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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天下:美男是我的-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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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歪在地上,也顾不得擦一下身上的油,只是抱着腿嘶嘶吸着气,“麻了,麻了。”

  残存的最后一点好心在听到这样的话后,毫不犹豫地把手抽了回来。这世界上还有比他更蠢呆的人吗,居然是腿麻,这……泽柏一脸无奈,“还不快清理?”

  他唯唯诺诺地点着头,站起身,飞快跑向门口。

  我看到他脚下还沾着一片肥肉呢,“喂,慢点。”

  话音未落,滋溜声起,某人宛如一尾从盆子里倒出来的鱼般,扑向地面,哀嚎声中一路滑到门口。

  我想捞,奈何鞭长莫及,实在太远了,只能眼睁睁地看他在地上划出一道油痕,撞到门板。

  这一次抱的不是腿,是头,那一声咚响,连我都觉得好痛好痛。

  眼见着泽柏要动怒,我快一步牵上他的手,“夜了,你再陪下去只怕阁主要着人来看了,我送你回房。”

  栏杆边,吹着风,让那一丝清凉吹走薄醉的酒意。我不擅酒,也不爱酒,稍饮就会有醺醉之感,我只爱茶,一直禁忌着自己少沾酒,也不知是因为风月熏染下的放任,还是想起了木槿,才纵容了自己。

  想起他口中那个霸道又神秘的女子,我低望手中的酒杯,忍不住又是一口饮尽。

  四个月前出现、三个月前出现、上个月出现,独独两个月前不在……“咦,怎么还没擦干净?”似乎是谁在嘟囔呢。

  回头看去,那灰耗子正趴在地上努力地擦着,沾染了油污的衣衫拖拉在地上,他也趴在地上,真是擦干净了一块又抹脏了一块,他傻乎乎的没察觉,继续着一边收拾一边污染的工作。

  我忍不住摇头,“回去换件衣服再来擦吧。”

  他不解地眨巴着眼睛,忽闪忽闪亮晶晶的,“那我岂不是要多洗一件衣服,好累的。”

  这小子,懒得够可以了。

  看他脚下一滑,又一次青蛙般趴在地上,地上的油污痕迹更大了。

  “不要了,明日给你买身新的。”我不敢想象,如果再不制止他,会不会我整个房间里都会被染上菜渍油污。

  “真的啊?”他一双眼睛闪着惊喜,“那能再买包瓜子吗?”

  不止懒,还馋!

  可那双眼睛,让人不忍拒绝。

  “好吧。”

  他一步三滑地跑出去,又一步三滑地跑回来,谄媚地高举手中的茶,“姑娘,喝茶。”

  谁说这个家伙蠢笨的,看眼色讨好人的本事还不低嘛。

  茶香入鼻,神清气爽,才想饮一口,却发现面前的老鼠眨巴着眼睛,面带期待。

  “还想要什么?”

  他咧嘴,露出两排米粒莹白的漂亮牙齿,“能、能再给包糖球吗?”

  真是个好吃的耗子精。

  我点了下头,他又一步三滑地飞奔出门。

  “回来。”我喊了句。

  他马上顿下脚步,那飞扬的神情马上转化为苦哈哈,“您反悔了吗,是不是没糖球了?”

  这娃,简直让我哭笑不得。

  “不是,你叫什么?”

  听到不是剥夺他的糖球,他顿时长出了一口气,笑开了花,“七叶。”

  丢下话,又一步三滑地去擦他的地。

  我收回他不适合在青楼混的话,能懂得投人所好,还让人难以拒绝他的要求,不贪婪不多求,满足小小的要求就好。

  不苛求的人,才能活的自在。

  ☆、逗弄七叶

  逗弄七叶

  两日中,我带着泽柏在街头溜达,极尽奢华地买着,只为博君一笑。我的豪爽手笔顿时引起无数人的注意,大家纷纷猜测着我的来历和身份。

  人,总是有这样那样的好奇心,对于一个不露真容又出手大方的人,各种猜测纷纷出马。

  有人说我是富豪之家,也有人说我是将相之后,更有人说我是泽柏的青梅竹马,为了替他赎身倾尽家财,这么做只是为了让他人却步不敢竞争,还有人说我其实就是那女子,不过这一次是动了真情。

  好一曲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听的我鼻涕一把,不知道该说人们的想象力丰富,还是吃饱撑的人太多,不过……我喜欢。

  坐在楼上,细品着手中茶,半眯着眼睛休憩着,耳听楼下的人声渐鼎沸,这才不过天色刚暗,还未全黑呢,楼下大堂里已经满满的宾客,断断续续传入耳内的谈话里依稀能听到泽柏的名字被无数次提起,当然,还有我。更多的,是来看热闹的,甚至已经开始猜测那个前段时间横扫各大青楼初夜的女子,会不会与我有一场激烈的比拼。

  什么叫看热闹,就是越热闹越好,巴不得别人打个你死我活,这是人之天性。

  懒散地放下手中杯,淅沥沥地被斟满。

  第二次放下,淅沥沥的再度被斟满。

  第三次放下,第三度被斟满。

  当我第四次放下茶盏的时候,一个茶壶适时地伸了过来,还没倒,就被我抓着了手腕,“你是想灌死我?”

  面对着七叶尴尬的表情,我苦笑着,“我喝一口你倒一口,到时候竞价开始,我呆茅房里不出来,小心你家公子扒了你的皮。”

  他干巴巴地笑着,脚下蹭啊蹭地朝着门边挪,一副想要快速逃跑的姿态。

  “你跑得掉?”我以眼神示意他还被我抓在手心里的小鸡爪子。

  他抽了抽,抽不动,于是咧嘴傻笑,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嘿嘿声。嘿了半天,又拽了拽手,还是没能拔回去,接着嘿嘿。

  我眯着眼睛,都懒得睁眼瞧他一瞧,任他在那傻呵呵地笑,就是不松手。

  他连拉带拔,跟我较上了劲,我反正等的无聊,索性跟他玩这无聊的游戏。几番拉扯后,我忽然发现有什么不对。

  掌心下的肌肤,细腻的像冬日牛奶冷后的奶冻,滑嫩犹过最上等的丝绸,握在手心里既清凉又温润,如此矛盾的两个词,就这么奇异地在这肌肤上结合了。

  我眉头一跳,瞬间睁开眼。

  平板的面容,又傻又呆的表情,那谄媚的笑,鼻子还一抽一抽的,都能听到鼻涕在鼻管里上上下下的声音,皮肤又黑又黄,一点光泽都没有,简直让我觉得刚才的惊叹是个错觉。

  看着手里的小细腕,他不止是瘦,骨架子就偏纤细,又身无二两肉,薄的能看到皮肤底下血管的青色,这样的名副其实的小鸡爪子,谁看到也没摸的**啊。

  我搓了搓,确认无误刚才那种感觉,的确那细腻到惊人惊叹的柔滑,就是我手中这又瘦又不起眼的鸡爪。

  这……没道理啊。

  就在我好奇地想再摸个究竟的时候,他贱兮兮的声音传了过来,“我、我就是想多要两包瓜子,您、您可千万别和公子说。”

  “行。”我抬起眼,“那你告诉我,你怎么来的这。”

  “怎么来的啊?”他挠挠一头乱草般的头发,“不知道。”

  我的声音忽然高了,“不知道?”

  他胡乱地点着头,那双清澈的目光闪着单纯,“从小就在这,阁主说是捡来的。”

  “识字吗?”

  摇头。

  “会弹琴吗?”

  还是摇头。

  “会唱曲吗?”

  又是摇头。

  “只伺候公子和打杂?”

  这一次摇头换成了点头。

  “洗衣做饭?”

  点头。

  “扫地擦抹?”

  还是点头。

  我翻开他的手掌,虽然黄瘦,但是掌心柔软,握在手中如无骨,这纤长细致,骨节比例完美的让人惊叹,没有半分老茧破坏,也没有一丁点的伤痕,如果把指甲缝里的泥巴给刷刷干净,这手指的美,绝不亚于我初见容成凤衣那一撩帘间的惊艳。

  这两日他天天在我眼皮底下晃荡,我怎么没察觉他居然有这样一双美的手,看来……“你偷懒技术不错啊。”我挑着眼角,懒笑道。

  “一点点。”他龇着一口白牙,没心没肺的,“偷的厉害公子会骂的。”

  “他怕是舍不得呢。”我松开他的手腕,却在他来不及躲闪的时候,握上了他的一缕发,“不然怎么会让你每天磕那玫瑰香的瓜子,这瓜子一两银子一包,你那磕法,每天少不了四五包呢。”

  我不吃零食,只是记得曾经听木槿提过这京师唯一一家带有玫瑰香味的炒瓜子,据说是采摘新鲜的玫瑰花腌制,每年的花瓣就那么多,所以瓜子也格外的贵。那时看他说的一脸向往,也买过几包讨他欢心。那感动欣喜又心疼的模样,让我至今想起来,心头都是暖暖的。

  我的木槿,若是过起日子,肯定是个会持家的好丈夫。

  那天他洒落的瓜子上,就有这种淡淡的玫瑰香味,虽事隔数年,我却没有忘记。

  他绞着手指,低声讷讷,“那、那是偷公子的,每次只能抓一小撮,不然会被发现的,我买的都是两个铜板一包的。”

  “没想到你还有做贼的天分呢,偷了这么多年都没让公子发现。”

  他的眼睛里划过一抹得意,顿时贼亮贼亮的,“那是。”

  “过来,倒茶。”我抓着一缕发,他想跑,又扯着了头发,嗷嗷直叫唤,乞怜地看着我,发觉我一点都没有松手的意思,只好乖乖地站在那,随我把玩那发丝了。

  他嘴角抽了抽,“您刚才不是说要被灌死了吗?”

  我死抓着他的头发,他就像一只被捏住了触角的蟋蟀,想蹦跶又不敢,不挣扎又不甘心。

  手指插入发丝里,冰丝流过指缝,一顺到底,转眼就从我的手指间消失,我又拨弄了几下那头乱发,以指为梳划拉着,那堆乱草转眼变成流瀑,隐隐流淌莹光,肌肤好的人,发质一定好,这是我在青楼几年来阅倌无数打滚出来的经验,当我发现察觉到他异于常人的肌肤质感后,我就开始好奇他的发,果不出我所料,这发的顺滑,世上罕有。

  “你这头发,让你梳好比让你弄成乱草只怕要容易的多吧。”

  他嘴唇动了动,眼中闪过一抹什么,我正想看仔细听清楚,楼下突然一阵锣鼓震响,鞭炮齐鸣,所有的声音都被淹没了。

  我正翘着椅子,一摇一摆好不自在,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我差点被震翻过去,幸亏腿撑的快,才让我免于屁股朝天倒栽葱的危险。可是这仰面朝天的姿势之下,房顶被震落的灰尘扑簌簌地落了下来,满满打在我的脸上,顿时迷了我的眼。

  等我揉了半天好不容易睁开的时候,身边早消失了那只老鼠的踪迹,而堂中的竞争也在此刻正式地打响。

  透过走廊的窗,楼下的热闹尽入眼底。

  泽柏一袭夺目的红,静静地坐在高台之上,烛光在四周摇曳着,他额间的红宝石反射着光芒,深沉如血,一袭红色泄地,精致的脸被妆点成十二分的绝丽,珠帘在高台前摇曳,阻拦了那美色逼人,也多了几分勾魂的迷离。

  他面无表情地坐着,像一尊刚刚出窑的朱胎瓷瓶,色泽诱惑着人挪不开目光,却没有一点出阁男子的含羞带喜,眉头间隐隐藏着一丝忧虑,偶尔动下眼神,也是无声地望向二楼。

  一眼,又抽回,继续那呆滞而木然的坐着。

  惊艳,赞叹,评头论足,混杂着酒气脂粉香,杂乱而无章。

  已到戌时,有人开始不耐烦了,“喂,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啊,等死人了!”

  这声音引来一阵嘲笑。有人搂着身边的小倌,享受着美人劝酒的乐趣,嘴巴却不停,“开始又怎么样,你又入不了洞房。”

  “就是,不过是他人的陪衬,玩好你的爷就行了。”

  “喊价过个嘴瘾都要看看自己的价格会不会丢人打脸,你还是闭嘴吧。”

  那人被一阵抢白,噎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愤愤地坐下不再吭声。

  就在哄笑中,大厅中的烛火瞬间同时熄灭,黑暗中,高台上珠帘后的人影成为了黑暗中唯一的景色,就像一只被打造完美的朱钗凤凰,等待被人占有,然后成为富贵金钱争夺下的炫耀品。

  龟婆扭着肥大的屁股,笑的象被踩了一脚的喇叭花,拉着尖锐的嗓子,“今日泽柏公子出阁,多金的娘子,许一夜温柔长久,得一世富贵无双,千两缠头为底,为公子做身嫁衣,只看泽柏公子能为您带去多少服气。”

  吉祥的话让出钱的舒坦,卖身的自在,一时间喝彩声不断。

  黑暗的大厅,挡住了那些写在脸上的**,烛光美人,又肥了垂涎的心,有人按捺不住,高声喊着,“我加一百两增福气,泽柏公子若是看不上,就当今夜我身边人的缠头了。”

  叫好声里,竞价正式开始了。

  ————

  今天半夜赶飞机,明天一天可能都在路程上,所以我会用定时更文,如果没出来,那可能是我设置有问题,等我回到客栈再弄。如果要关注我的动态,可以找我的微薄:破狼…逍遥红尘
☆、争夺男人

  争夺男人

  笑容挂上脸颊,我推开房间的边门,一阵热闹的呼喝声迎面扑上脸,热浪也一阵阵冲上身体,还真是激战正酣呢。

  竞价已到了五千两,那喊价里苍老的声音真让我捏一把汗,这把年纪只怕上楼都要人抬了,还喊什么价啊。

  “喂,老奶奶您这是美男袍下死,做鬼也风流么?”有人已先我一步呛上了。

  “阁主,您赚这五千两只怕明日不够给奶奶买棺材板的。”

  “你要美男,明日给你烧几个,今天就别在这搅和了吧。”

  那老太婆边咳边喘着,“老太婆就是有钱,想补补,有本事就喊价啊。”

  “您当心虚不受补哟。”

  “苟延残喘补什么补,再补也不能把你补回十**岁。”

  各种哄笑,各种嘲弄,老太婆咳喘声也是一声接一声,“大家这么看得起老太婆,那老太婆出价六千两,出得起钱就别啰嗦。”

  依然是各种讥讽声起,乱哄哄的一团,却真的再没有一个人出价,眼见着水漏一点一滴的流逝,即将见底。

  就连木然坐在那不动的泽柏,眼神都不由自主地抬起,望向二楼。

  就在水漏最后一滴将落未落时,黑暗中女子的声音稳稳传出,“一万两千两。”

  场中哗然,议论再起。

  我,无声地笑了。

  一出场就力压所有人,还真是强劲的对手。

  有对手出现,比让我看到绝色公子床还来的全身舒爽、激动,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

  期盼她的心,比洞房花烛夜还焦灼。

  “是她。”黑暗中寂静中,小小的嘀咕都那么清晰。

  “嗯。”明显带着开心的语调,“是那个翻一倍,听喊价就知道了。”

  “今天晚上就等她了,我都兴奋了。”

  居然有人和我一样呢,那口吻,真是恨不能立即冲上扑倒她。

  “这次阁主赚大了,泽柏的身价破万,够阁主风光好一阵子了。”

  “难说,指不定下个月谁家花魁又赶紧出阁,趁机捞一笔。”

  大厅里黑漆漆的,只有角落的灯盏摇摇晃晃,照的她的身影也朦朦胧胧的,我这辈子,还没用这么热切的目光看一个女人,看到自己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都怪这个该死的阁主,搞什么气氛,弄的黑不溜秋的,我生怕错漏了一点,只好这么盯着,盯的我都觉得我快爱上她了。

  “死了没有,没死就喊价,不喊就滚。”她仍然是那么强势,霸道地开口。

  “喊……喊……”老太婆被噎得不住咳嗽,上气不接下气的,好不容易才喘平了气,“加、加一千。”

  龟婆的声音都猛地窜尖了,“一万三千两!”

  黑暗中女子低声冷笑,“一万五千两,你还继续吗?”

  浓重的喘息声在大厅里响起,一声接一声的拉破风箱声,老太婆声音都凌乱了,“加、加、加……呃!”

  声音吊在嗓子眼,象是被捏着喉咙的鸡,尖锐撕裂着,顶到最高的时候,突然瘪了下去,无声无息了。

  大厅里骚动着,听到有人在急切地喊着,“客官、客官、您醒醒。”

  下人匆匆忙忙地上来,又匆匆忙忙抬了人下去,这老人家还真是做到了牡丹花下躺,咳死也风流啊。

  场中一片闹哄哄的,角落里黑影却有些不耐,“没人竞价了吧?”

  “应该没了吧,老人家都气昏过去了。”有人坏笑着,“继续竞价继续被气昏么?”

  “就是,这气势谁还敢再叫下去,没人家钱多只能被气死。”

  角落里的人志在必得一笑,“那这是结束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关注着那水漏,在一滴滴的水声里屏息等待。在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再去质疑结果,只是等着结果的到来。

  滴答……

  滴答……

  滴答……

  场中开始出现叹息声,还有人扼腕着,“又是她,哎,以后连看热闹都没意思了,每次都被人通吃。”

  “那我就上楼等着了。”黑暗中朦胧的人影起身,朝着楼梯挪动。

  呆坐着的泽柏一直低垂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摸上衣角,拽着、搅着,又轻轻放开,端坐。

  我的身边窸窸窣窣,定睛一看,却是那个灰老鼠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了,捧着茶壶,贼头贼脑地看着。

  “倒茶。”我将手中空了的茶杯伸了过去。

  他一个哆嗦,朝着我的方向努力瞪着眼睛,小脖子伸的老长老长,都快贴上我的脸了,一双忽闪忽闪的眼睛就眨巴在我面前。

  “倒茶,赏你瓜子。”他的样子我看的清清楚楚,不禁好笑,伸手在他脑门上敲了个栗子。

  “是、是您啊。”他一只手拍着瘦弱的小胸脯,谄媚地笑了,总算是听出了我的声音。

  “快倒!”

  他连脸点头,小爪子在空中划拉着,好半天才抓上茶盏,抖抖索索地倒了半杯茶,“姑娘,喝茶。”

  “你怎么来这了?”

  “我、我……”黑暗中那双眼睛弯成两个漂亮的月牙儿,“这里空气好,我、我透气。”

  空气好?紧挨着茅房,一阵阵骚臭冲天,他说空气好?

  “您呢?也是觉得这里空气好来透气吗?”

  透他个头,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他觉得这种地方味道好。

  “你刚才灌我那么多水,你说我来干什么?”

  “那、那您带着茶盏来茅房,是、是要换个味道品茗吗?”这小子,到底是真傻呢还是损我呢?

  我们两个人自顾自说着,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水漏上,没有人注意到我们,倒是泽柏,略微不安地抬起眼,看了看我们的方向。

  我瞪那傻小子一眼,也不管他看得到看不到,“拿好杯子,我上茅房。”

  才迈出一步,腰带就被抓住了,“姑娘、您、您不竞价了吗,不要我们公子了吗?”

  生怕我掉进茅房里一样,他索性双手拦腰抱上我,也不管热腾腾的水浇上我的衣服,连拉带拽地扯着我,“快喊价,不然公子就是别人的了。”

  那小爪子勒的,我感觉我的胃生生往上挪了两寸,胸被挤大了三分,“喂,松手。”

  “松手你就跑了。”

  “呼。”暖呼呼的水泼上我的双腿间,顺着两条腿往下淌。

  这混小子,幸好是温水,这要是开水……

  “放手!”

  “不放!!!”

  “嘶!”似乎是什么破了的声音,我的大腿有点凉飕飕的。

  “快松手。”

  “不行,不能松。”

  “啪!”有什么被扯开了,腰间一片坦荡荡的松散感。

  “再不松我就被勒死了,没人喊价了。”

  那腰间如两条蛇般的胳膊终于松了力气,但还是不放心地揪着我的衣服,我低头看看自己烂咸菜一般的衣服,直翻白眼。

  衣带扯掉了,悲惨地掉在地上,正被他的脚丫子踩着;我一只手拎着裙子,那原本丝绸曳地的华丽被水泼了,还被踩裂了一道大口子,外加裙摆处鲜明的大脚印两枚。我的大腿就这么被小风吹啊吹啊吹啊……当最后一滴水珠挂在那摇摇晃晃,他抓着我的胳膊摇晃着,“你还不喊?”

  我正哀悼着我可怜的裙子和冰凉的大腿呢,这一晃,他手中茶壶里的水四溅,泼满我的胸口,温热的水顺着沟往里淌,我连拦都来不及,只能认命。

  水漏里最后一滴水摇摇欲坠,跌落。与那水滴坠落的同时,还有无数认命的叹息声,偏就在这叹息声里夹杂着一句尖锐走形的叫声,“三万两。”

  静悄悄,还是静悄悄,所有人都没有反应,仿佛被点了穴,听不到半点声音。女子的腿停在空中,上也不是,下也不是,颇有些尴尬。

  我也管不了那么多,揉着我的腰,搓了搓,吸着气。

  这小家伙,别看人瘦瘦弱弱的,鸡爪子力气不小,我刚差点咬着舌头了。

  “姑娘别性急嘛,刚才尿急没来得及喊价,多谢姑娘给我机会,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懒懒地开口,“下次我保证不上茅房。”

  笑声骤然爆发,在大厅里震动,所有的烛光被声浪掀动,辉芒一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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