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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天下:美男是我的-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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效。”

  这就是青篱,不管合情,只论合理。只要他觉得对,人情世故关他屁事。这种态度,真让人想——揍死他。

  我抽了抽嘴角,无赖地肖想着,“如果可以,我真想把你扒光了,吊起来抽。”

  “若有那一次,不妨试试,想又有何用?至少此刻,你要先感激我。”

  没发现,青篱居然也有牙尖嘴利的时候。

  “我更不敢感激你了。”我的表情冷了下来,“用了这么多方法只为让我更加强大,可见你当面救我、教我、点我为搭档、甚至最后的杀戮,都是为了今日。不破不立,既要我强,唯有先压,那我今日所得都是你算计的,从你我第一次见面起。”

  我只以为他的算计是发现我没死开始,原来早在十岁的时候,我就是青篱手中的棋子,一枚早就被烙上了“帅”印的“卒”,我的每一步,都是他安排的。我人生的所有喜怒哀乐,都在他的掌控中,顺着他铺就的路,走着。

  这不是可恨,而是可怕。

  二十一年的人生,十载浑浑噩噩,十一载为人所驭。

  可怕的不是之前,而是之后,没有人做事是不怀目的的,青篱更甚,他用了十年的时光来栽培我,可不是让我真的把他吊起来抽的,他的背后一定藏着更为深沉的秘密。

  “说吧,你憋了十年,这个屁也该放出来了。”

  “为我所用,听我之命。”

  我冷笑,“那不可能,我煌吟绝不可能再被你操控。”

  “三次。”

  我沉默了。

  三次,花这么大力气塑造我,就为了用三次?我突然觉得自己象一个被买回叙情馆的公子,教习请了无数,锻造十年成了花魁,就让陪三次的客,这……太不物尽其用了吧。

  “我凭什么要答应你?”

  那背对着我的人转身,眼光扫过屋内,“凭你此刻要我护他。”

  “如果我要你救他呢?”我思量着,“你有沈寒莳体内的蛊母,也应该有办法取出他体内的‘蚀媚’。”

  “我做不到。若能,也不会让他在这里呆上数年。”他干脆的回答,“血孤唯一一次违背我的命令,就是不该做这件事。”

  没想到那日青篱说的话,竟是针对木槿,他……没有我想象中冷血。

  “如果我能做到,我就不是要你三次,而是五次了。”

  他话落,我神色古怪,他也仿佛猜到了什么,表情噎了下,悄然地将目光投远,口气冷然,“血孤求来的就是蛊母,这种圣级的蛊毒,不需要操控,只凭自身的力量就能让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没有操控者,我也没有办法。”

  “真的没有人能做到吗?”我想起一个人,“七叶呢?”

  她既然能解沈寒莳的蛊,未必不能解这“蚀媚”之蛊。

  青篱冷淡的脸上有了变化,“我劝你不要找她,她不会是你合适的伙伴。”

  “所以你故意不交出沈寒莳的蛊母,就是为了逼她三个月不出现,怕她与我谈交易?”我忽然明白了什么,“你们在争夺我!?”

  青篱没有回答,只是缓慢道出一句,“七叶三个月都不会出现,要救夏木槿,你只能靠自己。”

  “这算是你们的争斗坑了我吗?”

  “有本事就左右逢源,没本事就任人宰割,无论是我还是七叶,你都只能成为棋子。”

  我冷笑,“青篱,我是个记仇的人,这些事我都会记着,将来一笔笔跟你算。”

  他眼眸如雪,“随意。”

  “现在,你能顺道做个证婚人吗?”

  我仿佛看到青篱嘴角勾了下,“你跪下来求我,我就考虑。”

  “你……”我眼中闪过揍人的冲动,“你故意的。”

  “你记仇,我也不差这一笔。”

  ☆、拜堂成亲

  拜堂成亲

  山崖间忽然传来衣袂飘空的声音,我与青篱同时转身,青篱的眼中,透出一抹深沉。

  人影还在空中,声音幽远传来,“我家主人有拜帖递交端木凰吟阁下,烦请现身。”

  我好笑,扬起声音,“如果我不现身,你是不是就不用送拜帖了?”

  白衣少年落地,半跪于地,手中拜帖高举过头顶,“主人说,你会看的。”

  我看着白衣少年的脸,“都派你来了,我怎么会不看?”

  他被我看的脸上一红,更在目光中无形低了头,“泽柏不敢。”

  我接过他手中的拜帖展开,一行隽美行楷,“闻卿有美重归入怀,不能身赴恭贺,心甚戚戚,微薄礼物相赠,聊表心意。”

  末了落款,却是几笔勾勒的树叶,不多多少正是七片,在她潇洒的勾画下,叶片堆簇,比花更娇艳。

  好别致的落款,更可以看出其中诗画底蕴。再想想那个搅屎棍的性格,我不禁摇头。

  “替我谢谢你家主人,心意我领了,东西就不要了。”我将帖子揣入怀中,客套地回答泽柏。

  泽柏显然没有放弃,从怀中掏出一个精巧的木盒,“主人说,不妨一看,看过之后姑娘您若不收,必不强求。”

  盒子上的字清晰地写着,“端木煌吟、夏木槿夫妇新婚致喜。”但字,却不是方才拜帖上的字迹了。

  我脸一黑,面沉如水,口气中带着隐隐的怒火,“七叶这是什么意思?”

  泽柏恭敬地举着盒子,“主人说了,既是新婚礼物,自然也要主人夫妇相赠才合适,所以这盒中之物,是主夫亲选,字也是主夫大人题的。”

  我的手捏成了拳,在深深地吸了口气之后又松了。

  这字我当然认识,三年相处,我不乏机会看到他的字,久而久之牢记于心,这是蜚零的字,而蜚零不正是七叶说过的夫吗?

  她果然混蛋,送礼还能送的让我气结于心,不仅如此,这是蜚零挑的礼物,我不能不看。

  不看,枉费了蜚零的心意。无论我收与不收,七叶膈应我的目的算是达到了。

  青篱能坑到我,因为我的性格几乎是他打造的,他把我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摸了个清楚,我认栽,却未必心服。

  这个只见过几次,连真正容颜都未让我见到的女子,才是最可怕的,在我不知不觉里,她掌握了我的命门。

  我小心地取下那封印的字条,随手打开盒子。

  一枚玉佩躺在匣中,冰洁玲珑,同心双环的雕工,看着就仿佛听到了敲击时绵长的磬声,冰感的玉环不见半分杂质,阳光照射其上,隐隐流动着蓝色的光,夺目但不刺眼。

  只一眼,我就能感觉到这玉的价值,可它吸引我的地方,绝不是它的昂贵。

  将玉握入手中,一丝清凉的感觉顺着肌肤流入筋脉,通体生凉,那微寒的质感慢慢流淌于全身,又无声无息地回来。

  虽凉,并不刺骨。

  我低呼,“寒玉?”

  泽柏恭敬垂首,“煌吟姑娘好眼力,这寒玉于普通人而言,夏日佩戴清凉无汗,对于燥性的蛊更有压制作用,我家主上交代,若夏公子佩戴,可多延数月发作期,并且不用受冷泉山涧之伤,更不用固守这苦寒之地,若是姑娘三个月内寻不到解药,我家主人愿意亲身与您详谈。”

  我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有意无意地瞥了眼身边的青篱。

  面无表情之下,冷然的气场无形地铺开,我眼尖地看到泽柏打了个颤,从他落地起,就没有看过青篱一眼。

  与其说是无视,不如说是不敢对视。

  同样的白衣,在泽柏身上是干净,在青篱身上是虚幻,犹如一层烟雾似的将整个人都笼罩了。

  不止泽柏,这些年“青云楼”中从未有人敢直面青篱,冷然的压制,会将人的呼吸也冻住。

  就是这种冷,才容易激发人内息的征服欲,看禁欲的男人动**,是天下间最美的风景之一。

  只可惜不是什么人都能看到,更不是什么人都敢想的。

  对我来说,青篱动欲值得肖想,动怒也是不错的风情。

  噙着笑,我拢起手掌,“告诉七叶,这礼物我收了。”

  “那我这就去回禀主人。”泽柏似乎一刻也不想多留,转身就要往山下跑。

  “等等,”我喊住他的身影,“我还有话要你传达。”

  他往我的方向细微地挪动两步,“姑娘请示下。”

  “你家主上心智无双,我赞叹。”我缓缓开口,泽柏眼中闪过惊喜,这惊喜在与我视线相触的时候,敏锐的感觉到了一丝微妙,又很快地敛了回去。

  微笑渐大,“我做事有原则,先来后到,谁让你家主人慢了一步,而他先来了呢,所以……”

  我的手掌竖在空中,看向青篱,“我选择与你合作,为你做三件事,我应了。”

  青篱没有急着抬手,“没有附加条件?不是怕我坑你吗?”

  “小事你不屑,大事你不会,不必。”我回的随性。

  玉质秀腕扬起,与我轻触。

  泽柏脸色苍白,如丧考妣,“姑娘,您不再考虑下吗?”

  “不用。”我的脸伸在泽柏面前,还是微笑着的,“我不喜欢七叶,她膈应我,我也膈应她。”

  “小的知道了。”泽柏脸上的神情,我只能用五颜六色来形容,太***精彩了。

  我亲昵地拍上他的肩头,“既然来了,我这还缺一个婚礼司仪,来,帮帮我。”

  红烛有了,喜字也有了,喜服我也买了,现在连证婚人和司仪都有了,还真是一场别开生面的婚礼。

  说别开生面,因为除了我,每个人的表情都不怎么快乐。

  木槿他不愿嫁,怕拖累。

  青篱是一贯的冰冷。

  泽柏,则是哭丧着脸,声音都带着衰腔,“一拜天地。”

  我草,老娘成个亲需要如此么,两个穿白衣的,一个满面戚戚,一个寒霜无情,知道的是成亲,不知道的以为奔丧呢。

  好歹,也是我第一次成亲啊。

  牵着木槿的手,朝着门外的明月拜下,从此日月星辰为证。

  衰兮兮的长声继续哀叹着,“二拜高堂。”

  我牵着木槿转身,行到了青篱面前,“高堂没有,你是我师傅,也算是长辈了,跪你应该的。”

  木槿动作很小地捏了捏我的手,我紧紧扣着他的掌,挑衅的目光望着青篱。青篱神色不变,好像我面前的根本就是个雕像,受了我这一拜。

  “夫妻交拜。”泽柏心不在焉,喊的也不够用心。算了,他没喊出家属答礼已经算对得起我了。

  这货,只怕一直在想怎么回去和七叶交代呢。

  明烛闪烁中,我捧着木槿的脸,轻柔一吻。

  思念了这些年,牵挂了如许久,给他的终究还是不够完美的仪式。

  “木槿,要不以后回了皇宫,我把你休了?”

  洞房花烛夜的第一句话,我说的就是这个。

  木槿的表情是迷茫,不解,还有一点点隐藏的火苗。

  “休了才能再娶一次。”我挠着头,努力想着,“可以娶的盛大一点。”

  “你为了盛大,就想让我成为下堂夫、二手货?”他的声音忽然高了,眼中的火苗又升腾了几分,“想都别想,夏木槿不二嫁。”

  “不算二嫁。”我试图说服他,“都是我啊。”

  “夏木槿反正不嫁第二次,你要敢休我,我就死给你看!”

  我看着面前火气爆发的木槿,想不通。

  “为什么?”

  “因为……”他哼哼唧唧的,“我是第一个,只能是第一个,你移情别恋就算了,过门我最大,你的凤后、将军、师傅,都给我后面排着去。”

  这,也算理由?

  不、不对啊,似乎混进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木槿靠着我的脸颊,声音吹入我的耳孔,“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从我认识你的那天起,我就知道你的心里藏着一个人,现在总算明白是谁了。”

  说完,还有些不甘心地咬了下我的耳垂,小小的疼让我嘶了下。

  “我对他,是溺水人攀附浮木的执念,对你,才是爱恋。”

  这不是哄木槿,而是心里的话。青篱曾是我一直割舍不了的执念,跟随、追赶、超越,我所有的念头都因为青篱而起,到最后剩下的是什么,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楚了,反不如对木槿的单纯,就是爱,年少时埋下的狂热爱恋。

  “你若没想法,需要故意膈应他吗?”木槿眼中分明写着不信,“那一跪,什么心思?”

  “什么心思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吻着他的唇角,“我们的成亲之夜,你不该让我去想别的男人。”

  “可我”他叹息着,“不能给你一个圆满的洞房花烛夜呢。”

  “我的身子,不好的。”

  一句不好的,究竟是蛊毒,还是旧日的心伤,我无法评判。

  “我娶的,是夏木槿,不是只要一张脸,一个清白身子的漂亮男子。若我介意,我不会娶,我只要有一丝挂怀,就是对你不公。”我很认真地开口,“我没有提及从前,不是因为我不敢面对,是怕你难受,我什么时候把处子或者清白看的比人更重要了?是我喜欢的,纵有千百种过去,我也不在乎;若不是心头好,就是点了一百个守宫砂,我也没兴趣。”

  何必在意分别时他有过什么,重要的是我得回了他,就是天下至幸。

  他依稀是在笑,笑中带着泪光。慢慢地低下头,我看到什么滴上他红色的衣衫,一滴一滴地晕开。

  “第三次了。”我无奈,“才几日,又哭了。”

  他低垂着头,我只能摸索着去擦,擦的满手湿漉漉的。

  当手收回,我脸上宠惯的笑凝结成霜,封寒到心底,声音瞬间变得凌乱,双手抱上木槿,声音凌乱,“青篱、青篱!”

  婚礼结束,泽柏早就夹着尾巴逃了,只剩下青篱,不知什么原因徘徊未去。

  房间里顿时多了一道雪白人影,他冷然的目光扫过我满手的血迹后,手指握上木槿的脉。

  我抱着木槿,木然地擦着他的脸,我手中的血未干,擦一下,他的脸上多了几道凄厉的血痕,再擦,又多了几道,越擦越脏。

  而我,除了傻傻地擦着,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心中声音无数遍喊着。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毒发

  毒发

  非我不想冷静,而是我太在意木槿,在意到不忍心他再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他所有的伤痛,都因我而起。一个普通人家的少年,只因为爱了我,便遭受到了这么多的摧残。背井离乡、抛家远离、独守山巅,就连我这个爱人,都没有给过他一日宁惊、片息安稳,如果问我这世间我亏欠谁最多,那必是木槿。

  清凉的三根手指拍上我的手背,那冷冷的触感瞬间带回我不少神智,抬眼间是青篱淡漠的眼眸。

  曾经的同处让我瞬间明白他的想法,他要我冷静,以他命令的方式。许久没见过这样的命令眼神了。

  几乎是在对上他眼眸的一刻,我的心已从纷乱中沉淀。

  服从他的命令,也曾是习惯。

  我闭上眼睛,眼前是木槿了无生气的脸和青篱冰寒的目光,两张面孔在我眼前交替着,再睁开时,已是清明一片。

  “是蛊毒发作吗?”我看到青篱的手从木槿手腕间离开,询问着。

  他垂落眼皮。

  青篱的表情很少,就这么一个细微的动作,我已懂。

  “怎么可能?”木槿的脖子上还挂着我刚刚为他带上的玉,他昨日才发作过的毒怎么也不可能今日再度发作,还发的如此惨烈。

  青篱沉思,我沉默,房间里只有我们的呼吸声,在视线对望中猜测着。

  “有人发动了蛊毒。”这是青篱给我的答案,也是我心中能猜到的唯一答案。

  可有太多事情想不通,摸不着头绪,“‘蚀媚’不是血孤下的吗?”

  血孤已死,被我亲手所杀,这毒就算有操控者,也已不在人世了,越是厉害的蛊毒,也只有可能是一人精血喂养,绝不可能有第二个饲主,除非……我望着青篱,“血孤不是饲主。”

  青篱给了我肯定的答复,“她一定不是,‘青云楼’中没有教养操控蛊毒的方法,操控蛊毒的能力也是自小学起,即便她之后再习,也绝不可能有操控‘蚀媚’这种顶尖蛊毒的能力。”

  他说的没错,操控蛊毒就象练武,从下的培养和成年后的修习终究还是有差距的,越是高深的武功越需要童子功,越霸道的蛊毒也越需要精通的技能,血孤即便修习,也不可能操控的了“蚀媚”。

  “当年,我将他安置在这里,就是尽量让这寒气阻断对方与蛊的联系,暗中追查来源,可惜血孤仿佛就象是雇佣了一个人为她办事,从此不再往来一般,无论我如何追查,都没有消息。直到沈寒莳中蛊前,我才窥探到她约见了一个人,那人全身长袍笼罩,黑纱覆面,男女都无法辨识,我只隐约看到颈项处有纹印。”

  “‘纹叶族’吗?”

  “‘青云楼’身为皇家的暗卫组织,追踪与刺探的能力都是一流,连青篱都查了这么久,可见对方的隐藏能力,若真的是传说中的‘纹叶族’,三个月的时间,对我来说真的太难了。”这一次,我是真的苦笑摇头了。

  青篱叹气,给了我一句莫测难辨的话,“我本无意杀血孤。”

  他无意杀血孤,因为留着可以追查线索,只因为我要复仇,所以他没有阻拦,甚至推波助澜。

  以他的敏锐,又怎么会察觉不到血孤的野心和贪婪,尤其是对他的觊觎,想来都令人恶心,一贯有洁癖的他,怎容血孤一直活着,除非他有算计。

  “既然沈寒莳的蛊是血孤下的,为什么当她死的时候没有引发蛊毒?”我忽然想起那夜,血孤几乎算是被我虐杀,她有无数次机会可以引发蛊母的。

  莫非……

  血孤死前那不甘的脸,始终看着的是青篱,那嘶吼的问话对象,也是青篱。

  “你为什么要杀我?我没有不听你的话!”

  一字一句,细思起来,都那么耐人寻味。

  “你、你该不会色诱了血孤,给了她什么甜头好处,让她以为你心甘情愿奉献自己让出阁主之位给她,所以才将蛊母交给了你用以威胁我!”

  说完,我就恨不能抽死自己。

  清高的青篱,冷漠的青篱,无情的青篱,怎么可能色诱他人?他那洁癖,被人碰一下都恨不能弄死对方。

  好吧,血孤也算是被他弄死的,还死的很难看。

  相比起来,我活的实在太久了。

  他冷冰冰的姿态看上去象没有一点变化,可我分明感受到了气息的瞬间压迫、冰寒。

  我该不会——猜对了吧?

  “如果不是我杀了血孤,以她的脑子,只怕连那个人也能供出来了。”我喃喃自语。

  “供不供又有何关系?”青篱背手而立,“以‘青云楼’的能力,追查出结果也不过迟早的事。”

  话没错,可依旧没解释他为何要追查“蚀媚”的来源,“蚀媚”威胁的人,只有木槿,他与木槿之间无亲无故,冷情的他为什么需要花三年的时间等待,只为了找出伤害木槿的人?

  木槿在这山头虽然吃了很多苦,但若没有青篱,他不可能活到现在。仔细想想,山头虽然简陋,生活用品一样不缺,定是有人为他盖了小屋,定时送米粮上来,这一切都只可能是青篱亲力亲为。

  “你这么帮木槿,该不是为了我吧?”

  他冰冷地回答,“我能为你耗费十年,自然也知道怎么让你的天平倒向我。”

  没错,他为木槿所做的事,让我对他的恨淡化了不少,在与七叶合作还是与他合作上,选择了他。

  “放心,我不是血孤,不会自作多情。”我的目光,一直不敢离开木槿的脸,生怕一下视线不在,他就会出什么事。

  此刻的他,靠在我的肩头,气若游丝。

  我抓着玉,贴在他的心口,听着他渐渐平静,仍然是心有余悸。

  “既然那人能引发蛊毒,证明他感应到了蛊。”我轻哼了下,“莫不是人在附近?”

  “也未必。”青篱沉吟了下,“他因你而动情,牵引了‘蚀媚’发作,几日之内两次动作,蛊主若是高手,千里之外也可感应到,借机发动并非没有可能。”

  “如果是这样,那只怕蛊毒受了影响,发作的频率会越来越频繁。”三个月只怕都挨不了了,“如果是那样,为了木槿,我会背叛与你的约定与七叶合作。”

  只要能救木槿,我不在乎合作的对象是谁。

  正说着,躺着的木槿忽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黑色的血从口中涌出,黑色的血块触目惊心,刹那染湿了颈项和前襟,粘腻的血丝从我的指缝里滑下。

  我慌乱地捂着,越是捂,越多,几乎是用双手在捧着他的血。

  “木槿!”我惊呼着。

  他在我的怀里,气息渐弱。

  短短一天,他的蛊发作了三次,一次比一次猛烈,再有两次,以他的身体,别说三月,三日也扛不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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