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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生锦-第2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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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芳芷迷惑不解的是,不是说“哪个少女不怀春”吗?怎么到了主子这里,就完全不一样了。作为贴身大丫鬟,芳芷当然知道郝君陌、褚末对主子是有情意的,但主子却从来就没有动过心。
  成亲这样的大事,对主子来说,就好像是一件不得不去完成的任务一样。
  幸好,主子最终嫁的是权大人。
  她欢喜的看着,主子沉思的时间越来越少,发自内心的笑容越来越多。
  权大人对主子的好,不仅阖府上下都知道,就连满京城的百姓也都清楚。毕竟,在自己府里建跑马场的文官,就主子府上独一家。而这,只是为了方便主子骑马射箭。
  宠妻宠到这个份上,除了权墨冼满京城里也数不出第二个。
  权墨冼年纪轻轻就成了四品官,当然就不乏有人打他的主意。就连顾尚书,也想塞一个女人到他身边。
  但这些权墨冼或婉拒、或严令,总之一个都没有收下。有人嘲笑他“妻管严”,他就顺坡下驴地承认自己怕老婆,丝毫不以为意。
  有人以此诋毁他的名声,但这个比起他之前的那些坏名声来说,实在是算不得什么。
  堂堂四品高官怕老婆,反倒让他这个官多了那么些人情味儿,显得不那么高高在上。百姓们觉得有趣,提起权墨冼都是好话。
  “权老夫人命苦,但有权大人那么个儿子,这辈子就值得了。”
  “生子当如权墨冼。”
  “当朝最年轻的四品官,孝顺、疼媳妇,还替百姓伸冤做主,是个实实在在的大好人哪!”

  ☆、第九百四十七章 命如浮萍

  老百姓可不管那么多是是非非,在他们心里,堂堂刑部侍郎肯舍得下脸面这样对待妻子,那他不是好人谁才是好人?
  就连权墨冼和宝昌公主的那些牵扯不清,都被众人给遗忘。
  那放出这般言论之人,没想到竟然在无意间帮权墨冼收获了好名声,在又气又恨之余,连忙让人停了传播谣言。
  权墨冼不在乎这些,但权府下人们却替主子高兴。
  自家主子明明就是个好得不能再好的人,平白受了那么多冤枉,还没法挨个去辩解。这次总算是老天开了眼,让百姓们都明白了主子的好。
  这是明面上,权墨冼对方锦书的好。私底下,芳芷更知道,在府里大爷对大少夫人的温柔体贴。
  她侍立在一旁,看着自家主子眼眸里的柔光,情不自禁地想道:也只有这样的男人,才会让主子一点一滴的放下心防,让他走进她的心吧?
  但是,芳芷觉着,主子自己未必知道这件事。
  别看主子什么事情都看得通透,偏偏于情爱一途上,实在是生涩的紧。
  芳芷偷偷抿嘴一笑,她并不打算去提醒主子。
  她伺候了主子这些年,算是了解方锦书的脾性和喜好。但是,主子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她并没有把握。
  还不如就眼下这样,主子被权大人宠得肆意了许多,眼底有着一种叫做幸福的光芒。
  坐了片刻,方锦书看了一眼天色,问道:“什么时辰了?”
  “回大少夫人的话,快到用晚饭的时辰了。”芳芷回禀。
  “走,我们去慈恩堂。”
  因她有孕,权老夫人早就免了她的早晚请安。在权老夫人看来,什么请不请安的虚礼,都没有媳妇肚子里揣着的娃重要。
  不过,因为之前晚饭就在慈恩堂里用,方锦书并不打算改变主意。
  她只是怀孕,又不是生病或残疾。就在府里走走,再安全不过,还能有助生产。她这样的坚持,府里谁也拗不过她,一家人仍然都在慈恩堂里用晚饭。
  权墨冼无奈,扶着她起身,低声嘱咐着:“你慢着些。”
  男人的大掌温暖干燥,方锦书撑着他的手起身,心底涌起一股暖流。
  也许是有了身孕的缘故,她觉得自己变得感性了许多。
  看着他稳稳扶着自己的手,环着自己的臂膀,构筑成了一方安全的空间。方锦书轻轻告诉自己:不论将来如何,且让自己暂且松一口气,安安心心地做好这个权家的大少夫人。
  她既然做了他的妻子,就要履行妻子的责任、使命,除了自己的一颗心之外,都可以给他。
  到了慈恩堂,刚刚才踏入院门,就见到一个小身子坐在廊下的石阶上,正托着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在他身后,站着结实的铁柱。
  听见院门口的动静,铁柱轻声提醒权夷庭“小少爷,主子来了。”
  权夷庭抬头,瞧见父亲扶着母亲进来,眼睛一亮,迈开小短腿蹭蹭蹭地跑了过去,在两人面前蓦地停了脚步,规规矩矩见礼:“见过父亲、母亲。”
  他如今上午读书习字,下午习武。
  权墨冼没想将他培养成一个武将,但见他有模有样的架势,就让刘管家教了一些基本功给他。刘管家走后,便由海峰督促他的功课。
  原想着,孩子天性好动,刚开始时觉得骑马射箭好玩,练拳有趣,时间久了就知道乏味枯燥。
  毕竟,在马上的风光,都是由平时的汗水组成。
  但没想到的是,权夷庭小小年纪,扎马步、挥拳、射箭练习这些单调重复的基本功练习,都坚持了下来,还没听到他喊过一声辛苦,竟然还游刃有余的样子。
  看着儿子能文能武,权墨冼在欣慰之余,也忍不住感慨了一声妖孽,便由着他去了。
  有了这样的练习,这半年权夷庭的个头猛然窜了一大截,比同龄孩子都要高。下盘更是稳稳当当,收放自如,他才能在快速奔跑的同时,又稳稳地停住脚步,气都没有喘一下。
  就跟权墨冼明明知道方锦书没有危险,也仍然忍不住担心一样。方锦书明明知道权夷庭没有危险,仍然忍不住多唠叨了一句:“嘟嘟你慢着些,别摔着了。”
  权夷庭忽闪了两下大眼睛,看出她的担忧,笑了开来:“孩子知道了,下次不会这样。”
  吉祥扶着权老夫人出来,琴语跟在后面低头垂目的规矩的很。
  经过这两年,她早已看明白了。只要有方锦书在的一日,权墨冼就不可能看旁的女人一眼。不,就算她不在,他也不会看别的女人。
  琴语早已死心,干脆认命地做好权老夫人的大丫鬟。
  平心而论,同在齐王府相比,在权府的日子并不差。至少,她还是老夫人身边的贴身丫鬟;至少,她不用面对随时可能没命的风险。
  至少,权老夫人待她,是真的亲厚。作为下人,能伺候这样慈和的主子,那真是修来的福分理应珍惜。
  假如,不用给齐王通风报信,那该多好?
  不过这也只是她想想罢了。
  后来她也想开了,既然命如浮萍,就走到哪歇到哪吧。截止目前,齐王还没有给她什么任务,她传出去的那些权府里的家常,应该也不会对这个家里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若真到了必须要她选择的那一天,她再来选择。
  琴语跟在后面,看着一家人进了厅堂,她站在权老夫人后面伺候着,真恨不得日子就这么过下去。
  用完了晚饭,两人回到清影居里。
  松月打来热水,和春雨一道伺候了方锦书洗漱。芳芷毕竟成了家,方锦书体恤她,夜里都让她回去在后巷里的家,陪自己的男人。
  权墨冼自己去净房洗漱了出来,坐到床边,十分自然地将她的腿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笑道:“我替你捏捏。”
  方锦书这次怀孕没遭什么罪,但那也是相对而言。
  怀孕,本身就是件辛苦的事情。
  尤其到了最后这两个月,被胎儿压迫着,一晚上她得费劲地爬起来好几次去净房。一双原本线条优美的小腿,也浮肿得不成模样,轻轻一碰就是一个坑。

  ☆、第九百四十八章 回娘家

  她为了怀孕受的苦,权墨冼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每天晚上,他都会替她捏捏脚通通经络,减轻一些腿部的压力。
  方锦书挺着肚子半靠在床上,看着专心为她捏脚的男人。
  灯光温暖,一室温馨。
  夜渐渐深了,巩尚书府上的后宅里,却传出来一声惨痛的叫声,紧接着是女子压抑地、低低地啜泣声。
  巩文觉抱着方锦晖,虎目含泪,右手轻轻拍着她的背,无声地安慰着。
  一边是挚爱的妻子、一边是养育他的母亲。
  他能怎么做?
  天明后,一辆马车从巩家驶出,进了修文坊停在方家侧门。巩文觉扶着方锦晖从马车上下来,和她一道进了方家。
  非年非节,他们回来得这样突然,方锦书上下都有些措手不及,忙乱一通后才把两人安顿下来。
  巩文觉跪在司岚笙面前:“母亲,这都是我的错,没能照顾好她。小婿这就回去处理家中事务,再来接她回家。”
  “我没脸请母亲原谅,只求母亲在这段时日替我照顾敏君。”
  司岚笙深深地吸了口气。
  女婿这样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方锦晖是巩家的长媳,他能将自己女儿亲自送回娘家,一定也会承担相当大的压力。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司岚笙缓缓问道。
  巩文觉磕了一个头,心中有愧道:“母亲,都是我的错。”是他母亲的错,就只能是他的错。
  他不回答,司岚笙就只好按下心头疑惑,让人送他出去。
  方锦晖躺着翠微院的床上,目光空洞。这是她在出嫁前的闺房,好几年过去了,这里的布置一如她在时的。
  只是,人却早已不是旧时模样。
  司岚笙带着丫鬟进来,急急地走到女儿跟前,瞧着她发白的脸色,担忧地问道:“晖儿,到底发生了何事?”
  方锦晖转了转眼珠,忽地扑到她怀里,哀哀地哭了起来。
  母亲的怀抱温暖舒适,她哭得像个孩子。
  司岚笙揽着她,知道女儿受委屈了。待她收了泪,她看向一旁梳着妇人发髻的巧画,问道:“你来说。”
  巩文觉不说,方锦晖伤心,而巧画是一直伺候她的贴身丫鬟,必然知道此事的来龙去脉。
  巧画噗通一声跪下,道:“大夫人,都是婢子们的错,没能照顾好主子。”
  “刚过了年,主子胃口便不好,葵水迟迟不至,婢子便上了心。二月初请大夫来瞧了,诊出是喜脉。因月份小,就没有报讯,只府里知道。”
  “巩太太免了主子早晚请安,赏了两个人给大少爷。”
  司岚笙听得心头火气,才刚刚诊出喜脉就赏人,巩太太这是早就备好的人吧。自家女儿,心头得多苦。
  巧画继续禀道:“前几日大夫来诊脉,说已经坐稳了胎,巩太太便遣人来让主子去请安。昨儿,李家太太带着儿媳妇来串门,我们主子在巩太太跟前足足站了一个半时辰伺候。”
  “回来主子觉得腹部疼痛,晚上就落了胎。”
  这个巩太太!
  明明是她来主动求娶,如今却来这样磋磨女儿。
  “晖儿别哭,母亲替你做主。”
  “母亲……”方锦晖抹了一把眼泪,哽咽道:“夫君说会替我讨回公道,我等他。”她担心母亲要是替她撑腰了,会让巩文觉难做。
  “你!”
  司岚笙恨铁不成钢的戳了一下她的脑门,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替他着想!”
  方锦晖抬起头,眼泪带泪地看着她:“母亲,就再给他一点时间。”他是她的丈夫,也是巩家的嫡长子。
  “好,就三天。”司岚笙道:“三天后再没有结果,我就递帖子去巩家。”
  方锦晖轻轻“嗯”了一声,忽又想起一事:“母亲,这件事可千万要瞒住妹妹。她都快生了,别让她替我操心。”
  她回娘家这么大动静,一定是瞒不住。想要不让方锦书知道,就得让权墨冼配合才行。
  “我这就去安排。你就安心休养,好好把小月子坐好。我让刘嬷嬷过来翠微院里,看着你调养。”
  安排好了女儿,司岚笙唤来司江媳妇,吩咐道:“下午你去刑部衙门里候着子玄,让他瞒着书儿。”
  方锦书月底就要生产,在府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要权墨冼安排好,她就不可能知道这件事。
  对权墨冼,司岚笙在刚开始时是觉得配不上自己女儿,嫁给他令方锦书受委屈了。随着这日子一天天的过下来,瞧着女儿过得不错,她也就慢慢接受了他。
  抛开这些不提,对权墨冼的办事能力,司岚笙从来就没有怀疑过。
  方家不想让方锦书知道,但有些人,就不想看见方锦书好过。
  为了挽回自己的宠爱,宝昌郡主往宫里跑得特别勤。去了就在延庆宫里陪着肖太后说话,等着庆隆帝下了朝,在父皇跟前露露脸,表孝心。
  成了郡主之后,宝昌格外乖巧。就连去长乐宫里的例行请安,都乖顺了许多。
  她的心思如此明显,但伸手不打笑脸人,庆隆帝虽不想理会她,也就由着她来。
  深宫寂寥,有个小辈在跟前刻意讨好着。肖太后虽然知道她的心思,也没有戳穿,总能打发时间不是?
  午后,宝昌郡主正在肖太后跟前说着笑话,门口的太监传话:“端成郡主到!”
  卫亦馨笑吟吟地进来,身姿曼妙,容光焕发。
  宝昌郡主看着她,心生妒忌。同样是郡主,一个正值青春、风华正茂,而自己却沦落到如此田地,不得不小心翼翼地来宫中讨好。
  卫亦馨给肖太后见了礼,目光一转,将宝昌郡主的脸色尽收眼底,笑着走到她跟前:“宝昌皇姑母,馨儿给您请安了。”
  从辈分上,宝昌郡主是她的姑母。
  卫亦馨没有用封号来称呼,而是按辈分,这让宝昌郡主心头的一口恶气平缓了不少。
  “起来吧,馨儿怎么来了?”宝昌维持着面上的笑容,道:“这段时间我每天都来,也没见着你。”
  她这是在提醒肖太后,卫亦馨孝心不如她,这么久才进宫一次。
  “母妃管理王府不易,馨儿总得要帮忙,自然不如皇姑母清闲。”

  ☆、第九百四十九章 算计

  提及孝心,卫亦馨自然不能让步。顶了宝昌郡主一句,忽又笑道:“皇姑母,馨儿刚刚进来时,瞧见园子里有一朵黄色的大蝴蝶,我们去抓来献给皇太祖母,好不好?”
  肖太后将晚辈争宠的手段瞧在眼里,闻言挥挥手道:“去吧去吧,你们姑侄也许久不见,难得有机会玩玩。”
  太后都发了话,宝昌郡主只好起身,跟卫亦馨来到园子里。
  最美人间四月天。
  这里不是御花园,却是肖太后宫里的花园,处处草木芬芳,一派春光。
  宝昌郡主黑着脸跟在卫亦馨身后:“你有什么话,就直说。”
  “馨儿哪有什么话?只是听说了一桩趣事,想着皇姑母可能感兴趣,才巴巴地赶来。”卫亦馨委屈道:“您真是冤枉馨儿了。”
  “我没什么感兴趣的。”宝昌郡主眼下连权墨冼都没功夫去想,一心只想讨回曾经的公主封号。
  有些事情,只有失去了才懂得宝贵。
  “难道,您就真的眼看着,方家那个丫头生下权家的嫡子?”卫亦馨笑着问她,藏起眼里的毒。
  宝昌郡主闭了闭眼,她不愿,那又能怎么样?她都自身难保了,哪里还有余力做其他。
  卫亦馨察言观色,道:“今儿一早,方锦晖回了娘家。她受了婆婆欺负,昨晚落了一个满了三个月的胎儿。方锦书姐妹情深,你说她知道了这件事情,会怎样?”
  “方家一定会瞒着她,但馨儿相信,皇姑母想要让她知道这件事,不是什么难事。”
  对,只要让她知道,没人知道是自己做的!
  宝昌郡主疯狂地绞起了手中的丝帕,面色逐渐变得狰狞。妒恨如同黑色的藤蔓在心中疯狂生长、蔓延。
  方锦书,靖安姑母偏着你,子玄护着你,什么好事都落到了你头上,这次我就要让你付出代价!
  最好,一尸两命。
  她陷入沉思中,盘算着、思量着,连卫亦馨什么时候离开,她都浑然不觉。
  如今的宝昌郡主,比起之前来可说有了长足的进步。
  她掩了自己的心思,回到延庆宫时没让肖太后看出任何异常,照常说笑。捱到往日出宫的时辰,她才告辞出宫。
  上了轿,宝昌郡主便吩咐:“快,快回郡主府!”
  巩文觉不会想到,这件事竟然会传到了宫中。方锦晖回娘家坐小月子,在京城引起了一圈不大不小的涟漪。
  巩太太坐在拔步床上,对她最心腹的嬷嬷抱怨着:“你说说看,她有什么用,连自己的胎都保不住。明明都满了三个月,我才让她来伺候,就这么都能流掉。”
  “觉哥儿还一心向着她,一大早把她送回了娘家,让我这张老脸往哪里搁?”她愤愤然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笃”的声音。
  嬷嬷附和她道:“太太您就别气了,是少奶奶身子骨弱了些,少爷也是心疼媳妇。觉哥儿是个懂事的孩子,您还得指望他挣一副诰命回来呢,就别跟他见气。”
  “母子俩,哪有什么隔夜仇。”
  她这一番劝,也是为了巩太太好。女人一辈子,到了这个年纪,还不就是指望儿子了?跟巩文觉要是闹僵了,于巩太太没有什么好处。
  巩太太叹了口气,道:“我怎么知道她那样娇弱?”要是早知道会这样,她也不会叫她来立规矩伺候。
  但是,不过是流个产,养养就好了,犯的着这样大题小做?做女人,难道这点苦头都吃不得。
  她不想埋怨儿子,就只好埋怨媳妇,一定是她挑唆着,儿子才会送她回娘家。
  到了晚间,巩尚书寒着脸进了房,脱下外袍撂在椅子上,道:“你收拾收拾,明儿就把明哥儿送去方家住几天,让他去外家玩玩。”
  “老爷?”巩太太吃惊。
  “明哥儿的东西,你也都搬回去他们院子。”巩尚书接着道。
  如果说之前她是惊讶,这会儿就是震惊了。
  巩太太霍然起身,质问道:“我养明哥儿养得好好的,老爷这是要做什么?她落了胎,全成了我的不是?”
  巩尚书紧锁着眉:“媳妇当初也是你自己挑中的。我就不明白了,你是要做什么。”
  “我做了什么?”巩太太厉声道:“她一生下明哥儿,我就把掌家的权力全都给了她,是实实在在的当家主母。”
  “怕她忙不过来,好心替她带明哥儿。结果,我这一番苦心,倒里外不是人了!她自己身子弱落了胎,就都怪到我身上。”
  说着说着,她越想越委屈,捏了帕子按了按眼角的泪。
  瞧着老妻如此,巩尚书的心里也不好受。相伴几十年的感情,她为自己生儿育女、打理后宅,一路走来都不容易。
  但想想他回来之前,儿子跟他说的话,他又坚定了决心。
  巩尚书坐下来,抚着她的肩膀,放缓了声音:“儿女自有儿女福,我们就放手让他们自己去,少替他们操心反倒是好事。”
  “让明哥儿回去,将来教的好不好都是他们小两口的事,没得还怪到你这个祖母身上。我们年纪都大了,我这个尚书也做不了几年,到时候就是他们的天下。”
  “到了那时候啊,我和你就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住个一年半载,他们看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去,我们眼不见为净。瞧把他们能耐的,有什么事,也别来找我们。”
  巩尚书知道她的脾气,这一番话哄得巩太太心头气顺。
  她开始懊悔起来,自己真不该为了要摆婆婆威风,白白丢了一个孙子。丈夫说得对,自己瞎操这些心做什么,就连儿子都在暗地里埋怨自己。
  就算她现在不满方锦晖,也不能换个媳妇不是?何必给自己添堵。
  “行啊,我收拾收拾,让明哥儿去方家玩几天。回头,再让觉哥儿去把他们娘俩都接回来。”
  老妻松了口,巩尚书也就松了一口气。
  巩家的事情解决了,针对方锦书的阴谋才刚刚开始。
  权墨冼收到了司岚笙的提醒,外院吩咐了海峰,内宅里跟花嬷嬷讲了,两人都表示一定不会让此事传入方锦书耳中。
  但权家人再少,伺候的下人也有好几十口人。

  ☆、第九百五十章 雨

  在这些人中,总能找到缺口。
  宝昌郡主耐心等了几日,金雀总算来报:“郡主,我们找到一个在清影居里洒扫的小丫头,她叔父好赌如命,才把她卖进权家。”
  “好。”宝昌郡主艳丽的面庞勾起一抹微笑,道:“该怎么办,不用我教你吧?记住,不要让她知道是我的主意。”
  经过这一连串的打击,宝昌郡主真的变得成熟了许多。
  然而,她心头并不舒服。
  这要是换了前几年,她只需要仗着公主身份,就能令方锦书好看,哪里需要在背后如此算计。
  天空中,纷纷扬扬地飘起了零星小雨。春雨贵如油,泽被着大地生灵。
  方锦书歇了午觉起来,芳芷端了水进来禀道:“少夫人,芳菲随船回来了,递了帖子进来,明儿想来看少夫人。”
  芳菲如今已经改名叫方芳,只是在清影居里,还沿用着旧时称谓,更显得亲热。
  方芳出嫁后,没有像普通妇人一样在内宅等待外出的丈夫回来,反而跟着戴镖头跑船。戴镖头出身江湖,原就没有这些讲究,有新婚妻子相伴,自然是再好不过。
  对戴镖头的父母而言,媳妇不怕辛苦,儿子有人照顾,比在二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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