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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定娘子不放松-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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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闲诗心中的气恼一扫而光,且忍不住噗嗤一笑。
  这男人真是好笑,居然将自己比成蛋类,不过,她又不得不承认,他这句话虽然听起来怪异,却异常暖人心。
  紧接着,繁星盗从怀里掏出一块金黄铯的玉佩,在手里掂量着看了看,道,“拿去。事后问花流云要钱赎回归还。”
  “谢谢,谢谢!”闲诗兴高采烈地接过玉佩,却瞬间被玉佩的温润手感以及在月光照耀下的内部萝卜纹理而震撼。
  好美!
  哪怕她不识货,也知这块玉定然价值不菲。
  她一直以为自己身上佩戴着的玉石是最好的,见到了这块才知自己像井底之蛙。
  “这……”闲诗宛若握着一块烫手山芋,犹豫不决道,“这未免也太贵重了,你有其他值钱的东西吗?没这么贵重的?”
  繁星盗狠狠白了她一眼,“只此一件,不想要?还我。”
  闲诗连忙拽紧了玉佩,那副护犊的紧张可爱模样,看得繁星盗想要朗声大笑,但这么多年来,朗声大笑并不符合他的性情与习惯,是以他强行忍住了。
  将手里的玉佩端详良久,闲诗问道,“喂,这玉佩能当多少钱?你给我一个概数,免得明日被别人诓了去。”
  繁星盗淡淡道,“除非你贪得无厌,否则,开价多少就是多少。”
  闲诗白眼,“说了等于白说,我只是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概数,并不是要它真正的价值。”
  “偷来的东西,还没来得及让人估价。”
  偷来的?
  闲诗头皮一阵发麻,不知不觉中,她居然将这个男人当成了有钱人、厉害人,类似于江湖侠客一样的大人物,而俨然忘记了他其实只是个盗贼,恐怕他所有的钱财都是不义之财。
  “你……哪儿偷来的?”闲诗战战兢兢地问道。
  繁星盗挑了挑眉,“你想说什么?直接说。”
  “我是担心你这玉佩大有来头,别当铺的人还没给我银子,官府的人就跑来把我给抓了。”
  “放心,我还从来没有将朋友坑到那种地步过。”
  闻言,闲诗乐颠颠地笑了,“这我就放心了。”
  过了一会儿,繁星盗斜眼看到闲诗还在抚弄手中的玉佩,脑袋中灵光一闪,故意叮嘱道,“记着十日之内必须归还。”
  闲诗未作多想地点了点头,“放心吧。”
  “若是逾期不还,花家的那些宝贝可就得遭殃。”
  闲诗没明白他的意思,问,“难道这些年来,花家许多宝贝不都在你手里遭殃吗?”
  繁星盗解释,“一般我平均一个月偷盗一次,但若是你这个花家媳妇欠玉佩不还,我就一个月偷个十次也合情合理。”
  闲诗吐了吐舌,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隔着衣裳捏着挂在里面的玉佩道,“一定会及时还你的,若是还不出来,我赔你一个,虽然可能没这个贵重,但你定然也会喜欢。”
  繁星盗看懂了闲诗的动作,不由地嗤笑一声,“吹牛。”
  “不信我给你瞧瞧?”说罢,闲诗猛地想到父亲交待过的话,立即改口道,“还是不给你看了,免得你两眼放光偷了去。”
  繁星盗再次不屑地嗤笑一声,就此错过了看到那块玉佩的机会,一块或许能尽早改变许多人人生轨迹的玉佩。

  ☆、041:传家之宝

  翌日一早,当余呈祥兴匆匆地将凑足的五十两银子递上之时,仍是一身男装的闲诗非但没有接手,反而将早已准备好的三十两银子放到了余呈祥的手中,笑眯眯道,“欠你的先还了。”
  余呈祥霎时愣住了,不解道,“少奶奶这……这是不打算去找少爷了?”
  闲诗从身上取出那块金黄铯的玉佩,在余呈祥眼前晃了晃,“这是我娘留给我的传家之宝,拿它去当铺,想当多少就当多少。”
  余呈祥瞥了瞥玉佩,一眼便看得出这块玉佩价值确实不菲,便可惜道,“既是传家之宝,拿去当铺岂不是不安全?还是不当为好。”
  若真是传家之宝,闲诗当然不舍得拿去当铺被人估量品鉴,甚至不小心落到别人的手里再也回不来,但这玉佩是繁星盗偷来借她的,她便没觉得有何舍不得。
  既然已经对余呈祥撒了谎,这谎言恐怕还得继续圆下去,闲诗继续笑着道,“我们找家可靠的当铺,哪会不安全?即便真的不安全,也值得!老鸨既是见钱眼开之人,有足够多的钱财作保障,一定能见到你家少爷。”
  余呈祥动了动嘴皮,想要再说些什么,但终究什么也没说。
  这世道,人与人之间的比较,不单看钱财,还看势力与关系。
  路上,闲诗向余呈祥大致了解了一些有关当铺的交易规矩,待两人踏进一号当铺时,她心中已经有了盘算。
  闲诗落落大方地将手中的玉佩递给了当铺的掌柜,道,“掌柜,请开个价吧。”
  掌柜接过玉佩端详,没一会儿便两眼放光地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望向闲诗,好像在怀疑她有没有资格拥有此等玉佩。
  闲诗本就心虚,被掌柜这么一看,不免立即微红了脸颊,幸好小梅将她的脸颊涂得够黑,使得她的窘迫没有直接显露出来。
  虽然她相信繁星盗的保证,但也怕事有万一,万一这个掌柜见识极广,恰好知道这玉佩不同凡响的出处呢?譬如,这玉佩是皇室专用之类?那她可就惨了。
  哎,她不会还没踏进鸿鹄楼,就被官府给抓去吧?
  陪在一旁的余呈祥自然也看懂了掌柜的眼神,一时间摆出一副受到侮辱的愤怒神情道,“掌柜,我们是茂县人,来京城谈一笔生意,谁知前夜竟在客栈被小偷偷光了盘缠,这才不得已拿玉佩来当,这玉佩可是我家老夫人送二少爷定亲用的,可别想歪了。”
  说着,余呈祥又扯了扯闲诗的衣袖,故意愤愤地小声道,“二少爷,这人看来不识货,且瞧不起人,若非我们当掉了体面的衣裳,此刻恐怕饿得走也走不动了,现在他看我们穿着普通,便以貌取人,实在是可恨。我们换家当铺去当,老夫人赏的玉佩落在这种当铺,改日也不知道能不能赎回,不安全。”
  闲诗怔了怔,随即明白了余呈祥的意思,没想到,这余呈祥还有如此反应敏捷的时候。
  一时间,她心里的那些心虚、恐慌与担忧全都不翼而飞,也跟着余呈祥理直气壮起来,似乎腰板子都挺直了不少。
  强忍着没有喷笑出声,闲诗抽了抽嘴角,佯装遗憾地轻叹一口气道,“我们已经跑了好几家当铺了,还要跑么?可累死我了。”
  两人的对话虽轻,却悉数传进掌柜耳中,掌柜焦急地从柜台后跑了出来,满脸堆笑地拦住两人道,“两位别走,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抱歉,抱歉!两边里边请坐,我们立即来谈价格,保准你们满意。”
  待三人坐定,掌柜又仔细将玉佩端详研究一番,小心翼翼地伸出一双手道,“十万两。”
  闻言,闲诗的心猛地一震,她早就知道这玉佩值钱,但当具体数字被掌柜报出来的时候,她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十万两,就是将整个鸿鹄楼包下一天,也足够了吧?
  哈哈哈哈……太好了!
  暗暗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闲诗一脸镇定道,“掌柜,我知道,这玉佩的价值远远不止十万两,但十日之内我便会赎回,是以就按十万两成交。请问到时候利息怎么算?”
  十日之内?
  掌柜脸上露出失望之色,摸了摸下巴道,“我们这儿的规矩,价值万两之下,半年至一年之内赎回的,利息四成,三个月至半年内赎回的,利息三成,三个月内赎回的,利息两成。但一万两以上的,无论定下多少期限,利息皆五成。而且,价值万两以上的,哪怕你只要我一百两,利息也是以五成计。”
  “这是什么破规矩?”闲诗与余呈祥异口同声。
  掌柜笑呵呵道,“这位公子的玉佩是稀罕的宝贝,出于安全考虑,我一号当铺绝对不会像那些没有实力的当铺那般随意保管,甚至在期限未到时便高价转手于人,我们会专门放在一个极为安全的地方,重重设卡,并派专人看管,所以耗费的人力、物力、财力,自然不能等同于普通物品的保管。”
  闲诗用眼神询问余呈祥,其他当铺是否也有这种规矩?余呈祥用眼神回答,确有此类不平等规矩。
  十万两,到时候赎回就须花上十五万两……
  这也太亏了。
  到时候,这笔钱还要花流云来支付,他会愿意么?
  闲诗认真地想了想,道,“掌柜,我只要一千两,十日之内,我会拿一千五百两来赎回。”
  从十万两降低到一千两……
  掌柜震惊地张大了嘴、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傻子一样地看着闲诗。
  余呈祥也颇为震惊,但他很快便明白,少奶奶是怕到时候少爷不肯出赎金。
  不由地,余呈祥心尖上泛起一丝疼意。
  这少奶奶真是太善良了,那块玉佩恐怕值百万两,到时候少爷就是拿十五万两来赎,恐怕也是乐意的。
  但这是少奶奶她自己的决定,他不适合拦阻,万一到时候少爷翻脸,伤心的只能是少奶奶。
  此刻,他心里既难过又忧心,难过的是恐怕少奶奶根本见不到少爷,忧心的是到时候少爷不答应帮少奶奶赎回玉佩怎么办?毕竟那块玉佩是传家宝,以一千两的价值失去就太可惜了。
  双方定好契约,闲诗将其中的八千两银票直接递给了余呈祥,笑道,“阿祥,帮本少爷好生保管着,走,办正事去。”
  面对闲诗的无限信任,余呈祥接银票的手有些颤抖,将银票收好后,便赶紧跟上了闲诗的步伐。
  谁也没有注意到,站在柜台后的掌柜手里仍紧紧捏着玉佩,眯缝着的眼睛里泛出一道既狡黠又贪婪的精光。

  ☆、042:咸鱼师太

  距离一号当铺愈来愈远,闲诗见余呈祥总是不时地回头张望,便问,“阿祥,在看什么呢?”
  余呈祥如实道,“一号当铺乃全京城名声最好的当铺,无论在哪方面都比其他当铺高出几筹。可……也许是少奶奶那块玉佩太贵重了,不知怎地,我总有些惴惴不安,且有一种不妙的预感,但究竟哪里不妙,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唉!”
  闲诗无所谓地笑笑,道,“把十万两砍成一千两,这世上应该没有比我更傻的傻子了吧?钱财越多,越能保障我们尽快找到想找的人,也能在某种程度上保障那块玉佩的价值。我想,你是生怕那块玉逾期拿不回来,我会亏损惨重,是吧?”
  余呈祥蹙着眉头道,“也许。”
  “你看重的是玉佩本身的价值,而我看重的是赎回所需要的利息。五万两与五百两,对穷人而言都是可望而不可即的,或许没有多大区别,但对于富人而言,还是有着显著的区别。我问你家少爷借五百两,用十个月的月俸就能还清。可若是五万两,那便要一千个月,一千个月需多少年?想想便觉得可怕。”
  余呈祥不由放慢了脚步,心中剧烈起伏,他猜中了闲诗的心思,却没有猜中她全部的心思。
  没想到,她不是采取向少爷求情或者撒娇的方式,而是依靠自己所拥有的方式去向少爷借钱。
  没想到,她非但跟他在钱财上算得那般清楚,跟少爷也算得那般清楚。
  因为她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与少爷没有感情,是以不贪婪。
  这真是一个珍稀的女子,少爷若是能跟他一样及时看到她的好,那有多好?
  若是她与少爷有感情,今日别说是十万两,就是一百万两,依照少爷的性情,必然也是毫不犹豫地愿意为她一掷千金的,因为她值得。
  鸿鹄楼的老鸨见到两人的身影,迎上来媚笑道,“你们怎么又来了呀?花少若是知道,头可要疼死了。”
  接着,老鸨的一条手臂又习惯性地搭上了余呈祥,暧:昧地在他耳边吹气道,“昨天送晚膳的时候,看在你的面子上,红妈妈把你们来找他的事跟他说了,他特别叮嘱红妈妈,这几日他谁都不见,而且这会儿他不在鸿鹄楼。”
  这一次,余呈祥没有立即将红妈妈的手臂推开,而是诚恳道,“红妈妈,我们若非有重要的事找少爷,绝对不会一次两次地上门来找,实在是有急事找他,能不能……”
  不等余呈祥说完,闲诗一边不动声色地将老鸨那碍眼的手臂从余呈祥的肩膀上拿下,一边将一百两银票轻轻地塞到她的手心,客气地笑了笑,略粗起嗓子,让自己像个男人道,“麻烦红妈妈转告我家少爷一声,就说那个漂亮的咸鱼老师太要跟那个花和尚跑了,他若再不出来随我们走一趟,可别后悔莫及了。”
  咸鱼老师太?花和尚?
  不光老鸨,就连余呈祥也听得一头雾水,不过余呈祥很快便想明白了,这应该是少奶奶想出的吸引少爷出来的妙计之一。
  但他不明白的是,就凭一个咸鱼老师太和花和尚,少爷就会乖乖地出来见她?应该不太可能吧?
  老鸨看看手里货真价实的一百两银票,又看看其貌不扬的闲诗,即便花流云此刻确实不在鸿鹄楼,她也不打算再解释第二遍了,她方才解释了,谁让他们不信的?这一百两,不赚白不赚!
  于是乎,老鸨乐呵呵地收起银票,抛给闲诗一个放心的殷勤眼神,扭着腰肢朝着楼上走去。
  老鸨走到东区,打算随便走一遭,待会再下去回了闲诗与余呈祥,就说花大少拒见即可。
  鸿鹄楼一共有四楼,而东区的四楼也就是顶楼是禁地,有专人守着,没有准许就是老鸨也不得上去。
  老鸨在三楼的过道上走了一遭,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正准备下楼,头顶却传来一个冷冽的声音。
  “红妈妈。”
  饶是老鸨胆子再大,此刻也被这熟悉却鬼魅的声音给吓了一大跳,浑身颤了颤,挤出满脸的笑容,哆嗦着唇瓣抬头,仰望着那个眼部戴着烫金面具的神秘男人道,“爷?”
  男人薄唇紧抿,半饷吐出更加冷冽的三个字,“你上来。”
  “上……上……噢……是是。”
  反应机灵的老鸨此刻被男人的气场震慑,整个人竟变得木讷,这位爷难得与她单独见面或交谈,今日却叫她上去,她不知道该欢呼雀跃,还是该忧心忡忡?
  听闻这位爷喜怒无常,一不小心便会得罪,人头落地那是轻的,是以她真是怕死了。
  闲诗与余呈祥等了大约一刻钟之后,老鸨终于从楼上款款下来。
  对上两人期许的眼神,老鸨着实为他们悲叹一口气,这两人运气该有多差呀,被谁看上不好,偏偏被顶楼的爷给关注上?伺候得好,结果也惨,伺候不好,结果那就是个死字。
  走近两人,老鸨尤其含情脉脉地看着余呈祥,感慨此人的不争气,若早些从了自己,做了她的相好,何至于被顶楼的爷惦记上?
  她虽然老了些,但毕竟也是个颇有姿色的女人。
  可惜了,太可惜了。
  “红妈妈,我家少爷怎么说?”余呈祥焦急地问。
  老鸨定了定心神,摇了摇头道,“花少正玩得开心,哪有时间见人?他让我告诉你们,等你们把咸鱼老师太烤成了鱼干,将花和尚晒成了花干,他就下来随你们走一趟,否则,不见。”
  把咸鱼老师太拷成鱼干,把花和尚晒成花干……
  余呈祥不明白其中奥妙,心里当然不会有多大起伏,但闲诗却很清楚,她口中的咸鱼老师太是抱妻当日花留给给她取的,而花和尚,是她临时给他取的。
  这个该死的男人,怎么几日不见,说话越来越恶毒了?
  但奇怪的是,他那么聪明,难道不知道她所说的花和尚就是他自己?怎么会傻到既承认自己是花和尚,又把自己打趣成花干?
  闲诗明白,老鸨这话的另一层意思,即那一百两银票已经打了水漂,她既失去了一百两,也失去了见花流云的机会。
  此刻的她其实已经气红了脸,但脸上却看不出来,余呈祥却心细地发现,她的耳根都已经气红。
  余呈祥早知是这个结果,颇为愧疚地扯了扯她的衣袖道,“既然少爷不见,我们回去吧?”
  “啊——”闲诗突然抱着头大叫一声,继而在老鸨与余呈祥震惊的眼神下,大喊大叫地哭了起来,“啊啊啊!”
  虽然她眼中涌出的泪少得可怜,只勉强润湿了眼眶,但那歇斯底里的模样,看上去真真那个可怜透顶。
  而一直倚靠在顶楼栏杆上的神秘男人,右手手指在栏杆上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发出突突突的轻微声响,而黑眸里的兴味更加浓郁了。

  ☆、043:颤抖起来

  若非此刻闲诗穿着一身男装,且相貌已与之前大相径庭,她根本没有胆魄在鸿鹄楼这种是非之地“发疯撒泼”。
  正是因为有“我不是我”的念头作掩护,她才会纵容自己变成另外一个“他”。
  情绪酝酿妥善之后,闲诗眸光无聚地朝着楼上望去,同时粗起嗓子大喊,“少爷!少爷!咸鱼老师太说了,你心里没有她不要紧,不见她也不要紧,要紧的是,你最疼爱的小母狗病入膏肓,你再不出来,就见不到你最疼爱的小母狗最后一面了!”
  “少爷!少爷!我知道你正玩得高兴,不想见我们这些碍眼的奴才,但是,小母狗一直是你的心肝,是你的宝贝,你曾说它比你的性命还珍贵,所以我们只好想尽办法见你一面,免得一它一命呜呼后,你又怪罪我们没有及时告知!”
  “少爷!少爷!你最疼爱的小母狗真的快要不行了,求你,求你快去见见它吧!咸鱼老师太说,若是午时之前你还不回去,她连小母狗的尸体都不会让你看到半眼!而且她还说,花和尚为了报复你,已经盘算着把你最疼爱的小母狗给宰杀了吃!她打不过花和尚,也骂不过花和尚,而且小母狗也不是她的心肝宝贝,是以到时候她不一定也会弄块狗肉吃吃!少爷!你听听,听听!你还听得下去吗?少爷!求你,求你啦!快回去看看吧!出大事了呀!”
  这些话是闲诗卯足了劲一口气说完的,原本她并没有准备讲这么多,但说着说着,像是自己已经完全豁出去了似的,竟然越将越带劲,越讲越离谱,甚至讲得她都有些不认识自己了,或者说,连她自己都觉得那些个小母狗、咸鱼老师太、花和尚都是真实存在的。
  她特意强调小母狗,强调小母狗是少爷最疼爱的,为的就是让所有听到的人都觉得好笑可笑,从而以最快的速度将这件好笑的事传到花流云耳中。
  到时候,无论花流云是出于好奇,还是出于愤怒,应该都会来找她算账……
  如闲诗所料,她这番话确实引起了周围那些男人和女人的关注,那些人纷纷大笑之余,开始饶有兴致地跟身边的人打听,闲诗口中所说的少爷究竟是谁。
  待他们知道那个疼爱小母狗的少爷就是花流云时,他们不禁笑得更加大声,有些与花流云打过交道的男人,甚至开始打听花流云现在何处,似乎希望尽快与他分享一下有关于小母狗的疼爱事宜。
  尽管闲诗觉得自己已经胆大妄为到了极限,但暗地里还是慌出了一身冷汗,当事态朝着她所期望的方向发展时,她心里乐呵呵地,一边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一边朝着身边仿佛已经傻掉的余呈祥偷偷抛去一个狡黠却欢快的笑容。
  余呈祥傻掉不是因为不知道闲诗那般大喊大叫的用意,而是难以置信一个看似纤弱、乖巧、安分的女子竟然会在这种场合想出这种妙计,并拥有如此演技与胆魄,他真真佩服到五体投地。
  若是闲诗方才将那个任务交由他去完成,恐怕即便他硬着头皮吼叫,也达不到她的效果,别人或许一眼看来或者随意一听便知是假的。
  待余呈祥缓缓回过神,不由挨近闲诗,轻声夸赞道,“少奶奶,你真有本事,少爷他有时候极爱面子,被你这么一谣传,我看他不出来也得出来。”
  “真的吗?”闲诗受到余呈祥的鼓励,不禁信心大涨道,“我们再观望一会儿,他真能出来那就最好,他若是暂时没听见或者碍于面子不愿出来,我们就回家等他。”
  余呈祥赞同地点了点头,现在看来,若非少爷打定主意死也不见少奶奶一面,否则,今日恐怕谁也阻挡不了两人的碰面,由衷地,他觉得太好了。
  紧接着,两人配合极为默契地,一个朝着西区、一个朝着东区的楼上望去,希望能够及时发现那个熟悉的身影。
  闲诗的心“砰砰砰”地剧烈跳动,她有一种坚定的感觉,经过她这么一番闹腾,应该很快就能见到花流云。
  一想到能再次见到花流云,见到那个俊逸不羁、嬉皮笑脸的男人,她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譬如,他会不会因为她方才的举动而生气?他生气的模样是怎样的?若他真的生气,她该怎么让他消气……
  一边想着,她的眸光一边一层楼一层楼地扫视过去,不放过任何一个崭新的身影。
  片刻之后,鬼使神差地,她的眸光经三层跳跃,飞速移到了方才一直空无一人的东区顶楼。
  对上那双既神秘又可怖、既深邃又冰寒的眼眸,她的眸光霎时被强行定住,一颗心也跟着凝滞不动。
  那是一个只消看去一眼,便知气势逼人、与众不同的男人,他所吸引、震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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