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双生锦-第28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随着她每一条吩咐,刘管家的神色便凝重一分。
究竟会是什么事?让夫人如临大敌,甚至备好了后路?
看出他的疑问,方锦书沉声道:“我只愿这些准备都用不上。”缺少线索,她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能先做好最坏的打算。
刘管家退下后,方锦书招来芳芷,吩咐道:“你回一趟方家,跟母亲说务必紧闭门户,加强护卫。”
☆、第九百六十四章 乱局
大雨如注,不时有闪电从阴云中掠过,随之而来的是滚滚雷声。
若能在洛阳城上空鸟瞰全城,能看见在这样的雨中,行人寥落无几。取而代之的,是列着整齐方队的士卒,在大街上冒雨行走着。
更有人伏在暗中,他们腰间别着的利刃闪着寒光。
京城的百姓,仿佛感受到了什么,闭门不出,祈祷着这场乱局快些过去。
权墨冼披着蓑衣出现在清影居里,雨水沿着面颊不住往下滴落,不一会儿便在脚边形成一个小水洼。
方锦书听见响动,脚步匆匆从内室里出来,问道:“怎样了?”
权墨冼抹了一把雨水,神色冷峻:“早朝上,齐王拿出了太子的罪证,皇帝震怒,欲要废太子之位。关大人等一干朝臣替太子求情,皇上下令,将太子禁足反省。”
今日早朝上,跌宕起伏峰回路转,太子差一点就能翻盘,但最终还是齐王站了上风。
果然来了。
推迟了半年,还是来了。
方锦书心头一紧,看他头发尽湿,忙道:“快换身衣服,别着了凉。”
“不了。”权墨冼道:“宫中有令,宣四品以上官员去宣政殿。”他是怕方锦书担心,特意匆匆赶回来这一趟。
他深深地看着她,道:“家里,就交给你了。”
“好,你放心。”方锦书一口应下。
“我总觉得,还会出什么大乱子。”权墨冼抚着自己的眉心,道:“不管有什么事,丫头你要记住,什么都比不过自己的性命要紧。”
“你也是。”方锦书细细叮嘱,道:“这节骨眼上,宫中不比在外面安全,你一定要保重!”
“好。”权墨冼沉声应了,转身欲走。
“等等!”
方锦书叫住他,不顾他身上的雨水,合身扑了上去,双臂环住他的腰。
待他从宫中回来,自己就都告诉他,告诉他所有的一切。自己的来历身世,那头小白狐、权夷庭身上的疑点,这所有的一切,将毫无保留地告诉他。
以及,她爱上了他这个事实。
“怎么了?”权墨冼抬起手,抚了抚她的黑发。
“没什么。”方锦书在他怀里摇摇头,道:“等你回来,我有话跟你讲。”
权墨冼黑眸里划过一道惊喜,她终于肯对自己卸下心防了吗?
“好,我一定回来。”
他低头,蜻蜓点水般吻了吻她的唇,毅然放开她,转身走了出去。
这个府里都是他最亲近的家人,他的母亲、他的妻子、他的儿女。但是,他也是刑部一名四品侍郎,他的身上,还有更大的职责。
朝堂,那是属于他的战场。
他回到衙门里,将一封早已写好的密函用油布包了,揣在袖子里去往宣政殿。
那封密函,是顾尚书把持刑部、以权谋私的罪证。他答应过齐王,要做一颗暗棋、一颗钉子,目的是为了扳倒顾尚书。
答应的事情,他就一定能做到。
就在五月里,他查到了铁证,却一直没有等来合适的时机。
也许,今日的朝堂能派上用场,他将伺机而动。
太子阴沉着脸,被金吾卫押回了太子府。皇上下令将他禁足,并非圈禁,他仍然是太子。
府里,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太子刚刚回到府中,太子妃傅氏便哭着扑上来,哀哀问道:“殿下,我们可怎么办?”
早朝时太子差点被废的消息,吓得太子妃晕了过去。嬷嬷掐了好一阵人中,又请了太医来灌了药下去,她才苏醒过来。
但一想到太子被废后的遭遇,傅氏便魂不附体。
历朝历代被废的太子,没有一个能善终的。或被圈禁,或被将来登基的新帝找个借口杀死。事关皇位,哪怕是同胞的嫡亲兄弟也不能信任,何况齐王是曹皇后所生。
太子不耐烦地推开她,怒喝道:“晦气!爷还没死呢,哭,你就知道哭!”
傅氏一怔,这才记起他的暴戾,用帕子捂住嘴不敢再哭出声。但眼泪,却止不住的往下流淌着。
看着她眼泪涟涟,太子心头火起,蹭蹭蹭在屋子里转了几圈便冲了出去。
“他……他竟然连句话都不留下……”看着他的背影,傅氏悲从中来,哭倒在嬷嬷怀里。
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原以为嫁给太子,依着庆隆帝对他的宠爱,就能风风光光的等着当皇后了。
谁知道,这才几年过去,就变了天。
太子府前院的一座小院子中,汪妙言默默地站在黑暗中,等待着什么。
过了片刻,一名气度从容华贵,面如冠玉的翩翩佳公子出现在她院中。细细看去,他的眉目之间有着森然冷意,行止之间散发出优雅高贵不可亵渎之意。
若有人去胡家戏园里看过戏,就一定不会忘记他,祥隆班的台柱——江尘。
只是,他已经在京中失踪良久。有不少人问起,戏园的班头回答说他患了不治之症,因沉疴难治而飘然而去了。
然而,他却出现在了这里。
“怎么会是你?”汪妙言大吃一惊,往后微微退了一步。
她见过他。
汪妙言还有另外一重身份,她是楚王侧妃的妹妹。至于她为何会成为太子身边的人,其中颇有一番曲折离奇,但那是另外一个故事。
在她还没进太子府前,汪妙言跟随姐姐去宫中赴过一场宴会。就在那场宴会上,祥隆班受邀进宫唱戏,江尘还得了肖太后的赏赐。
在戏台上浓墨重彩,看不清真面目。但江尘在领赏的时候,卸干净了油彩。他如此俊逸出尘,汪妙言一见难忘。
但那个时候的江尘,俊则俊矣,却没有这样举手投足的尊贵气息。就像一颗明珠蒙尘,今日才是本来的他。
“怎么就不能是我。”江尘轻轻一笑,嘴角流淌出说不尽的风流倜傥。
汪妙言定住心神,见礼道:“见过公子。不知您是否清楚,王爷此举何意?”
江尘的意外出现,令她内心惶然,不知如何自处。她掌管着太子的情报网,却完全没有此人的任何讯息。这时,她只想要多打听一点,才能在即将到来的乱局中自保。
江尘看了她一眼,道:“你无须多问,带我去见太子即可。”
☆、第九百六十五章 要你的命
他这一眼,看得汪妙言心头发寒。
江尘,他到底是什么人?
汪妙言心头打鼓,带着他往太子的书房走去。一个陌生男子突然出现在太子府中,又是这等空前紧张的时刻,府中亲卫无不侧目。
若不是因为汪妙言在太子面前的地位微妙,既是太子的女人、又是太子的幕僚,还掌管着消息网络,江尘的出现一定会被阻止。
汪妙言在前面带着路,如芒刺在背。江尘却走得安然自然,如同在自家庭院中散步。
“殿下,属下带来一人,他说他有法子打破僵局。”汪妙言见礼。
太子霍然转身,狭长的桃花眼里精光四射:“让他进来。”
早朝在宣政殿上,他已经被逼入了绝路。多亏了关景焕带头力保,他才暂时保住了太子之位。
但他心头明白,齐王也不是吃素的,不想逼父皇太紧才放了自己一马。而眼下自己被禁足,齐王一定会趁机落井下石。
被废,只是迟早的事情。
府外已被金吾卫严密看守起来,所有人的进出都受了限制。他想召关景焕入府议事,却被告知皇上下令,不允他人入内。
太子府里,还有几个幕僚。但议了这半日,也难以拿出一个章程来。
这时汪妙言带来一个人,无疑是给了他最后一块浮板。
江尘一撩袍子进门,微微一笑拱手道:“江尘,见过太子殿下。”
“是你?”太子目光一缩,问道:“你究竟是谁?”江尘在的祥隆班的时候,祥隆班名头响亮,时常出入权贵府邸里唱堂会,太子当然见过他。
只是,很明显,眼前的人绝非普通的戏子。
“你,是怎么进来的?”别忘了,此刻的太子府由金吾卫守卫。
江尘淡淡一笑,道:“说来话来,殿下可否允许草民落座,慢慢讲来。”
太子打量了他片刻,忽地笑道:“好!妙言,沏茶上来,我们边喝边聊。”对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太子有警惕,有期待。
汪妙言领命而去,片刻之后便端着一个黑漆描金海棠花托盘上来,将茶水、糕点一一放在两人中间的案几之上。
“殿下,我真名姓杨。”
“杨?”这可是前朝皇室的姓。
江尘微微颔首,道:“殿下想得没错,我的曾祖父,正是前朝最后一位皇帝。”
“哦?”太子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颤,杯中起了一圈涟漪。“这么说来,你就是藏在暗中的那个人?”
刺杀庆隆帝的那个人。
“是。”江尘嘴角含笑。
太子眼里迸发出杀意,厉喝一声:“来人,把这个贼子与我拿下!”
“是!”门外的亲卫轰然应诺,闪身进来两人,分别站在江尘两侧。刀尖上闪着凛冽寒光,对着江尘的脖颈。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汪妙言呆立在当场,脸色发白。
这是怎么回事?这个人,怎么会是前朝血脉。王爷啊,你可是害苦了我,事后太子追究起来,恐怕会要了我的命。
汪妙言在心头暗暗叫苦,脑子飞速转着,想着接下来的对策。
她被吓得魂不附体,刀尖下的江尘却好像没事人一样,好整以暇地品了一口茶,缓缓道:“殿下,草民的身份,对您来说真的就有这么重要吗?”
太子眯了眯眼,身子缓缓朝后靠了靠,合掌轻击了两下,赞道:“好胆色!你们退下吧。”
亲卫退了下去,江尘抬眼问道:“殿下,不知草民可通过了您的考验?”
太子笑道:“这要看你的目的。”
“我的目的很简单,”江尘缓缓道:“我想要他的命!”
“他是我父皇。你觉得,我会让你如愿吗?”
“你会的。”江尘道:“除非,你想束手就擒,等一个被废的旨意,等着被圈禁,等着新皇登基后被斩杀。”
他说出一句话,太子的目光就变得幽深一分。江尘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太子心底最深处的恐惧。
也是在太子府里,人人心头都隐约明白的一个事实。只是怕触怒他,无人敢在他面前讲出来罢了。
太子紧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但他的态度,已经说明了心中真实所想。
江尘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青色瓷瓶,放在案几上,道:“这里面的毒,可溶于水,可附着到衣物、奏章之上,沾者必死。”
室内的空气凝滞起来,汪妙言脑子里一团乱麻。
这是什么?
这个人胆大包天,在撺掇着太子弑君弑父?
她从来就没想过,会卷入这样一个惊天的阴谋之中。她还活着,然而她觉得她的一只脚已经踏入了地府。
太子的两眼紧紧地盯着那个青色瓷瓶,面上的神情阴晴不定。
半晌后,他才霍然抬头:“我怎么知道,这不是在为你做嫁衣?你既然是前朝血脉,恐怕日思夜想都在想要夺回杨家的江山吧。”
“殿下英明,草民自问处于殿下的境地,不会如此冷静。”江尘不着痕迹地拍了太子一记马屁,笑道:“草民只问殿下一句,您觉得杨家还有这个机会吗?”
“不能!”太子断然道:“高芒立国已两朝,文成武功四海升平,人心思安。纵然有心向你杨家的老臣,也是极少数,无法与天下大势对抗。”
江尘摊摊手,道:“殿下既然看得如此清楚,还有什么可担心的?我连杀死皇帝都做不到,都要来请殿下帮忙,就算夺回了帝位,也坐不稳。”
“那你为何要做?”太子的眼里射出寒芒,冷声问道:“冒如此大风险,为了什么?”
“哈哈!”
江尘哂笑两声,傲然道:“我既然身负先祖血脉,就有责任替先祖报仇。你的父皇,当年在乱军之中射死了我的祖父。”
“此等血仇,安能不报?”
“如此说来,我与你也有仇。”太子道。
江尘摇了摇头,叹道:“你是仇人的儿子,我自然恨不得除之以后快。我能做到,我就不会来找你。”
“被骁骑卫追捕的滋味,不好受吧?”太子笑了起来。
“所以,就算了吧!”江尘道:“我只要他的命,至于是谁做皇帝,我不在乎。”
“我做了皇帝,也会要你的命。”
☆、第九百六十六章 杀人夜
“我不会让你找到我。”江尘笑道:“而且,没有我,你不可能宫变成功。就算庆隆帝死了,还有齐王。”
齐王。
太子猛地捏紧了拳头,江尘说的没错,还有齐王。
“好,我可以答应你。”太子一字一顿道:“只要你助我登上皇位,我可以让你走。两年之内,不派人去杀你。”
“一言为定。”江尘道。
“现在,你可以说出你的计划了。”太子道。
“等等。”江尘瞥了一眼汪妙言,问道:“殿下,这个女人重要吗?”
太子的目光,在汪妙言妩媚的眉眼、玲珑的曲线上流连了一番,道:“重要,但大事更重要。”
汪妙言被两人这样看着,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她听见自己的牙齿碰撞,发出“格格格”的声音,毛孔乍立。
“殿下,求您放过我!我的命都是您的,绝对不会背叛您!”
她噗通一声跪下来,伏地求饶,露出一截白皙粉腻的后颈,格外惹人怜惜。
汪妙言没想到,她亲自带来的,是一尊死神。
她没有别的法子,唯有寄希望于能唤起太子的一点怜惜,能让她暂时保住一条小命。她还有一重身份,她是楚王放在太子身边的暗棋。
对她来说,这场争储,无论太子、齐王两人是谁胜出,她都能获得庇护。
可从来没想过,死亡在这一刻离她如此之近。
难道,她看不见那一日了吗?
“死人才不会背叛。”江尘淡淡道:“殿下,不介意我替你动手吧?”
“啊!”汪妙言尖叫一声,跪着往太子的方向爬了几步。
江尘的指尖银光一闪,如毒蛇一般迅猛,重新落座。
汪妙言瞪大着双目,美丽的面庞上是满脸的不可置信。她白皙粉腻的脖颈上,蓦然出现一条殷红的血线,紧接着鲜血喷涌而出。
她捂着自己的脖子倒了下去,最后一眼,她看见的是太子漠然旁观的眼神。
看着她死去,太子皱了皱眉:“就算要她死,你也没必要现在动手,弄脏了我的地方。”
江尘笑着拭去指尖的血迹,道:“殿下您有所不知,草民这些年东躲西藏得怕了。既然有隐患,早些除去为妙。”
汪妙言已经完成了她的使命,留着她,他的身份就有暴露的危险。这样的风险,他不是冒不起,是不愿冒。
明明有万无一失的法子,他为什么要去冒险?
夜越发深了,这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
楚王府中,楚王散着头发,只披着一件丝袍,只用一条带子松松的系住。他敞着衣襟半躺在竹榻上,一条腿跨在栏杆上晃悠着。
精壮的身子,有大半都露在外面。在他手里,两指拎着一个酒杯摇摇晃晃。
凉亭外,疾风骤雨。
风裹挟着雨滴,刮到他的身上,丝袍在风中时而鼓荡、时而摇曳、时而停歇。
“王爷。”楚王妃一身红裙,亲自撑着一柄油纸伞进了凉亭。她的侍女,都被她留在了台阶下面。
“王妃来了?”楚王勾了勾唇角,姿势不变,只伸开了右臂。
楚王妃走过去,他一把揽住她婀娜的腰身,按在自己的胸膛上。楚王妃抬起头,看着他:“王爷今夜好兴致。”
“杀人夜,用来佐酒再好不过。”
“王爷,您就不怕,汪妙言的身份被拆穿?让江尘去见太子,这一着实在是太险了!”
“险?”楚王喝下一大口酒,笑道:“我不是昭阳妹妹,能事事计算周全。无限风光在险峰么,希望我那位齐王哥哥能撑得过去。”
楚王妃撑在他的身上,用手指在他的胸膛上画着圈:“王爷,就算您得计,让江尘利用太子的手,除掉了陛下。您又怎么能保证,齐王就能登上皇位?”
“谁说我要保证他登上皇位?”楚王捉住她的指尖,眼眸中闪着危险的光芒:“前方的道路都已扫平,太子的把柄也到了他手上,只剩下一个见不得光的江尘。”
“他要是连这个能耐都没有,登什么基,做什么皇帝?!”
他忽地揽紧了怀中的腰肢,舔舐着楚王妃的耳廓,悄声道:“我的王妃,你不是就是想要报仇吗?我要是做了皇帝,你报起仇来,不是更容易?”
楚王妃心头一凛,勉强扯出一个微笑来,娇声:“王爷英明,婢妾知道了。”
他的这个念头,楚王妃从不知晓。
这是一个怎样的男子,表面上如此浪荡不羁,美人、相公,一概来者不拒。其实,在他心中却藏着这样的野心?
她看着他的眼神都变了。
“怎么了?”楚王低声笑了起来:“你怕我?”
“婢妾怎会害怕王爷。”楚王妃道:“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谁也离不开谁。”他们不但是夫妻,还是共同进退的政治伙伴。
楚王抚着她的黑发,轻声道:“你放心,我不会去冒险。”
高处不胜寒。
那个皇位,既然皇兄想要,就拿去好了。他还是做一个富贵风流王爷,既不碍人的眼,还能享受这人间荣华。
楚王妃明白他的意思,慢慢伏下来,将头靠在他的心口处,听着耳边传来的怦怦心跳声。
良久之后,她问道:“王爷,那个江尘的身份,真的就是前朝血脉吗?”
江尘通身的华贵,确实是与生俱来的尊贵气度。然而,对这个身份,她并不完全相信。
“江尘这个人……”楚王沉吟道:“他不是那么简单。”
楚王妃一惊:“王爷既然知道,那您还把他送去太子身边?”
“他是什么身份有什么关系?”楚王笑了起来:“我只知道,他能帮太子除掉皇帝。至于他有没有后手,是不是也想争一争这帝位,就不是我要关心的事情。”
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道:“太子、齐王,他们都不是简单的人。江尘想要得手,没那么容易。”
“何况,你以为,我的父皇就真的会坐以待毙吗?”
楚王提到庆隆帝的时候,没有一星半点的亲情。他只把当今皇帝,当做一个强大的对手。儿时没有品尝过的父爱,让他心中毫无羁绊,有的只是利益、局势。
☆、第九百六十七章 诘问
“我父皇,他高不可攀、不可撼动。”
提起庆隆帝时,楚王的眼底是深深的恐惧。庆隆帝就像一座大山,横亘在他面前。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有战胜他的可能。
“江尘、太子、齐王,他们三个绑在一起,也赢不了父皇。”楚王低声道:“哪怕再加上我,加上昭阳妹妹,也赢不了。”
楚王妃听得心头惊惧,手指抓住他的衣襟,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这次我们会不会输?”
楚王仰头望着凉亭上的梁柱,叹了一口气道:“不会。父皇也是人,也有人的缺点和软肋。”
庆隆帝的缺点,就是前太子妃姜氏。他努力了,但仍然做不到断情绝性。他对姜氏有愧疚,而这份愧疚转嫁到了姜氏所出的太子身上。
太子,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有江尘相助,楚王可以肯定,太子能得手。但得手之后的种种,他无法再预测,只能备下后手,以应对任何可能出现的状况。
大雨滂沱,一名下人敲开了权府的门,来到方锦书跟前。
“四姑奶奶,大夫人命我来打听,四姑爷可回府了?”
雁月举着烛台,方锦书披着外袍道:“还未回府。你回禀母亲,稍安勿躁,守好门户要紧,我估摸着,今晚是不会回来了。”
权墨冼出去前说过,出了这么大事,四品以上官员都被宣召回去议政,方孰玉自然也不会例外。
方家下人走后,方锦书再也睡不着,坐了半晌后吩咐芳芷:“天一亮,你就去一趟广盈货行,把杨柳几人都接进来。”
“此外,若季大掌柜和韩娘子没有去处,也一并请他们来。”
她有预感,接下来的京城将会动荡。
她所关心的人,无论是方家巩家,还是吴家崔家靖安公主,都有自保之力。唯有韩娘子夫妇,广盈货行偌大的名头,在不能暴露真实身份的情况下,货行就会是乱兵暴民眼中的一块肥肉。
天,好不容易亮了。
大雨稍歇,被雨水冲刷了一日一夜的青石街道上,泛着冷冷的光芒。
宣政殿上庆隆帝疲惫地挥了挥手:“先歇一歇,稍后再接着议。”底下的群臣应了,躬身送他离开。
太子废立,乃关系到国运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