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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天下:美男是我的-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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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到了该离开的时刻!
我一个人走在青石板的路上,迎着微凉的寒风,摸着怀中两个烧制好的陶偶,也许他说的对,这段错误的缘分,最终留给对方的,不过是唏嘘中一个冰冷的纪念。
犹记得今日起床时,他颈项间斑驳的吻痕,我极少刻意地留下自己的印记,却不知道为什么,失控了。
或许这个男子,从来都不曾属于我,一场错,偷来了他的痴情。在日夜相对中,在肌肤相亲里,在被翻红浪下,渐渐不舍了。
我没有惊醒他,独自一人来取这两个陶偶,想要重回一个人的宁静,却发现脚步已然不再从容,因为心已乱。
我会习惯性地去想,当他醒来没看到我时,会不会生气;会不会等了一会就没有了耐性,会不会又衣衫不整不着鞋袜地冲出房间,会不会四处张皇地寻找我。
脚步从慢变快,当路过一家糕饼铺子看到鲜花饼的时候,会不由自主进去,买了。
拎着饼走出老远,才恍然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曲忘忧的痴情,远比他的蛊更可怕,曲忘忧的真我,比他的毒更入骨髓。
和他在一起,最大的快乐就是他是个没有隐藏的人,想什么就做什么,不似凤衣的温柔,青篱的冷清,合欢的纯净,都是不过是一层表象,真正的本我要靠心去体会,却挖掘。
忘忧简单,简单到不需要花费任何心思去猜,轻松的不必担心一句话中是否有其他的意思。
论毒蛊,他或许是天下第一的,但是论心智,我总是担忧的。
他没有阴谋诡计,不懂天下间最强大的杀人利器是心,爱与恨都那么明显的少年,强与弱也如此分明的男子,我不放心。
照顾已成习惯,付出多的人,总是容易动心的那一个。
不期然的,在照料的期间,在与他日常的点点滴滴中,就开始放纵了心。
站在大门前,我抬头看了看,头顶上方正是我与她住的客栈,窗户紧闭,他似乎还没起呢。
也是,想他昨夜那么疯狂,将近天亮时分才睡呢。
想起昨夜他特别的“道歉”方式,我不由低头,扬起了笑意。
正待举步,忽然感受到一抹杀气。
我眉头一紧,不敢惊扰客栈中的人,快步冲上了楼。人才到门口,我就察觉到了两股气息,两股紧绷的杀气。
一股张扬的,让我颇有些熟悉,是来自曲忘忧。
另外一股,与他的气息极为相似,同样带着诡异阴玄。
两股气息遥遥对峙,谁也没有退缩,却也没有大打出手,更像是大战前的试探。
我的手已经放在了门上,却又缩了回来,站在门口,凝神细听。
“圣王也会受伤,居然还伤到如此严重,我以为你会早早地回到族中疗伤呢,看来你还挺享受这瞎子的生活嘛,居然都没回去。”
他的眼睛,要回到族中才能复明?
曲忘忧一声笑,我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幕幻景,当年他站在高台之上,不屑又嚣张的笑着,“即便我受伤,你也不是我的对手。至于我回不回族,那是我的事,不牢你挂心。”
“圣王,你忘记了你的任务了吗?”男子的声音淡淡地飘起,带着毫不遮掩的讽刺,“还是说,你决定抛弃‘纹叶族’的圣王之位了?”
“怎么,我还没说放弃,你就迫不及待了?”曲忘忧的声音也是凉薄而无情,“别忘了,你只有最后一次机会了,圣王之位只能挑战三次,你已经失败两次了,这么急着绝了念想?急到追踪我,来催我回族里。”
那道陌生的气息一紧,杀气忽然浓了些,肆意张开,仿佛要侵占整个房间一般。
就在他杀气刚刚扩张的刹那,冷然的气息顿时压制住他,“你想现在就挑战我,在这里用掉你的第三次机会?”
杀气陡然一收,笑声亦是骄傲满满,“曲忘忧,莫要忘记了,虽然我对圣王的挑战机会只有三次,但若想永久保留圣王之位可还有一个条件呢,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可就到你的期限了,即便赢我,这个位置只怕你也坐的不稳呢,更何况现在的你未必是我对手。”
我的心头一沉,沉吟着听到的话。
在与曲忘忧一路行走中,他从来没提过,也从未表示过要回族,上次提及“纹叶族”时,也不过是对那纹身的赞叹。
而上次提及回族,是在“紫苑”画舫中的胡言乱语,我听到过一次他要带我回去,之后就再也没有了。
原来这其中,竟隐藏着他这样一个秘密。
他的圣王之位,他的眼睛,都要回到族中才能延续和治疗,可他始终没有对我说过。
“那你不妨试试?”熟悉的轻慢语气,无形的狂妄在短短几个字内展露无遗,“不如我多给你一次机会,就在这里让你挑战我,看看你的长进如何?”
我感觉到,那杀气在一瞬间有些许的暴涨,然后收缩,膨胀,收缩,膨胀,证明这气息的主人,陷入了极度的心里斗争中,但是最终,那气息还是默默地收了。
“还有半个月,既然要争,就在族人面前一定胜负,只希望半个月后,你还有这个资格。”
“藏杞,你连与我一战的勇气都没有吗?”悠悠然的声音,更似嘲弄。
男子愤愤地哼了声,“半个月内,你若不归,就将没有资格再继续霸占圣王之位,到时候你就要交出身上的千年蛊王,那时候的你可还敢如此笃定能胜我?你不过仗着千年蛊王在身而已。”
“你太小心了,你怕我趁机伤你,是吗?”曲忘忧呵呵一笑,我若要伤你,你以为你还能站到现在吗,或者说,你与我说了这么久的话,你就不怕我已经动了手脚吗,刚才你的本命蛊没有骚动吗?”
屋内传来脚步倒退的声音,在沉默了片刻后,那藏杞的声音传出,“曲忘忧,你不敢的!”
“你说呢?”轻描淡写的话语,让人猜测不定。
“半个月后,族中见!”气息推出,窗飞掀,衣袂破空声起,转眼远去。
我听到屋内人一声长长的叹息,然后静默无声。
我站在门外,心头,也叹息着。
伫立了良久,我才轻轻推开门,看到桌边那个俊艳的少年忽然抬起头,脸颊中尽是娇蛮的不满,“你去哪了?”
那口气刁蛮的像是在抓奸,偏又充斥着满满的撒娇,在意和不舍都那么明显,让人心里尽是被人牵挂的柔情。
他,就是用这样的方法,侵入了我的心里,牢牢占据他的位置。
“我去拿人偶了。”我走到他身边,将两个人偶放入他的手心,他的手细细抚摸着,从一个摸到另外一个,“这个是凰,这个是我。”
那笑容,那呢喃,总带着几分凄凉,虽然很淡,却逃不过我的眼睛。
“还有鲜花饼,刚刚出炉的。”我掰下一块,送到他的嘴边,“还是热的呢,快尝尝。”
他张开唇,咬了一口,舌尖舔过我的手指,微微的痒。
“你自己吃,我帮你梳发?”我尽量让自己的口气一如平常那边。
“不要。”
“那我喂你吃,你自己梳发?”每日这样的情形都要上演数次,他用他的小任性提要求占便宜,我纵容他的小任性,体会他独有的爱恋方式。
“不好。”
“那你说,要如何做?”
“先喂我吃,再替我梳发。”他噙着笑,满是灵气的眼睛转了转,一点也看不出是毫无视力的人。
曲忘忧的美,就像那山里的茶花,野性浓丽,有着山林独有充沛灵韵,跳脱飞扬,夺目绚烂。
“喜欢吗?”我问着他。
“凰送我的,什么都喜欢。”他低头念着,手指又一次摩挲过那两个人偶,爱不释手。
我相信他说的都是真的,象他出身山林,对于花叶有着独特的喜爱嗜好,城中这些手工复杂的糕饼食物,却未必合他的胃口,可无论我给他吃什么,他都是欢欢喜喜的接受,即便对他来说十分可怕的臭豆腐,他也尝试着吃完了。
原因只有一个,因为是我给他吃的,他想要靠近我所有的一切,所以强迫自己接受,想要努力挤入我的生活中。
“你还喜欢什么,尽管提要求,我都满足你。”
我的这句话,是门前思量了许久之后的妥协。只要他说,要我送他回族中,我愿意陪他再走一遭,帮他拿回圣王之位,替他治疗眼睛。
只要他说,我就会答应!
哪怕又一次违背了对凤衣的承诺。
“凰。”他忽然喊了我一声,然后抬起甜笑的脸,“上次你曾对我说,‘观若城’中有特别好吃的‘五色糕’,全是用鲜花做的,我想去吃,能带我去吗?”
我一愣,没想到他会提出这个要求。
并非我不能带他去,而是我们一路行来,始终是向着西南而行,这里是传说中“纹叶族”栖息的地方,于曲忘忧而言,也更为熟悉些。
但是“观若城”则是在东南方向,不仅与我们一贯行进的路线不符,甚至有些刻意远离的感觉。
在这个时候,他要远离“纹叶族?”
☆、陪你回族
陪你回族
走出小镇,他一手牵着我,一手把玩着陶偶,在我的迟疑中,轻轻地开口,“怎么还不走?”
我看着眼前的两条路,一条往西,一条往东,始终做不出决定。
往东,由了他的要求,我也可以当做自己从未听过他与那藏杞的对话,当他武功全部恢复时,即便视线受阻,我也可以拍拍屁股走人。
往西,是“纹叶族”的方向,他的地位、他的伤、他的眼睛,都让他必须回到那里。
决定权,在我手上。
“走吧。”心中做了决定,踏上了其中一条路。
“凰。”他拽拽我,“今日能吃到‘五色糕’吗?”
我语气平静,“你想吃,就一定有的。”
他默默地垂下头,又忽然抬了起来,仰脸朝着天空,慢慢地吐出两个字,“太阳。”
“什么?”
“现在是早晨,太阳却在我身后。”他小声地开口,“我们是在往西边走。”
我苦笑,本以为他不知道方向,一切由我决定,却不料这个小小的细节出卖了我。
“你怪我?”
他摇摇头,骄纵的笑容挂在脸上,“你带着我去哪都行。”
我认真地开口,“我是想去一个地方,但是不认识,要你带路呢。”
“好啊。”他轻松的点头,“你想去哪?”
“纹叶族。”我慢慢地开口。
他先是一僵,随后忽然笑了,很惊喜很开心的笑,那瞬间的明媚,胜过了我眼前的阳光,“你终于愿意随我回去了?”
“嗯。”
骗了他一次,就要骗第二次第三次,每一次的温柔相对,都是内疚又添几分,我欠曲忘忧的,何止是情?
他宁可瞎一辈子,都要留在我的身边,但我做不到骗一辈子。
送他回去,为他治好眼睛,也当尽一分补偿的心。
他忽地张开手臂,紧紧地拥着我,力量大的让我几乎透不过气,那声音不断在耳边呢喃,“我知道你会答应的,我知道你不会负我,不会负我的……”
颈项间,湿湿的,有什么热烫的东西,顺着我的衣襟滑了进去,停留在胸口。
这突然间的激动,让我不知所措。
“别哭啊。”面对这样的他,我的呆滞就如同那夜他疯狂喊着我的名字,挽留我时一样。
就像他的绝招,每次都一击致命,我无法化解又不能抵抗。
“我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你这句话。”他喟叹着,“有你这个许诺,今生都不会再有眼泪了。”
我,我许诺什么了?我不过是送他回去治疗眼睛啊。
在他的指引下,我们的脚步逐渐走向大山的深处,一连数日在荒无人烟的山林中行走,久到我看着绵绵远山,错觉自己一辈子都走不完这山路。
难怪“纹叶族”的居所无人能找到,任何人在这样漫长连绵的群山中,都不可能找到方向,每座山都一样,没有路,完全是在披荆斩棘中前行。
我曾问过曲忘忧是如何寻找方向的,他给我的答案只有淡淡的一句,“蛊。”
这个答案很玄幻,却也很好地解释了缘由,唯有这种在“纹叶族”中养大的蛊,才能凭借彼此间的呼唤指引着族人靠近,没有固定的路线,只有一个方向,莫怪乎外界只有他们的传说,却永远找不到他们的居住地。
日升日落几度,曲忘忧终于在一个林子旁停下了脚步,“到了。”
到了?
我疑惑地看着眼前的小林子,这个地方似乎有点颠覆我的想象,我甚至有些不信地问着,“在林子里?”
“是的。”
这么普通,普通到让我有些难以接受,以阴狠和诡异着称的“纹叶族”就栖息在这么普通的山林中?
我往前踏出一步,带着曲忘忧,想要穿过这林子。
脚下才踩出,原本寂静的树林里忽然传出了奇怪的沙沙声,象是无数的蚕儿在啃食着桑叶,从远至近,很快就到了我的身边。
蚕一样柔软的身体,却比蚕大的多,也细长的多,远没有蚕宝宝圆鼓鼓的可爱,只让人觉得阴寒与幕拧�
我的面前,密密麻麻全是蛇,大的小的,粗的细的,红的绿的黑的灰的银的,真是只有我想不到,没有我看不到的。
一条条红色的信子吞吐着,嘶嘶之声不绝于耳,一双双木然的蛇眼对着我的方向,身体慢慢耸了起来。
我只觉得心一哆嗦,鸡皮疙瘩不由自主再度起来了,原本以为经历过曲忘忧山林引毒物那一次之后,我的承受能力已经非常高了,但是看着眼前一团团缓缓扭动的身躯,一层层堆积的蛇身,我觉得我还需要锻炼。
“这是‘纹叶族’的守护?”这样的蛇山,任何一个人都不敢轻易挑战,不是胆量的问题,有些东西就是人引起人心底的恶心感,从而退却。
我不惧怕蛇,却无法忽略这密密麻麻数十万条蛇带来的反胃不适。
曲忘忧率先超前走去,他看不见,就这么随意地一脚踩了出去,我本以为在如此密集的蛇群面前,随便一脚都能踩着十余条,可是我错了,他的脚步落处,是结实平坦的地面。
我看错了吗?没有!
是曲忘忧能看见路吗,当然不可能!
我看到他又是一脚落下。回到了山林间的他,有了武功护身,那双雪白的足早已是**放任了。在清脆的铃铛声里,我看到当他脚伸出一刹那,那些蛇犹如遇到了让它们极为惊恐的东西,四散着游移开。
“它们害怕你。”
这是显而易见的,曲忘忧所行之处,蛇群躲闪着,仿佛他的身上有什么令它们忌惮的东西。
“我是蛊王,我身体里的东西,比它们毒上百倍千倍,自然是忌惮的。”曲忘忧孩子气地在蛇群中跳着,双足犹如蜻蜓点水的翩跹,每到一处,蛇群仓皇避开,“其实你也一样,不信你试试。”
我朝着蛇群迈出一步,果然脚下的场景和曲忘忧一样,蛇飞快地游走,留给我小小的空地。
我们两人行走着,那蛇群就像是我们身边的仪仗队,守护又畏惧着中间的两个人。
“是因为你吗?”
“嗯哼。”从回到这里,我就开始感受到曲忘忧身上一股隐隐的气势开始透出——王者的气势。
还是那般爱撒娇,还是那般不愿与我分开两步以上,但是眉宇间,除了张扬以外更多了霸气,这方山林独一无二的主人的霸气。
“你的身上,有我的气息。”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是满含着占有欲的开心。
蛇林不大,很快就走完了,此刻在我眼前出现的,是一泓清澈的湖水,以及湖水旁错落的小屋。
这里就是曲忘忧生长的地方!
这里空气温暖,不复外界的寒凉,处处都可见漂亮的山茶花,一株株一树树,红色白色交相辉映,碗口大的花朵沉甸甸地从枝头垂落,看的人满眼娇艳,心都软了。
空气里都是花香,吸一口气,满心的甜香,浓的化不开。
“美吗?”他低声地问着我。
“美。”远方青山,头顶苍穹,眼前湖水,明明都是蓝色,却又蓝的那么各有风情,我终于知道曲忘忧为什么钟爱蓝色了,这是他家的颜色。
他圈着我,让我静静倚在他的肩头,“我的家门前,有一株蓝色的山茶花,你能看到吗?”
目光远眺,几乎一眼就看到了那株蓝色的茶树,格外茂盛的枝叶在风中抖动,花朵摇曳着,重重叠叠的花瓣极尽艳色。
我的脑海中忽然幻化出一幕景象,满床的蓝色山茶花中,睡着**的他,身体在花瓣的遮掩下,魅惑无限,发丝凌乱,修长的慵懒无力的垂在床边。
血液几乎瞬间快速的奔涌,不亏是最诱惑颜色的花朵,连我的想象力都旖旎了起来。
“看到了,我带你回家。”
“你们似乎没时间继续你侬我侬了?”男子冷傲的嗓音响起耳边,面前不远的大树下,一道身影从树后慢慢走了出来。
与曲忘忧一样,紧身短打扮,衣衫斑斓五彩,彩色的丝绦束着腰身,显得那腿修长有力,衣襟几乎未掩,一抹雪白展露我面前,他低头把玩着手中细细的红线,我定睛看去,却是一条如铁线般的蛇,红色的小蛇。
他很俊秀,带着一股天然的阴柔美感,低头间脸颊上的红色藤蔓轻巧地绽放,精致秀气,一双目光扫过我,停了停,忽然诡异地笑了。
远处,低沉的钟声想起,飘荡在寂静的村落上空。
曲忘忧哼笑了下,“藏杞,我说你怎么会在这,原来却是等不及了。”
原来这男人就是藏杞?
他那红的如滴血般的唇抿出一丝不带笑意的笑容,“没错,今日是最后一日,如果你不回来,就是自动放弃了圣王之位,今日一天我都在这等着,想知道你到底会不会回来,虽然你回来了让我有点失望,但也不过就是费些功夫,曲忘忧,你不会是我的对手。”
他身影一动,潇洒地展开身姿,如一羽鸟儿,飞纵向钟声的来处,“曲忘忧,祭坛见。”
在越来越急的钟声里,曲忘忧平静地开口,“看来,我们要晚一点才能回家了。”
☆、曲忘忧的师傅
曲忘忧的师傅
深幽的峡谷平台上,一名男子在舞蹈着,跳着诡异而玄奇的舞姿,口中唱颂着让我听不懂的歌谣,那张脸上却是错落着深邃的疤痕,十余道伤痕凹凸不平,即便已看出了岁月的痕迹,却依然是触目惊心。
可以想象,这样的伤口在当初是如何的可怕,配合着他凌乱而癫狂的脚步,颇有些厉鬼之感,幸好是白天,若是晚上这样的面孔,定然会让人心头一惊。
我还是从那轮廓和眼睛的弧度上看出,这中年男子昔日,想必容貌绝不在此刻我身边的曲忘忧之下,却不知是什么让他受了这么重的伤。
“那是我师傅。”曲忘忧听到了声音,扯了扯我的袖子。
“师傅?”我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这个话,“你还有师傅?”
“当然。”曲忘忧撅了下嘴,“师傅是上一任的圣王,每二十年,族中就会重新选过圣王,让新一代的人互相较量,也就是我说的不断挑战,直到无人挑战为止,胜者,就是新的圣王。”
“你师傅多大?”我有些琢磨不定,还是把心中的疑虑问了出来。
曲忘忧想了想,“大约四十上下吧,或许还未有,当年师傅做圣王的时候,也不过就是我这个年纪。”
不到四十?
我再度看向那个祭坛上舞动着的男子,没错,从身体力量,以及姿态上判断,符合我最初的想法,只是那头花白的发……若单纯看发色,我以为他已年过半百了。
“别看师傅容貌渗人,他可温柔了。”曲忘忧轻声地开口,“师傅不爱说话,也不与人亲近,但却待我极好,他一定会喜欢你的。”
“他的脸?”
“师傅不肯说,我也没问过,只听村子里的前辈说,师傅是自己划了脸,毁了容,原因说是师傅为了追求极致的蛊术,一生不嫁,自毁容貌。师傅当年,也是村中最俊美的男儿。”
我震惊地看向祭台上舞蹈着的男子,他那些纵横斑驳的伤痕凹凸不平,的确是后期没有妥善用药所致,看来曲忘忧的话不假。
好可怕的人!
任何事情,过犹不及,否则就是走火入魔。
一曲祭舞跳完,男子停下了身形,慢慢地开口,沙哑而难听的声音随即传入我的耳内,犹如锅铲划着锅底一样,“今日是族中挑战圣王之日,依照‘纹叶族’的规矩,可有人报名挑战圣王?”
我拧着脸,努力不让自己的表情太抽搐,“你别告诉我,你师傅还自毁的声音。”
我不相信有人天生会有这么可怕的嗓音。
“是的!”
他这个师傅到底是什么人啊,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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