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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福妻[封推]-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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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阮微微蹙眉,难怪在马车上她觉得母亲脸色苍白的时候,母亲只是解释她有些累,并没有说身子不适。她当时大意的觉得,母亲是长途劳累所致,却没有想到是这样。

    她这个女儿,怎么会如此的不称职?

    想到这里夏阮站起了身子,想了想才轻声道:“你在这里瞧着,我出府去请大夫……”

    “小姐,不行的,不行的。”翠柳赶紧拦住夏阮,生怕夏阮下一步就会跨出院子,“陈妈妈说了不让我们多走动,若是你出府的话,一定会惹麻烦的,咱们毕竟是客。”

    不提陈妈妈还好,一提陈妈妈夏阮就来气。

    她明明听见陈妈妈答应了要请大夫,可如今过去了七、八个时辰也不见人过来。此时的夏阮也明白了,陈妈妈不过就是随口答应,却不将这个事情放在心上。如今母亲都烧成这个样子了,若是没有大夫来瞧瞧,她是真的一点也不放心。

    夏阮一直都没想明白,今日她明明从表姨的话里听出,岳家是巴不得这件促成这门亲事。可为什么依旧要摆着高高在上的姿态?甚至张口就要如此多的银子。

    她的三舅在朝廷上应该是显赫之人,那为何母亲却一直低头?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夏阮越想越糊涂。

    “翠柳,我问你一件事,你跟我讲讲可好?”夏阮瞧了一眼翠柳,又瞧了一眼此时浑身冒着冷汗的母亲,“我的外祖父,到底是谁?”

    翠柳没想到夏阮会问这样的问题,一时怔住,未曾留意到手里握住的帕子都掉在了地上。她脸色有些惨白,低头不敢言语。

    夏阮走上前握住了翠柳的手,轻声道:“翠柳你跟在我母亲身边多久了?”

    “二十二年了。”翠柳毫不考虑地回答,“我入府便跟在夫人身边,已过了二十二年了。”

    翠柳这话没有一丝虚假,因为昔日她也是这般说道,“我在夫人身边已经二十余年,如今夫人不在了,可是小姐,您在翠柳的心里,永远都是小姐。您若是在夏家呆不下去了,不嫌弃奴婢的话,就跟奴婢去庄子上吧?虽然吃穿不如这里,但是奴婢一定会将最好的都给您的。”

    当时的夏阮其实很想跟翠柳走,但是夏阮也知道这是完全不可能的。大伯母待她不好,恨不得她早点死掉,又怎么会给她好日子过。翠柳在庄子上跟着王三过的也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她去就是要彻底的拖累翠柳了。

    所以,她后来婉拒了翠柳,打算从此不再见翠柳。

    狼狈的样子,不愿意让其他人看见,因为真的关心她的人,会为这个伤心。而那些讨厌她的人,却会觉得浑身痛快。

    夏阮觉得心里有些苦涩,却依旧淡淡地道:“这些年,我一直将你当做姐姐看。你一直都知道的,大堂姐和二堂姐的心里,是恨不得我如同灰尘一般,所以我和她们……娘亲会带我来岳家,其实我也猜到了一些,我那个表姨,绝对不是一个会大发慈悲的人。所以翠柳,我需要知道这些……”

    她需要知道,外祖父到底是谁,三舅在朝廷上的官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母亲当年和李家又发生了什么,这些年为什么一直都不曾提起昔日的事情。

    太多、太多的谜团,需要人来为她解答了。

    “小姐,你千万不要妄自菲薄,我知道你心里苦,可是夫人比你更苦。这些事情,奴婢不能说的。”翠柳手颤抖的厉害,缓了一会才挣脱开,然后退后一步,眼里露出几分无奈,“小姐,若是真的为了夫人好,你千万不要提及此事。夫人不可能回去了,若不是为了小姐你,夫人就算是死,也不会见三爷的。”

    看着翠柳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夏阮也不忍心再继续问下去。想了想,才道:“我不问了,只是翠柳,你能告诉我三舅的名字吗?我来日若是有幸到了岳家,若是能瞧见的话,我只想远远的……看上一眼也好,一眼就够了。”

    翠柳攥紧了手,将头低的更低了。

    等到夏阮以为翠柳不会回答的时候,翠柳才低声答了一句:“姓李……李名长风。”

    可是就是这么一句普通的话,却让夏阮惊的差点摔倒。

    李长风?怎么会是他,这个人怎么可能会是她的三舅。

    ※

    继续推文:

    'bookid==《嫡女毒医》'

    简介:有顶尖医术傍身,她必能斗垮极品。

 044:陷(阱(一)

    夏阮揉了揉眉心,一时有些心烦意乱。

    若是李长风真是她的三舅的话,那么她现今就越要和岳家撇清关系。

    怎么会是李长风,这个人怎么会是她的三舅。

    夏阮只要一想到这个名字,就觉得往日那些噩梦又全部浮现在她的脑海里,怎么也挥散不去。

    她不禁握紧了母亲的手,似乎这样就能够知道母亲心底隐藏了多年秘密一般。

    只是如今母亲这模样……她决定暂时压抑住心里的惶恐,思量一下接下来的事情该要如何处理。

    翠柳又去找陈妈妈了,这事本该夏阮亲自去的,但翠柳似乎心里慌乱的很,想要躲着夏阮独自清醒一下。

    见到翠柳如此执着,她便也不再开口说些什么。

    毕竟翠柳也有自己的难处。

    最近据说这回门的二姑奶奶脾气不小,屋子里的那些下人,几乎都让她训斥了个遍。如今连陈妈妈这样的老妈子,看见这二姑奶奶,都只有低头躲闪的份。

    夏阮虽不想去招惹唐景轩的母亲岳氏,但如今同在一个屋檐下,不是她想躲就能躲的过去了。

    就如同当年,她一直低调处事,却依旧会被岳氏找麻烦。

    夏阮感觉到母亲浑身颤抖的厉害,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喃喃自语:“不能,不要,我不能走……娘亲,我不能,不要带我走。”

    接下来的母亲的嗓音变小,夏阮更是听的不清楚母亲在说些什么,但她敢肯定母亲是做了噩梦了。

    她紧张的的拿着帕子给母亲擦拭掉额头上的冷汗,忍不住出声唤道:“娘亲,娘亲,我是阮丫头,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三哥,我不想这样的,是爹爹对不起娘亲,我不想的,你不要怪我。”李氏挣扎的厉害,似乎被什么东西困住一般,急的眼泪都掉了出来,“他怎么可以……三哥,爹爹怎么可以……”

    李氏说到这里,眼睛猛然的睁开,只见眼里露出少许的血丝,满脸惊恐状。

    夏阮握住母亲的手更紧了,心里好比针扎一般难受,因为她根本不知道母亲说这些话里的意思,到底是什么样的噩梦,会让母亲如此的失态。

    夏阮稳了心神,有些担忧的问道:“娘亲?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李氏觉得头脑里混乱一片,怎么又是这个噩梦,若真的是噩梦,为什么会如此的真切。

    “娘亲?要不要喝口水?你……”夏阮见到母亲的眼里一片浑浊,心里越发担心,“娘亲,你是哪里不舒服?跟女儿说说。”

    李氏在听到‘女儿’二字后,眼里逐渐的恢复了清明,身子颤抖的也没刚才那么厉害。

    过了一会,李氏才看了一眼跪在**头的夏阮,想笑却发现自己笑不出来,只好浅浅的勾起唇角:“阮丫头,累不累?”

    这句话一出,夏阮眼眶顿时就红了起来,母亲就算病糊涂了,心里想着的、念着的依旧是她。就算如今浑身难受的厉害,却张口就问的是她累不累。

    这个世上,会将她放在心尖上疼的人,便是她的母亲。

    夏阮摇了摇头,心里更是难受:“我不累,娘亲,你哪里不舒服?我已经让翠柳去交陈妈妈请大夫来了,你先喝口水润润嗓子好不好?”

    李氏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嗓子有些沙哑:“好。”

    夏阮赶紧转身去了外室倒了茶水,母亲喜欢普洱,她这次来咸阳便带了一些在身上。岳家给的茶叶,都是几年前的陈茶,喝在嘴里总是觉得有一股霉味。母亲如今有了身孕,又怎么能饮那样的茶水呢?

    夏阮叹了一口气,表姨真的是欺人太甚,真把他们当做是路边的乞儿了吗?要知道,来日岳家可是会痛哭流涕的求着李家帮忙的。

    当今圣上还有些年头,这场大病会让周围的人误以为大皇子的地位坚固。可是作为帝王,谁又希望手里的权利被人分走呢?就算是亲儿子,也绝对会痛下杀手的。

    只是,大皇子不知道这些,从来没有收敛过自己的野心。

    会输的一败涂地,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岳家,会和从前一样,做愚昧的选择吗?跟随大皇子和六皇子最后的下场,她比谁都清楚。

    夏阮略微敛了一下心神,才端着茶盏缓缓的走到内室。

    屋内的烛光有些昏暗,让李氏的容颜看起来有些憔悴,她此时双目无神,露在棉被外的手却紧紧的握成了一个拳头。

    母亲的心里,终究是有心事的。

    从前母亲或许就是被这些事情压的喘不过气,最后才会选择跳河自尽。她若是不想这个事情再发生的话,就必须解开母亲的心结。

    只是这个心结,要从哪里解开呢?翠柳不肯多透露半字,从父亲的平日的处事上来瞧,父亲似乎对母亲的身世,只是知道一些,而绝对不是全部。

    不然按照父亲的脾气,早就应该跟大伯父炫耀了。

    这些年大伯父对父亲和母亲的态度,似乎丝毫没有将母亲放在眼里,照理说不应该是这样的。

    来日,若是大伯父和大伯母知道母亲的身份,肯定就会贴上去摇尾乞怜,绝对不会再有平日里还有半分嚣张的样子。

    李长风若是她的三舅,那么当年那位出了名孤傲的老人李天青,便就是她的外祖父。

    夏阮瞧了一眼母亲,依旧打算不亲自去问这些事情。

    翠柳说的对,若是她的心里苦的话,母亲的心里更苦。

    “娘亲……来喝口水。”夏阮将母亲扶起来之后,拿了枕头放在母亲的身后,让母亲靠着,才将茶水递了过去,“小心,有点烫。”

    李氏淡淡一笑,神色已经恢复了宁静,似乎刚才慌张的模样,是夏阮的错觉一般。

    “娘亲又不是小孩子,这些我知道的。”李氏接过茶盏,饮了一口茶水,觉得这茶的味道唇齿留香,便忍不住再尝了一口,“你表姨真是有心,居然还记得我喜欢普洱,这恐怕是今年的新茶吧?”

    看着母亲脸上的笑容,夏阮却不知要如何回答。

    母亲怎么在这个时候还以为会是表姨送来的茶叶呢?若是表姨真的关心母亲的话,这些日子也不会如此怠慢了。然后夏阮看着母亲脸上满足的笑容,心里便是一沉,无法开口解释,她怕看到母亲失望的神情。

    李氏见夏阮不说话,笑吟吟道:“翠柳怎么还不见回来,天色都暗了。”

    “快了。”夏阮安慰道,只是经李氏这么一提,夏阮的心里也起了疑惑。都去了快一个时辰了,翠柳怎么还不回来呢?要知道翠柳从不是贪玩之人。

    莫非翠柳出了什么事情?

    夏阮还未继续开口说话,就听见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赶紧站起了身子,觉得有些奇怪的看着外室。

    这时只见外室走进来一位约摸十一、十二的小丫头,一脸嚣张的看着夏阮:“你就是夏阮吗?”

    “我是?请问你是……”夏阮虽然有些疑惑,言语间却依旧表现的很镇静。

    小丫头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原来你就是夏阮啊,那么你也知道翠柳吧?这个小贱蹄子的胆大包天,居然敢去二姑奶奶的房里偷东西,被世子抓了个正着。赶紧的,跟我去二姑奶奶房里给个交待吧,这毕竟是你们家的下人,老夫人可是已经在了。”

    ※新书求收藏,求推荐票o(n_n)o明日开始,若不出意外的话,开始双更了!

 045:陷阱(二)

    三月的夜里,乍暖还寒。

    夏阮怎么也不相信,翠柳会偷岳氏的东西,这一定是有人设了陷阱。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里面有问题,却没有人敢站出来帮着辩解半句。

    包括她的表姨卫氏。

    如今的夏阮感觉有种‘我为鱼肉人为刀俎’的感觉。

    若是从前,她或许会任人宰割,毫无还手之力。

    可如今,她瞧着母亲一脸绝望的模样,知道不能再忍耐下去了。

    夏阮扶着母亲,一步步朝着正厅走去,身后还跟着几个岳家的小厮。

    表姨简直是小人之心,居然还害怕她们逃跑,所以会叫如此多的人来‘请’她们。

    也难怪刚才那个小丫头,敢在她们面前大呼小叫了。这些做下人的,一般都是看着夫人、太太的行为处事,学着拜高踩低。

    岳府的后院比白日里看起来多了几分阴森,偌大地方让人觉得骨子里?的慌。夏阮感觉到母亲身上微微的颤抖,便出声安慰道:“娘亲,没事的。”

    这是在安慰娘亲,也等于在安慰她自己。

    走在前面的小丫头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走了约摸一盏茶功夫,过了垂花门,便隐约见到正厅。

    屋外此时站满了丫鬟,双手规规矩矩的放在身前。瞧见夏阮和李氏过来了,神情各异的打量了起来,夏阮知道,这些人早已经将她们当做小偷了。

    带路的小丫头打起了帘子,夏阮进了屋子第一眼就瞧见了跪在地上的翠柳,身子颤抖的厉害,看样子是被吓怕了。

    屋内亮堂,夏阮可以清楚的看见翠柳脸上微微肿起,还有指印。

    还未确定下来,便已动手打人,这难道是想屈打成招吗?

    “李夫人,三小姐,今日的事情可否给我一个交代?”

    夏阮听到了熟悉的嗓音,便抬起头来,只见华贵的老人身边,站着一位穿着穿着青绉绸一斗珠的羊皮褂子,面露讥讽之色的妇人:“不过是个翠玉簪子,我只是回府那天戴着罢了。若是李夫人喜欢的话,我送你不就好了,何必做出这样下作的事情。”

    这位妇人正是岳家的嫡出二小姐,唐景轩的生母岳清惠。

    翠柳一听这话就慌了起来,她满脸泪水看起来十分狼狈,急忙哭着喊道:“不是的,夫人,奴婢没有偷二姑奶奶的簪子,奴婢没有……”

    岳氏冷哼了一声,眼里多少有些不悦:“若不是我儿发现的早,我这簪子就被你偷了去了。你在这里哭闹又如何,我儿还能冤枉你不成?也不瞧瞧你自己是什么东西。”

    夏阮一听这话,就将目光挪到了一边做着的唐景轩身上。

    只见唐景轩脸上挂着冷笑,也正在打量她。

    屋子内烧的不知道是何香料,让李氏觉得头疼不已,几欲做呕。

    李氏此时有口难言,更不知该如何解释,只是将目光投到了卫氏身上,希望表姐可以帮帮她。哪知卫氏此时低着头瞧着鞋面,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子,气的李氏差点站不稳身子。

    “见过岳夫人。”夏阮对着岳氏行了一个福礼,才缓缓道,“母亲自从入府后身体不适,便再也没踏出院子半步,又怎能瞧见二姑奶奶戴着翠玉簪子?而且,母亲这些年吃斋念佛,心如止水,早已不戴这些名贵的东西,又怎会让翠柳来做这样的事。”

    看似回答,却如同质问,这让岳氏对夏阮倒是略微有些欣赏。

    只是这李氏千不该万不该就是该打岳家的主意,要知道李长风如今在朝堂上做的让侯爷为难的事。侯爷只要一提起李家那位三爷,恨不得生啖其肉,一想到这些岳氏的心里便多了几分不快。

    “阮丫头,不得无礼。”瞧着岳氏冷着的面容,卫氏忍不住训斥了一声。

    此时的卫氏终于开口了,她的面上看上去有些无奈,对着翠柳说道:“翠柳,你可知错?若是你再狡辩下去,你让李夫人如何抬的起头来?”

    卫氏说的是‘李夫人’而不是表妹,话语里急着想要和李氏撇清关系,更是催着翠柳赶紧低头认错,恨不得李氏被人认做是贼了才好。

    转变为何会如此之快?夏阮白日里还听见卫氏恨不得巴结上三舅,可一见母亲出了事,就赶紧翻脸不认人了。

    夏阮深深的呼了一口,告诉自己要放松,好好的想想是不是漏了什么事情。

    今日是三月初七,在往年的三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到底是何事……

    想了一会,夏阮才恍然大悟,惊的瞪大了眼,三月初七。

    她怎么就忘记了,三月初七是外祖父病倒之日。

    昔日,她曾听唐景轩喝醉之后说过:“三月初七可真是个好日子,当年李知涯那个老东西就是这个日子病倒,哈哈,最后不出三个月便去了。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给六皇子找半点不痛快。”

    若是外祖父大病的话,三舅便不能到咸阳来了。夏阮眉头皱成一团,所以现今卫氏才急忙的想和母亲撇清关系,觉得母亲变成了一个废掉的棋子。

    夏阮从前也是后来才知道三舅和侯爷在朝堂上素来不和,经常为点小事就争吵不休。如今想来,这估计也是她嫁入平阳侯府,一直不受待见的原因。

    起初夏阮以为自己是继室,不受待见也是正常的。可是,就算是继室,婆婆为什么会如此的憎恨她,句句话中都带刺。自从进了侯平阳侯府,她对丈夫掏心掏肺,对婆婆视如生母,以为这样便能让他们的心暖起来,可是她错了。

    她到死的那一刻,都不明白自己到底是错在哪里,为何会被一屋人当做灾星一般。

    而今想来,竟是如此。

    可是往昔若不是萧韶成和她三舅,平阳侯府上上下下、老老少少,都会成会刀下亡魂。

    她清楚的记得萧韶成的话:“若是想要感激,便感激李阁老吧,他真是……”

    当年萧韶成未说完的话,她以为是唐家和李家的积怨太深,所以萧韶成便不再开口多言。

    可是如今她才明白,居然是这样,竟然是这样。

    那位慈眉善目,经常来她酒楼里吃饭的老人,是她的三舅。

    “翠柳,我再问你一次,可知道错了?”卫氏嗓音加大,面上挂着心烦的神情。

    也就是这样的一句话,打断了夏阮的思绪,她抬起头打量了一下屋内,才缓缓地反驳道:“翠柳本没有偷窃,又错在哪里?”

    这话一出,屋子里的目光都朝着夏阮看来,连一直不吭气的老夫人都忍不住停了手上的动作,一时间周围鸦雀无声。

    谁也没想到,这个小丫头居然敢反驳岳家大夫人卫氏。

    

 046:炫耀

    不知何时,屋外竟落起了小雨,携着丝丝凉意。

    屋内的气氛亦是如此,凉的让人心里打颤。

    站在老夫人身边的丫鬟婆子,更是僵了身子,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众人皆知,老夫人向来心疼二姑奶奶。

    夏阮刚才的一句话,等于狠狠的打了二姑奶奶一巴掌。

    如今的二姑奶奶不再是当初那位岳家的二小姐了,她早已是侯夫人,身份地位都高人一等。

    只是这李氏……

    老夫人瞥了夏阮一眼,似笑非笑,“她是你屋里的丫鬟,你想护她也是常情,可是今日却不是你想怎样便能怎样的。”说完这句话,老夫人将手里的佛珠重重地搁在了桌上。

    李氏扯了扯夏阮的衣裳,眼里露出几分无奈,示意夏阮不要再说下去。

    此时李氏可怜兮兮的动作落在了岳氏的眼里,她笑了笑便安慰老夫人:“娘亲,李夫人好歹也是大嫂的表妹,也不用闹的如此难堪。这翠玉簪子也就值个几千两银子……不如我就做个顺水人情,送给李夫人罢。”

    说完这句话,岳氏缓缓地走到了李氏的身边。

    只见岳氏面露喜色,将手里的翠玉簪子朝着李氏递了过去:“李夫人咱们说来说去,也是一家人。前些日子,侯爷说瞧上了东阳县那边的庄子,我记得那些庄子大多数都在李夫人手里?”

    “庄子?”李氏如梦初醒,嗓音有些颤抖,“我……”

    卫氏见李氏不接过簪子,便渐渐地有些不悦了,恼怒地提醒了一句:“表妹,这翠玉簪子可值几千两呢,你可不能白拿东西,毕竟今日也是翠柳的不是。”

    一个玉色质地不如何的簪子,竟然好意思一开口就吹嘘说是几千两银子的东西,岳家上上下下真把她们彻底的当做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了吗?

    夏阮心里明白了,这是岳氏和卫氏一样,想要母亲手里的庄子和钱财,所以才造谣诬陷翠柳偷了东西,因为唐家从来最缺的不是权利,而是钱财。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着白脸。

    就如当年岳氏明明恨她入骨,却不得不让唐景轩娶她进门,总的来说,都是银子惹的祸。

    她不清楚老夫人和卫氏到底清楚这件事情的原由没,不过就算她们看透了,也是会帮着岳氏的。毕竟岳氏是岳家的人,更是侯夫人。

    在他们心里,母亲已经和李家毫无瓜葛,更谈不上利益关系。

    因为和母亲一奶同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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