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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生锦-第2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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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着两人的八字至大悲寺求批语,得玄心法师亲自批语。这件事并非保密,知道的人不少,他却没想过武正翔会留意。
武正翔点了点头,道:“方家四姑娘,也是个胆子奇大的。”
当初方锦书对他说的那番话,令他印象深刻。她预言徐婉真将在庆隆九年醒来,他等着那一天。
原来,方锦书曾经和武正翔接触过?
权墨冼按下心头疑惑,道:“天子脚下,朗朗乾坤,竟然有人纵惊马在城中驰骋。武大人,可否让我见一面疑犯?”
方家在朝堂上未必没有政敌,但却不会冲着一个正在出嫁的嫡幼女来。
刺杀这种低下的手段,并非正道。
也就是他如今名气大过官位,又因年轻而招人眼红,这次才会有好几拨人马,趁着他未回京之时,痛下杀手。
原因无他。
他在京中毫无根基,方锦书尚且未嫁。
若他在从返京途中死了,谁会替他出头?
方家吗?
他若死去,让方锦书坐实一个“克夫”的名头,成了未亡人。方家不迁怒,已算得上是作风清明。
齐王吗?
对齐王来说,他的价值在于撕开被太子势力霸占的刑部。在没有达到目的之前,他死去固然可惜,却不值得齐王替他出头。
庆隆帝。
皇帝对他的看重,权墨冼自己知道。
但人死如灯灭。
他护不住自己,死在这样的势力纷争之下。皇帝震怒,下令严查,为的是朝廷权威被挑衅,而非他本人。
所以,那些人才会如此肆无忌惮。
只因为权家的荣耀,只系于他一人之身。
他若死去,聚在他身边的人、事,这一切就将烟消云散,再不复存在。
而方家虽然是朝堂新贵,却已经在京中站稳了脚跟。方家的政敌,不会再使出这样的阴私手段。
因为方家,不只是有方穆、或方孰玉,而是一个家族,包括方家背后那盘根错节的联姻家族。
动方家的任何一个人,便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对方,承受不起这样的后果。
这其中的关系不难推测,所以害方锦书的人,只会是他的敌人,而非方家敌人。
他不能,因为自己,而让方锦书受到伤害。
武正翔斜睨了他一眼,道:“你对刺杀你的人,就不在意?”
权墨冼笑了笑,道:“那些人,我心头有数。”
他既然已平安回了京,无论是何方势力,也只能偃旗息鼓。洛阳城里,还轮不到他们乱来。
“好汉子!”武正翔赞了他一句,道:“想不到在文人里,也有这等孤勇之人。”
权墨冼骨子里的血性,令他激赏。
他挥了挥手,吩咐道:“去把人犯带上来。”转身回了房,道:“我这刚得了二两莲心茶,正好同你一起品品。”
他是忠国公府里的庶子,好似风光无限,儿时却几经生死。
成长的不同,让他和京里的武勋子弟都很不一样。他能有今日之成就,完全是靠自己,淌着血路而成。
因为方锦书的缘故,武正翔对权墨冼多了几分关注。
他对这名寒门出身、独自在京中对抗荆棘的年轻官员,有几分好感。今日一见,更多了几分欣赏与认同。
能做到独善其身的人不少,但能身在其中,却仍然保持初心,不因为环境而磨去内心的棱角的人,武正翔见过的,屈指可数。
而这几个人,都是数一数二的人中翘楚。
两人前后脚进了门,武正翔坐在主位上,让下人沏了茶上来,道:“这几日事忙,我还没来得及审问。正好你来了,你来问。”
骁骑卫和刑部不同,审讯犯人的方式也完全不一样。
但他知道权墨冼的名声,也十分好奇,这位年轻轻轻的官员,是如何在刑部这样的衙门里,站住了脚跟?
要知道,在刑部,最不缺就是精明的积年老吏。
既然权墨冼十分看重此事,能亲自上门找到他,他不妨卖他一个人情。就给他这个机会,让他亲自审讯犯人。
权墨冼拱手道谢:“下官谢过指挥使大人。”
两刻钟之后,一名骁骑卫将那人犯带了上来。一阵镣铐哗啦作响,那人瘫坐在地上,蓬头垢面却不敢呼痛。
当日,他的脚踝被弩箭射穿钉在地上,伤势透骨。
在骁骑卫,并没有得到医治,他只好用一块布条裹住伤口。但这么重的伤势,岂是布条就能顶用的?
这都过了两日,仍然在不断地渗出血迹。
☆、第八百五十七章 胆大心细
他身上的那件衣服,仍然是当日那件灰麻衣。在牢中被关押了两日,灰扑扑的更不起眼。
武正翔做了个手势,示意权墨冼来审讯,权墨冼拱手谢过,起身到了人犯身边,踱了几圈。
自从被抓到骁骑卫之后,人犯就内心仓皇。
在这洛阳城里,谁不知道骁骑卫的大名?那是连朝臣都可直接抓捕的所在,据说只要进了骁骑卫,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骁骑卫的名声,可止小儿夜啼。
权墨冼走得很慢,步子却重。
这一步、一步,就好像踱在他的心上。
就好像明明知道接下来会面对严苛的刑罚,却迟迟不至一样。这种心理上的折磨,比身体的疼痛更让他恐慌。
权墨冼走了几圈后,在他身后停了下来,伸手拉出他的衣领内侧。
武正翔定睛一看,被权墨冼拉出来的布料,是上好的细布。这跟他外面穿的灰麻衣,反差太大。
一个只能穿灰麻衣的人,怎么穿得起上好的细布做里衣?要么就是在掩藏身份,要么就是突然得来了不义之财。
他微微一笑,权墨冼此人果然有不凡之处。当下打定主意不再说话,等着看权墨冼将人犯的身份揭露。
“你是受人指使。”这是权墨冼的第一句话,不是问句。
他当然是受人指使,否则,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驱马冲撞县主。
人犯缩着脖子,瑟瑟发抖。
“是公主。”权墨冼的第二句话,依然那么笃定。
“不!不是!”人犯一惊,双手急挥,道:“不是宝昌公主!”
武正翔哈哈大笑起来。
骁骑卫审犯人一向很快,他今日却开了眼界,见到更快的。
权墨冼只用了两句话,没有动用任何刑罚,就让对方乖乖交代出了幕后主使。
这看起来十分简单,但在这背后,需要绝佳的观察力、判断力。用胆大心细来形容,绝不为过。
武正翔身具内力,笑声浑厚直透云霄。
人犯被他笑得不明所以,神色慌张。他意识到,自己仿佛犯下了什么不可饶恕的过错。
权墨冼笑了笑,单腿蹲下身子看着他,道:“我可没说,是宝昌公主。”
这可是京城,高芒王朝开国以来虽然才历经两朝,公主却也着实不少。不算那些庶出默默无闻的,就当下洛阳城里,有名有姓的公主,就有好几个。
权墨冼只说是公主,并没有说是哪一位公主。
人犯被他说破,自己说出了宝昌公主的名字。反应过来后,他心如死灰。
骁骑卫可怕,宝昌公主也可怕。两边他都得罪不起,这可如何是好?
看着他哭丧着的一张脸,权墨冼道:“宝昌公主如何指使你,你细细交代了,我可替你在武指挥使大人面前求情。或许,你还有一条生路。”
人犯的眼里燃起一丝希望,问道:“当真?”
权墨冼笑而不语。
到了这个时候,他除了相信自己,还有别的路可走吗?
“好,我说,我说!”
人犯翻身伏在地上,也顾不得脚踝的伤势,“嘭嘭嘭”磕了好几个响头,老实交代道:“小人是在车马行里赶车的车把式,熟悉马性。这个月初,一个大户人家的管家来找到我,允诺给我银子,让我办一件事。”
“我听说是要纵马伤权大人娶进门的妻子,原本是不干的。”人犯冲着权墨冼磕了一个头道:“我有个远房侄儿,就多亏了权大人才没被定罪。”
“但那人见我不从,便亮出了宝昌公主,威胁我说如果不好好听话,就要拿我一家人开刀。”他的眼中,又是愤怒又是无奈。
“大人,您说,我能怎么办?”
一边是至亲的家人,一边是尊敬的大人。这让他陷入了两难的选择,最终还是选择了自己的家人。
权墨冼长叹了一声,室内只剩下武正翔用指节敲击桌面的声音。
宝昌公主,还是那个嚣张跋扈、行事从不为他人着想的宝昌公主。百姓的性命,于她而言,就像草芥一般,可以肆意拿捏玩弄。
这,是权墨冼最痛恨她的地方。
人犯交代完毕,眼里是愤懑的泪水。
“权大人,小人久仰您的英名。求您救救小人,救救我的家人!”他用力磕了几个响头,额头上渗出血迹:“在牢中这两日,我日夜担心。”
“就怕知道我没办好差事被抓,公主府报复到我的家人头上。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这是来自社会底层小人物的控诉与挣扎。
他们卑微,但他们也是人。有喜怒哀乐,也有自己的人生自己的家庭,为了活得更好一点而努力奋斗着。
高高在上的宝昌公主,又有什么权利,让对方陷入这样的境地?
“武大人,这件事,我不追究了。”权墨冼拱手道。
他不能成为那个,助纣为虐的人。
“哦?”
权墨冼这样说,委实让武正翔很是意外。
他自己也是武勋中的一员,虽然经历特殊,却也是实打实的特权阶层。对他来说,见惯了这样的事情,心头的触动远远没有像权墨冼那样大。
“还请大人手下留情,放他一马。”权墨冼知道这个请求,对于武正翔来说有些为难。
骁骑卫抓进来的人,又是实打实的有罪在身,怎么会不加任何处罚就释放出狱?
这,有损骁骑卫的名声。
武正翔的唇边掠过一抹笑意,道:“要我放他不难。但此事,却需要权大人作保,以及你欠我一个人情。”
“好!”权墨冼一口应下,道:“明日我就让刑部捕快来提人。”
如此一来,便是衙门之间正常的人犯转移,到了刑部之后,再怎么处置就与骁骑卫无关。
“就算如此,你也不能保证他的安全。”武正翔道。
对此人来说,最大的威胁来自于公主府。
“请武大人放心,此事下官会与公主府交涉。”宝昌公主处心积虑的,不就是想要除掉嫁给他的女子吗?
此事因他而起,也只有他才能解决。
武正翔朗声一笑,道:“权大人,请恕我多嘴一句,你眼下可还在新婚。”
这个时候,权墨冼跑去见宝昌公主,洛阳城里又会有了新的热闹看。
☆、第八百五十八章 读心术
他身上的那件衣服,仍然是当日那件灰麻衣。在牢中被关押了两日,灰扑扑的更不起眼。
武正翔做了个手势,示意权墨冼来审讯,权墨冼拱手谢过,起身到了人犯身边,踱了几圈。
自从被抓到骁骑卫之后,人犯就内心仓皇。
在这洛阳城里,谁不知道骁骑卫的大名?那是连朝臣都可直接抓捕的所在,据说只要进了骁骑卫,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骁骑卫的名声,可止小儿夜啼。
权墨冼走得很慢,步子却重。
这一步、一步,就好像踱在他的心上。
就好像明明知道接下来会面对严苛的刑罚,却迟迟不至一样。这种心理上的折磨,比身体的疼痛更让他恐慌。
权墨冼走了几圈后,在他身后停了下来,伸手拉出他的衣领内侧。
武正翔定睛一看,被权墨冼拉出来的布料,是上好的细布。这跟他外面穿的灰麻衣,反差太大。
一个只能穿灰麻衣的人,怎么穿得起上好的细布做里衣?要么就是在掩藏身份,要么就是突然得来了不义之财。
他微微一笑,权墨冼此人果然有不凡之处。当下打定主意不再说话,等着看权墨冼将人犯的身份揭露。
“你是受人指使。”这是权墨冼的第一句话,不是问句。
他当然是受人指使,否则,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驱马冲撞县主。
人犯缩着脖子,瑟瑟发抖。
“是公主。”权墨冼的第二句话,依然那么笃定。
“不!不是!”人犯一惊,双手急挥,道:“不是宝昌公主!”
武正翔哈哈大笑起来。
骁骑卫审犯人一向很快,他今日却开了眼界,见到更快的。
权墨冼只用了两句话,没有动用任何刑罚,就让对方乖乖交代出了幕后主使。
这看起来十分简单,但在这背后,需要绝佳的观察力、判断力。用胆大心细来形容,绝不为过。
武正翔身具内力,笑声浑厚直透云霄。
人犯被他笑得不明所以,神色慌张。他意识到,自己仿佛犯下了什么不可饶恕的过错。
权墨冼笑了笑,单腿蹲下身子看着他,道:“我可没说,是宝昌公主。”
这可是京城,高芒王朝开国以来虽然才历经两朝,公主却也着实不少。不算那些庶出默默无闻的,就当下洛阳城里,有名有姓的公主,就有好几个。
权墨冼只说是公主,并没有说是哪一位公主。
人犯被他说破,自己说出了宝昌公主的名字。反应过来后,他心如死灰。
骁骑卫可怕,宝昌公主也可怕。两边他都得罪不起,这可如何是好?
看着他哭丧着的一张脸,权墨冼道:“宝昌公主如何指使你,你细细交代了,我可替你在武指挥使大人面前求情。或许,你还有一条生路。”
人犯的眼里燃起一丝希望,问道:“当真?”
权墨冼笑而不语。
到了这个时候,他除了相信自己,还有别的路可走吗?
“好,我说,我说!”
人犯翻身伏在地上,也顾不得脚踝的伤势,“嘭嘭嘭”磕了好几个响头,老实交代道:“小人是在车马行里赶车的车把式,熟悉马性。这个月初,一个大户人家的管家来找到我,允诺给我银子,让我办一件事。”
“我听说是要纵马伤权大人娶进门的妻子,原本是不干的。”人犯冲着权墨冼磕了一个头道:“我有个远房侄儿,就多亏了权大人才没被定罪。”
“但那人见我不从,便亮出了宝昌公主,威胁我说如果不好好听话,就要拿我一家人开刀。”他的眼中,又是愤怒又是无奈。
“大人,您说,我能怎么办?”
一边是至亲的家人,一边是尊敬的大人。这让他陷入了两难的选择,最终还是选择了自己的家人。
权墨冼长叹了一声,室内只剩下武正翔用指节敲击桌面的声音。
宝昌公主,还是那个嚣张跋扈、行事从不为他人着想的宝昌公主。百姓的性命,于她而言,就像草芥一般,可以肆意拿捏玩弄。
这,是权墨冼最痛恨她的地方。
人犯交代完毕,眼里是愤懑的泪水。
“权大人,小人久仰您的英名。求您救救小人,救救我的家人!”他用力磕了几个响头,额头上渗出血迹:“在牢中这两日,我日夜担心。”
“就怕知道我没办好差事被抓,公主府报复到我的家人头上。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这是来自社会底层小人物的控诉与挣扎。
他们卑微,但他们也是人。有喜怒哀乐,也有自己的人生自己的家庭,为了活得更好一点而努力奋斗着。
高高在上的宝昌公主,又有什么权利,让对方陷入这样的境地?
“武大人,这件事,我不追究了。”权墨冼拱手道。
他不能成为那个,助纣为虐的人。
“哦?”
权墨冼这样说,委实让武正翔很是意外。
他自己也是武勋中的一员,虽然经历特殊,却也是实打实的特权阶层。对他来说,见惯了这样的事情,心头的触动远远没有像权墨冼那样大。
“还请大人手下留情,放他一马。”权墨冼知道这个请求,对于武正翔来说有些为难。
骁骑卫抓进来的人,又是实打实的有罪在身,怎么会不加任何处罚就释放出狱?
这,有损骁骑卫的名声。
武正翔的唇边掠过一抹笑意,道:“要我放他不难。但此事,却需要权大人作保,以及你欠我一个人情。”
“好!”权墨冼一口应下,道:“明日我就让刑部捕快来提人。”
如此一来,便是衙门之间正常的人犯转移,到了刑部之后,再怎么处置就与骁骑卫无关。
“就算如此,你也不能保证他的安全。”武正翔道。
对此人来说,最大的威胁来自于公主府。
“请武大人放心,此事下官会与公主府交涉。”宝昌公主处心积虑的,不就是想要除掉嫁给他的女子吗?
此事因他而起,也只有他才能解决。
武正翔朗声一笑,道:“权大人,请恕我多嘴一句,你眼下可还在新婚。”
这个时候,权墨冼跑去见宝昌公主,洛阳城里又会有了新的热闹看。
☆、第八百五十九章 代价
宝昌公主的心里只有权墨冼,对驸马一向都不在意。
金雀也不会如此不识相,要在她面前提起驸马。所以,驸马时常不在府内,宝昌公主通常也是不理会的。
但这当口,驸马躲得及时,却害苦了公主府的一众下人。
正在这个时候,门口一名下人禀道:“公主殿下,权大人送来一封书信。”
“当真?”
宝昌公主立刻转怒为喜,一对美目秋波荡漾,问道:“他人呢?”
“回公主的话,权大人已经离开。”
“废物!怎么不留下他!”宝昌公主呵斥道。
下人心中叫苦,权墨冼要走,谁还能留得住不成?别说他们这些下人,就是公主殿下自己,也留不住。
但这些话,他也只敢在心头暗自腹诽罢了。
“把信送上来。”宝昌公主美滋滋地,心头想着:他果然还是放不下我,这才新婚第二日,就特意来给我送信。
他是怕我吃醋吗?
金雀接过信,毕恭毕敬地呈到宝昌公主面前,心头忐忑不已。
她不觉得权墨冼在这时送信来,是因为思念宝昌公主。她有一种,不是很好的预感。
宝昌公主接过信,迫不及待打开看了,面色却越来越白。
到了最后,双手都微微颤抖起来。
“他……”
宝昌公主面色苍白,几乎要哭出声来:“他怎么会知道了?”
金雀跪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听宝昌公主这么说,心头一惊。难道,权墨冼知道了惊马一事,是公主殿下所指使?
这才过了几日,他怎么能这么快知道。
当初,听到公主府派出去的人被骁骑卫抓获的时候,金雀还暗暗松了一口气。
若是被别的衙门抓捕,比如京兆府、五城兵马司,或刑部,金雀还担心权墨冼会去查出真相。
但那可是骁骑卫呢,连公主都不敢轻易招惹的骁骑卫,权墨冼再有能力,手也伸不进骁骑卫里面去。
可是,竟然这就知道了?
宝昌公主手里的信纸散落在地上,她六神无主,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伺候她的下人俱都屏住呼吸,室内只剩下她的轻声啜泣。
良久之后,她吩咐道:“金雀,你把去办事的那个管家找来,明天送去刑部衙门。”
“是。”金雀压下满腹疑惑,连忙应下。这个时候,她哪里敢多问半句。
交出公主府的管家顶罪,这是权墨冼在信中提出的两个要求之一。另一个要求,是让宝昌公主不要再为难车夫一家子。
这件事,宝昌公主自以为得意,却转眼就被他知道。
这样的打击之下,她已经失去了抵抗能力,只好按照权墨冼的要求行事。
在信里,权墨冼并没有威胁她,这却让她更加害怕。
应了吩咐,金雀悄悄退下,见宝昌公主并没有叫住她,出了门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她叫来人问清楚了那名外管家的住处后,回房拿了几张银票,到了外管家的家中。
“公主吩咐了,你不去也不行。”
外管家苦着脸,道:“金雀姑娘,这可真是无妄之灾。你知道的,我也只是奉命行事。”
金雀将银票放在桌上,道:“我知道你不容易,才在私底下补贴一些银子给你。你放心,又没有闹出什么人命大案,看在公主府的面上,刑部也不敢真拿你怎么样。”
“还请姑娘在公主面前替我求求情。”外管家哀求道:“你看我这一屋子老的老小的小,可都指望着我过活。”
金雀冷哼一声,道:“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你新娶的美妾怎么来的,你当我不知道?”
“求情?公主正在气头上,你要是有这个胆量,自己去啊。”
外管家摸了摸鼻子,他哪里敢去?
去刑部,他再使点银子,顶多就是被关个几年。去求宝昌公主,要赶上她心情不好,直接被杖毙都有可能。
他好不容易才在公主府里混上一个外管家的职位,正想多捞点银子,怎么舍得去死?
金雀看了一眼他的脸色,道:“自己的差事没有办好,这样已经是便宜了你!你看你这找的什么人?”
“要是能如了公主的愿,想要什么要的赏赐没有?!”金雀恨声道。
她算是看明白了,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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