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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天下:美男是我的-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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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段海墨不说出那些话,我或许不会阻止合欢的选择,但我既然知道了,就不会坐视。

  “她不是,那谁是?”合欢一声反问,“你吗?”

  “我更不是。”

  他需要的是,是一个体贴的妻子,是一个能替他分担朝堂政务,又能真正关心爱护他的妻子,无论从哪一点来看,我都不适合。

  他又是一声咳嗽,双唇紧抿,将下面未出口的咳嗽生生咽了下去,脸上憋出了淡淡的粉色,倒比那苍白好看了不少,“你以什么身份来阻止我?”

  是啊,我以什么身份阻止他。

  姐姐?那不过是大家感情好时的一句称呼而已。

  爱人?我和他没有任何情爱的约定,也从未接受过他的感情,何谈爱人。

  朋友?那似乎干涉的太深了。

  “关心你的人,这样的身份够吗?”我思虑着如何开口,“她目的不纯,非良妻人选。”

  “哈哈。”合欢忽然爆发出笑声,突兀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有些耍八哪康牟淮浚饫锩恳桓鲆⑽业娜怂哪康拇浚磕切┗逝皇俏俗约汗业睦妫胍汀显贰崦死倘『么Γ鹚邓牵褪悄恪彼旖且荒ǚ泶蹋澳康挠执抗穑俊�

  从来没发现他可以如此犀利。

  我的目的,从最初开始,就没有纯过,如果没有“紫苑”的好处,我根本不会去费力寻找这个民间的皇子,即便之后我尽心,却改变不了初衷的理由。

  “无论我选谁,结果都是一样,是她或者是别人,都无所谓。”他懒懒地开口,“至少,她现在对我很好,我只想享受一次情爱,姐姐对不起,你这个要求我不能答应。”

  我还想说什么,他已经先开口了,“今日,我已经做了选择,皇上的诏书早已写好交由礼部,只等明日早朝宣读了,你来晚了。”

  明日?这么快!

  从我看到他与施淮溪的亲昵开始,我就觉得事情超出了我的预计,他们感情的进展比我想象中快太多了。

  也许是我太过自信,以为合欢对我的残恋未消,不会这么快地爱上他人,或许正如他所说的那样,他只想享受一次情爱,有一个人对他好,能够给予他想要的他就接受了。

  几国请求联姻也争的如火如荼,我以为至少会有一个考量的过程,才短短几日,就做出选择,真的出乎了我的意料之外。

  今夜,也许我根本就不该来。

  他推上轮椅,缓缓移向内殿,在我的视线里渐行渐远。

  我摇摇头,想要举步离开,低头间忽然发现地上一抹柔软,是他没拿到的丝帕。

  白色的丝帕在我手中,飘来他身上独有的香气,只是这香气中,似乎夹杂着什么其他的味道——血腥气。

  我神色一震,抖开那方丝帕,绢帕中,一片片,一点点,犹如雪夜梅花般的红,有干涸的深褐色,也有才印的鲜红,更有一块,还未干透。

  我猛回头,叫着他的名字,“合欢!”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是不稳的颤抖。

  而那轮椅的行进,也突然停了下来,他的身体晃了晃,朝前栽倒。

  脚下猛窜了出去,在他落地前的一瞬间接住了那摔落的人影,抱着他跌坐在地。

  他靠在我的怀中,面白如纸,手腕无力摊在一旁,那摊开的手心里,也是同样点点的红色,而紫色的衣袍上,有一块格外深沉的颜色。

  夜晚,这样颜色的衣服,加上他刻意的隐瞒,我竟然没发现,他刚才那始终捂唇的动作,竟是将咳出的血吐在了衣袖上。

  “合欢。”我的手搂着他,手掌抚着他的面颊,“告诉我,你是不是发病了?”

  果然,到了年龄,这种病就再也压制不了,即便有“日阳花”和“五色寒溟草”,已经阻拦不了他日渐虚弱。

  他在我怀里动了动嘴角,是凄美的笑。随即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一点点的血星溅出,落上我的手,温热。

  “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开始吐血的?”我的脑海中一片混乱,声音急切。

  上次,他在庭院中守我一夜时,我就拾到了他的绢帕,难道那时候开始就……“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摇摇头,“姐姐,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定的急了吧,我只是想在有生之年,爱一次,嫁一次,对不起了。”

  现在哪还有心思埋怨他责怪他,我轻柔地擦去他唇边的血迹,“你放心,我会救你的,尽我今生之力,绝不让你死。”

  “真的?”他轻声叹息。

  “真的。”我的手指抚着他的脸颊,“我向你发誓,无论将来你我是什么关系,这个承诺都永远存在。”

  他靠在我的肩头,喘息着,“谢谢你,姐姐。”

  就在我想将他送回殿中休息时,门外忽然传来巨大的骚乱,伺人在门外颤抖而急切地喊着,“太子,皇上、皇上殡天。”

  什么?

  ☆、这一场赌局,我输了

  这一场赌局,我输了

  事情来的突然,打乱了所有人的节奏,却又在心里早有准备,毕竟赫连千笙苟延残喘了太久,至少她等到了儿子,等到了他成为太子,可以说她所有的目的都达到了。

  宫廷中有暂时的混乱,却又很快平静下来,所有的步骤都开始有条不紊地进行,而最先要做的,就是合欢的即位大典。

  身为“泽兰”的使臣,我也受邀出席他的登基大典。

  号角响彻,明黄伞盖下,他坐在椅上,缓缓行来,金色覆身,盘龙祥云极尽富贵华丽之气,当初那个衣衫简朴的少年,恍如隔世般遥远。

  现在的他,是否还会为了一笼包子而开心?是否还会因为旁人一两句的话,而认定了对方就是个好人,从此给予最大的信任?

  他的轮椅从我身边行过,目光坚定冷毅,直视着前方。他的前方,那殿堂的最上方,是象征着至高皇权的龙椅。

  短短两个月,他从懵懂无知的少年,走到“紫苑”帝王的位置,这不是他想要的,却是他无法抗拒的。

  男儿为帝,他将来要遭受的质疑还会更多,绝不会比他之前的路好走,直到此刻,我依然在自问着,将他推上这位置,真的好吗?

  如果最初我知道他的病,如果最初我为他动心,或许都不会有今天这样的结果,可是当我想反悔的时候,一切都已成定数,无法再改变。

  孱弱的身体,注定要比他人承受更多的劫难,从举目无亲到孤身一人,他始终都在孤单与寂寞中前行,之前有我,之后呢?

  他的轮椅已到了宝座前的台阶之下,伺人的手抬上轮椅,不过几步之遥,他就能彻底登上“紫苑”最巅峰的位置,接受所有人的跪拜。

  合欢突然抬了下手,制止了伺人的动作,他缓缓推动轮椅,面向着众人,“我想先宣读一下先皇遗诏,再行登基大典。”

  所有人都被这一下惊住了,我听到,他没有用那个至高无上的字眼,而是用我这个字。

  他展开密封的黄绫布,那缓慢的动作,引动了无数的目光。

  “先皇故去之前,曾让我在众多请婚的人中做出挑选,奈何先皇殡天,原本应该早朝宣布的诏书推迟,为偿先皇遗愿,我希望能先做出决定,告慰先皇之灵。”

  没有人想到,他竟然会在登基之前,先宣布这个事情,所有各国使臣在场,这突然的变故让大家顿时都瞪大了眼睛。

  登基大典上择妻,也就是说,这一次不仅仅是关乎“紫苑”的前途,也昭示了各国间的连横牵制,将会因为他的一句话,而彻底改变。

  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议论,纵然心中有无数疑问,只能彼此交换着眼神,互相表达着惊异之情。

  大殿上静悄悄的,呼吸可闻。

  “这几日,我收到了‘白蔻’皇女宇文佩灵、‘云苓’皇女谈越蝶、‘悉茗’皇女胡玄然的请婚书,同时也有吏部尚书为女姜晚晴、兵部侍郎为女铁盈迦的请婚书,最后是将军施淮溪为自己请婚……”

  “她不是最后一个。”大殿上,突兀的响起一道声音,在安静到近乎窒息的空气里,这声音久久绕梁,不绝。

  所有人的目光变了,下意识地寻向声音来处,有惊讶,也有不赞同。

  在帝王的登基大典上,胆敢出声咆哮大殿的人,不知道我算不算这千古第一人?

  我不仅敢咆哮殿堂,还敢有违礼制径直走出观礼的队列,走向合欢。

  两旁的侍卫不知道是被我吓到了,还是被我周身的气势所压制,竟然无一人反应过来,任由我站住了合欢面前三步远的地方。

  “因时间紧迫,吾皇之请婚书未曾来得及递交,既然皇子殿下破例在这个时候宣读,我也就只能在此时出声了,还请皇子殿下见谅。”我的手,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郑重高举,递到合欢面前,声音朗然,“我代表吾皇,递交‘泽兰’请婚书,替吾皇端木煌吟向皇子赫连卿请婚。”

  纵然是不能出声的大殿,还是传出无数抽气惊诧声。

  所有的请婚人,只有皇女而无太女,联姻是维系两国联合的最佳方法,但绝不会是太女,因为政治与军权的相互渗透,是一个国家绝对无法允许的,一个国家只能有一个王,合欢是“紫苑”之皇,他的妻只能是没有继承皇位可能的皇女,这是大家心中都有数的事。

  可我的话,打破这种规矩,我以一国之君的名义,向另外一国之君发出联姻请求,在他人看来,近乎是荒唐的举动。

  我却管不了身后那些细碎的小声,只是含笑望着眼前人,望着那近在咫尺的容颜,“皇子殿下,可愿收下我这请婚书?”

  他直愣愣的看着我,看着我伸在空中的手,时间仿佛静止了,空间也仿佛独立了,唯有我和他。

  他的手缓缓伸出,在我眼中无限放大,最终接过那封请婚书,“我接受你的请婚,但是未必会改变决定。”

  他说的是接受我的请婚,个中意思,唯有我和他懂。

  我展开一缕笑,“吾皇还让我带句话给皇子殿下,无论结局如何,‘泽兰’将永远是‘紫苑’的后盾,以‘泽兰’百万之师护‘紫苑’天下安宁。”

  殿堂之上的哗然,这一次是彻底掩盖不住了,我脸上的自信亦是满满。

  没有人,能许下这样的承诺,但是我能。没有人能彻底说保护合欢一生平安,我能。

  以倾国之力,保护他在高位之上不受任何人觊觎。

  这话出口之后,我的视线转向一个人——施淮溪!

  她表情复杂,不复往日的潇洒,眼中无数种情绪轮转变化着,那叫一个精彩绝伦。

  “既然如此,那容我考虑一会。”合欢继续展开手中的黄绫布,“待我宣读完遗诏,再决定吧。”

  他的声音很清晰,足以让每一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太子卿男儿之身登基为皇,为免他日外戚为患,即日起兵权统归皇家。外驻之军印,京师之兵符,即刻上交兵部,段海墨启任御林军总管,钦此。”

  这话直白的近乎冷硬,华丽辞藻的词句都免去了,生怕行军之人不懂文绉绉的话,而且斩钉截铁不留半分转圜余地。

  所有的军权上交,合欢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紫苑”至高之主,但是赫连千笙在时尚做不到这些,她死了,一个刚刚回朝的合欢,半点势力也无,她还真是大胆敢做!

  满朝色变,以施淮溪为最。

  谁都知道当段海墨被软禁之后,整个朝中一手遮天的人物就只有施淮溪了,她独揽军权,无论京师内外,都被她一人掌控着兵马。

  这道旨意与其说是下个兵部各军的,不如说是下给她一个人的。

  施淮溪眼中的情绪变的更快了,从惊讶到不悦,最后闪过的一缕寒光是杀意,她冷着脸踏出列,“太子殿下……”

  合欢摊开手腕,笑盈盈的。但是我感觉到了一股强硬的气势,从他身上爆发出来,这个姿势,这个手势,分明就是要施淮溪现在就交出军印。

  施淮溪眼中的寒意更浓了,那拳头数度握上又松开,呼吸也是一阵阵的急促。

  如今,皇妻身份未定,若择她为妻,至少可以凭借皇妻的身份再拿回一切,可若不是她,现在交出军权,从此就是一无所有。

  她在犹豫,她不知道结果如何,也不知道该如何下这赌注。

  她的手,慢慢地摸上腰间的佩剑。

  她的选择没错,在情势未定之下,不该把自己的命运交到他人手中,她这么聪明,自然知道如何握住自己想要的一切,这朝堂之上,没有人敢动她,这庙堂里外,都听她的号令。

  这一次殿堂中的无声,不是因为登基的庄严,而是真正一触即发的肃杀之气,有人僵硬的全身都不能动,只有眼珠子不断从合欢身上挪到施淮溪身上,又转回合欢身上。

  合欢依然是浅笑靠坐,摊着手掌,等待。

  我忽然踏前一步,按上了施淮溪的手,低声说着,“将军,我若是你,不会做这个选择。”

  她的怒火仿佛被我这一个动作激了出来,手中用力,猛抽剑柄。我掌心微推,那剑不过出鞘一分,又生生被推了回去。

  “将军,三思。”

  她满脸惊诧地望着我,不能理解上次城门口被她捏的龇牙咧嘴的人,为何在此刻能轻易钳制住她。

  大殿外突然传来急匆匆的脚步,有人拉长着声音跌跌撞撞扑了进来,“太子殿下,边关八百里急报,‘泽兰’四十万大军压境,旗号为‘沈’。”

  “施将军,我说了三思,即便你有能力拿下这朝堂中所有的人,你的风光不会超过两日。”我笑着开口,转身朝着合欢亮开嗓音,“‘泽兰’之君为太子殿下保驾护航,无意冒犯边境,只唯恐小人作祟,以便救援而已。”

  大殿上,一片长舒一口气的声音,这四十万压境之军,解的是此刻朝堂上的危难,施淮溪能在“紫苑”独大,却无法抵挡“泽兰”的军队,她不敢反。

  “施将军,这是先帝君的请求,你以为她会放你坐大威胁到她儿子的地位吗?”我的手依然死死捏着施淮溪的手腕,就如同那日城门外她捏着我一样,“我本人,也绝不会让你娶他为夫的。”

  赫连千笙对我的请求是压制施淮溪,只要有“泽兰”这个后盾,她就永远不敢造反。

  我的目的是让她娶不了合欢,那圣旨上原本“段海墨启任御林军总管”之后,还有一句“施淮溪调任镇守西南。”根本不是此刻宣读的军权全部上交帝皇之手。

  看来我和赫连千笙都不是最狠的,真正狠的人,是想要她命的人。

  一队人马突然从两旁冲入,身着御林军的服制,为首一人正是段海墨。

  她大步流星入殿,单膝跪在合欢面前,“太子殿下,从施将军府搜出黄袍龙衣,由此可见施淮溪早有反心。”

  一旁早有人将明黄色的衣袍呈上,施淮溪满面怒火,脸上肌肉颤抖,“这,这根本就是太子当初说给我做的皇妻之衣,当然是黄袍,谁说是造反了。”

  她的眼神看着合欢,似乎在等合欢为她澄清。

  合欢一声嗤笑,“这怎么可能,我既为定妻子人选,又怎么可能提前为你做什么皇妻之衣?”

  施淮溪脸色大变,脚下退了数步,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同样以不敢相信的表情看着合欢的人还有一个——我。别人不相信施淮溪,但那夜的花丛间,合欢说了什么,我却记得清清楚楚。

  “我派人为你做了件衣衫,你不早点回去看看?”

  “我派人为你做了件衣衫,你不早点回去看看?”

  “我派人为你做了件衣衫,你不早点回去看看?”

  一遍遍,一声声都回荡在我耳边,就连当时合欢满是温柔的表情,都无限放大在我的脑海中。

  这件衣服,是合欢派人送给她的,意乱情迷的她只以为是皇妻之衣,却怎么也想不到成了谋反的罪证。

  这计好毒,我原本该拍手叫好的,可是……

  我看着那个轮椅上的少年,仿佛看着的是个陌生人。

  这计策是他想的吗?那夜的温柔,此刻的无辜,他怎么可以装的这么象?

  合欢的手摊开圣旨,展露在施淮溪的面前,“你想要知道的择妻那部分的内容,我可以给你看,我既从未选择过你,又怎么会将皇妻的衣衫赠与你?”

  施淮溪木然地看着圣旨,表情突然变得狰狞起来,“你别忘了你与我之间的约定,若是我说出来,你以为你还能登上这皇座吗,滴血认亲时我帮你……”

  “施将军!”合欢的声音突然冷硬了起来,“先皇已薨,你想要扰乱臣民之心?那我提醒你一句,施家族谱在册八百六十二口,谋反之罪九族株连,只怕要超过三千人了,此刻我只追究你一人之责,有些话你确定要说吗?”

  施淮溪全身颤抖着,牙齿咬的咯咯作响,目眦欲裂,“你够狠、够狠!”

  合欢的笑,一如水晶纯净,那红唇微动,说的话只有我和施淮溪听得清楚,“我不过是报复你当初刺杀我的仇而已,虽然之后你因为我送上门的约定而合作,但我这个人心眼太小,有仇必报。”

  那云淡风轻的语调,那笑靥如花的表情,曾经于我而言多么的熟悉,但此刻的他,又是多么陌生。

  这个人,真的是那个趴在我怀中如狗儿一样厮磨的合欢吗?

  这个人,真的是那夜在我膝上吐血孱弱的少年吗?

  这个人,真的是口口声声只为爱情活一次,今生嫁一次而让我下决心求婚的人吗?

  那为粒小笼包而满足的他,究竟是真是假?

  所有的念头一瞬间纷至沓来,我竟然连施淮溪什么时候被押下去都不知道,他的声音开始缓慢流淌在我的耳边。

  “则妻的人选,朕已有了决定。”合欢的双手放在轮椅的扶手上,“‘紫苑’国未强民未富,朕无意则妻,待他日山河永定,再谈不迟。”

  他不再称我,而是朕。

  修长的人影慢慢从轮椅上站了起来,阳光从殿外照入,他的影子投射在龙椅之上,金色的椅子与他的衣衫颜色相融着,在他身后反射着夺目的光芒。

  他微笑着,抬起头,周身上下王者之气尽显,强大的让人不敢看。

  “多谢你给我的两个承诺,我感怀在心,但是我还是要替人转一句话给你。”他的声音唯有我能听到,“这局赌约,你输了。”

  他转身,优雅地踏上宝座前的台阶,在他转身的瞬间,一片金色的下摆耀花了我的视线,那团团绒绒的花纹,我终于想起在哪见过了。

  那日山庄里,花树重重中纷纷如雨坠在我脚下的,还有七叶手中把玩的那一朵粉红色,正是他衣衫下摆的图案——合欢花。

  我赢了一月保护之期,输了“紫苑”天下。

  必输的赌局,我终于懂了。

  ☆、爱的试炼

  爱的试炼

  银钱之赌,输了一笑置之;天下之赌,只要命在,就能东山再起;不过是胸襟与肚量而已,但是七叶就能让你的胸憋到闷,让你的肚子气胀。我可以不在意输了什么,但是我会在意付出了什么。

  感情,对合欢的感情。

  我在意他的病,关心他的生死,甚至想不惜任何代价都要救他,可这些都不过是让我心软的诱饵,他的病,他的挣扎,他的苟延残喘,连让我连恨都恨不起来。

  此刻站在我面前的,不再是那个纯净如水的少年,那浅笑勾画间,眼中的深沉就如同额上那颗紫水晶,熠熠魅惑。手指轻搭椅背,一派悠闲慵懒之态,眼角微挑,噙笑望我。

  从朝堂上下来,他就是这般的姿态,我这特邀的使臣在他人眼中是特殊礼遇,个中苦涩只有我自己知道,他没有得意的话语,只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比说什么都有效。

  不愧是七叶看中的男子,深谙攻心之术。

  “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话想问我,问吧。”他终于开口了,一改往日软嫩的语调,不复曾经的无暇纯良,如他此刻的姿态一样,懒懒的。

  “我以为你想示威呢。”我笑笑,径直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去,“毕竟装了这么久终于赢了,没有感慨抒发下吗?”

  “懒。”他慢慢吐出几个字,“我从未想过会输,所以赢了也没什么值得骄傲的。”

  这我该表扬他胜不骄败不馁么?还是说这个人拥有着天生的王者之风,这点小小的上风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笑的越早,死的越快,不到最后一刻,对你都不能掉以轻心。”他懒懒的声音听在耳朵里,半点威胁感也无,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男子,不久前还在怀中孱弱吐血,气息微弱。

  我端起茶盏,嗅到清冽的茶香味,是我一贯喜欢的味道,他是个聪明的人,察言观色一点细节都不放过,连我最爱什么类型的茶也轻易地看在眼内,记在心里,“什么都可以问?”

  “当然。”他无所谓的态度,更让他的周身流转着一股柔软而难以攻破的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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