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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天下:美男是我的-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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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感激青篱。”他的微笑,是对往事的放下,是对未来的憧憬,才会笑的如此平和。
我的双手拢上他的腰身,埋首在他的颈窝处,“今后,我保护你。”
“不,我要保护你。”木槿回答着。
——————
作者有话说:剩下的场景,自己脑补。
☆、将军吃醋 帝君罚站
将军吃醋 帝君罚站
当我从睡梦中醒来,木槿从身后抱着我,将我环在怀中,那清凉白玉的胳膊上,也逃不过各种痕迹——我昨夜究竟干了什么?
轻轻推开他的手,为他盖好被子,房间里的炭火已经不足,温度开始下降,我有武功护身,他可没有。
有一种玛瑙,白中带着红,有着比软玉还有温柔的质感,也有着玉不能及的暖意,神韵内敛其华,不如翡翠夺目,不如羊脂玉高贵,也不如宝石璀璨,但就是能让人静心玩赏,不舍放下。
木槿,就是这样的人。
他应该累坏了,昨夜的极致中,我也能感觉到他的不甘,所以他疯狂地给予,想要把我们失去的都补偿回来。
轻手轻脚地下了地,为他添上了几枚炭火,再若贼一般溜出门。
我没忘记“白蔻”会来邀请使臣,我不想吵醒木槿,就让他今日多休息会吧。
才走出院门,迎面一个雪球砸了过来,我闪身躲开,雪球砸在墙上,四溅散开,散开的雪块落入我的衣领中,转眼融化变成水汽滑过肌肤,湿了衣衫。
我抬眼看去,又是一个雪球飞了过来,我在空中伸手接向那雪球,不料那雪球根本不是捏实在了的雪团,而是松散着的,以内气包裹砸过来的,我这一伸手,直接捏了个碎散,扑了自己一头一脸。
笑声中,某人靠在墙边,一条腿曲着蹬在墙上,手中上下抛飞着的,正是一个雪球。
坑我!?
我抓起一捧雪,捏了个严严实实,朝着他丢了过去。
他旋身躲开,墙上被砸了个雪白的印记,回手中,一团雪白砸向我。
没想到一夜之间,“白蔻”竟然飘雪了,难怪昨日那么寒凉。
这日子本该初春了,“白蔻”近北,春日来的晚,但是这样的大雪,还是让我有些惊讶。
我们互相砸着雪团,身影在雪地上飞快地掠动,他的姿态极为张扬,就像展开双翼的鹰隼,霸气四溢。
砸的动作太快,快到已经来不及捏雪团了,两人的身影在空中快速地翻飞追逐,到后来索性是捞起一捧雪就丢出去。
雪雾纷扬,几乎快把身影都遮挡了,待雪雾散尽,我的眼前飞来一道黑色的影子,快的转眼间就罩上了我的身体。
软软的带着体温,是大氅。
从头到脚整个被罩了个结结实实,等我再想挣扎,已挣扎不出了。
他的大氅太大了!
想掀开大氅,却已经被人连手带人箍住,强大的力量就跟铁桶似的,箍得我无法挣脱。
如果这个时候再来点拳脚,真的可以算是蒙头痛打了。
这个时候还能干什么?投降呗!
我闷在大氅中,眼前一片黑暗,“寒莳,我认输。”
要笑不笑的声音从大氅外传来,“身手迟缓了不少,莫不是昨夜折腾太猛烈,让你手脚都软了?”
手脚软了是没错,却不是因为昨夜的折腾,而是因为我看到了墙根下那深深的足印,还有墙上人体蒸发出的水汽。
如此冰冷的夜晚,墙面都结了细细的冰霜,唯有一个位置,是干燥的。
沈寒莳在这远门外站了一夜,我怎么会不知道?
当大氅被扯下,凉凉的空气重回,我拂去他发上的雪花,“你……”
如果我觉醒的早一点,或许早就寻到了他,生命中不会再有别人;如果我彻底不醒,我也就不会辜负了木槿;如果我早些有了木槿仍在人间的消息,兴许就不会对凤衣动情;如果当年没有坠崖,也就不会与蜚零相伴相依。
太多的如果都只是如果,抛开如果,结局只有一个,就是我谁也不想辜负,却一个个都辜负了。
我想要给每个人都最圆满的感情,结果一个都给不起,无论如何付出,都不是圆满了。
这世间允许男人共伺,但是他们不允许。
他们爱我的时候,就是因为我的一心一意,可是当我收了他们的心,却告诉他们我做不到一心一意,这才是我最混蛋的地方。
“在你还不记得我的时候,你就对我说过,夏木槿有着无法超越的地位,我知道的。”他倒比我坦然,“反正,你最初爱上的人是我,早在百年之前的地位,他们追不上的。”
为什么,每一个人都要争这个第一嘛,我忧伤了。
“这是自我安慰的方法,来证明自己的独特性,无论是不是,你都不要揭穿。”他点上我的唇,“我昨日着人准备了灌汤包,这个天吃热气腾腾的,很舒爽。”
每个人自我安慰的方式,所以青篱才牢记着他是我的第一男人吗?可是,我又何尝不是他的第一个女人,每一个自诩第一的背后,其实也是在让自己牢牢记着那个人。
另外一种爱恋的方式。
“为什么是灌汤包?”我记得他不喜欢繁杂的东西,越是精致精巧的物件,在他面前越是被嗤笑形式大于内容,这种精细到挑开包子口,再小心倒入香醋混合后放进口中的东西,根本比不上两个拳头大的馒头塞进口中给他的满足感强烈。
行军打仗这么多年,他风餐露宿,早把男儿的精秀细致抛到了一边,突然这么准备,还是早早地就吩咐好,真是让我摔掉眼珠子。
“因为我想喝醋。”他抬着头,话说的连眼睛都不眨。
这、这也能算是理由?
好吧,在沈寒莳这,喝醋的确是很大的一个理由!
“我给你去弄。”我有些讨好地开口,“你粗手粗脚,弄不来。”
其实,我也不爱这种精致的东西,我与沈寒莳一样,对吃并不是太讲究,随意的东西倒更讨自己喜欢。
“我就知道这个时候对你提什么要求,你都会答应!”他斜眼看我,一副早在意料之中的表情。
“那你还想提什么要求?”
“今日宫宴。”他淡淡地开口。
我知情识趣地满口答应,“当然陪,你要我牵着你去,为你夹菜倒酒都行。”
“哈?”他冷笑了声,“你身份未明,牵着我进去,你还想我再背上一个皇夫偷人的名声?”
“那……”
“背后站着,看我吃。”
真是不人道的要求和条件,但是我除了答应,还能有第二个选择吗?
当蔡黎她们站在沈寒莳身后,习惯性地展开护卫的同时,每个人都默默地投给我一个同情的目光。
眼前宫宴盛会,洋洋洒洒排开能有几十桌,而身为使者的沈寒莳,高高地坐在宇文智晨御座左手旁第一个位置,右边的第一个位置,则留给了宇文佩灵。
宇文佩灵的身边,是飘渺出尘的青篱。
他,不仅从幕后走到了朝堂之中,甚至连最这最不喜欢的人多宴会,他也出现了,或许着的如他所说,他在急切地想要为我收拢数国奠定基础。
待我一统江山之日,便是他离去之时。
直到所有人都坐定,还是没看到宇文智晨的身影,倒是沈寒莳和青篱两名男子的登堂入室,吸引了太多目光。
有探索的,有好奇的,当然也有不屑的。
“他就是五皇女的姘头?”很细小的声音,夹杂在人群低语中,根本不会有人听到,奈何我这武功啊……奈何我这耳朵啊……奈何我这没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的警戒啊!!!
“是啊,也不知道来历,突然就是太女太傅了,谁不知道这太女之位就要给五皇女了,不是姘头是啥?”
姘头?也不看看你们宇文氏有哪个配得上青篱的?
虽然青篱将来不是我的,至少以前、现在暂时还是我的……姘头。
“还有那个沈寒莳,若不是攀上了他们帝君,算个什么东西,也不知道勾搭了多少个女人了。”
“就是,就是。”
“哼。”带着一丝冷笑的声音,从我身前的某人口中传来,那种交谈声,是瞒不过耳朵灵敏的人的,沈寒莳肯定听了个清清楚楚。
不止沈寒莳,那个当事人只怕也一字不落地收入耳中了。
青篱清冷的表情下,目光一扫过我的面容,唇角微扬了下,我看到嘴角边那个小巧的窝儿,一展即消。
这个动作不明显,但是我肯定,只要注意他的人,一定能察觉到这细微的变化。
不仅沈寒莳的哼声大了,就连我身边四人都齐齐倒抽了一口气。
“真***美。”蔡黎狠狠地丢出一句脏话。
“美也不是你的,人家看的是皇上。”朱锦屏打趣地回答。
“原本我以为这世间唯有我们将军最美,看到凤后我觉得我见识短浅了,看到夏公子我觉得自己是井底之蛙了,看到这太女太傅,我觉得我前二十年根本没见过男人。”赵安香赞叹中带着扼腕。
“你忘了‘紫苑’帝皇。”方素冷冷地补刀,换来众人又一次地倒抽凉气。
宇文智晨还没出现,晚宴还没开始,自然有些热闹与嘈杂,大家小声地说着,显然他们四个人已经习惯了这样,抬头挺胸表情严肃,嘴巴却飞快地动着,说着只有我们才能听到的话。
“哼。”沈寒莳的冷然声传来,四个人的身体再度笔挺了起来,声音也格外的严肃。
“皇上啊,他们虽然美,可没有我们将军威武俊朗,您得了夏公子就算了,这个太女太傅就不要招惹了吧?”蔡黎飞快地转口风。
“就是,他哪比得上我们沈将军,刚烈的男人才够滋味。”朱锦屏随声附和。
“禁欲的男人也很够滋味。”赵安香意味深长,“不过您后宫会打起来的,以后上龙床之前先打一架,多不好。”
“打架谁能打过我们将军?”方素再度补刀,三个人同时用力点头。
“也是,将军不会输就行了。”
“日夜霸占龙床才是我们将军的风格。”
“所以皇上别招惹男人了,下次就不是和我们一起站着这么简单了。”
“你们都想去镇守边关是吗?”沈寒莳的声音,遮挡在举手掩唇之下,冷冷的飘来,顿时让一干人等闭嘴。
就在几个人互相看着挤眉弄眼的时候,忽然伺人拉长的声音传来,“吾皇驾到……”
所有人顿时安静了下来,我选择站在四人最末尾的地方,用她们的身影遮挡了我的身体,偷眼瞧着宇文智晨。
四年不见,我该说甚是想念吗?
冷笑中,看到她的模样,我很是惊讶!
☆、青篱挑衅沈寒莳
青篱挑衅沈寒莳
惊讶的是,当年那个威风凛凛的帝皇,如今却需要人抬着才能出来,她现在的情形,甚至比我当初看到的赫连千笙还要苟延残喘,半点精气也无。
风中之烛差不多就是她此刻的样子了,真是一口气,都能把她最后一点的魂魄火焰给吹飞了。
人躺在榻上,勉勉强强撑起半个身体斜斜靠着,眼睛也不知道是睁开还是闭上的,呼吸声更是气若游丝。
所有人倒身下拜,高呼万岁,她喉咙中发出呵呵的声音,连手都抬不起来了,还是由宇文佩灵出声才让众人平身。
就这样还万岁?能撑过一个月吗?
冷笑划过我的嘴角,在抬头间对上了青篱深邃的目光。
他知道我对宇文智晨的恨,亲手杀了宇文佩兰又如何,是宇文智晨真正下的命令,不允许我活在世间。
我当年的仇人,只剩她一个了。
我耿耿于怀的人和事,又怎么可能瞒得过青篱?
他忽然朝我微微一笑,我猛然醒悟,传声于他,“你干的?”
我说以宇文智晨如此威猛的人,也才不过四十多岁,怎么可能突然就变得病入膏肓了,除了身边的青篱,还能有谁?
“皇嗣争夺,因为宇文佩兰对她不满的大有人在,买通伺人下药什么的可不止一人。”青篱的话,幽幽远远飘入我的耳内,“我只是没管而已。”
我懂他的意思,宇文智晨一直偏爱宇文佩兰,偏爱到从宇文佩兰十岁起,便被册立被太女,而宇文佩兰飞扬跋扈的性格,让她皇宫内外都骄横无比,即便是自己的兄弟姐妹,打压欺凌也是常事,甚至看上自己姐姐的男人,直接入王府抢走,早已是树敌无数。
而宇文智晨的态度,一向是不闻不问,若有人告状凶了,她甚至还可能大声呵斥责罚,认为其他子女就应该让着太女。再之后,但凡有人说宇文佩兰的坏话,就会被她嫌恶,甚至牵连后宫君伺们。
子女对宇文佩兰的恨,逐渐变成了对宇文智晨的恨,皇家冷血无情,又何谈父母姐妹亲情?
所以宇文佩兰被我所杀,在“白蔻”朝堂中,大概只有一个人会真正的伤心,那就是宇文智晨,而这个时候对她施以慢性毒药,他人只会以为皇上对太女之死伤心过度,身体才每况愈下。
想宇文智晨死的人多,也代表了一件事,“只怕太女之争,尚有余波未平吧,不死心的大有人在。”
青篱嘴角小窝儿忽隐忽现,“否则我为何要沈将军为使者?今夜就看你能不能彻底替我平了余波。”
就知道这家伙肚子里盘算着东西,果然不出我所料!
只听到宇文佩灵的声音稳稳传到大殿的每一个角落,“吾皇抱恙,已多日不朝,亦不能亲身赴宗祠祭祖,佩灵代劳摄政,难免被人非议,因吾皇不能上朝耽误了宣读诏书,只能借由今日这宫宴来宣读,事宜从权,礼数从简,还请‘泽兰’使者为我‘白蔻’见证。”
沈寒莳微微颔首,满座静默。
所有的人心中都有数,这句话昭示着宇文佩灵太女的身份将昭告天下。
有人的脸上露出了惋惜,也有人的脸上是不服气,各种诡异的表情流转在人群中,气氛也是十分古怪。
宣旨官手捧着明黄色的圣旨,鲜亮的颜色吸引着无数人的目光,那一卷轻飘飘的圣旨里,包裹着太多人的野心与**,渴求和期盼。
“吾皇承天命,昭告‘白蔻’万民,今‘白蔻’百行任重,安基定邦,皇女宇文佩灵仁心勤勉,恭孝厚德,兼职内外,朝野稳固,可立为皇太女,所司具礼,以时册命……”
在这声音里,那半躺靠着的宇文智晨很轻很轻地点了点头,喉中发出模糊不清的呵声。
我忍不住地传声给青篱,“你是怎么说服她册立五皇女的?”
“你忘记了我的身份?”青篱的嘴唇动的很细,所有人都因圣旨而跪倒,无人注意我们的小动作,“宇文佩兰死了,她能甘心?所以她让我追查凶手,我只告诉她太女之死与太女之位争夺有关,她疑心之下,朝中提议越多的皇女,她就怀疑越深。我带着宇文佩灵去了‘紫苑’,撇清争夺,她倒放心相信宇文佩灵。”
还真是投其所好,利用了宇文智晨对宇文佩兰的偏爱与她骨子里的疑心病,三两句话就左右了对方的思绪。
攻心为上,青篱深谙其道。
在一片对宇文智晨“吾皇圣明”的声音里,宇文佩灵双手接过那镶着金边的黄色卷轴,脸上没有惊喜,只有平静。
她目光扫过群臣,“今日‘泽兰’沈寒莳将军千里迢迢赴我邀约见证,为感‘泽兰’对我‘白蔻’深情厚谊,为两国百姓安宁,我宇文佩灵代皇颁旨,愿两国能结永世之好,永无兵戎相见之日。”
宇文智晨艰难地点了点头,早有尚书省的官员匆匆地去了,看样子是拟圣旨去了,而宫宴才在此刻真正开始。
宇文佩灵举起手中的酒杯,“沈将军,佩灵代吾皇祝您一杯酒,为您洗尘。”
沈寒莳淡定地执起了面前的酒杯,我的心咯噔一下,与此同时耳边传来四个人小小的声音。
“将军要喝酒了?”
“我记得将军不能沾酒的啊。”
“上次他饮酒,我们四个人被他海揍了一顿,若是将军发酒疯,一会大闹‘白蔻’宫宴可怎么办?”
“一起死。”方素三个字,四个人同时将目光投向了我。
别用那哀求的眼神看我啊,我哪知道如何办?现在是大庭广众之下,沈寒莳是使者我是护卫,难道要我冲上去挡酒?
在四个人求救般的目光里,我淡淡地开口,“在他发疯之前,把他点翻,抗人走。”
四个人重重地一点头,脸上是视死如归的神情。
沈寒莳仿若未闻,潇洒地端起手中的酒杯,在我们五双十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瞪视下,一饮而尽。
一杯。
我心里默默地数着,顺便开始计算时辰,以沈寒莳一杯疯的酒量,我该在什么时候出手才能在他发狂之前点倒他。
有了宇文佩灵领头,“白蔻”的朝臣几乎是轮流借机遥敬沈寒莳,拉拢亲近之色表达明显。
几乎是酒到杯干,沈寒莳喝的眼睛都不带多眨一下,看的我心惊肉跳。
转眼之间已经是十余杯下肚,依照一杯二两来算,少说也有了一斤多,这太神奇了。
沈寒莳什么时候学会喝酒了?
不可能,绝不可能。
我的耳边又响起了细碎的声音,“将军会喝酒了?”
“不可能,一定是硬憋着,到时候爆发起来,揍人才更凶残。”
“不知道哪个倒霉悲催的会挨这顿胖揍。”
“皇上!”方素面瘫开口。
同情的目光投向我,外加忠贞无比的决心,“皇上,我们虽然是将军的属下,但是我们一定会誓死保护您的。”
谁要她们誓死保护,我笑的诡异,放松了戒备的心。
沈寒莳喝了那么多酒下去,身上毫无半点酒气,我能看到的半张俊脸上,也是白皙凝脂,没有半点红晕,尤其那双眼睛,冷静凝眸,从容淡定。
答案只有一个,他喝的根本不是酒,是水。
果然再数杯下去,他的表情有些不爽了,嘴角拉了下。这个细小的动作我清楚,他不耐烦了。
当然,一口气喝了一斤多白水下去,谁能舒服?
水比酒难灌多了,喝一斤酒和倒一斤水下去,绝对水比酒让人更喝不进。
而正常人喝了这么多水,只怕胀的难受了吧?
果然,沈寒莳的手撑上了桌面,身体朝着大门的方向起身,场中的人早已在酒的催化下,逐渐放开了最初的矜持,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动作。
就在沈寒莳刚刚站起身的时候,一道白影飘过,像是这金碧辉煌的宫殿中独特的白云岫玉,看的眼睛都舒服了。
青篱站在沈寒莳的面前,左手执壶,右手拈着两个精巧的杯子,拦住了沈寒莳的去路。
“沈将军,青篱敬你一杯。”青篱的手优雅地抬起,姿态优美地斟满手中的两个酒杯。
一杯酒递到了沈寒莳的面前,浓郁的酒香就连我这身后的人,都能轻易地嗅到。
杯子停在空中,青篱清冷的气质如月,沈寒莳长身挺直,炙热的气息如暖阳。
孑然的气场,不同的人,却同样那么出色,日月争辉,各有其让人难挪目光之处。
看上去是惺惺相惜的男儿推杯,唯有我能感觉到,两人站立的身姿上,隐隐勃发的真气。
又……斗上了。
他们还真是无时无刻不把对方当做较量的对手,从动手到斗气,凛冽的气息释放,互相压制。
青篱定然是看出了沈寒莳以水代酒,才有这连杯带酒都自备的动作,真缺德。
我迈步向前,想要阻拦这杯酒,可就在我脚步刚刚挪动一步的时候,沈寒莳的手已经动了。
拈上青篱递来的那杯酒,仰首饮尽。
俊美的容颜上几乎是转眼便飘起了红晕,原本坚定而深远的眸光,也在瞬息间变了。
眸光流波,潋滟荡漾。
完了!
我心头的倒抽凉气里,青篱嘴角浮现小窝儿,不疾不徐又斟上了一杯。
依然是不发一言,依然是两人目光互望的款款深情,谁也不知道私下的暗潮涌动。
“皇上,救救将军吧。”蔡黎的胳膊顶了顶我,嘴皮子蠕动。
“不行。”我还没回答,就被朱锦屏否决了,“两人男人抢女人,这分明是挑战将军尊严了,皇上出面将军就输了。”
“那怎么办?”赵安香皱着眉头。
方素依然面瘫着,“喝。”
青篱面对着我,目光轻柔扫过,在看到我的时候停了下来,随后莞尔一笑。
这一笑,沈寒莳的手再度抬起,满满一杯,饮尽。
双颊飞霞,眼中飘起雾气,倒是那身体,还站的笔直。
青篱也不急,慢悠悠地、慢悠悠地、又斟上了一杯。
我瞪着青篱
——你这是以酒分胜负,故意灌他?
青篱唇边的小窝儿魅惑极了,飘给我极温柔的眼神——你说对了!
谁说两个男人之战的战争只能用武功和拳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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