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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生锦-第2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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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着他的管束,府里上下都极守规矩。
  端王妃,脾气温和行为低调,走到哪里都是一名受众人尊敬的贵夫人。
  她这位失散多年的女儿,养父母给她起了一个名字叫做林岚。到了端王府后,因感念对方的养育之恩,端王妃并没有让林岚改名。
  在看见林岚的第一眼,方锦书便知道,她果然是端王妃的女儿无疑。
  不止是她,所有见过林岚和端王妃的人,都不会怀疑两人的母女关系。
  只因,林岚长得实在是太像端王妃。尤其是她的那一双眼睛,简直就跟端王妃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孩子长得实在是好。”一位老夫人拉着林岚的手笑道:“端王妃再年轻个十几岁,就跟你一模一样。”
  林岚有些羞怯。
  她的生活,从见到端王府来人的那一刻起,就天翻地覆。
  在此之前,她从未想过会离开益州,更没想过会来到丈夫口中的洛阳城。这短短几日的所见所闻,令她大开眼界,又让她有些怀疑这只是一场梦境。
  这场专为她而开的芙蓉宴上,夫人姑娘们珠翠环绕,园子里芙蓉花争奇斗艳,处处雕梁画栋。
  这是王府。
  曾经多么遥不可及,连想都不敢想。
  她看着眼前的这一切,越发束手束脚起来。
  端王妃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安抚着她的紧张,引见道:“这是李老夫人。”李老夫人,乃是李家在京中的代表。
  林岚见了礼,接过李老夫人送出的表礼。
  “来,你跟我来。”端王妃携着她往前,来到方锦书跟前。
  跟在座的夫人们比起来,方锦书一个刚嫁人不久的媳妇,乃是晚辈。按理,她的座位不应在此处。
  “见过王妃。”方锦书笑着施礼。
  “快起来。”端王妃双手虚抬,对林岚道:“这位,是皇后亲封的县主,是你恩人的妻子。”
  “王妃严重了,锦书愧不敢当。”
  林岚早就知道寻到她的过程,这其中权墨冼功不可没。如果不是他,这茫茫人海,恐怕端王妃终其一生,也找不到自己。
  “见过县主。”她见了礼,身后的丫鬟捧出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个鸡翅木双面绣插屏。做工精美,一对黄鹂鸟在上面栩栩如生。更难得的是,绣工极为出色,一面是鸟一面是花草。
  “您太客气了。”方锦书道:“夫君同我说,这只是意外之喜,请王妃和您万勿放在心上。”
  权墨冼是奉命前去亳州办案,并不是为了替端王妃寻找爱女。
  “对他是举手之劳,对我可是一辈子的事情。”端王妃笑道:“书儿就别再谦虚了,区区薄礼,不足以言谢。”
  “这是岚儿知道你女红出色,从益州带来的一副双面绣,算不得什么。”她笑道:“还有几匹蜀锦,已经让人装到了你的马车上。你这花一样的年纪,正是要穿得鲜亮一些。”
  端王妃如此亲切,方锦书不再推辞,笑着谢过。
  权墨冼在朝中树敌众多,这件事虽然是无心为之,但有了端王爷的照拂,他将省去不少麻烦。
  这一番谈论,自然都落入厅中诸人的眼中。
  在这个权贵云集的洛阳城里,权家委实算不得什么。但娶了方锦书,又有了端王爷做后盾,从此权家不再可以随意拿捏。
  端王妃对方锦书如此礼遇,便是向整个洛阳城宣告此事。
  她不能平白受了权墨冼的恩惠,这份人情,她一定要还。
  永昌伯夫人坐在角落里,她的脸色实在是看上去很不好。但目睹了这一幕,心头那股不甘,无论她是否情愿,都必须得咽下去。
  这场芙蓉宴之后,由端王妃做主,将林岚全家都从益州接到了京中。
  她愧对女儿的,如今都要补上。
  不仅要好好补偿,端王妃还要让林岚的家人也过得舒坦,方才能弥补心头歉疚。
  林家在益州经营茶叶,过得富足。到了京里,有了端王府这块金字招牌,更是如鱼得水。可以说,因林岚一人,全家都过上了连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
  最美不过四月天。
  到了四月下旬,这场由权墨冼引发,最终持续了整整三个月的关于世家地位争论的大朝议,总算是落下了帷幕。
  庆隆帝的刚硬态度,寸步不让的决心,让卢家终于上了请罪的折子,并交出了当日率众刺杀权墨冼的一名管事。
  除此之外,各大世家经过一番利益的角逐,奉上一座银矿交割给朝廷。
  卢家黯然将所有势力撤离了京城,其余六家在瓜分了卢家的资源之后,低调地蛰伏起来。
  在这次大朝议中,不仅仅是世家各有得失,太子府、齐王府,锱铢必较地争夺着每一个官位、每一个效忠的人。
  这片混乱之中,各方的利益犬牙交错。
  也不知道,究竟谁获益更多,谁损失最大。牵扯太广,就连幕后的人,也算不清楚这得失。
  随着庆隆帝的一道旨意,随着卢家离京,一切都重归平静。
  世家的基业,树大根深。
  权墨冼并没有想过要和世家过不去。他再怎么自傲,也只得以他的能力,同世家相比,那只是蚍蜉撼树。
  卢家追杀于他,既然交出了凶手,他还有何不满足。
  他真正的目的,是在这次风波中让宝昌公主付出些许代价。
  宝昌郡主。
  他摸了摸下巴,轻轻勾唇一笑,他喜欢这个称呼。
  “权大人,宫中来人宣旨,尚书大人命您去正堂。”一名书办迈入房中,拱手禀道。他的眼中,是掩不住的嫉妒。
  或者说,在整个刑部衙门里,比权墨冼资格老的人,对他除了不甘心之外,就是眼红妒忌。
  权墨冼这个人,究竟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亳州那案子,明明就是摸不着头脑的鬼案。当宫中命令他前往时,多少人等着看他的笑话,偏偏让他审理得明明白白,还博了个“夜断阴阳”的美名。

  ☆、第九百三十四章 纯臣

  不仅如此,他还因此而攀上了端王府。
  让一众人等恨得牙痒痒之余,却拿他毫无办法,还得比以往更加恭敬。
  这不?
  皇帝命人来传旨,还特意要求他在场。他一个初入茅庐不久的官场新丁,就算有几把刷子,有何德何能让皇上另眼相看。
  权墨冼整了整衣冠,径直经过了这名书办,来到衙门正堂。
  这些人作何感想,已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前来宣旨的太监一团和气,笑眯眯地将权墨冼打量了一通,才走到香案前宣旨。顾尚书带领着刑部官吏跪下,三呼万岁后接旨。
  这个时候,他们都没有想到,圣旨的内容是如此令人震惊。
  庆隆帝下旨,将现任刑部侍郎调到岭南道做巡抚,官升一级,为三品大员。着权墨冼接任侍郎职位,擢升为从四品。
  顾尚书猛然抬头,忽又发现自己失仪,低下头去。
  他已经竭尽全力去控制内心的震动,但仔细去看,他微微颤动的身子却出卖了他的内心。
  宣旨太监读完圣旨,和和气气地将众人扫了一圈,好整以暇道:“尚书大人,还不接旨?”
  顾尚书心头发苦,恭声举起双手,道:“臣领旨谢恩。”
  这个消息,不光是顾尚书震惊不已,权墨冼自己也十分意外。旧年的官员考评,他连获三年卓异,官升一级,原为从五品上,成为正五品下。
  这样的升职速度,已然是青云直上。他没想到,这才刚过去几个月,就从五品郎中成为四品侍郎。
  这一品的差别,却如同天堑一般。
  四品,位列三班,可上早朝。他的妻子,也因为他的官职,而成为有诰命在身的四品夫人。
  这份成就,古往今来,又有几人?
  权墨冼压住心头喜悦,磕头道:“微臣,领旨谢恩。”
  在他身后,众人嫉妒的目光如同实质一般。假若目光可以杀人,他身上早就多出了七八十个透明窟窿。
  待他们起了身,宣旨太监袖着手同顾尚书寒暄了几句,对着权墨冼道:“权侍郎,还请随咱家一道,进宫去跟陛下谢恩。”
  皇上要见权墨冼?
  这个事实,令正堂中人纷纷掩了嫉恨的目光。
  四品官员,确实有面见皇上的资格。但此时并非早朝,又非有需要像皇上单独禀报的案子,独独召权墨冼一人面圣,足见恩宠。
  再怎么不满,还能质疑皇帝陛下的决定不成?
  权墨冼的大势已成,不再是当年那个动动手指头,就能让他好看的六品小官。
  不服,也只能憋着!
  权墨冼到了御书房外,候了片刻,里面出来一个小太监传他进去。
  算算日子,他已经有好几年没有近距离见到庆隆帝。行了大礼之后,他用眼角余光快速瞄了一眼龙椅上的皇帝,垂眸等着。
  皇上,看起来比上一次见面老了不少。
  他的身形仍然高大魁梧,两鬓边却生出了华发。双眼是看透世情的沧桑,眉心处透出疲惫。
  先帝开国时,他就已经是成年的太子。待到继位之时,儿子都娶了妻,年纪并不年轻。但那时他正值盛年,精力充沛。
  眼下已到了庆隆八年,国事繁重日理万机,又为了储君的人选添了一桩心事。
  重重压力之下,铁打的人也受不住。
  庆隆帝,他贵为皇帝,他也还是一个普通人。
  一个人的精力总是有限的,他要做一个英明神武的君主,所耗费的心血就远超他人。正因为如此,高芒王朝才能被他牢牢的掌控在指间。
  他的视线从书案上的折子移开,看着权墨冼问道:“你可知,朕今日为何要宣你来?”
  “回陛下的话,微臣不敢妄自揣测您的心思。”
  庆隆帝笑了笑,道:“如果,是我让你揣测呢?”
  权墨冼拱手道:“微臣得陛下看重,实乃三生有幸。皇上有任何吩咐,微臣定当竭力。”
  竭力?
  通常在这个时候,臣子都会说肝脑涂地粉身碎骨等等表忠心的话。
  “只是竭力吗?”庆隆帝淡淡问道。
  “微臣不敢欺瞒陛下,有些事我或许办不到。”拍胸脯夸海口固然简单,但当事到临头时,又有几人能做到当初的承诺。
  庆隆帝哈哈大笑起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道:“几年不见,你还是这个直脾气。”
  “微臣只敢在陛下面前放肆。”
  “这几年,你可有在心头埋怨过朕?”去刑部,是权墨冼自己所求,同时也是庆隆帝给予他的考验。
  “不曾。”权墨冼没有犹豫半分,立即答道:“微臣若是折戟,只怪自己不才,辜负了皇上的期望。”
  一块美玉,需要打磨才能成材。
  一棵树,要历经风雨才能成长为栋梁之才。
  庆隆帝将他放在刑部,正是存了磨砺他的心思。而他,也最终抗住了重重刁难、压力,交出了一份漂亮的答卷。
  权墨冼这个人,如今可以用了!
  原本,他打算再过两年启用权墨冼。但如今的朝局,虽然尽在掌控中,却始终有一股势力在暗中窥探。
  这让庆隆帝隐隐约约地感到不安,将时间提前。
  他的手指在书案上一下一下的点着,缓缓问道:“权墨冼,朕来问你。太子、齐王两人,谁更合适继承大统?”
  权墨冼一惊,连忙再次伏地,额头触在冰冷的明砖之上:“皇上,事关国运,微臣岂敢妄议。”
  庆隆帝没有说话,室内的空气一下子变得沉滞。
  “皇上,微臣是您的臣子,只忠于您。”权墨冼道:“您的选择,就是微臣的选择。”他表明态度,只做一个纯臣,不掺和两派的争斗。
  “哦?”庆隆帝道:“你的妻子,是齐王詹事的嫡女。你,真能做个旁观者?”方孰玉从御前制诏,成为齐王府詹事,这令他十分失望。
  “皇后赐婚,乃微臣天大的荣耀。然而,朝廷大事,岂能被裙带绊住了脚步。”权墨冼再次表明他的立场。
  “好。”他听见庆隆帝道:“你今日所言,朕记住了。若是被朕发现你刻意欺瞒,就别怪朕翻脸无情!”
  他提拔权墨冼,乃是为了下一任帝王储备臣子。

  ☆、第九百三十五章 圆满(为11月满百月票万更)

  庆隆帝希望,将一个锦绣河山交到儿子的手中,这其中,就包括他选中的臣子。
  权墨冼年少有为,心有成算。能在那样恶劣的环境中生存下来,让一个衙门的人都拿他没有法子,还屡屡立功。
  这,正是庆隆帝心中的臣子。
  世家的退让,权墨冼也有功。趁此良机,让他升为四品官,刑部衙门里不再是铁板一块。
  顾尚书效忠太子,当他不知道吗?
  朝局再乱,他也能慢慢理顺。唯独对着自己的儿子,他从心里觉着乏力。
  庆隆帝的心头再怎么怀念废太子妃,也不能弃江山于不顾。这大好山河,他要挑一个可靠的继承者,然而太子和齐王,眼下都不能令他满意。
  罢了罢了,自己再多撑个十来年,盼着两人都能长进,总有一人能堪当大任。
  从御书房里退出来,权墨冼才发现自己的中衣,都被冷汗浸湿。
  这次召见他的庆隆帝,并非一名惜才的长辈,而是一名冷酷的帝王。在他面前,权墨冼有一种被看透的错觉。
  权墨冼小心翼翼地应对着,生怕心中那点藏着的秘密被庆隆帝所察觉。
  诚然,他对齐王并非全心效忠。但要在齐王和太子两人之间选一个,他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是齐王。
  他的处境,不允许他做一个两边都不下注的旁观者。
  皇帝召见,落在旁人眼里是无上荣幸。对权墨冼而言,却是敲打和警醒。这种感觉,甚至超出了晋升为四品侍郎的喜悦。
  他暗暗告诉自己,只要庆隆帝仍在世一日,他唯一效忠之人,就只会是他。
  齐王,不过是借他的势,让自己能站得更稳。
  回到了家中,权家上下早已是一片欢腾,人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气。他晋升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在京中传扬开来。
  “公子回来了!”
  见到他的身影,下人纷纷向前见礼。
  “公子,大奶奶在慈恩堂里。”一名小丫头上前禀道。
  看着这满院子的欢腾,笑容爬上了权墨冼的嘴角。慈母、娇妻、稚子,他这一生,何其圆满!
  他大踏步走去,这份喜悦,他要和家人分享。
  是夜,一番云雨之后,方锦书慵懒之极的拥被侧卧。她的发丝凌乱,如同她眼下一般娇软无力。一对凤目里,流淌着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妩媚春意。
  权墨冼拥着她,心猿意马。
  “墨哥哥,我听说不止是你升了职,也有人被降职?”方锦书问道。
  权墨冼“嗯”了一声,大掌抚着她的后背曲线,道:“皇上连接下了好几道旨意,吏部也出了十来道公文。”
  若无庆隆帝的命令,吏部怎会在这个时候进行官员调动。通常,大范围的调动,都出现在年底百官述职之后。
  这番人事变迁,让趁大朝议混乱之际,浑水摸鱼的人损失不小。其中最受影响的,莫过于太子和齐王。
  他们两人趁机做出的布局,安插的官员,都被庆隆帝全盘打乱。
  旁的不提,就说权墨冼成为刑部侍郎,就会对太子带来不小的困扰。原刑部侍郎是太子的人,远赴岭南道做巡抚,那是明升暗降。
  将来在储位之争时,一个远在岭南的巡抚,怎会有身居要职的刑部侍郎有用。
  这场大朝议,太子、齐王将它视作一次机会,在你来我往的争斗中,争取更多的利益。只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夜色深沉,太子府的前院却灯火通明。
  太子已经发作过一轮,书房里的摆设尽数被砸烂。
  院子里,有三人趴在长凳上,他们的裤子被褪到膝盖处。执刑的亲卫手执长板子,一下一下的打在他们的屁股上。
  受刑的地方,早已是血肉模糊。
  眼看着,这三人是出气多进气少,连被板子打在身上,都只剩下身体的本能反应。
  他们并没有犯下什么大不了的错,不过是一个不小心被太子迁怒,不幸成为了发泄的对象。瞧着此等惨状,亲卫、伺候的下人、幕僚等,个个战战兢兢。
  屋子里,太子寒着一张脸坐在书案后,手里的纸早就被他揉成一团。
  几名师爷幕僚躬身站着。在这节骨眼上,谁也不敢轻易说话,就怕成为下一个被迁怒之人。
  汪妙言提着一颗心,面色发白。
  她知道,太子虽然发怒,也不会将怒火发泄在这些幕僚之上,他还需要这些人的效命。
  但是她却不一样,就算所有人都能躲过,她却是无论如何都逃不过这一劫。她见过太子最阴暗的真面目,在她面前,太子最肆无忌惮。
  而这,也是她能留在太子身边的唯一原因。
  “散了散了。”
  沉默良久,太子挥挥手,让众人退下。事已至此,他果然是斗不过父皇。
  闻言,众人都松了一口气,施礼告退。
  汪妙言偷偷觑了他一眼,见他没有再说话,暗暗松了一口气。
  难道,今日竟能逃过这一劫?
  她跟着众人退下,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刚刚洗漱完毕,就听见下人给太子请安的声音。
  还是来了。
  汪妙言心头陡然一紧,将腰间的带子松了些许,拉开衣襟微微露出丰盈的曲线。既然躲不过,她不如识趣一点。盼着太子能瞧在她乖巧的份上,下手轻一些。
  太子缓步迈入房中,看着匍匐在地上见礼的汪妙言,眼中没有一丝暖意。
  他摘下门边挂着的鞭子,用鞭梢挑起汪妙言的脸。
  不得不承认,汪妙言是个美人儿。她眼里春情似水,杏眼桃腮,身段袅娜。此时伏在地上,眸子里闪着怯懦的光,白皙的脖颈和露出来的大片春光,不胜纤弱之态。
  任哪个男人见了,都会想好生怜惜一番。
  可惜,太子却不在此列。
  他精心布局了三个月,在今日被庆隆帝连续下达的调职命令中,毁于一旦。心头这股邪气,远不是砸东西责打下人就能发泄的。
  汪妙言,此刻他只想好好蹂躏。
  鞭梢如毒蛇一般,探入她的衣襟之中。冰凉的触感,激得汪妙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忍不住轻轻颤栗起来。
  她知道,暴风雨就要来临,希望这次她也能熬得过去。

  ☆、第九百三十六章 一路向北

  齐王詹事府里,同样通宵未眠。
  这一通调动下来,齐王的人各有升降,但却都不是之前预想过的位置。这里好几名心腹,都在重新计算这番变动带来的改变。
  远处,传来一声嘹亮的公鸡啼鸣。深黑色的天幕,微微泛起了蓝色。
  方孰玉抬起头,眼底泛着疲惫的红丝,朝着齐王拱手道:“王爷,我们和太子府一样,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这是他们忙了一夜,将双方的人员调动一一进行对比后,得出来的结论。
  庆隆帝一视同仁,两方都没有讨得了好去。
  齐王颔首,声音沙哑:“父皇的心思,高深莫测。”
  这是庆隆帝对两人的警告。经过这一次,他和太子都不再敢轻举妄动。
  “王爷,这却是好事。”方孰玉笑着拱手。
  “好事?”齐王不解。
  方孰玉道:“王爷,您想想看,这说明在皇上的心中,您和太子不相上下。”
  齐王眼睛一亮,拱手道:“多谢先生提醒。”
  曾几何时,庆隆帝独宠太子,从未将他放在储位的考量上。如今,他却有了和太子相较的资格。这当然是一件好事。
  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心思却飞到了即将和亲远嫁的昭阳公主身上。
  若没有她,就没有今日之齐王。
  “都散了,你们都辛苦了,好生歇息一日。”
  众人告退后,齐王小憩了两个时辰,遣人给齐王妃传话,让她备好了礼物,朝昭阳公主府而去。
  远嫁在即,昭阳公主府里已不是旧时模样。
  宗正寺、礼部的官员往来出入,各地商行、行会的人不时进出。
  “皇兄怎么来了?”昭阳公主在侍女的簇拥下进了花厅,看着齐王笑道。
  她远嫁,其中一个理由就是因为一手策划了弹劾太子的阳谋,庆隆帝再容不得她。为了避嫌,兄妹两人已经许久未见。
  “我来看看你。”
  齐王看着英姿飒爽的妹妹,感慨道:“瞧着皇妹如此有精神,为兄的便放心了。”
  昭阳公主朗朗一笑,道:“那我要如何?”
  嫁便嫁了,与其哭天抹地,不如坦然面对。对契丹,她心头自有一套打算。
  “苦寒之地,就算身处金帐王庭,又怎比得洛阳城繁盛。”齐王叹了一口气,道:“是为兄连累了你。”
  “皇兄说哪里话来。”昭阳公主浑不在意,道:“活了十多年,我还没出过京城。父皇常说大好河山,我一直盼着有能去见识的一日。”
  “这一回,也是了我这一桩心愿。”
  她的目光清朗而坦荡,让齐王为自己心里的那一点小心思而感到惭愧。
  对这个妹妹,他是又爱又怕。
  昭阳公主的谋略,远在他之上。令他看不透,想不通,慢慢在心头生出忌惮来。
  幸好,幸好她是女儿身。
  前来这一遭,他除了探望挂念之外,还想来瞧瞧昭阳公主是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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