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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天下:美男是我的-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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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她打的不仅仅是合欢美色的主意,更多的是那个身份能带给她的好处,一旦合欢与他国人联姻,她的权势必然大打折扣,反之,则是权侵朝野。

  “淮溪也知阁下为难,不用太多美言,只因公子卿暂时仍由阁下保护,我只求阁下与公子卿出游之时让淮溪保护在侧,能否打动公子卿,则看淮溪自己的本事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我连任何推脱的话都被她堵死,只能苦笑着,“若只是在身侧保护,我似乎没有理由说不了。”

  施淮溪大喜,连连敬酒,一转眼间一壶酒就被喝了个干净。

  我本就不擅饮酒,这又快又急的灌下去,脑子里顿时晕晕的。

  就在我想要推辞的时候,她突然指着船的周围,“黄侍郎,我看得出你也是个多情之人,今夜特意为您准备的礼物,不知道您可喜欢?”

  我惊愕地抬起头,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这才发现整个河面上,数十艘画舫围成了一个圈,而圈的正中心,正是我与施淮溪乘坐的画舫。

  “淮溪今日包下了所有的画舫,让所有画舫中的公子在船头等待,您可以慢慢挑选,若是看上谁,是登船是带走都由您说了算。”

  她一声令下,画舫靠了过去,贴着一艘艘温香暖阁般的画舫慢慢划着,让我看的更加清晰。

  有的船头坐着一名公子,也有两三名互靠着的,无一不是打扮精致,有的手中还拿着乐器,一时间河面上歌曲笙箫好不热闹。

  “这……”我摇头,“心领了,不敢,不敢。”

  施淮溪一拍我的肩头,冲我挤眉弄眼,“扭捏作态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护送任务还带着男护卫,真是护卫出色,还是你假公济私?”

  她说的是沈寒莳吗?

  “身份能骗人,眼神可骗不了人,昨日他保护你时的眼神,分明是以命护爱人,你连这个时候都敢带着男人,还在我面前装?”

  我除了干笑,还能干什么?

  难道告诉她那男人的能力天下皆知,比她还厉害?

  画舫在缓慢前行,各种美色也尽入我眼,“紫苑”的男子比“泽兰”男子的温婉比起来,更多了几分随性坦然,媚眼抛洒毫不吝啬,展露身姿也大大方方。但论眉目间的秀美,却不及“泽兰”男子的精致了。

  就在我心念电转想着如何拒绝施淮溪如此贵重的“礼物”时,眼神忽然落到了一个方向。

  正确的说,在那个方向,有那么熠熠生辉的东西,轻易地吸引人的视线,完全被勾了过去。

  一截雪白的小腿,短短的衣衫飘荡在小腿上方,衣衫的下摆处是各色艳丽的图案,如此极致的艳丽,都没能压制住那一截完美的白,尤其是那雪白纤细的足踝竟是**着的,光洁地踩在船头,脚踝上细细的金链绕着一把小金锁。

  这锁的制式我似乎在哪看过……

  视线猛然上移,落入眼帘的是一具半侧着的身子,修长,细致。

  我偏爱纤瘦而修长的身体,喜欢窄腰长腿,这身体入眼的一瞬间,几乎符合我所有的审美,完美的腰身,挺翘的臀,张扬着衣衫打扮,月光掩映下,侧脸完美如雕凿,发丝被风微微吹拂起,额角眉梢一缕蓝色花纹若隐若现。

  曲忘忧!?

  他的侧脸我只看到一瞬,他就转了过去,长身玉立在船头,却仰首着天际,也不知在看着什么。

  就在画舫即将与他的画舫擦身而过时,我开口了,“等等。”

  我还没看清楚,不能让船就这么过去了。

  耳边忽听到施淮溪的笑声,“好眼光,论姿色,他的确是整条河上当之无愧的第一,不过可惜,他是瞎的,所以我要先问问黄侍郎的心意,是否还要点他?”

  瞎子?

  “而且不仅瞎,还有些疯疯癫癫的。”施淮溪叹息着,“他一出现,就引无数人趋之若鹜,只是这人发起病来任何人都靠近不了,不发病的时候倒能亲近,可死鱼一条颇无趣,也就逞手口一时之快。但也不妨碍来的人只为欣赏他那张脸,有人喊他‘幽泉曼陀罗’,还真是有那么些味道。而且大胆,只要你愿意,他随时随地任你放肆,哪怕这船来船往的河面,他也不入舱,就随你在船头亵玩,倒是让人饱眼福。”

  不但瞎,还疯?

  那不该是曲忘忧,那个张扬的少年,应是意气无边的。

  两船头相靠,我想了想,“算了。”

  就在这两个字出口的时候,船头的他突然转过了脸,歪着脸,分明是耳朵听到了什么,想要听清的姿态,的确是个瞎子。

  而我,也借着月光彻彻底底将那张脸看了清楚。

  蓝色的茶花绽放在眉眼间,蜿蜒的藤蔓一直滑落到肩头,透过半掩着的衣襟,隐约可见雪白的胸口,那眉目的神态,分明就是曲忘忧。

  他怎么会流落至此,又怎么会又瞎又疯?是我看错了人,还是世界上有相似的第二人?

  正当我心中充满疑惑的时候,他突然抬起脚,凌乱地扑了过来,脚下胡乱地踩踏着,几次踩到了船沿差点落水。

  画舫随着水波上上颠簸,他就这么乱踩着,什么也不顾,突然两船一触,有了些许震荡,他脚下一颠,直直地摔了下来。

  从他的画舫摔到我的画舫上,趴在船头。

  那一声很重,可见摔的不轻,可他甚至连摸一下都没有,就挣扎次爬了起来,朝着我的方向扑来,口中嘶哑而凌乱地喊着,“凰……吗?是凰……吗?”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连滚带爬冲进来,脚下踢着了船舱口的坎,又是一个扑跌,朝着我直摔落下。

  我伸出手,接住那摔落的人,他的力量很大,带着我一起滚在地上。

  施淮溪也被他突然的动作惊呆了,直到他扑进我的怀里,才恍然惊醒,冲着画舫外大吼,“还不来人把他拖走,果然是疯子。”

  “不用。”我连忙出声阻止施淮溪。

  就在我开口瞬间,怀中人的身体猛地一震,双手摸索上我的脸,捧在手中,“是凰,是凰,我听到你的声音了,听到了。”

  就这么一句短短的话,我的脸上湿了,是他的眼泪水,打在我的脸上一颗颗,如珍珠坠落,成串。

  “你为什么不要我,你答应过要来找我的,是不是我不好,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凰你不要我了……”

  看着泪水铺满那张脸,从那琥珀色的无神眼中坠落,刹那湿了我的肩头,那双手死死拥着我,要将我嵌入身体般。

  我看到他的肘上,腿上,都有刚才摔下时的擦伤和淤青,有的地方还渗出了血色,他也没有吭一声,只是死死抱着我,不住地呢喃,“你是来接我了吗?你是来找我了吗?”

  我被他压在地板上,头顶上是施淮溪张大了嘴的表情。

  喂,能不能别张那么大,你要滴口水,会掉进我嘴巴里的!

  施淮溪眼神看看曲忘忧,又看看我,“他说黄……莫非……你们……”

  我的胸口一片湿热,那个人蜷缩着身体,胳膊揽着我,“你来了,真好,真好。不要再丢下我了,不要……”

  施淮溪冲着我一挑大拇指,眼中满是崇拜之色,冲着外面一声吩咐,“让所有人散了,我们下去,这里留给他们。”

  ☆、疯狂而痴情的少年

  疯狂而痴情的少年

  热闹的河面上眨眼间变得安静不少,施淮溪的识趣让我反而陷入了尴尬的境地,曲忘忧的身份不能为外人所道,他那疯狂的纠缠更让我无法动手。

  我见过男人哭,也见过男子对女人的纠缠不舍,但是眼前这个人的眼泪,如此撕心裂肺,如此肝肠寸断,忘却自身所有一切,只为能紧拥怀中人,抛却性命也不顾的疯狂,令人动容。

  或许我也疯狂过,也曾在失去后无助地思念等待,看着昔日风光无限飞扬少年变得如此落魄,忽然感同身受了吧。

  他爱的人,是我的姐姐。

  虽然我没有机会见端木凰鸣一眼,对于她也没有感情,但毕竟有过血缘,也会有唏嘘,也会有好奇。

  我知道我与端木凰鸣相像,却没想到声音竟也是一样,连曲忘忧都分辨不出差别吗,还是说思念早已让他的神智混乱了?

  这少年身上,满满都是幽幽的茶花香,浓烈地侵占我的呼吸,衣衫的湿濡从肩头到胸口,也不知道是积聚了多少日的相思。

  我轻轻拍着他的肩头,“曲……忘忧,你能别哭了吗?”

  再哭下去,我都能洗个澡了。

  “你不是一直叫我忘忧儿的吗,为什么如此生疏了?”他抬起脸,木然的眸子没有神采,脸上的慌乱却那么明显,“是不要我了吗?”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和端木凰鸣分开的,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更不可能知道他们曾经的亲密。

  我哪知道端木凰鸣是怎么叫他的啊?

  他抱着我,脑袋蹭在我的颈窝处,“我错了,我再也不会、再也不会偷偷溜去‘泽兰’警告、警告那个冒牌货,我惹、惹你生气你才离开的,你知不知道当我回来看、看不到你的害怕,我到处、到处流浪打听你、你的消息,可到哪里都打听不到,你是不是、是不是故意避开我,再、再也不想见我了?我跟你道歉,我向你赔罪,你以后说什么我都不会不听话,只求你不要离开我,不要……”

  他胡乱地说着,话语急切零散不堪,我一边听着,一边思量着,似乎摸出了脉络。

  之前他与端木凰鸣彼此相爱,隐居在无人之所。不过因为少年心性争强好胜,在知道了端木凰鸣真正的身份后,他不愤我占据了属于端木凰鸣的皇位,私自跑到“泽兰”皇宫警告我,顺道怀着点与容成凤衣这个正宫一较高下的心态,谁知道等他回去之后,端木凰鸣早已经从他们的隐居之所离开,也许是端木凰鸣从短暂的爱情火焰中冷静了下来,依旧追寻了她的寻仙问道之路,所以去了“落霞观”,并无辜地身死在那。可归来的曲忘忧并不知道这一切,他只以为爱人因为他的任性而离开,一心想要追回爱人的他开始在数国中流浪寻找,最终成了今日的模样。

  思念成疾的他将我当成了端木凰鸣,拼命地表达着他的爱恋和悔恨,怎能不令人感伤。

  端木凰鸣的离开,显然未曾给他留下只字片语,他不仅没有责怪她,而是一直反省着自身,承认自己的错误。

  抛却那些张扬华丽的外表,他也只不过是一名痴情的少年,看如今的落魄,想那日的恣意,两相对比之下,我的心也是酸酸的。

  相比之下,端木凰鸣才是那个绝情之人,可他却始终不知。

  我该告诉他我不是端木凰鸣吗,他真正深爱的女子,早已在“落霞观”中化为一堆白骨,不会再回到他身边了。

  “忘忧儿……”我艰难地挤出他的名字,努力让自己的口气温柔起来,“我……有话对你说。”

  “什么?”他猛地抬起头,警惕地对着我的方向,泪水挂满脸庞,那朵蓝色的山茶花被水染着,仿佛含露盛放,美艳无双。

  “我……”面对这样一张凄切犹在,惶恐陡升,所有情绪都堆砌在脸上的面容,我的话在舌尖转了几转,难以开口。

  在我的犹豫中,他仿佛猜到了什么,脸上浮现起一丝决绝,嘴角轻颤着,“你是想说不要我了,对吗?”

  那几个字很轻,轻的不带半点力量,可又那么重,重到那几个字出口之后,他全身的力量都被抽干了般,死气沉沉。

  “我……”本来想说不,可转念间忽然觉得,让他与端木凰鸣分手,也胜过知道爱人的死讯吧。

  “我知道的,刚才你明明见到了我,却让画舫转向,你不想认我。”他的口气竟然出乎意料的平静,平静到让我心颤,“从你离开的时候我就应该明白,我配不上你,你嫌弃我了,何况是今日这个模样的我。”

  话音落,他的手突然摸索上发顶,一把抽出发间的簪,尖锐的簪尖对着心口,毫不犹豫地落下。

  “你干什么!”我抓着他的手腕,抢夺着他的发簪,他双手握着簪子,整个身体朝簪子上凑,面对这样的疯狂,即便我身怀武功,也无用武之地。

  怕伤了他,也怕他伤了自己。

  尖锐的簪尖划破了我的手腕,一丝血沁出,空气里散发着淡淡的血腥气,他一怔,簪子被我劈手夺了下来。

  “我……”他哆哆嗦嗦的,手胡乱地摸索着,“我是不是伤了你。”

  “没事。”我才开口,他已摸到了我的手背上,那唇凑了上来,舔舐着沁出的血丝,珍惜而小心,一点点地舔着。

  我看着他的动作,从那暖暖的唇上更能感受到他的温柔和在意,一个连自己性命都不在乎的人,却将我的小伤看的如此慎重。

  突然,他停了下来,舌尖滑过唇角,眉头微微皱了下,“你中了毒?”

  才问完,他再开口时,已是十二分的笃定,“是‘胡葵骨’!”

  我倒忘了,他被称为“蛊王”,毒蛊之术的造诣远超过普通人,即便我体内的“胡葵骨”的毒素已经对我造成不了什么影响,甚至再过两日,就可以被我的身体自动排出体外,还是没能逃出过他的感知。

  他的手胡乱地在身上乱摸,抓着胸口的一条链坠,颤抖着扯了下来,连敲带砸把链坠弄开,抠出一颗药丸,强行塞到我的嘴边,“快吃,吃掉它。”

  “不……”我一张嘴,那颗药丸被他的力量塞了进来,转眼即化,顺着喉咙滑了下去,想吐也吐不出来了。

  他露出一个甜美安心的微笑,“吃了它,余毒就消了,我不会让任何药物伤害到凰的。”

  漫说我体内的“胡葵骨”本就不多,药性也几乎退了,就以天族人的血脉而言,一般的毒也侵染不了我的身体,偶有能起作用的,例如“胡葵骨”这种,也不能伤到根本。

  确定我将药吃了,他才慢慢缩了回去,脸上又恢复了凄然的表情,“你不要我死,我便不死,你不要我的人,我就走,你别伤了自己就好。”

  他脚下随意踩着,就往画舫外走去。

  刚才他扑进来的时候,满桌的碗碟掉落一地,碎片到处都是,他看不见还光着脚乱走,怕不是马上就要伤痕累累,更何况就算我狠得下心让他走,这茫茫河面,他能走到哪去?

  眼见着他的脚尖就要踩上面前的碎片,我的手飞快拽上他的胳膊,把他拉了回来,生怕这少年又做出什么疯狂之举,双手环抱着他的腰身,“别动。”

  被我抱着,他扭动挣扎着,“你不是不要我了吗?”

  “没有。”我死死抱着他,“我什么时候说不要你了?”

  “有的,我知道的。”他继续试图挣出我的手,“我能感觉到的。”

  敏感而倔强的少年,让我不得不冷下声音,低喝着,“忘忧儿,你是不是又不听我话了?”

  这话出,他奇迹般的老实了,不敢再闹腾。

  牵着他的手,引导着他坐上一旁的榻,看着他身上星星点点的伤痕,“你伤了,我帮你敷药。”

  他靠在榻边,任我一点点地为他的伤处敷药,眉目间的温柔仿佛能滴出水,美艳夺目。

  “为什么会这样。”我看着他的脸,为那炫目的容颜,也为那双无神的琥珀色眸子。

  他的武功我见识过,他的毒蛊之术我也领教过,可看他如今,脚步虚浮根本不象身负武功之人,更别提这双目失明,形容癫狂。

  他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打量,双手飞快地捂上脸,“不要看,我肯定很丑,很丑是不是,不要看,求求你不要看。”

  他摇着头,发丝飞洒。

  我握上他的手,“忘忧儿这么美,怎么会丑,我只是想知道这些日子,都发生了什么?”

  他的脸上浮现了一丝骄傲,是曾经我见过的曲忘忧的神情,“我当然是美的。”

  只是这样的神情一闪而过之后,还是被慌乱取代,“你嫌弃我看不见了是吗,我、我只是忘记喂它们了、我只记得凰,什么都忘记了,它们捣乱我也不理,就任由它们闹腾,才、才这样的,你不要嫌弃我,我、我喂它们,过几日就、就会好的,武功也会恢复的,身体里的毒,我、我有办法排出去的,你不要讨厌我。”

  我从他的话语里猜懂了什么……

  养蛊之人,必然有着严格的喂养程序,从小到大,体内的蛊都需要在特定的时日内喂养,一旦过了日子,这些原本听话的蛊会脱离驾驭,甚至反噬养蛊之人,他为了端木凰鸣已经浑浑噩噩到了连自己体内的蛊都不管了吗?

  身为蛊王,他身上的蛊绝不是寻常之物,这么多蛊一起造反,他能活着都是奇迹了,难怪武功尽失,双目失明,再多拖几日下去,只怕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马上驱除他体内的毒,再慢慢重新操控蛊,修炼中让武功恢复。

  “你刚才那药还有吗?”我问着他。

  那药一入腹,我能清楚地察觉到身体里最后一丝沉重感也消失无形,身为蛊毒之王的曲忘忧拿出的药,绝对也是一等一的绝世灵药,他能给我吃,自己应该也没问题的。

  “没了。”他回答的潇洒,脸上居然还有着快乐,“这药每代‘圣王’只有一粒,在最危险的时候保命用的。”

  最危险的时候保命用的药,就被我这么无伤大雅地啃豆子了?

  这太浪费了吧?

  不,这简直是暴殄天物!

  他自己的伤病管也不管,就顾着我那点根本没关系的毒?

  “只要你没事就好了。”他的手抚着我的脸庞,“我没关系的,几日,几日就会恢复的。”

  ☆、“定情”手镯

  “定情”手镯

  “你怎么这么傻?”

  这话,我由衷而发,为他的痴心,为他如此执着的付出。

  喜欢一个人,舍不得对方一点受伤,看不得他半点难受,付出就是快乐,但是……我不是端木凰鸣,我不是他心里念想眷恋的那个人。

  那么轻易地把他保命之药给我,不顾自己此刻的伤,那凄惨中满足的笑容,满身伤痕累累,怎么看,怎么让我心里不是滋味。

  我看到他的腿腕上到处都是斑斑驳驳的伤印,手指抚过,细腻温滑,脚尖处一抹血丝,是方才踢到门槛时弄伤的。

  “你也是,都看不到了,也不穿鞋。”我的口气微有些重,这个家伙,一点也不懂得爱惜自己。

  他的脸上顿时黯淡了,腿抽了下,想藏在衣衫之下,奈何他的衣衫实在是短,怎么藏,那一截带着伤痕的小腿怎么也藏不住。

  “你以前……”他嗫嚅着,“说喜欢我不遮不掩,喜欢它漂亮。”

  他的手指摸摸索索,抚上脚踝处那个金锁,“你说,要将这风情永远锁在你的心里,你喜欢我这样的姿态,你喜欢我不似中原男子的打扮,热情张扬。现在,你觉得我难看了吗?”

  我看着那细细的金链子,手指触摸过,微凉。

  不期然地与他的手指相碰,将他那同样微凉的手指温度与链子一起,握进了手里。

  “你真的不喜欢了吗?”他的手指反抓着我,语气有些急切。

  “没有。”我抚着他的手,努力平息他的不安,“只怕你伤了自己。”

  一条细细的链子,锁住的何止是人,他曲忘忧被人链住的,又岂止是那脚踝。

  “那你喜欢吗?”他的问话里,还是不确定。

  “当然喜欢。”

  他的脸轻轻伸了过来,慢慢凑着,寻找着我的方向。

  我看着他的靠近,想躲,又不能躲,这敏感的少年,将他的渴求如此明显地写在脸上。

  他的美,是一种带有极度侵略性的美,让人一眼就难以忘却他的野性,他的娇艳,就如同这额角的蓝色山茶花,浓艳至极。

  看着那张容颜一点点地贴上,那冰柔的肌肤触碰上我的脸,细细地摩挲着,所有的思念都写满那张脸颊,一声声低吟着,“凰、凰……”

  明明知道他喊的那个名字不是我,只是由他口中叹出,依然是心头酸涩。

  他那一声声喟叹,祈求着我的靠近。

  我的手推上他的肩头,听着他的呢喃,却怎么也推不下去了。

  他只是想亲近,想要彻底感受到我的存在,这点心愿我如何推得开,在我刚刚吃了他的药之后。

  那颗药,成了我不能推却他的责任。

  他以唇描摹我的脸,从额头开始,一寸寸,一分分渐渐向下,停留在我的眉目间,脸上的微笑浅浅,“凰还是那么美。”

  “这对女人不是恭维。”我笑了声。

  他扬起绝艳的笑容,“你以前不会这么说的,你说你喜欢你的容颜。”

  是了,我与端木凰鸣骨子里,是不一样的性格,这一不小心,就把属于煌吟的一面暴露了。

  他的唇继续向下,落在我的鼻尖,麻痒让我瑟缩了下,他双手捧上,不准我躲开,“我就喜欢你这张脸,只是太美了,不知道会让多少人心动。”

  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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