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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生锦-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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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庞氏苦口婆心的劝道:“那怎么一样?过继来的嗣子,如何会有自己的血脉亲近。我又不是没有儿子,何必要去过继人家的儿子来承嗣。”
  她这辈子活得没脸没皮,才为二房攒下了这些家业。难道,要交到一个不是嫡亲血脉的嗣子手中?她不甘心。

  ☆、第一百八十七章 拉不下脸

  但庞氏再怎么不甘心,方孰仁不愿,她也是无法。就算将媳妇强行娶了回来,难道,还能强押着两人圆房不成?
  这几日,她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神思不属。
  方孰才那里是没指望了,虽然留下两个如花似玉的孙女,但方家这样的清贵门第,总不能招赘婿吧。
  她现在唯一的路就是方孰仁,偏偏他又不配合。
  庞氏这一焦躁起来,整个院子里都遭了殃,下人们战战兢兢,生怕一个不好被她迁怒。最后,还是尤氏实在是看不过眼,给她出了个主意,让她去找长房讨个法子。
  去长房?
  庞氏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她要强了这些年,总在方老夫人那里以恩情做要挟,讨要好处,但却从来没跟长房那边服过软。
  但训斥了尤氏之后,她左思右想,觉得这实在是个好主意。便悄悄的备下了几件礼,只带了一个贴身丫鬟,趁午后人少,溜去了翠微院。
  她知道方老夫人没什么好主意,又不想直接去明玉院。
  司岚笙毕竟是她的晚辈,因为旧年方孰才将方锦书卖给拐子一事,对她还有怨气,她拉不下脸来跟一个晚辈道歉。
  所以,便想着方锦书年纪小。送几样东西去哄哄她,借她的口去向方孰玉或司岚笙讨主意,就可免了一场尴尬。
  庞氏到时,方锦书正在检查芳菲的功课。
  在净衣庵一年,每天她都教芳菲识字。积少成多,芳菲已经能读懂一些通俗易懂的文章和话本,她便将学堂里的课本拿出来,一边开始教芳菲,一边自己温习功课。
  芳菲的忠心,已经让她下定决心要将此人培养成左膀右臂。既然如此,识字、明理,这就是必须要做的。
  好在芳菲虽然心眼实在,但并非愚钝之人。
  方家的底子毕竟还是薄弱了些,后宅中连主子都有不会识字的,更别提丫鬟。有了这样天大的好事,芳菲抓紧每一分闲暇习字看书,学得不快,但胜在够扎实。
  方锦书指着两处错漏之处,道:“这里,还有这里都错了。另外,笔力虚浮,腕力不稳。”
  “是,婢子一定好好练习。”
  主仆两人正说着话,春雨禀道:“姑娘,二老太太来了。”
  方锦书挑了挑眉,这个时候,庞氏来找自己必然有事,道:“快请进。”
  春雨挑了帘子,庞氏满面笑容的走进来,示意身后的丫鬟将带来的礼物放下,道:“书丫头从山上回来后,我也没来看看你。想着庵里清苦,特地带些东西来,给你补补身子。”
  “你是知道的,叔祖母那里没什么好东西,都不是什么贵重的,就是一番心意。”说着,让丫鬟打开装着礼物的盒子,有雪耳、桃胶等滋补之物,另有些干果蜜饯。
  这些都很正常,只是芳菲和春雨都极力忍住了笑意。方锦书从净衣庵回来,这都有两个多月了,她才来说这话,不觉得不合时宜吗?
  庞氏也觉得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但她突然来到一个孙辈的屋子里,总得找些借口吧。
  见她尴尬,方锦书隐去了嘴角的笑意,见了礼吩咐道:“芳菲,去给叔祖母沏茶来。”礼下于人必有所求,庞氏既然肯来,她也无意让她不快,先听听她的来意再说。
  庞氏的笑意更浓了些,吩咐跟着自己的丫鬟也下去,才道:“书丫头,叔祖母这里有件事,你替我问问你父亲的主意?”
  “他在衙门里忙,我这个做长辈的,总不好拿这些私事去烦他。”
  “叔祖母请讲。”
  清了清嗓子,庞氏将早已打好的腹稿道出:“我替仁哥儿相中了一门媳妇,想问问你父亲的意思。毕竟,媳妇一进门,那就是方家人。”
  方锦书还是闺中少女,她不好直接跟她说让人去劝方孰仁成婚、留下子嗣之事,就只好绕着弯子。
  毕竟,她只要将话带到,方孰玉就会过问此事,她就可以趁机问问主意。最好,方孰玉能亲自相劝。方孰仁再怎么倔强,也会听得进去方孰玉的意见。
  方锦书淡淡一笑,这个庞氏,明明是方孰仁不愿娶一个冲喜的媳妇,她想求自己父母又拉不下脸,才饶了这么大一个圈子。
  不过,方孰才不举,二房就剩下方孰仁这根独苗。若是能助庞氏讨上媳妇,她的势必就会一心扑在方孰仁夫妻身上。少了她搅局,后宅里就会清净不少。
  “好,我一定转达。”
  见她答应得如此痛快,庞氏一愣。她准备了一肚皮的好话来哄她,怎么还没说几句她就应下了?
  这么多年来,庞氏一直以长房为假想敌。所以,在她看来,长房的人对她一定也是充满了敌意,能刁难就绝不让她顺心。
  特别是经过了方孰才的事情,她更是对送了方孰才回魏州的方孰玉恨之入骨。要不是将方孰才送回了魏州,怎么会耽搁了病情,导致无法留下子嗣?
  这次她是迫于无奈,才来找长房求助。没想到,事情竟然如此顺利。
  准备好的话不用说了,怔然之下,庞氏心底升起一些羞愧之情。忙顾左右而言他,打量了一下方锦书的闺房,目光落在书案上翻开的课本和纸笔上,随口说着:“书丫头好生用功,那叔祖母就先走了,不扰着你。”
  方锦书起身相送:“叔祖母走好。”
  到了晚间,去跟母亲请安之时,她转告了此事,道:“女儿猜测,二堂叔的婚事,恐怕遇到了一些波折。”
  司岚笙点了点头,如今方府后院中的下人都听命于她,那边的动静,自然瞒不过她。
  方锦晖不屑地道:“母亲,依女儿看来,我们闲事莫理。”庞氏的行径,实在是让人无法苟同。
  “书儿,你觉得呢?”司岚笙有意要磨练一下两个女儿的性子,借此事教导。
  方锦书沉吟片刻,道:“女儿觉得,二堂叔若是有了儿子,叔祖母心愿得偿,也许就能过安生日子。”
  经过这方孰才、方慕笛这两件事,庞氏应该也认清了现实,知道在长房手里讨不了好。打个巴掌给个甜枣,总比她怨气冲天,无事生非的好。

  ☆、第一百八十八章 心病

  司岚笙赞许地看了她一眼,对方锦晖道:“你妹妹说得对,冤家宜解不宜结,何况我们还是打断了骨头连着筋的血亲。”
  “我们这一支,原本就只得两房,正该守望相助。二房那边,就算不指望着他们有多大出息,至少能安安分分过日子。”
  这些话,说出来未免有对长辈不敬的意思。如果不是教导女儿后宅之道,司岚笙绝不会说出口。
  “晖儿,你是我们方家的嫡长女,也会是出嫁的第一个姑娘。你在夫家过得如何,就是底下妹妹们的榜样。”
  她势必会嫁去门当户对的家庭做长媳,而跟方家门第相当的,都是大户人家。这些人家的后宅,不会比方家简单,也许人际关系会更复杂。
  司岚笙看着她的眼睛,谆谆教诲道:“只要不是死对头,能拉拢一个朋友,就不要树敌。除非,你有把握除恶务尽。”
  方锦晖俏脸微红,道:“母亲,女儿知错。”
  司岚笙叹了一口气,拉着她的手道:“晖儿,你别怪我对你严厉了。这些道理,我希望你能提早明白,而不是吃了大亏才懂得。”
  方锦晖身份不同,身上背负的责任也更多。从小到大,能肆意玩耍的时光实在是太少了。
  “母亲快别这么说,女儿自然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方锦晖忙道。
  见气氛有些沉重,方锦书用轻快的语气道:“听了母亲的话,我也才知道原来是这个道理。之前女儿虽然知道应该怎么做,却不明其理呢。”
  “你年纪还小,知道该怎么做已是不易了。”司岚笙笑道。
  两人又盘桓了一会,才告辞出了门,沿着游廊慢慢走着。方锦书一边走,一边问道:“大姐,堂姑母那里,可好些了?”
  方家没有下人敢乱嚼舌,但哪怕没有听见流言,方慕笛的心头也极不好受。那天在大悲寺的事情,在她心头留下了巨大的阴影,回来后,一直寝食难安。
  方锦晖摇了摇头,道:“我下学后就去探望了她一趟,还是老样子。”
  闻言,方锦书顿住脚步,道:“大姐你先回去,我去看看堂姑母。”
  “这么晚了,不如明日再去?”方锦晖有些诧异地问道。
  方锦书缓缓摇了摇头,对方慕笛她心头有愧,道:“大姐明日还要去学堂,你先回去,省得进学精力不济。我就去看一眼,你不用担心我。”
  就在自家院子里,安全的很,方锦晖也就不再坚持,叮嘱芳菲道:“天黑了,好生伺候你们姑娘,小心脚下。”
  到了方慕笛的院子里,方锦书看见守在廊下的嫣红,问道:“堂姑母可好些了?”
  嫣红低声禀道:“还是没什么胃口,做什么都恹恹地提不起精神。婢子熬了百合粥做宵夜,姑娘不让我在屋内,也不知道她吃过没有。”
  其实方锦书白日里已经来探望过一次,这次来,是突然想到了一个劝她的法子,便想来试一试。
  方慕笛如今的样子,可以说是她一手导致。她想尽可能的做一些补救,不为别的,只为让自己的良心好受一些。
  进了房,见方慕笛半死不活的倒在软榻上,面色苍白,眼睛空洞无神。这才十几日的功夫,她便整整消瘦了一大圈,之前才做好的新衣穿在她的身上,显得空荡荡的。
  要是换了别人,早就容颜憔悴不如目睹。但她天生丽质,这番病弱之态,愈发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犹如西施捧心,若人怜惜。
  方锦书明白,她这是心病,才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自己折腾的不成样子。
  她轻轻的在软榻边上坐下,唤道:“堂姑母?”
  方慕笛只动了动眼珠,勉强勾出一丝笑意,却连说话也不愿意。她这样的状态,比当日在大悲寺的时候更糟糕。
  那日之事在她脑海中反复来回:一会是旁人的指指点点和不屑的目光,仿佛在说着她不知检点,唾弃她有伤风化;一会是彭长生被打得鼻青脸肿,这都是她给祸害的,还不知道后来崔晟会不会为难他;一会又是崔晟那个侵略性极强的吻,她后知后觉的发现,当时自己竟然没有任何反抗。
  当日之事,和那些不可测的后果,让没有经过事的方慕笛感到了深深的恐惧,也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难道,自己就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子吗?否则,和崔晟只见过两面而已,怎么他就会对自己做出这样的事。
  内心的恐惧,和不断的自我怀疑,让方慕笛只想将自己蜷缩起来,逃避这一切。
  若不是崔晟当日的威胁,和对胡姨娘的牵挂,她真的可能会选择一死了之。女儿家的贞洁何等重要,她就算没有听到流言,也知道外人会将自己说的如何不堪。
  那些自我否定的话,方慕笛连说出口都觉得是羞耻。这番思量下来,竟无人可以开解,方锦书劝了多次,也是无果。
  “堂姑母,我有一个主意,你要不要听听看?”方锦书缓缓道:“如果成功了,胡姨娘后半生就有靠了。”
  听到方锦书提起胡姨娘,方慕笛的眼中有了一些神采,涩声道:“你说。”
  “侄女觉得,既然叔祖父已经将您的生辰八字都给了小侯爷,过不久他就会来下聘。”方慕笛在大庭广众之下,和崔晟有了肌肤之亲。在婚事上已经没了别的选择,只能嫁给他,或者绞了头发去做姑子。
  “堂姑母可以跟母亲说说,先不要答应,拖着一段时间。”
  方慕笛缓缓转过头来,看着她问道:“这是为何?”既然迟早要嫁,拖着又有什么意义。
  “小侯爷的嫡妻出自宪阳郑家,”方锦书看了一眼方慕笛,知道她并不懂得这几个字后面代表的意思,解释道:“宪阳郑家和博陵崔家,都是本朝的五姓七宗之一,深藏不露的百年世家。”
  “世家之间,几百年下来的联姻通婚,盘根错节。堂姑母就算是良妾,嫁入崔家后也威胁不到郑氏的地位。”
  方慕笛懵懵懂懂的点点头,苦笑着反问道:“正妻能容下我,我就千恩万谢了,从来没想过能威胁到她。这个,跟拖延婚事有何关系?”

  ☆、第一百八十九章 激发

  “除了正妻之外,我听说小侯爷还有几房妾室,都是厉害的人物。”为了帮方慕笛,方锦书不得不说,“一入侯门深似海,堂姑母若进了归诚候府,我们就都帮不上忙。”
  如果换了旁人,方锦书必然不会这样掰开了揉碎了去分析一门婚事。以她的年纪,再怎么早慧,就算得了靖安公主的教导,也不可能将侯门内宅的事看得如此通透。
  再说,闺阁少女本就不该轻言婚嫁。
  幸好方慕笛从小缺了教导,只知道自己很多事情都不懂,以为这些是嫡女都知道的事情,也就没有觉出来奇怪。
  听了方锦书的话,她更加觉得了无生趣,一滴泪珠从眼角无声的沁了出来,哀声道:“这就是我的命,只要姨娘能保全就行。我……是死是活,又有何重要?”
  “不!”方锦书目光灼灼的看着她,道:“堂姑母以为,你若有了万一,胡姨娘又能活多久?”
  “她如今能活着,全凭了心底的一口气撑着。这口气,就是你!”
  方锦书一字一顿道:“你,也是胡姨娘唯一的支柱。母亲能把你接过来住,却不能接她,除了你,还有谁能维护她?”
  接踵而至的质问,让方慕笛更加茫然,努力撑起半个身子,看着方锦书问道:“那……我要怎么做才能活下去?”
  “堂姑母,不但要拖延婚事,您还得让小侯爷一心为您着想。”方锦书放柔了声音,道:“当小侯爷着急的时候,你再见他一面,提出可以为妾,但不入侯府的要求。”
  以方慕笛如今的脾性见识,入了侯府,不知道会作了谁的垫脚石,又会成为谁的开路先锋。到最后,只会是被撕碎凋零的下场。
  想起崔晟,方慕笛从心里害怕起来,身子情不自禁的瑟缩了一下。那样危险的男子,她竟然要去跟他提要求?
  “我恐怕……做不到。”
  “堂姑母,你必须做到。”方锦书的声音温和而又坚定,道:“为了你自己的后半生,为了你姨娘,你没有退路。”
  方锦书握住她的微凉的手,承诺道:“我会写信给小侯爷的姑母,请她促成此事。”
  “你认识他的姑母?行的通吗?”方慕笛仿佛看见了一丝光明,连连追问。
  方锦书点了点头,道:“我在净衣庵里认识了她,法名静和。她没问题,但最重要的还是堂姑母自己。”静和虽然住在庵里,但她手头仍有一支可以动用的力量,对归诚候府也具有一定的掌控力。
  不过,方慕笛若是不配合,连提要求都做不到,那她也无能为力。
  “好!”方慕笛用力回握住她的手,握得骨节都有些泛白,道:“为了姨娘,我试试!”
  “书儿,谢谢你。谢谢你一直开解我,还替我想办法。”
  方锦书的手被她握得有些痛,但他没有抽回来,道:“我今夜跟堂姑母说的这些话,万不可对第二人讲。若是被小侯爷知道了,这个法子就不灵了。”
  “堂姑母你不知道世家大族的力量,他们要想知道的事情,就一定能查出来。”
  崔家根深叶茂,但也没有这么神通广大。方锦书故意这么说,是为了让方慕笛保密,不能将她在这其中的作用说了出去,引人怀疑。
  方慕笛吓了一跳,好不容易方锦书给她指出了一条求生的路,她自然不会放弃,连连点头,道:“好,就你我二人知道。”
  “我们以后也不再说起,堂姑母一定要记住了。”
  “好!”
  方慕笛放开了她的手,看见被方锦书的手上都起了红印,连连表示歉意,道:“都是我不好,太激动了。”
  “我没事,”方锦书笑道:“看见堂姑母有了精神,侄女便放心了。”
  “是我没用,”方慕笛微微垂头,道:“这么大的人了,还不如你一个孩子。”
  方锦书轻笑道:“您可说错了,再有几日我便满十岁,不再是小孩啦。”
  “书儿,谢谢你。恕姑母无能,这份恩情只能先记下。他日若有能用得上姑母的地方,我一定竭尽全力!”方慕笛挣扎着起身,冲着方锦书敛礼。
  方锦书连忙将她扶起,道:“堂姑母言重了!若果真要谢,您将这碗粥好好喝了。”
  她走到桌边,用手背试了试温度,扬声道:“芳菲,来把百合粥拿下去热一下。”她要和方慕笛说的话,不愿让第二人听见,在进门时就将芳菲打发下去守住了门口。
  嫣红应声掀了帘子进来,道:“四姑娘,婢子来就行。”芳菲也跟在她后面进来,侍立在侧。
  方锦书微微颔首,道:“好,你好生伺候着堂姑母,我明日再来。”说着,示意芳菲赏她一个荷包。
  嫣红恭敬的用双手接过荷包,道:“婢子谢四姑娘的赏。这些天四姑娘已经赏了很多,婢子受之有愧。”
  芳菲伺候着方锦书披上披风,方锦书告辞道:“你伺候好了,我还有赏。堂姑母好生保重身子,明日我再来看你。”
  “书儿走好。”
  嫣红看了一眼方慕笛,心头奇道:四姑娘这次来说了什么?如同灵丹妙药一般,笛姑娘看起来精神好了许多,眼里有了生气。
  夜色渐浓,芳菲打着灯笼走在前面,方锦书手里抱着暖炉,心头轻松了许多。
  方才的谈话,耗去了她不少心神。先是将方慕笛逼到退无可退的绝地,再指出一条生路,终于用胡姨娘激起了她求生的欲望。
  好在,终于成功了,她心底的愧疚也能减轻几分。
  方府里逐渐安静下来,各院也陆续落了锁。司岚笙沐浴出来,换了寝衣坐在灯下看书。温暖的烛光给她的面容映上了一层橘色的光华,越发温婉动人。
  天气渐冷,房中烧了地龙暖烘烘的,红霞用素罗大巾子轻轻给她的头发吸着水,一室的温馨安宁。
  守在门口的小丫鬟掀了帘子,方孰玉稳步迈入房门,看到的,便是这样的场景。
  “不是说让你早些歇着吗?怎么又等着我了。”他在彩霞的协助下脱下斗篷,笑着问道。
  司岚笙放下手中的书,柔柔一笑,道:“夫君没有回来,妾身哪能安心歇着。再说,我也有事与夫君商议。”

  ☆、第一百九十章 夜话

  “好,你说。”方孰玉除去外袍,换了家常衣衫,坐在她身边。
  红霞把烛火挑亮,沏了一杯温茶上来,带着屋内伺候的丫鬟一并退了下去,掩好房门。
  “关于晖儿的婚事,我这里看来看去,有两个人选都合适,要听听老爷的意见。”方家如今处于流言中心,外人看来风雨飘摇,但越是如此,才越见人心。
  方慕笛虽然是二房庶女,但外人只会说方家姑娘,不管是具体哪一房。如此一来,方家这些待字闺中的姑娘,名声俱都受到了影响。
  其他的年纪都还小,最受影响的,便是方锦晖的婚事。作为两人的嫡长女,她的婚事本需慎之又慎,遇上这档事,可选择的范围就更小了。
  虽说明年就是大选之年,但作为母亲,司岚笙不愿意将女儿所托非人。哪怕是急了些,宁愿低嫁,也要给她找个靠得住的夫婿,和家风清白的婆家,这样她的一生才会顺遂。
  这两个人,正是千挑万选之后才定下来的。
  “劳娘子费心了,”方孰玉执起她的素手,眼底尽是温暖的光芒。
  他在前朝扛起方家的未来,她在后宅中为他筹谋。她虽然不是那位在少年时一见倾心的佳人,却是能携手共度余生的好伙伴。
  “晖儿是我们的头一个女儿,她的婚事我自然是要上心的。”司岚笙柔声道:“一个,就是咱们修文坊的乔家杰哥儿,两人同岁,又自幼相熟。乔家你也是知道的,他父亲连个妾室都没有,晖儿嫁过去了不会吃亏。”
  “另一个,是巩尚书的嫡长孙,巩文觉。巩家和我们来往不算多,前几日妾身在吴家的寿宴上见过一回,那孩子是个好的。巩家大太太见着了我们晖儿,赞了几句。妾身想着,若是做成了这门亲,于我们方家也有利。”
  巩文觉的祖父,乃当朝户部尚书,掌管天下户籍土地、税赋钱粮,乃实打实的当朝重臣。更重要的是,他在朝堂上持有中立态度,不偏不倚。
  若是能通过这项联姻,能略微让他偏向朱自厚这边,那方家就立了一功,能更得宰相的看重。此乃一举两得之事。
  听她说完,方孰玉微微沉吟。
  既然司岚笙都已经说出了口,证明两家孩子的人品、家风她都是查访过,是信得过的,否则不会特意提起这两家。
  以乔家、巩家这两家的门第,方锦晖不论嫁入哪一家,都算是高嫁。这对她底下的弟弟妹妹们来说,就是开了一个好头。
  “据我所知,乔家大太太的身子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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