一场之外,每日晨练从不间断。她要躲,乔彤萱怎么能抓得住她?
  “晴妹妹,快来帮我。”
  乔彤萱站在原地,佯装生气道:“滑不溜手的,好似一个鱼鳅。”
  吴菀晴掩口轻轻一笑,品了口茶道:“萱姐姐,我可惹不起书姐姐。你们两位姐姐的事情,就你们自己解决好了。”
  乔彤萱跺了跺脚,挽起袖子便开始追打方锦书。
  两人笑闹起来,方锦书围着案几转了几圈,乔彤萱连她的袖子都没有摸着。
  “不跟你闹了!”乔彤萱掏出丝帕按了按额角沁出的汗珠,一屁股坐下,喝了口茶威胁道:“等我成了你大嫂,看我怎么收拾你个小妮子!”
  方锦书不为所动,笑道:“萱姐姐你就是嘴硬心软。我这么好的小姑子,你哪里下得去手。我说的对吧?”
  看着两人笑闹,吴菀晴捂嘴偷笑。
  姐妹之间难得相聚,方锦书根据两人的喜好,吩咐厨房静心准备了饭菜。乔彤萱和吴菀晴在翠微院里盘桓了一日,用罢晚饭方才告辞。
  在离开时,三人去到慈安堂里跟方老夫人请安告辞。
  正巧,碰见方梓泉出门与同窗相聚归来。新婚夫妻在成亲前三个月不得相见,再加上婚期更改,方梓泉与乔彤萱两人已许久未曾见面。
  猛然在自己家里见到乔彤萱,方梓泉颇有些不好意思。乔彤萱想到两人下个月即将成亲,腮边飞上一抹粉红,垂头不语。
  两人互相见过礼。
  在抬头之际,乔彤萱撞入一对清澈的眼眸。想起方锦书在翠微院里说过的话,对未来生出一些期待来。

  ☆、第七百五十章 吵死了

  夜渐渐黑了,肖沛在刑部大牢里缩成一团。
  臀部的伤在提醒着他,他已经不是那个侯府里的贵公子。如果还是,那个狗官怎敢对他轻易动刑?!
  都是些势利眼!
  见他倒了霉,一个个恨不得上来踩上两脚。也不想想原先,是怎样来捧着他的。
  他恨生生想完,但这些却丝毫无助于他的伤势。
  “来人!”肖沛用力摇晃着铁栏杆,大声喊叫:“人呢,都死去哪里了?小爷我要上药!”
  要是在侯府,他受了这么重的伤,早就有一堆人涌上来伺候着他,只恨被旁人分了功劳去。哪里像眼下这般,他喊破了喉咙也无人过问。
  他手上的枷锁撞击着栏杆,发出哐当哐当的声音,在夜里传出老远。
  “吵什么吵?”其他的囚犯不耐烦地喝道:“进了大牢你以为你是谁?没人理你的,你就省省吧。”
  另一个恶狠狠的声音响起:“再吵,信不信老子剁了你!”
  肖沛被吓得一个哆嗦,哪里还敢出声。
  被关在刑部大牢里的囚犯,听说个个都是穷凶极恶之徒,哪一个身上都背着好几条人命。幸好他是被单独关在一间里,那些人也就嘴上凶凶而已。
  肖沛不敢再喊,只得扶着栏杆,眼巴巴地看着外面,就盼着有人能来给他上药。
  这些人怎能这样?前两日还让家人来探望自己,今日刚刚才画押就翻脸不认人了!母亲呢?父亲不要自己,母亲怎么也不管了。
  可通道中寂静无声,过了半晌,他无力的垂下了头,趴在地上。伤势让他翻不了身,稍稍一动,便传来阵阵刺痛。
  囚牢里阴暗潮湿,鼻端传来一股不知道是什么味道混合而成的酸馊臭味,极其难闻。
  他的心头充满了绝望,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谁来救救他?
  正在此时,外面有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肖沛猛然抬头,难道是自己的祈祷应验了,母亲派人来救自己出去了?他心底明白这样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总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大牢里的灯光微弱,他穷尽了目力也看不清来人的脸。肖沛在心头七上八下,期盼着这一定要是来救自己。
  果然,脚步声在他的牢房前停下,肖沛一阵狂喜。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母亲不会放弃我,一定会派人来救我的!
  “肖沛?”来人问道。
  “是,是我!”肖沛用力抬起身子,眼里迸射出希冀的光芒。
  来人挥挥手,跟在他后面的狱卒上前,“哗啦”一声打开了囚牢的铁锁。
  “你是来救我出去的吧?”肖沛饱含希望地问着,道:“你放心,这桩差事办得好,回府我就让母亲重重赏你。”
  “你想要什么?金子,还是女人?我去跟母亲说。”
  “小公子,你还是别瞎操心了,先顾好自己吧。”来人袖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扭头对跟着的狱卒道:“带出去。”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肖沛心头高兴之极,用力想要撑起身子。一旁的狱卒哪里耐烦等他,一左一右上前将他从地上架起来。
  上午被杖责的伤口好不容易才止了血,这么一折腾,又立刻便裂了开来。
  肖沛发出一阵杀猪般的叫声,连声道:“轻点,轻点!”他吃了亏,这会倒不敢呵斥两名狱卒。一心想着,等出去了再好好整治这两人。
  几人架着肖沛出了大牢,却没有往外走去。转了个弯,前面的道路在昏暗的油灯下,显得越发阴森。
  “这是去哪里?”肖沛心头惊惧,却无人应他。
  “不,不!”他见势不妙,推着狱卒想要逃跑:“你们干什么?我要出去。”
  “都说你是聪明人,我看却不然。”来人一脸漠然的看着他,道:“小公子,我奉劝你一句,早些认命的好。”
  肖沛本就身上有伤,这会正虚弱,怎会挣的脱?几人推搡着他,到了一间黑漆大门跟前。望着这扇大门上的不明污渍,肖沛害怕得浑身颤抖,牙齿咯咯作响。
  “你……你们……”
  “我们想做什么,你进去就知道了!”狱卒不耐烦的将他推进去,呈现在肖沛眼前的,是一副又一副染着层层血痕的刑具。
  有黑色的锁链、带钩的长鞭、烧得通红的烙铁……更有一些奇形怪状的,肖沛闻所未闻,叫不上名字的刑具,甚为可怖。
  这是刑部的刑房,专门用来审讯不肯招供的人犯。
  房间一角,坐着一名面上疤痕纵横的瘦削男子。他神色漠然,眼睛里全是死气。被他那样一看,肖沛心头直冒寒气。
  他吓得连连后退,在这个瞬间连身上的疼痛都已忘记。
  但押着他的狱卒岂能容他后退,将他推到瘦削男子跟前,一下子按在长凳上坐好。肖沛的屁股的伤口还往外渗着血迹,甫一沾到凳子,便杀猪般的惨叫起来。
  “叫什么叫,吵死了。”瘦削男子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狱卒取了一块木头堵住了肖沛的嘴。
  肖沛两眼睁的老大,口中发出呜呜的声音,挣扎不休。
  押解他过来的那人对瘦削男子拱手,道:“东爷,就交给你了。”
  瘦削男子点了点头,从一旁拿起一根比手掌长,如食指粗的一根铁针。铁针的尖端闪着冷冷寒光,令肖沛汗毛倒竖、死命挣扎起来。
  “我劝你莫要乱动。”瘦削男子的声音,就好像吞过碎瓦片一样粗噶:“如果,你不想在脸上多几道的话。”
  黥面?
  肖沛口不能言,眼睛却要瞪得脱出了眼眶。
  “如果不是看在你是侯爷的儿子份上,就不止是黥面流放了。”一名狱卒幸灾乐祸道。
  可不是?
  在肖沛身上,实打实背负着好几条人命。以命抵命,多么朴实的道理。如果是别的身份,顾尚书岂会判为黥面流放而已。
  说到底,毕竟还是顾虑着他的皇亲身份。
  承恩侯可以不认这个儿子,但顾尚书不得不多想一步。要是当真判了秋后处斩,就不知道太后娘娘会怎么想,皇室宗亲又会怎么想?
  能平民愤就好,他犯不着给自己平白无故树敌。

  ☆、第七百五十一章 苦难的开始

  然而肖沛毕竟犯下人命官司,活着的几人也被他折磨得不成人形。
  这样人证物证俱在的铁案,光是徒刑不足以平民愤。衡量再三,顾尚书便给他加上了黥面之刑。
  黥面,古来有之。
  既不伤其四肢与性命,保存囚徒的劳动力,又能让罪犯的身份一望便知,无法逃脱。这耻辱的痕迹,深入骨髓,会跟随犯人一生。
  被黥面的犯人,从此带着这耻辱的印记,对身心的煎熬可见一般。但无论如何,比起失去性命来,这总是一种温和至极的刑罚。
  但对肖沛而言,这却是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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