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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定娘子不放松-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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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闲诗也没有追问,只是突然想起一件事,问道,“给我们的孩子取个名字吧?”
朝塍马上道,“朝如月。”
闲诗蹙眉,“这是女孩的名字,你怎么知道是女孩?李太医告诉你的?”
朝塍摇头,“我想要女孩,便是女孩。”
闲诗噘嘴,故意道,“可我喜欢男孩。”
“男孩还不简单?等你生下了如月,我就再让你生十个八个的男孩。”
“我又不是猪,哪里需要十个八个?”
“哎,”朝塍环视四周,见四下无人,便道,“不管将来生什么,生几个,两年以后再议,这只能亲嘴的日子,我真是受够了。”
听着这男人憋屈的声音,望着这男人心甘情愿郁闷的模样,闲诗灿烂地笑着,还没笑够,已经被他在湛蓝的天空下堵上了嘴巴。
幸福,在只能亲嘴的日子里,也能如花儿绽放般无限蔓延。
给读者的话:
正文就此完结,接下来会写一些番外,比如朝慕青与景东柘的《冬青劫》,花流云与闲燕的《云燕欢》……
☆、东青劫1
下朝了。
从拥挤的人群,至疏散的人:流,他们都各走各路,景东柘也不例外。
别人成群结队,勾肩搭背,惟独他,在父亲远行的情况下,只能形单影只,那挺拔却萧瑟的身影,似乎能令人心疼到情不自禁地落下眼泪。
如此俊逸出尘的优异男儿,谁能接受或相信,他已经决心这辈子孑然一身、终身不娶?
不是别人不要他,而是他不要别人。
他的骄傲从不挂在脸上,而是含在心里。
通往宫外的道路有千千万万条,但他却总是踏着那一条没有足迹的路笔直笔直地走,似乎稍微往旁边歪一些,就会落入未知的陷阱之中。
他就是这样的人,无论是对人还是对事,认准了,便只认其一不要其二。
今日,景东柘的步伐迈得比往常慢了一些,因为他的魂不守舍。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父亲不在家,突然少了与他交谈的人,接连几日,他都做同一个噩梦,梦里,他最爱的红袖掉进了万丈深渊,无论他出手多快,却连拽住她衣袖的资格都没有。
因着这噩梦,这几日,景东柘终日沉默寡言,有时候别人叫他,非要叫上好几声,才会迫使他从失神中清醒过来。
可惜景裕不在身边,否则,一眼便能看穿,他这儿子犯了哪种心病,虽然难以治愈,却有缓解的办法。
方才早朝的时候,哪怕景东柘站在并不起眼的位置,但皇上还是注意到了他的魂不守舍,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多次叫到他的名字,可他却变得反应迟钝,闹了好几个笑话。
最后,皇上调侃道,“景少将没准是瞧上了哪家的姑娘,心心念念地惦记上了,不如这样,你将那位姑娘的情况告诉朕,朕亲自为你去牵?”
他是在心心念念地惦记着某位姑娘,只可恨,那姑娘,早已不在人世。
红袖,你在哪儿?我又狠狠地想你了。
走几步,停一步,景东柘思绪凌乱,面色苍白,若非强健的身子骨硬撑着,他或许早就倒地不醒。
这几日每次入睡前,他都希望自己永远都不要醒来,因为或许只有这样,他才能见到红袖,无论她是在梦里,还是在天上。
小的时候,父亲也曾经像他这般魂不守舍,甚至情况更加严重,那时他极为不理解,母亲不在人世,固然令人痛心,但父亲该早日走出伤痛,开开心心地活着,或为亲人,或为自己。
等他爱上了红袖并且失去了红袖之后,这才逐渐明白父亲那时的心情,不是父亲不懂事,而是像他们这种至情之人,一旦失去至爱,活着如同死去,甚至是生不如死。
但他从来没有想过去死,也不敢去死,曾经他以自己的生命逼迫父亲活下来,如今他怎能先父亲而去?
那是不孝,也是食言而肥,为人所不齿。
父亲愿意为了他好好地活着,他如何不能为父亲、为妹妹好好地活着?
距离景东柘右侧边几十步的高台下,猫着腰躲着两个漂亮的年轻女子,还有一个津津有味地啃着香梨正在朝着天空东张西望的孩子。
闲诗侧眸,望向身旁美眸发直,正盯着景东柘花痴般痴望的朝慕青,暗暗地叹了一口气,“日日远观不如近玩。”
朝慕青此刻一大半的心思都不在闲诗身上,但还是答了一句,“其实我的脸皮足够厚实,但是,我最受不了他那冷漠、疏离的眼神,比杀了我还令人难过。”
“看来你的脸皮不是真厚实,而是假厚实。”闲诗转了转眼珠,随口便扯起了谎来,“那日我爹离京前,与我促膝相谈,说他这辈子还有一个最大的心愿没有达成,那就是我哥的婚姻大事,说到景家后继无人,我爹老泪纵横,这一幕正巧被我哥看见,当即便跪了下来,说愿意娶妻生子,但凭家人安排。”
闻言,朝慕青原本红润的面色变得异常惨白,不敢置信地拽住闲诗的衣袖,压低了声音问道,“你说真的?”
闲诗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我爹将物色嫂子的任务全全交给了我,这几日,我已经在托人搜罗京城未嫁姑娘的画像,争取七日之内,便定下嫂子人选。”
“七日?这么快?”朝慕青惨白的面色开始透出青色,声音颤抖得厉害。
闲诗看着其实极不忍心,但是,一想着两人意料之中的好事将近,顿时又觉得欺负欺负朝慕青也挺有趣。
哎,她似乎没有这般坏心眼的,要么是被朝塍那厮给带坏了,要么是肚子里怀了个小坏蛋。
“七日之后,正好是黄道吉日,适合嫁娶,若是再等下一个黄道吉日,得过好几个月,我爹哪里等得及?”闲诗继续信口胡诌,若非朝慕青从来不看黄历,否则,一下子便能听出她在撒谎。
其实,闲诗也没有翻过黄历,根本不知道七日之后有没有黄道吉日。
昨晚她问朝塍,“若是我哥答应娶姐为妻,婚期何时合适?”
朝塍立马回答,“越快越好。”
瞧着他那恨不得朝慕青马上嫁给景东柘的猴急模样,闲诗不禁白了他一眼,“明日也成?”
朝塍毫不含糊地点头,“将来他们定然要后悔,彼此已经浪费了许多光阴,是以我们能帮他们争取多少光阴,便争取多少光阴。”
朝慕青松开抓着闲诗衣袖的手,又蓦地抓紧,欲言又止道,“景曦,我……我……”
闲诗眨了眨眼,明知道她想说什么,却装傻道,“姐,你怎么了?”
朝慕青一边看着朝塍缓缓远去的身影,一边自言自语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什么不可能?”
朝慕青靠着高台,瘦削的身躯似乎瞬间瘫软,慢慢地往下滑落,青白交织的俏脸上写满了颓废与伤痛。
这长公主的痴情程度,看来根本不亚于哥哥。
闲诗再不忍逗弄下去,忙微微俯下了身躯,道,“姐,对不起,方才我是与你开玩笑的,能做我嫂子的,舍你其谁?”
朝慕青愣了愣,苦笑地摇了摇头,道,“景曦,谢谢你的好心好意,但是,他不会同意的。当年,他宁愿娶一个心里没他的花流芳,也不愿意娶我。如今,虽然他愿意娶妻生子,但也会有所选择。这世上,还能有谁比我更令他感到厌恶?”
闲诗安抚地拍了拍朝慕青的肩膀,微微笑了笑,情不自禁地发下了豪言壮语,“所谓山人自有妙计,若是说服不了哥哥娶你,我从此便不做这太子妃了。”
☆、冬青劫19
朝慕青并不知道,景东柘起初确实是在看她,但渐渐地,眼睛望着她,思绪想的却是其他,是以他的眸光才能长时间地定落在她身上。
而与往日的坦荡不同,当朝慕青发现景东柘的时候,立即便躲开了眸光,脸隐隐红到脖颈与耳根,虽然暗暗地骂了他,但她心里清楚,昨晚若非她在嘴上推波助澜,今日她也不至于变得这般惨烈,甚至被朝塍与闲诗笑话了去。
“你想要,便大胆地要,我定然会竭尽所能慷慨地给。”这话是她昨晚说的,那时她还暗暗下了狠心,只要他需要,她就是赴汤蹈火万所不辞,但是,经历了昨夜无数次的忍耐,以及带给白日的后遗之症,她的心终于打起了退堂鼓,是以,哪怕今晚他还想,她是绝对绝对给不起了。
想到自己恐怕会食言,朝慕青更不敢拿眼看向景东柘了。
于是,在景东柘上床前,朝慕青便面向床内转了个身,留给男人一个羞怯的背影。
她这番心思景东柘倒是可以理解,这女人,终于知晓他的厉害,景东柘别扭的心弦松了松,躺进被窝的时候,丝毫不必担心朝慕青会像昨晚那般靠近。
其实有些话他想告诉朝慕青,毕竟她是他的妻子,但是,想到他对她的感情,在犹豫了无数次之后,景东柘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闭上眼睛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男人的呼吸声沉重又均匀地响在耳边,昭示着他已经睡沉,朝慕青这才敢小心翼翼地转过身,近距离地看着他在夜色下并不清晰的俊脸。
此时此刻,不去计较太多,她是心满意足的,痴恋了多年的男人终于娶她为妻,且与她有了夫妻之实,这样的开端,比她想象中的要好太多。
未来的日子,哪怕他要很慢很慢才能喜欢上自己,她也觉得值得憧憬,只要他能夜夜躺在她的身旁,她便像是抓紧了他,那安定感如清风——不请自来。
翌日,等景东柘醒来的时候,发觉身上似乎哪里有些不对劲,似乎被束:缚住了般不自在,细细一感觉,他这才发觉,自己的左手正在被某人紧紧地抓握住。
显然,那是他睡熟之后,朝慕青的所作所为,而警觉性极好的他居然丝毫没有觉察,也许,是新婚前两夜,他都没有好好休息的缘故,否则,哪能手被人牵住了一整晚都不知道?
景东柘很想将手轻轻地从朝慕青的双手心里抽出,但侧眸望见她安谧的睡颜,一时间呆滞住了,女人的身躯睡在床的最里侧,几乎与墙壁相抵住,但却侧卧着,伸长双臂将他的手一上一下地握住,那力道,即便睡眠中仍付诸不小,仿佛生怕他逃走了似的。
在他印象中的朝慕青,每次看见他,几乎都是粉面含春,看向他的眸光既痴缠又羞涩,哪里像是此时此刻,俏丽的脸蛋一份憔悴、一份苍白、一份恐慌,这难道不是他的杰作?
其实,自从娶了她之后,他印象中的她有了比以往更为清晰更为丰富的姿态,尤其是两人独处时的夜晚……
不可否认,这真是一个風情万种的女人,可以纯洁得如同一朵水莲花那般娇羞,也可以狡黠得如同一只小狐狸般精灵,还可以妩媚得如同一朵玫红色的鲜花般魅惑,更可以大胆到像海上的浪花般奔放,主动使劲地扑打在他的身上,而他应接不暇。
这样的女子,不光是容颜长得绝世无双,就连性子也是举世难寻,他真真讨厌不起来。
蓦地,景东柘突发一个假设,若是这世上从未红袖,他早早便娶了朝慕青为妻,那到了今日,他们除了生儿育女之外,是否已经如胶似漆、恩爱非常?
也许会。
这个答案即便红袖会听到,景东柘仍旧不会扯谎,朝慕青的到来,在他的意料之中,但是,她带给自己的感觉与震撼,是他始料未及的。
他从来不知道,男人还可以身与心背离,明明不爱她,却可以痴迷她的身,是以他无法断定,是否有一日,他会因为越来越习惯、痴迷她的身,从而爱上她的心。
“嗯……”朝慕青不知梦见了什么,嘴角微微含笑,喉咙里则发出一声娇软的吟哦,但身姿却未有任何动弹。
景东柘却因此浑身打了一个寒噤,顿时从失神中清醒过来。
该死!
方才他究竟在想什么?
似乎从昨日开始,无论是看见朝慕青,还是没看见朝慕青,他的思绪经常会无缘无故地飘飞,莫名其妙地落在她的身上,红袖仍在他的心上,但被他响起的频率却在急速降低。
景东柘真想狠狠打自己一个耳光,将彻底打醒,那般,他便不会对不起曾经对红袖的喜欢与承诺。
其实,无论他打不打自己,他都只能判定自己是个混账男人,心里有红袖,但却开始对另外一个女人着迷。
虽然他还没有背叛自己的心,但对于朝慕青的渴望却越来越疯狂,疯狂到他想要躲开她,远远地躲开,等他变得正常再说。
譬如,她只是发出了一声睡梦中的嘤咛,红润的小嘴微微地撅了撅,他便觉得浑身血液逆流,身躯中的野獸精神抖擞地想要将她扯得粉碎。
幸好,机会不早不晚地来了,他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不必再受她的煎熬了。
日光已经高高地挂起,但朝慕青仍在甜甜的睡梦之中无人打扰。
睡梦中,她与景东柘正是初次相逢的年纪,两人手牵着沐浴在明媚的阳光下,眼前是山川、河流、美景,耳边是泉水叮咚声、鸟鸣声、风儿声。
缓缓地,两人侧过身,面对面地站定,景东柘伸出一只手托起她的下巴,俊脸朝着她的嘴凑近。
朝慕青的心如擂鼓般跳动,却在激动中期盼地闭上了凤眸。
男人的薄唇终于轻轻地、软软地、温温地覆住了她的,将她的红唇细细地辗转品味。
朝慕青只觉浑身的力气像是被身旁的风吹走,软软地贴向景东柘,促使他可以吻得更加舒畅。
待他的唇开始自然而安地深入,朝慕青满足地颤动了一下,主动伸出双臂将景东柘抱紧。
只是,景东柘却突然将她一把推开,一脸嫌恶地看着她道,“你有口臭。”
朝慕青羞赧地呆若木鸡,眼睁睁地看着景东柘转过身扬长而去,消失在青山绿水的美景之中。
呼一口气在手心,朝慕青嗅了嗅,天呀,怎么回事,她什么时候口臭了?难道这是她欺骗他的报应?
在满心悲怆的时候,朝慕青从梦中惊醒,浑身上下一片汗湿。
怔怔地望着床顶半饷,朝慕青暗吁了一口气,庆幸这只是梦。
经过了一天一夜的休整,朝慕青感觉之前丧失的睡眠飞速地补了回来,虽然走路的时候仍有些打颤与乏力,但整个人精神奕奕的,尤其是吃了东西之后,似乎又恢复了活蹦乱跳的状态。
知道景东柘这个时候肯定在军营忙活,朝慕青便主动去找到阳儿,拉着他的手在景府散步,并且承诺阳儿过几日与景东柘一起带他出去游玩。
一个是传宗接待,一个是阳儿需要父爱,这两个理由加在景东柘的身上,不知道他的感觉重不重呢?朝慕青想象着景东柘的各种表情,不由地噗哧笑出了声,丝毫没有发现,景府有些人,譬如管家、侍卫看她的眼神有些躲闪与怪异。
还是阳儿率先发现了这个古怪的现象,指着一个不远处的侍卫道,“娘,那个侍卫叔叔是不是做了坏事?”
朝慕青朝着那个侍卫看去时,侍卫佯装没有听见阳儿的话,低头做着自己的事情,头也不抬,似乎基本的规矩都忘记了。
“阳儿为何这么说呢?”
阳儿一脸正经道,“那个叔叔趁着娘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地看娘。”
闻言,朝慕青有些尴尬地干咳一声,以为那个侍卫跟其他男人一样,见她长得美丽,便不时投来欣赏的眸光。
阳儿见朝慕青既不生气,也无交待,便有些不满道,“哼,等爹爹回来我就告诉爹爹,让他好好惩罚一下那个侍卫叔叔。”
若是景东柘心中有她,听见阳儿的告状,应该会吃醋吧?只可惜,那个男人怎么会心中有她呢?
不过,朝慕青倒是极为好奇,当景东柘听见阳儿的告状时,是何反应?是神情尴尬?还是神情冷漠?抑或者是有一点点的不高兴?
对于景东柘的归来,朝慕青本就充满期待,因为只要看见他她的心便能安宁,此刻多了阳儿这剂调味料,她便更加期待他的归来。
“嗯,阳儿一定要记得告诉爹爹,因为这些侍卫叔叔都不是娘管得了的,全归爹爹管。”朝慕青生怕阳儿忘记了,还故意提醒他一遍。
“娘放心吧。”阳儿自觉责任重大,哪里知道自己正在被朝慕青快乐地利用中。
对于这个侍卫,朝慕青并未伤心,毕竟曾经在宫里,因为她的美貌,不断偷瞧她的侍卫多不胜数,可是,同样的状况又发生了三次,每次都是阳儿提醒。
朝慕青以为阳儿不喜欢景府的侍卫,仍旧是没有留下心眼,直到日薄西山的时候,景裕匆匆地归来,正好撞见她们母子。
阳儿被景裕抱在怀里之后,还记着那些侍卫偷瞧娘的事,便关心地问道,“爷爷,爹爹怎么还没回来?”
景裕一怔,随即望向一脸平静微笑着的朝慕青,道,“东柘他……你不知道?”
朝慕青一怔,突然有些明白过来,为何今日那些侍卫看向自己的眸光会那般偷偷摸摸,难道是景东柘有什么事情瞒着她?或者是景东柘出了什么事?
很快,朝慕青便否定了后面的猜测,因为若是景东柘出了事,景裕的脸上不会露出笑容。
“爹?东柘他怎么了?”朝慕青虽一脸茫然,但却露出焦急之色,有一种被抛弃的莫名感觉。
景裕浑身一僵,却竭力平静地问道,“他没告诉你?我以为他告诉你了。”
“爹,究竟什么事?”
“慕青,你别紧张,不是什么坏事。”景裕先安抚一声,再道,“前几日,红国不断扰乱我北部边城的安宁,因为事情也不算太严重,皇上便让东柘领兵前去治理一下。其实我知道,皇上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给东柘加官进爵的机会。”
若非景裕在场,朝慕青真是气得想跺脚,怎么会有她那种自作聪明的父皇呢?女儿新婚才几天,还没培养好感情,居然就把她的男人给赶走了?这不是活生生的拆散吗?
她真真是想要冲进皇宫里去,让这个糊涂的父皇收回成命,让他的君命成为戏言,以前还口口声声要撮合她和景东柘,如今好不容易成亲了,他倒是急着来拆散?谁稀罕他的加官进爵呀?
实在是刺激太大了,朝慕青也没有在景裕面前隐瞒自己的情绪,哭丧着脸,道;“爹,他没告诉我。”
景裕尴尬地干咳一声,“这个不孝子,哦,昨日曦曦与殿下来,也没告诉你吗?”
朝慕青可怜巴巴地摇了摇头,这才恍然那夫妻俩出现在景府的原因,原来根本不是闲诗来找她逛夜市,而主要是想要告诉她这个坏消息,并且安慰她的,只是,不知道什么缘故,这夫妻俩虽然欲言又止了几次,但谁都没有说出口。
一下子,朝慕青仇恨的对象又平白多了两个,那般重要的是,那夫妻俩明知道景东柘有可能瞒着,居然谁都没有告诉,否则,昨晚……昨晚她就不会保持沉默,怎么也要再珍惜一晚,跟他好好说说话的。
景裕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但还是努力地安慰道,“慕青,等东柘回来,我一定好好地骂他,下次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
朝慕青浑然未听,伤心地问道,“爹,他什么时候走的?”
若是她早知他要走,早上便早点起来,送送他也行,这不,她对他所有的记忆都停留在昨晚,连个正式的告别都没有。
景裕眼睛突然一亮,道,“大概再过半个时辰就出发了,慕青是想去送他?军营离得远,怕是赶不上了。”
其实,他是希望朝慕青去送一送景东柘的,那样,两人的感情还能在一方损坏的前提下再弥补一下,但是,让这皇上疼爱的公主急匆匆地去见儿子一面,他这个公公做得似乎太不厚道,事后若是被皇上知道,肯定得数落他。
朝慕青颓丧的心瞬间复活似的,整个人的身姿都挺拔了起来,满脸兴奋道,“不试试,怎么知道一定追不上呢?爹,阳儿就交给你了,借我一匹快马吧!”
☆、东青劫20
景裕望着身着淡藕色衣裙的朝慕青,有些欲言又止,这个长公主为何极受皇上的宠爱,一来,她是皇上深爱的皇后所诞,自然与众不同,二来,她自身具备一副天下无双的好皮囊,可谓人见人怜爱,三来,她动静皆宜的脾性也深深招人喜欢。
暂不提她的身份与脾性,今日她虽一身素净,甚至没有涂脂抹粉,但远远看去,却犹如浓妆艳抹过一般艳丽,近看之时,那一身内外相融的妖冶与美丽,只怕会让那些血气方刚的男儿不小心便窒了呼吸。
此次由景东柘带队的八万兵马,遥望过去,全是清一色的年轻男儿,常年身在军营的男儿,习惯了在寂:寞中煎熬,但并不等于喜欢寂:寞,无论是有家室的,还是尚未娶妻的,对女人的关注与渴望本就强于正常男儿。
有时候,哪怕是一个相貌平平的年轻女子出现,都会招来万千双眼睛的瞩目,更别提那偷偷的肖想了。
而朝慕青不是相貌平平的女子,她是个绝世大美人,若是就以此刻这副模样出现在那几万兵马前,哪怕景东柘治军再严,能治得了那些男儿突然澎湃起来的内心?
这长公主的美已经到了极致,虽然经过浓妆艳抹之后,亦会显得异常美丽,但却更像是女神的雕像,让人徒生距离之感,是以越是这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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