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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定娘子不放松-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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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定娘子不放松》 作者:奈妳
文案:
那年,为了救人,她连亲两个漂亮男孩的嘴,其中一个竟反咬她两口,一口在唇,一口在肩。 “这么小就知道轻薄男人,长大了还了得?祸害!” “救狗反被狗咬,算我倒霉。”她暗暗发誓,若重相逢,一定狠咬他两口报仇雪恨! 多年以后,她主动上门送“抱”,顺利嫁给一个头戴五顶绿帽的花心大少。 可是,关于那条“狗”的可怖梦靥仍不时缠绕着她,直至某日,肩膀上那深深的咬痕清晰袒露在某人眼前……后来,某犬慷慨地朝她张开双臂,嘴角挂着一抹坏笑:“来,爷浑身都是肉,想咬多少口就咬多少口!”
标签:腹黑 杀手 宅斗 宫斗 搞笑 弃妇
☆、000:楔子之蟒口救犬
高耸入云的巨蟒山烟雾缭绕,宛若仙境。
这里占山为王的不是虎豹狮狼,而是巨型蟒蛇。
山势险峻、兽类众多、珍稀药材遍布,造就了巨蟒山危机与诱:惑共存的特质,吸引着一波又一波冒死前来寻宝之人。
一个八九岁的白衣女孩,一个六七岁的绿衣女孩,置身于巨蟒山的半山腰,两只小手紧紧地牵着,乌溜溜的眼睛警惕地盯着四周的风吹草动,瘦小的身子微微颤抖。
自恃经验丰富的爹告诉她们,这一带是整座山最为偏僻却最是安全之处,只要乖乖等着,就不会有任何危险。
绿衣女孩瘪着嘴问,“姐姐,爹什么时候回来?”
白衣女孩咬了咬唇,心虚地回答,“等爹抓到了蟒蛇,取了它的蛇胆,自然会回来接我们回家。”
“我现在就想回家,我想娘。”白衣女孩红了眼眶,哽咽道,“姐姐,我口渴。”
白衣女孩低头看了看,姐妹俩手上空空,爹居然忘记把属于她们的食物与水袋留下,这是打算抛弃她们姐妹喂蟒蛇吗?
为了能有水喝,白衣女孩俨然忘记了爹离开前的千叮咛万嘱咐,安慰妹妹道,“走,我们去找水喝,听说这里的山泉水,比蜜糖还甘甜呢。”
两个女孩的眼睛皆迸射出兴奋的光芒,满脸期待地朝着大山深处探寻而去。
“姐姐,我好像听见水声了!”
“嗯,我也听见了,走快点!”
待姐妹俩远远望见溪谭上的瀑布之时,却被眼前的景象震慑,吓得一动不敢动。
一条金黄的大蟒正在溪潭中疯狂舞动,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
绿衣女孩猛地松开姐姐的手,改为紧紧抱住她的手臂,瑟瑟发抖地悄声道,“姐姐,你看,大蟒身上有两个人!”
白衣女孩点了点头,其实她早就已经看见,是以才没有立即带着妹妹逃离。
大蟒巨大骇人的身躯上,一上一下紧抱着两个十二三岁的男孩,他们正在奋力地对着蛇身拳打脚踢。
“姐姐,那两个小哥哥好可怜,我们要不要捡些石块砸过去?把大蟒砸死?”
“大蟒哪有那么容易被石块砸死?即便有可能,你不怕误将那两个小哥哥先给砸死了?”
“这……”
白衣女孩眼珠一转,将妹妹拉至一棵繁茂的荆棘后藏身,蹲下了身子嘱咐,“你躲在这儿别动,我有办法帮助他们。”
绿衣女孩连忙扯住姐姐的衣袖,吓得拼命摇头,“不,姐姐,别过去,危险!”
白衣女孩灿烂一笑,自信道,“放心,我不会走得太近,而且我有轻功,虽然练得不是很好,但躲开蟒蛇绰绰有余。”
绿衣女孩看看姐姐,又看看那两个随时可能被蟒蛇吞噬的男孩,惶恐地松开了手,“姐姐小心。”
白衣女孩起身,从腰间取下临行前爹栓在她身上的一个小瓷壶,用力地拔开了塞子。
塞子一打开,独特的香气缓缓地从壶口散出,渐渐地荡漾在风中。
瓷壶里装着的不是什么香粉,而是掺杂着大量雄黄的雄黄酒,听说可以驱虫避毒,蛇是怕它的。
对于驱蛇,女孩毫无经验,只能抱着姑且一试的心态去尝试。
望着远处那条还在疯狂舞动的大蟒,以及那两个岌岌可危的男孩,女孩既担忧又恐惧地紧紧咬着唇瓣,一边高举着小瓷壶,一边朝着溪谭边快速走去。
身后,是妹妹越来越激烈的啜泣声。
雄黄酒的香味越来越多地渗出,白衣女孩颇为排斥地皱起了眉,有种作呕的冲动,但她竭力将这种冲动遏制住了。
溪谭呈椭圆形,待女孩距离溪谭越来越接近的时候,抱着大蟒上头的男孩突然发现了她的靠近。
男孩眉目极为漂亮,皮肤却显得黝黑,突然朝着她怒骂起来,“死丫头,你过来干什么?不想要命了?滚远点!滚!”
女孩回瞪他一眼,明知他是好心,却受不了他那冰冷兼鄙薄的眼神,尤其是那恶狠狠的口气,便理直气壮地大声道,“我来救你们!”
“自不量力的蠢货,滚!滚!”
抱着大蟒下头的男孩眉目也很是漂亮,皮肤则显得极为白皙,见状便焦急地对着她喊道,“小丫头,谢谢你的好心,但我们自己能对付,拜托你走远些可好?”
这个男孩的态度亲切多了,女孩朝着他嫣然一笑,“瞧我的!”
说罢,女孩不理会两个男孩反对的眼神、阻挠的话语,快速地跑到溪谭最远离大蟒的位置,也恰好是溪谭的上流处,将小瓷壶里的酒水统统往里头倾倒进去。
倒完之后,女孩不断地退后,站在自以为安全的位置,瞪大眼睛仔细观察着大蟒的变化。
此刻,但凡是嗅觉灵敏之人,已经能够清晰地闻到,空气中弥漫着雄黄酒的香味。
躲在荆棘后的妹妹,因为越来越浓烈的酒香,一边啜泣着,一边干呕着。
待上流的雄黄酒流到中流,甚至在中流处盘旋,白衣女孩看到,大蟒的动作变得有些呆滞。
雄黄酒起效了?
女孩心中大喜。
谁知,下一刻,大蟒比之前更加疯狂地舞动起来,速度快得惊人。
大蟒疯狂舞动间,女孩已经看不清大蟒以及那两个男孩的具体形态,只觉有一庞然大物在眼前飞速地晃动、晃动。
女孩看得心惊肉跳,唯恐那两个男孩被大蟒甩得稀巴烂,正懊恼那雄黄酒压根儿不灵的时候,只听“砰砰”两声,两个男孩被大蟒相继甩在了溪谭中央,溅起水花无数。
为免于被大蟒吞噬,两个男孩对视一眼,默契地屏气迅速潜入水底。
继而,大蟒像是被雄黄酒给刺激得再也受不了了,以极快的速度离开了溪谭,很快便不见影踪。
白衣女孩回头朝着吓得目瞪口呆的妹妹粲然一笑,高扬手臂做了一个旗开得胜的动作,继而朝着溪谭边激动地跑去。
站在溪谭边,女孩洋洋得意地对着溪水喊道,“喂,你们两个!大蟒逃走了,别躲了快出来!嘿,我厉害吧?我姨说人不可貌相,以后可别再小瞧人了哦。”
可惜,半天过去了,水面荡漾的涟漪无甚大变,两个男孩像是彻底从水里消失了一般,无声无息。
“喂,你们究竟听见了没有?万一它回来复仇,可就晚啦。”
待绿衣女孩慢吞吞地挪到姐姐身边,那两个男孩还是没有浮出水面。
蓦地,绿衣女孩面色煞白地怀疑起来,“姐姐,这潭水很深,他们……他们会不会淹死了?”
白衣女孩的心咯噔一下,果断摇头,“若是他们不识水性,方才干嘛沉下去?”
绿衣女孩蹲下了身子,将手伸进溪水,又迅速地缩了回来,唏嘘道,“这水好冰,莫非他们冻死了?”
白衣女孩也蹲下试了试水温,脸色也跟着泛白。
容不得考虑与犹豫,白衣女孩噗通一下跳进了溪谭,惊得绿衣女孩半饷说不出话来,接着便嚎啕大哭,虽然她知道姐姐识水性,可她还是担心时间一长,姐姐也会被溪水冻死。
幸好没一会儿,白衣女孩湿淋淋地冒出水面,手里还拽着一个显然已经昏迷过去的白皙男孩。
在妹妹的帮助下,男孩被拖拽到岸边。
紧接着,白衣女孩再次潜入水中,将另外一个黝黑男孩费力地拽出水面。
绿衣女孩轻轻地碰了碰两个男孩冰冷的脸,哭着道,“姐姐,他们是不是都死了?”
白衣女孩没有吭声,顾不得浑身湿漉漉地滴着水,跪在地上一一去探两人的鼻息。
“别哭,可能还有救。”
话落,白衣女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在两个男孩的脸上一一掠过,最后决定先救白皙男孩。
谁让那个黝黑男孩方才对她吼那么凶,眼神那么冰冷呢?
她会救他,但得稍晚点救。
待白衣女孩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嘴对准白皙男孩的嘴唇时,绿衣女孩惊得捂住了嘴。
白衣女孩也不确定,自己能否用这种办法将这两个男孩救活,而她这惊世骇俗的救人办法是从吕毅那儿看来,从来没有尝试过。
一番卖力的吹气之后,白皙男孩有了些许反应,继而吐出一大口水,剧烈地咳嗽起来。
绿衣女孩连忙在白皙男孩的胸口上轻轻拍打,白衣女孩则一鼓作气地朝着黝黑男孩的嘴唇覆去。
谁知,女孩还未对着男孩的嘴里吹气,她的嘴唇却猛地被男孩一口咬住。
女孩惊骇地瞪大了眼睛,可男孩的眼睛仍旧紧紧闭着,像是在梦魇中无知觉地咬她一般。
男孩齿上的力道不断加大、加大,待女孩惊慌失措地想要逃开,柔嫩的嘴唇上已被火速咬开一道深深的血口。
这般快而猛的痛楚女孩从未领略过,还未来得及回神,男孩一双冷眸猝然睁开的同时,一口又咬在了她的肩头。
“啊——”绿衣女孩尖叫一声,跪着膝盖扑了过去。
只是,无论她如何用力地推搡着黝黑男孩,男孩的牙齿像是已经深入了姐姐的皮肉深处,两人根本分扯不开。
待男孩猛地松开牙齿之后,又无情地将女孩推倒在地,冷飕飕地讽刺道,“这么小就知道轻薄男人,长大了还了得?祸害!”
白衣女孩沉浸在嘴上与肩膀上的剧烈痛楚之中,一时间仿佛没听见他的话,仍处于呆滞之中没有回神。
绿衣女孩望着姐姐肩膀上被连带咬破的衣衫,眼眶含泪,气愤地吼道,“狼心狗肺的坏东西,谁稀罕轻薄你?姐姐明明是想救你,救你!早知道你这么坏,让你淹死算了!”
白衣女孩舔了舔正在流血的唇瓣,从地上艰难地爬起来,不屑再看地上的两个男孩一眼,牵住妹妹的手,只冷冷地说了一句,“救狗反被狗咬,算我倒霉,我们走。”
“喂,我没咬你,犯不着连我也一起骂了吧?”
身后,响起了白皙男孩喊冤的声音。
但姐妹俩默契地谁也没有回头,也没有止步,紧紧地手牵着手离开。
姐姐那挺直、倔强、湿漉、瘦削的背影,深深地留在了两个男孩的心中,一辈子都没有消失过。
找到原先爹指定的半山腰继续等候,几个时辰之后,她们的爹欢欢喜喜地出现,领着她们回家。
从此之后,姐妹俩谁也没有提过那天的事,像是统统忘记了一般。
妹妹不知道,在姐姐心情不好的时候,经常会做同一个噩梦,梦里,那个皮肤黝黑、眼神冷冽、口气恶毒的男孩,瞬间会幻化成豺狼,将她啃得体无完肤。
每当从噩梦中醒来,姐姐都很是后悔,后悔当时没有以牙还牙。
不过,她暗暗发誓,若有朝一日再见那个男孩,她定然要补上两口报仇雪恨。
只是,待岁月流逝,她与他全都长大,谁还认得出谁?
☆、001:抱妻告示
抱妻告示——
各位父老乡亲,今日是我花流云第六次娶妻大婚之日,然,妻谁未定!是以,花某决定于天黑之前,从未出阁的姑娘们当中择选唯一!倘有未出阁的姑娘瞧得上花某,愿不问缘由嫁与花某,请速来江湖楼让花某抱上一抱!只消哪位姑娘的身重符合要求,花某便认你作妻,即刻拜堂洞房!
——花流云诚上
大承国京城繁华的街肆上,因为这张轰动世人眼珠的“抱妻告示”,百姓们兴奋地奔走相告、议论纷纷。
不少百姓忍不住慨叹,京城第一富商之子莫不是疯了?是想妻想疯了,还是被前五任妻子给刺激疯了?
花家大少前五次悲惨婚姻虽不至于家喻户晓,但也至少传遍大街小巷——他那前五任妻子既没有离奇消失,也没有无故死去,而是统统被他给休弃了。
对花家大少而言,其中缘由颇为难以启齿——那五任前妻在不到三个月的新婚中,统统给他戴起了高高的绿帽。
至于其中根源,花流云跟那五任前妻皆闭口不谈。
由于花流云風流成性,尤其喜欢流连家外花丛,许多百姓猜测,那五任前妻定然是受不了被他冷落,是以才会一气之下给他戴上绿帽。
那五任前妻,全由花流云的爹娘安排定夺,此次择妻,百姓虽能理解花流云亲自来作主张,却万万想不到他会采取这种抱妻身重的荒唐衡量方式。
倘若当真按照他所提出的办法实施,万一只有一个身残貌丑的姑娘身重符合要求,他岂不是也要娶回去拜堂洞房?
这,不是疯了是什么?
江湖楼是花家名下的酒楼,今日不营业,只接待自愿前去“送抱”的年轻姑娘们。
此时此刻,一眼望去,江湖楼大门外已经排起了年轻姑娘们的长龙,除此之外,聚众观望者更是人山人海。
一张荒唐的告示,却能引来声势浩大的驻足、参与、观望、评论,这绝对不是告示的魅力,而是来源于出告示者的魅力。
嫁给富商独子花流云,意味着一辈子便可享尽荣华富贵,非但如此,年纪轻轻的花流云,文才武略,相貌堂堂,站在男人堆里,若鹤立鸡群。
排队的姑娘个个脸上含暙,正对着门口翘首以盼,谁都无法理解,花流云那前五任妻子,为何要放着那般卓越的男人不珍惜,偏偏犯傻地红杏出墙?
对这些姑娘而言,即便花流云将冷落自己一辈子,能嫁给他作妻,也是万分稀罕与值得的。
从江湖楼“送抱”出来的姑娘们神态各异,有害羞的,有沮丧的,有骄傲的,也有神秘的……
听说,花流云今日难得正经非常,并不是任谁上前一抱,他只抱那些觉得顺眼的漂亮姑娘,偶尔还会问一两个简单的问题。
不管出来的姑娘们神态如何,只要队伍还在缓缓向前挪动,那便意味着,排队的姑娘们还大有希望。
一袭麻布素衣的闲诗静静地站在人群最后,听着身旁百姓的议论声,微微蹙着黛眉。
透过隐约的缝隙,闲诗望向那扇时而打开、时而关闭的大门,怔怔地发着呆。
她的身边,伴着一个矮她半个头的小姑娘闲燕,一样的麻布素衣,相貌却跟她毫无相似,一双大眼睛骨碌碌地在闲诗与那些排队的姑娘们之间不住机灵地打转。
她们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妹,闲诗的爹与闲燕的娘在各自丧偶之后结为夫妇,已近十年光景。
闲诗十六岁,闲燕十三岁。
半饷,闲燕扯了扯闲诗的衣裳,挤眉弄眼地问道,“姐姐,你该不会跟她们一样,也想嫁给花少为妻?”
闲诗眼尾轻轻地扫了扫闲燕,轻启红唇,“你觉得我是在痴心妄想,对吗?”
“嘻嘻,”闲燕俏皮地吐了吐舌头,一双美眸如星辰闪烁,“痴心肯定谈不上,妄想倒是绝对。”
闲诗俯身捡起一张散落在地的告示纸,眸光在“抱”字与“妻”字上流连,最后落定在“花流云”三个字上,喃喃道,“我觉得这个花流云,倒是个可以妄想之人。你说呢?”
“呵。姐,既是妄想,等于丝毫无希望。”闲燕嗤笑一声,不以为然,却轻轻地推了闲诗一把,催促道,“不过,你还是快去排队吧!别还没轮到你,人家便已抱妻归了。”
“排队?”闲诗倚头定定地看向闲燕,“你这是贬损还是支持?”
闲燕踮脚望了望越来越长的队伍,焦急地申明道,“啊呀,虽然我并不赞同,却妄想你成功好了吧?”
闻言,闲诗微微地牵了牵嘴角,继而拍了拍闲燕的肩膀,低声道,“好,我去排队了,你快回家去。”
闲燕立即噘嘴拒绝,“干吗回家?我得陪着你!”
闲诗将手里的告示纸揉成一团,塞到闲燕手中,俏脸微微变色,“速去告诉爹娘这个好消息吧。”
“好消息?”闲燕不由翻了个白眼,“拜托,我的傻姐姐,这能算是好消息么?你就不怕爹娘杀过来把你抓回去?”
闲诗眸光一黯,沉声道,“放心,他们比我们更擅长妄想,是以非但不会把我抓回去,恐怕还要劝你也来试一试。”
“哼,我才不信。”
“不信就回家去试一试,除非你不敢?”
“谁不敢?去就去!”
闲燕一赌气,扭头就走了,闲诗一直目送她离开,直至再也看不见她的一片衣袂。
缓缓收回眸光,闲诗深深地吁了一口气,朝着长长的队伍快步走去,一颗心七上八下纷乱不已。
想要得到的心越是迫切,便越怕被人看穿。
她遣走闲燕,只是不希望被亲人看见自己在希望破灭之后,那满脸的失落、难过与忧伤。
花流云呀花流云,你会是我的救星吗?
若是信菩萨有用,她此刻就厚着脸皮信一回吧,阿弥陀佛!陀佛阿弥!
☆、002:被鬼附体
闲诗排上队伍没一会儿,身后便排上来两个年轻女子,衣着华丽,浓妆艳抹,或许是有钱人家的小姐。
其中穿着一身红裙的女子指着闲诗的麻布素衣,讥诮道,“自不量力的何其多,否则我们也不必排在这般后头。”
闲诗闻声回首,对上红裙女子鄙夷的眼神,这才知道她暗讽的人正是自己。
跟在红裙女子后头的黄裙女子定定地看着闲诗素净却清丽的脸蛋,心中微微一惊,连忙以手掌作掩,在红裙女子耳边悄声道,“你该庆幸她穿得这般寒酸,否则,恐怕根本轮不到你我。”
红裙女子生性骄傲,哪怕心中早有定论,嘴上也绝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姿色逊色于闲诗,故意满嘴不屑道,“麻雀终究是麻雀,变不成凤凰。”
闲诗耳尖,将两人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见,再度回首,对着两人淡淡一笑,“多谢两只凤凰抬举,我这只麻雀有幸了。”
在她眼里,麻雀机灵可爱,凤凰美丽祥瑞,各有各的精彩,并无高下之分。
即便是红裙女子,霎时也被闲诗既大度又风趣的言辞所震慑,一时间只能尴尬地撇开眼,当作什么都没听见。
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炎炎烈日,谁也没有因为不堪暑热而抽身离去。
转眼间到了午膳时分,江湖楼及时送出糕点与茶水供尚在排队的姑娘果腹解渴,闲诗心不在焉地啃着手中的馒头,不断地望向熙熙攘攘的人群。
不知怎么回事,她总觉得有人在远处盯着自己。
闲燕?依照她喜欢赌气的性子,应该不可能再返回。
爹娘?恐怕早就冲过来对她千叮咛万嘱咐。
杜有?
闲诗的心猛地一颤,眼前立即浮现出杜有那张温文尔雅、一往情深的俊颜。
若不是因为他,此刻她便无须荒唐地置身于这冗长的浩荡队伍之中……
肯定不是他。
转念间,闲诗将手中的馒头当成了杜有,啃一口便在心里暗骂一声:杜有都怪你这混蛋……
队伍还在不断地往前挪动,闲诗身后的队伍也越来越长,整条队伍仿佛永远都不会变短。
因为抱妻告示中没有指明身重究竟几何,是以,前来排队的姑娘体态各异,有瘦如麻杆的,也有胖如浴桶的,谁都奢望着自己的身重或许能符合花流云的要求。
躲在街肆转角的闲燕禁不住瞪大了眼睛诧异感叹,她从来都不知道,这京城的未嫁姑娘居然有这么多?该不会有已嫁女子冒充进去了吧?
而事实确是如此,对那些冒充未婚女子的已嫁女子而言,若有机会被花流云抱上一抱,甚至只是近距离地听一听他的声音、看一眼他的俊容,她们就是立刻死掉也值,至于事后会不会被夫家鞭笞,已经不在她们的考虑范围。
被闲诗赶走的闲燕并没有立即回家,而是一直躲在闲诗看不见的地方,巴巴地望着她的背影。
在闲诗没有进去之前,她可不会傻呼呼地跑回去把事情告诉爹娘,若是爹娘尤其是杜有杀过来阻止,那闲诗的妄想便彻底成了妄想。
虽然她与闲诗没有血缘关系,但这些年来,两人相处与亲姐妹无异,只可惜,她们的爹娘却并不能以情为重,反倒是见钱眼开。
她比闲诗年幼三岁,不过,闲诗的那些小心思她都懂,明知闲诗赶走自己的真正原因,哪怕她喜欢嘴上不饶人,也没有在这种时候去戳破。
姐妹若情深,自然该如此。
待闲燕踮着脚尖,远远地望见闲诗被带进江湖楼的时候,一时间眼眶含泪,一只手激动地捂着心口,嘴里不断地小声嘀咕着:“菩萨呀菩萨,阿弥阿弥陀佛陀佛,保佑姐姐吧……”
领着闲诗进门的是花流云的心腹小厮周泰,周泰看到闲诗的第一眼,便猛地怔了一下。
此女子靓丽清新,姿色虽属上乘,令人眼前敞亮,但是,他没法从她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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