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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生锦-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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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方锦书好奇地打量了他几眼,只见他面容洁净,哪怕是做着大悲寺里最具烟火气的事情,本心也澄净无埃。
☆、第一百八十章 表白
度海在前引着路,一行人到了一间安静的禅院之中。
“大太太,还请稍歇,小僧这就让人送茶水点心上来。”度海稽首道:“不知大太太可要请师伯讲经,还是去前殿听法会?”
来这里本就另有目的,窝在这禅院之中可不行。
“有劳小师父费心,”司岚笙道:“还请拿几块号牌来,我们去前殿。”
不多时,便有小沙弥端来了茶水、点心,托盘上放着三块刻有编号的号牌。
哪怕是都在前殿听高僧讲佛,座次也是有讲究的。大殿中,最前面的几排位置,会留给长年供奉大悲寺的香客。又按照供奉多寡、世俗权势排列,当年定国公府从来就是在第一排。在他们之后,才是普通信徒。
方锦书看着手中的号牌,一块散发着檀香气息的柏木牌,用的有些年月了,木质被磨得油光水滑。中间刻着“丙十三”的字样,下方刻着大悲寺最著名的景观“塔林夕照”。
“你们先去听经,我歇歇脚。”司岚笙靠在大迎枕上,笑道:“若是听得累了,去后山逛逛,那里的秋海棠开得比京里要晚一些,正是赏花时节。”
“只是需记住了时辰,太阳到头顶了就赶回来。大悲寺的素斋乃是一绝,难得来一趟,带你们开开眼。”
“母亲放心,有芳菲在,女儿定然不会误了时辰。”方锦书语调轻快的应了下来。
司岚笙也听说过,芳菲是个馋嘴的,看了一眼有些不好意思的芳菲,笑了起来,道:“那就交给芳菲了。”
方慕笛原本不想出去,嫣红替方慕笛带好帷帽,笑着劝道:“既是来了,姑娘也不妨出去散散心。”
方锦书拉着她的手笑道:“法会上这么多女子,堂姑母还戴着帷帽呢,怕什么。”
两人拜别了司岚笙,先凭号牌去前殿听经。方家号牌的位置,在第三排的中间。两人悄悄的在位置上盘膝坐下,没有引起任何骚动。
方慕笛没有读过书,好在高僧讲法,深入浅出,夹杂着佛经故事在其间,生动有趣并不艰涩。对方锦书而言,她在净衣庵时研读了好几本佛经,听这样面对普罗大众的讲经,略觉浅显。
过了半个时辰,从一侧走来几名华服男子,当头的正是那名呆霸王崔晟。他来的比方家等人早,先前就去寺里游玩了一通,耽搁到此时才来法会。
他大咧咧的走了进来,往前面蒲团上一坐。丝毫不顾周遭人的眼光,坐得摇摇晃晃,毫无仪态可言。
方慕笛心头一紧,扯了扯方锦书的袖子,小声道:“我们走。”她实在是怕了崔晟,他这样的男子,让她本能的感到畏惧。
“好。”方锦书低声应了,两人猫着腰放轻了脚步离开。
崔晟耳朵一动,微微侧脸,看着两人的背影,嘴角勾起了一丝笑容。他做了一个手势,让长随跟了上去。
出了大殿,方慕笛才长出了一口气,道:“怎么这个人跟阴魂不散一样,走哪里都会碰见他。”
方锦书猜到她的害怕和畏惧,在心头默默跟她致歉:实在是对不起了,堂姑母。这件事是我定的计,为的是给方家谋一个好的未来。我会尽力保护你,成全你,让你日后的生活,比现在过的顺遂。
“堂姑母不必担心,这么多人,他一定没有注意到我们。”方锦书看了一眼天色,道:“我们去后山转转,看看母亲所说的秋海棠。”
方慕笛心头正乱着,听见她的提议便应了下来。
大悲寺不像净衣庵那样位于在北邙山的深山之中,但也比京城的气温低上些许,连季节有个十天半月的差别。
京里的秋海棠已经开到了尾声,大悲寺的开得正盛。
粉色、红色、白色的海棠花在枝头怒放,为这个初冬增添了一抹靓丽的春色。当它们凋谢之后,就是寒冬到来之日。
拢着身上的披风,方慕笛站在一树高大的海棠花树下,神色之间尽是迷茫。她眉尖轻蹙,袅娜的身形中,藏着说不尽的哀愁。
自从知道了自己容颜绝色之后,她便隐隐觉得,自己将会迎来身不由己的命运。如此,她想要护住胡姨娘的心愿,还能实现吗?
她想着心事,方锦书也不去打扰她。难得有一时片刻放松的机会,就让她好好清净清净。
“方姑娘!”彭长生气喘吁吁地出现在两人跟前,一脸的喜色,道:“我可找到你了!”为了和她来个偶遇,他拉着权墨冼走遍了寺庙各个地方,终于见到了梦中的佳人。
权墨冼一脸无奈的走在后面,早知道今日出门会碰见方慕笛,还不如仍由彭长生在书院里长吁短叹。只要没见着人,时间总会冲淡一切的痕迹。
方慕笛的身世,他已经向司启良打听清楚。被方家二房捏在手心里、待价而沽的庶女,他以为不会这么轻易出现在人前。
怎料到,她竟然和长房的人一起出现。
彭长生火热的眼光看着方慕笛,眼中再无他人。方锦书站了起来,也只好退到一侧,见权墨冼来了,干脆跟他见礼。
来的是彭长生这个痴情种子,而非崔晟,方锦书有些失望。但此时此刻,她也只能做壁上观。以她的身份年纪,不适合参合到这样的少年情事当中去。
方慕笛透过帷帽的长纱,看清了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人,轻呼一声微微向后退了几步。
眼前的这个人,不如崔晟一样俊美,不如顾均那般结实,但他面上的神色却是十足的诚恳与热忱,将真心袒露在外,任由自己予取予夺。
彭长生激动的深深吸了一口气,眼下的这个机会,稍纵即逝,他不想让自己再后悔。
“方姑娘,第一眼看见你,我便不能忘怀。”他鼓足了勇气,大声表白道:“你若肯嫁给我,我彭长生在此发誓,绝不让你受到丁点委屈。若违此誓,让我不得好死,断子绝孙。”
他喜欢她,为她着迷,想要为她解开那样的哀愁,抚平她眉间的纹路。
他此言一出,在场几人俱都惊呆在当场。
☆、第一百八十一章 勇气
谈婚论嫁,就算彼此看对了眼,也只会央求媒人上门提亲。绝不会像彭长生一样,自己跑来跟方慕笛求亲。
这样越过了家人直接求娶,就算他如愿以偿了,方慕笛嫁入彭家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无论哪个婆婆,也不会喜欢一个被儿子放在家族前面的女子。
何况,若是两人婚事不成,对方慕笛的名声而言,也是一种伤害。
彭长生的所为,实在是惊世骇俗。
权墨冼也没想到,他对彭长生痛陈了那许多利害之处,对方是半点也没听在耳内。或许他听进去了,但佳人当前,他情难自禁。
从他用自己的本名来求亲的举动看,他绝非一时冲动。
有感于彭长生的真心,方锦书在心头暗自叹了口气。他们两人若果真能成,那是多么好的一对。
方慕笛有些惊慌,连连后退了几步倚在树干上,不敢看彭长生的眼睛。这样动情的表白,将她的心防敲开了一道缝隙,一颗心怦怦乱跳。
就在此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凭空切入进来,道:“这是我崔晟未过门的小妾,谁要娶她为妻?”
话音由远及近的传来,说完最后一个字,崔晟便出现在树下。
方锦书心头一惊,在前世,她从未听说过崔晟还有这等高明的轻身功夫。没想到这位小侯爷,还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只见他猿臂轻舒,一手揽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一手揭开她帷帽的面纱,抚上她因为惊恐而死死咬住下唇的柔软唇瓣,语调慵懒:“你又不乖了,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咬。”
方慕笛的身后便是树干,退无可退,只好用手抵住他的胸口,别过脸去拒绝他的靠近。
眼看自己心爱的女子被他这等唐突轻薄,彭长生目呲欲裂,一个纵身便往前扑去。“放开她,你这个禽兽!”
但他怎么可能碰到崔晟,一旁的长随上前半步,将彭长生死死架住,任由他如何折腾,也不能靠近分毫。
“哪里来的乡野草民,竟然敢辱骂冲撞我们小侯爷?”这名长随也是机灵的,明明看见对方是读书人打扮,却问也不问,便直接归于草民一类。
要知道打了一个读书人,和一个普通百姓,这其间的区别大了。也不知道对方是否有功名在身,他干脆不问,事后若是有人追究,就来个不知者不罪。
权墨冼见状知道不好,眼前这位应该就是司启良口中归诚候府小侯爷。彭家只不过是乡下土财主,怎么能和侯府较劲?哪怕是不被皇帝待见的侯府,那也是侯府,不容普通百姓挑衅。
他上前将彭长生拖走,拱手道:“小生见过小侯爷,不知是哪位府上,改日定当登门赔罪。”自己先服个软,只愿对方不要追究彭长生的罪责。
崔晟放开了方慕笛,理了理衣襟,却看也不看权墨冼一眼,对方慕笛道:“美人儿想要出门赏花,怎地不知会我一声?”
“我,我不是你的妾室。”方慕笛鼓足了勇气,开口道。崔晟在众目睽睽之下,对她动手动脚,但她不想被彭长生看轻了她。
“哦?”
崔晟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右手靠在海棠树干上,整个人向方慕笛倾去,将她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你的生辰八字,我已然拿去合了,你还说不是?”
方慕笛吃了一惊,慌乱的低下了头,道:“我,我不知道这件事。”
彭长生闻言,心如死灰。
崔晟竟然已经得了她的生辰八字,这意味着方慕笛的父母已经同意了这门亲事。但他怎么甘心,连定下的亲事也能退婚,只是合了八字算得什么。
他挣扎着甩开权墨冼的手,冲到两人跟前,道:“方姑娘你别怕,明日我就遣媒人上门提亲!”妾室和正妻,哪怕自知不敌,他总要为她提供多一个选择。
他能有这样的勇气,着实让方锦书吃了一惊。不畏权贵这样的话,无事的时候人人都可以说说,事到临头时,谁又能做到呢?
彭长生的真心,可见一斑。
“给我打!”
崔晟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彭长生几次三番的挑衅于他,在他面前觊觎他看中的女人,他要是能忍,这呆霸王的名号也就白叫了。
随着他一声令下,跟着他的众长随上前,对着他一阵拳打脚踢。
彭长生抱着头默默忍受着,心里却是满满的绝望,绝望到连对身上的疼痛都没了感觉。他虽然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书呆子,但也知道两人的身份地位相差极大。
就是他凭着心头一口热血求了亲,也知道机会极小。
彭长生冒犯的是小侯爷,见对方并没有下死手,只是要给予他教训,权墨冼也不再劝阻。万一激怒了这个有名的呆霸王,会适得其反。
看着彭长生因为自己而挨打,方慕笛纤弱的身形抖得如同风中落叶一般,半晌后颤声道:“求您饶过他,我绝对不会答应他的求亲。”
她感激彭长生的一片真心,但事已至此,只有这样,才是对他最好的方式。虽然她分明知道,如果嫁给他,就能做正头娘子,那是自己曾经渴求的生活。
闻言,崔晟举起手,众长随停止了拳脚,后退到了他的身后。
权墨冼忙上前扶起彭长生,道:“在下谢过小侯爷手下留情。”崔晟确实留情了,要不然彭长生此刻不可能还能走路。
对这些高高在上的权贵来说,哪怕打死一个举人,顶多被弹劾责罚而已。敌强我弱,他不会在这个时候犯倔,赶紧带着彭长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去医馆验伤敷药才是正经。
见他低头,崔晟笑了笑,道:“你倒是个识趣的。”说着,示意长随递上一个荷包,道:“这是药钱。”
崔晟虽然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但看两人的着装气质,也能猜出是读书人。何况权墨冼长眉星目,气质挺拔如修竹,一看就不是凡物。对方既然主动让步,他也不愿将此人得罪的太狠。
权墨冼恭敬的接过荷包,便扶着彭长生离去。
☆、第一百八十二章 惊世骇俗
目睹了这个过程,方锦书在心头想道:不愧是未来延平帝手下得用的权臣,光是这份审时度势的功夫,就非常人可及。
这样的年纪,正是热血冲动的时候,他却能这般冷静的处理。在最坏的情况发生时,达到了最好的一个结果。既维护了彭长生,又没得罪崔晟。
彭长生听了方慕笛“绝不嫁给他”的那句话,面色死灰,仿佛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一般,任由权墨冼扶着走了。
方慕笛看着他狼狈离去的背影,终于忍不住内心的悲伤,捂着嘴哭了起来。晶莹的泪珠如同珍珠一般,连串的从她面颊滚落,湿了她的衣襟和帷帽面纱。
她哭,是为了祭奠这一段还未开始,就已经夭折的爱情。更是哭自己的命运,如同浮萍一般身不由己。
崔晟挥挥手,让长随小厮都退下,方锦书也识趣的离了他们三丈之地。
他欺身向前,将骨节分明而修长的手伸进了她的帷帽之中,轻轻抚摸着她被泪水浸湿的面颊,淡淡的问道:“哭什么?能跟着爷,是你三生修来的福分,难道还委屈了你?”
“难道,你是在为他哭?”他不辨喜怒的语气中,蕴藏着一丝火气。
他身边从来就没缺少过女子,妻子乃是端庄秀美的世家闺秀。家中那些丫鬟,只要稍微有些颜色的,无不想爬上他的床。
更别提家中那些美姬,哪个不是小心翼翼地讨好着他,殷勤伺候着,只为了自己能多看她们一眼?
对方慕笛,他最开始的确是惊艳于她的容貌,但打听清楚她的身世之后,对她起了一些怜惜之意,便改了一时兴起的态度,想要认真的纳她为良妾。
妾和良妾只是一字之差,但地位却是天上地下。
妾通买卖,属于主子的私有财产,不得人身自由。主母可随意打骂、发卖,哪怕是死了,官府也不会管。
而良妾则不同,在后宅里只位于主母一人之下。有些不那么讲究的商贾人家里,也有将良妾称作二太太的。遇上那种厉害的良妾,在后宅的地位与主母一般无二。
妾的家人,不能称作亲戚。但良妾有正经的纳妾婚书,也有正经的彩礼嫁妆。虽然不如正妻那样三书六礼,但其父母也可以作为正经亲戚和夫家来往。
这也是为什么,方柘知道崔晟想纳方慕笛为良妾之后,如此动心的缘故。
在崔晟看来,看在方家是书香门第的份上,他这份礼已经做得足够。没想到,方慕笛非但不领情,还为了另外一个怎么看都不如他的男子,在此失声痛哭。
彭长生被打得鼻青脸肿,但输掉的人却好像是自己。这样的认知,让崔晟心生恼怒。
方慕笛哭得泣不成声,直要把这些年受的委屈、和对未来的茫然都发泄出来,根本就没有听到他的问话。
她越是如此,崔晟便在心头认定了她是默认了。怒上心头,“嘭!”地一拳击打在海棠花树上,一把揽过方慕笛的腰肢,不顾她的挣扎,狠狠地吻了下去。
树上粉白的花瓣纷纷而下,撒落漫天花雨。
两人的身影被这场落英所笼罩,男子华贵俊美,女子如花瓣一般柔弱无力。方慕笛被他吻得全身乏力,只能紧紧的攀着他的手臂,才不至于软倒在地。
感受到怀中人儿的青涩,崔晟盛怒的火焰逐渐熄灭,转而变成轻怜密爱,撷取着她的芬芳。她品尝起来,比他想象的还要甜美,只是那些苦咸的泪水,破坏了这份甘甜。
方慕笛又气又急,想要逃脱,却被男子如铁箍一般的臂膀紧紧圈住,动弹不得分毫。被他这么一阵狂风暴雨般的激吻,她脑子里一片空白,从来为跟男子有过肌肤之亲的她,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崔晟的双臂越收越紧,不再满足于这个吻,箍得她的口中逸出一声破碎的呻吟。落到了崔晟耳中,是那样的慵懒无助又扣人心弦,让他整个人都绷紧了身躯,从喉间爆出压抑的低吼。
这番激吻来得太过突然,跟着崔晟的人见状,也都吃惊的瞪大了双眼。他们这位主子,从小就肆无忌惮,却也没有做出过如此出格之事。
这里是大悲寺后山,因秋海棠开的正好,从前殿礼佛出来的人们正三三两两的结伴在此游玩。之前那一番动静,就吸引了不少游人的目光,正交头接耳地打听起事情背后的原委。
崔晟这么一来,简直是视礼教于无物,公然挑战世俗!
好在长随们跟着这位爷久了,也算是训练有素,只愣了片刻便四散开来,形成一个半圆形,背对着正在拥吻的两人,挡住他们的身影。
方锦书早在之前,就已经捂着眼睛退得更远。这等情形,她一个闺阁女儿哪里能看。连扶着她的芳菲也面红耳赤,嫣红默默地跟在她们身后。
“嫣红,你回去把此地发生的事都告诉母亲。”方锦书低声吩咐。
她没料到崔晟会当众做出如此惊世骇俗的事情,这么一来,方慕笛只能非他不嫁。
不过,有了这么多游人作证,只要稍加引导,就能放出“方家唆使二房庶女,勾引归诚候小侯爷,伤风败俗卖女求荣”的流言来。以司岚笙的聪明,她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嫣红应了,匆匆而去。她是司岚笙放在方慕笛身边的耳目,不明白主子的目的,只是听从吩咐去办事。虽然她在心底里暗自同情方慕笛的命运:这件事之后,她的名声就彻底坏了。
方慕笛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结束了这场混乱的吻。
她缓缓睁开眼睛,见到一对清亮似琉璃一般的双目,正全神贯注的看着她。她茫然的醒过神来,将视线挪开,看着不远处地面上落下的海棠花瓣、背对着他们的长随,和更远处人们的指指点点。
她只觉得脑子“嗡”地一声,拉回了她的思绪,将现实摆在了她的眼前。
羞愤,让她一瞬间失去了理智,不顾崔晟正想跟她说什么话,一头撞向离她只得两尺的树干。光天化日之下被人轻薄如厮,她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个世上!
☆、第一百八十三章 求死不能
在两人分开之际,方锦书就悄悄看了过来。当看见方慕笛意图寻死时,一声惊呼想也不想的叫出了口,引得众人侧目。
为了谋划父亲的御前制诏资格,她毫不犹豫地将方慕笛作为了棋子使用。但刚刚见到彭长生被殴打时,她就已经在心头起了悔意。
如今,见方慕笛如此烈性,她是真正感到后悔了!
若不是她使的计,就不会把方慕笛推入这样的局面。明知道呆霸王行事难测,偏偏还要利用归诚候府来做文章。
方慕笛要是真出了什么意外,她绝不会原谅自己。
她不想自己再变成那个,为达目的不惜一切的曹太后。好不容易能重活一世,手上没了那些无辜者的鲜血,她不想再重蹈覆辙,令心灵蒙尘。
在这一刻,她下定了决心,往后在谋划之时,绝不做这样以他人的人生为赌注之事。
她闭上了眼睛,等待着结果的揭晓。
幸好,方慕笛的动作再快,也快不过崔晟。察觉了她寻死的决意之后,他身形一闪,挡在了树干前面。
“咚”地一声闷响,方慕笛撞上了崔晟的胸膛,痛的他咧了咧嘴。
怒火,重新烧上了崔晟的心间,他用右手抬起方慕笛的下巴,冷声道:“你这是要为他守节?我警告你,你只会是我的女人!”
竟然连寻死也不能,方慕笛红着眼瞪着他,秋水一样的双眸中尽是倔强的神色。这次她听清楚了他的话意,但她不想解释。如果这样的误会能给他添堵,她乐意于此。
她很弱小,但当退无可退时,她也会爆发。就像从洛水诗会上回来那一夜,面对庞氏的咄咄逼人,她豁出去之后,发现庞氏也没有那么可怕。
但她此时的对手换成了崔晟,这不是她能抵抗得了的。
“你不服气?”崔晟压低了声音,在她耳畔轻轻说道:“你要是敢死,我就敢让方家鸡犬不宁。要不然,我们试试?”
这句话,彻底抽掉了她好不容易才鼓起来的勇气,方慕笛连着后退了几步,目光中露出哀求的神色:“求你,不要。”
她怎么能因她一人的缘故,而祸害了整个方家?
庞氏对她苛刻无情,但方柘毕竟是她的生父,胡姨娘也还在二房的院子里住着。何况还有对她那么好的长房,最近这些时日,她才觉得自己活得有了尊严。
她怎么能,怎么能忍下心肠?
见她眼眸中的死志渐消,崔晟才放下心来,丢下一句“你就乖乖等着做我姨娘”的话,带着人扬长而去。
生,这么艰难,死又不能死。
方慕笛被靠着树干缓缓跌落,抱住双膝哀哀哭泣起来。
见崔晟走了,方锦书才忙带着芳菲上前,掏出丝帕为她擦泪。她多么庆幸,方慕笛此刻还活着。崔晟再怎么可恶,总算是保住了她的一条性命。
“堂姑母,快别哭了,”她低声劝慰着:“我们先回去。”
为了方慕笛此刻遭的罪,她会尽心帮她。崔晟出自于归诚候府,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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