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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定娘子不放松-第1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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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他之前不是没有梦泄过,但因为他潜心于练武与兵法,确实鲜少有这样的状况发生,而曾经睡梦中出现的女子,全都没有面孔,甚至连姿态都无,那些梦泄似乎都是因为他成长的需要而产生,并无其他普遍原因。
但那一晚,就是他在白日邂逅红袖的那一晚,他却开始变得不正常了,当然,他的这种不正常其实是正常的,却被当时的他认定为不正常,甚至是可耻至极的。
醒来发现自己梦泄的时候,他粗粗地喘着气,满面通红,心跳紊乱,睡梦中的情形难得记得清清楚楚。
睡梦中的女子再不是那无形无态的一个躯壳,而是有血有肉的,那是白日见过的那个叫作红袖的女子无疑。
梦中的情景与白日类似,却又不同,起初还是他闯入了城主府的禁地,望见芙蓉出浴的女子,但与白日的拘谨与尴尬不同,梦里的他极为大胆,透过袅娜的薄雾,他眼神直勾勾地锁住湖中央的女子,似乎看不够她那婀娜多姿的通身。
眼见着红袖从湖中央往接近他的岸边游来,他仍旧是一眼不眨,而全身早就变得火热,像是儿时患了重病一般,没有一处不像是烈火中烧。
之前远远看见的红袖明明围着粉红色的纱布,但等她上了岸,朝着他袅袅婷婷走来的时候,那纱布的颜色竟竟眨眼间便成了鲜艳的大红,使得她变得更加妩媚动人。
梦中的红袖巧笑焉兮,没有像白日那般朝着他瞪眼,甚至投来愤恨与凶悍的眸光,她看他的眸光既羞涩又温柔,似乎他就是她的意中人。
望着红袖距离自己越来越近,那水滴不断地从她的头发里、纱布上滴滴答答地落下,他听着仿佛像是有蚂蚁在他的心上疯狂地爬动,甚至还在噬咬。
景东柘想要上前一步,但双脚下面像是长了钉子一般,怎么提都提不起来,当他心急如焚的时候,红袖已经慢吞吞地走到他的跟前,一句话也不说,但明亮又勾魄的眼神放在在安抚他——别急。
梦中的红袖不喜欢说话,只喜欢与他用眼神作对视交流,她上前一步,与他结实的身躯碰在一起,继而踮起脚尖,主动地将双臂缠上他的脖颈。
景东柘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就要蹦出胸膛,正犹豫不决的时候,红袖突然闭上了眼睛,将她那红润的嘴唇撅得极高,且缓缓地朝着他的俊脸凑来。
暗香缭绕,芬芳扑鼻,景东柘似乎知道这只是一个梦,可以毫无顾忌,便再也没有犹豫地将耷拉在身侧的双臂揽住她柔软的腰身,且同时将她的嘴唇狠狠地吃进。
可惜,还没尝出什么滋味,他便被一阵兵器掉地的剧烈声响给吵醒,猛地睁开了眼睛,在还没有生出羞愧之情的时候,他甚至很是懊恼,怎么会从梦中醒来?
对自己一通责骂与数落之后,景东柘再也不愿意在床榻上继续躺下去,因为他发现自己只要闭上眼,便全是红袖那婀娜的身段以及她那时而凶巴巴、时而温柔备至的面孔,那一双明亮又勾人的眼睛,仿佛一直在深深地看着他。
景东柘起身,将脏的衣裳换掉,又喝了一些冷水,便朝着营帐外面走去,想要去吹吹夏夜的风。
谁知,他刚一撩开杖帘,便对上一张令他头痛身疼的脸,伴随着的,还有兵器仓促落地的叮叮当当声。
他居然一时间忘记了,梦里面折磨他的那个女人并没有在他的生命中消失,而是从此将跟随在他左右,除非他离开秀城。
“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个选择,就地自刎。”
“第二个选择,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女人魔音般的威胁回荡在耳边,景东柘心中苦笑,他还能全身而退地离开秀城吗?
站在外头的红袖正在摆弄着几件新鲜的兵器,夜半三更,景东柘突然出现的那刻,她还是被吓了一跳,所以手里的兵器叮当落地。
景东柘突然明白了,敢情方才扰他梦境的人正是她。
望了望黑压压的天,景东柘心中暗叹,这或许是老天在捉弄他,赐给他一个如火如荼的暙梦,却又让暙梦的主人搅合了。
“怎么是你?”景东柘记得,在他进营帐的时候,守着营帐的是其他两个士兵。
红袖将兵器捡起来放在一旁,不卑不亢地回答,“我与他俩换岗了。”
介于她是个女子,景东柘白日单独给了他们城主府过来的三个士兵一顶小营帐,既然其他两个士兵知道她是个女子,必然会有所顾忌,况且,这个女人一看就不是好冒犯的,哪怕是与男子同营帐,恐怕也吃不了亏。
若是可以,景东柘也可以给他们两顶营帐,但他们只是来自于城主府的三个士兵,若是待遇太高,会引起其他士兵的不满,所以,即便景东柘内心还是觉得有些对不住红袖的身份,但既然她也没说介意,也便这般凑合算了。
是以之前其他两个士兵守在他帐外的时候,景东柘没有问也知道,他们三人必然已经达成共识,红袖独自休息的时候他们两人站岗,而他们两人休息的时候,便是红袖过来站岗,看来,那女人不是他所想象的那般随便,白日肯定是他确实冒犯了她,她才会那般自暴自弃地走到他面前。
“不是我你希望是谁?”红袖不客气地反唇相讥。
景东柘这般质问只是为了缓解心里潜藏的某种不可言说的尴尬,哪里是真的不明白她为何在这儿呢?
“我以为你们还没有换岗。”景东柘自欺欺人地说了一句。
红袖突然紧盯着景东柘的俊脸,像是发现了什么特别刺激的事情,乌黑的眸子瞪得极大,惹得景东柘心虚地走开一些,问道,“你看什么?”
“咦,景将军,你的脸好端端地,怎么这么红?”红袖似笑非笑地问道。
景东柘连忙将手放到脸上摸了摸,没有特别发烫的温度,但是,随着红袖的凝视与调侃,似乎在急速地升温之中,“有吗?”
“有。”红袖伸长了脖子,左探探,右探探,似乎要将景东柘整个头都观察得仔仔细细,好得出最后如下结论,“景将军,若是我猜测没错,你做暙梦了吧?”
景东柘的心咯噔一下,这女人一定是个妖精,否则怎么知道这种事?他确定自己脸上并没有写着暙梦两个字。
“别胡说,只是营帐里太闷热的缘故。”景东柘口不对心地解释。
红袖却笑眯眯地噙着一个坏笑,“若是我猜得又没错的话,你暙梦中的对象,是我吧?”
这个女人明明穿着一身兵服,可在他面前那撅嘴弯腰的姿态,分明是个婀娜多姿的女子,望着红袖手指着自己的娇俏模样,景东柘只觉呼吸一窒,心里马上道:你的脸皮还真是厚。
“我是做了梦,但是噩梦。”另一番解释之后,景东柘顿时觉得自己嘴拙,懊恼地想要打自己的嘴巴,他这不是前言不搭后语,自相矛盾吗?
“哦,噩梦,噩梦中,是不是你冒犯了我,轻薄了我,然后我把你一刀杀死了,或者……”红袖寒森森地望向景东柘的眼睛,右手则作势抓去,道,“还是我把你的眼珠子嗖一下挖出来了?”
景东柘吓得后退一步,砰一下撞到了营帐,使得整个营帐都微微摇晃了一下。
“你还是去找其他男人浮想联翩吧。”丢下这气鼓鼓的一句,景东柘再也不想出来透气,赶紧钻回了营帐。
身后,传来了红袖惬意的低笑声,仿佛吃准了他就是做了暙梦,且对象是她。
这一晚,景东柘再也没能睡着,剩下的后半夜,红袖一直都没有离开,他甚至听见她轻轻哼唱歌曲的声音,无数次,他想要从床上蹦下来,闯到她的面前,对她吼一声滚,但转念一想,她是城主派来的人,也没犯什么错误,他有什么理由赶走她?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他被她在营帐外搞出来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弄得心猿意马,既讨厌得很,又情不自禁地感兴致。
景东柘以为,这一晚,应该是他身躯最泛疼的一晚,哪里知道,这样的日子还多着呢。
白日的时候,景东柘的自律性发挥到了极强的地步,也因为军务缠身,将注意力全都投向了别处,哪怕红袖跟随他左右,也可以权当没看见,但晚上就不一样了,万籁寂静,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满脑子充斥的都是营帐外的女人。
总之接下来的几晚,红袖还是前半夜休息,后半夜值岗,红袖不在的时候,景东柘认为自己肯定能睡得安心,但却一晚比一晚地糟糕,仿佛只有她来了之后,他才能睡得踏实一般,可是,等她一来,无论她有没有在外面发出声音,他的心反而更加无法平静,好不容易闭上眼睡着了,梦里又全是她妖精的姿态。
七八日下来,景东柘瘦了一大圈,面色也极为憔悴,人人都以为他是被军务所累,哪里知道,他是被一个自以为的妖女所惑,怎么都摆脱不了。
☆、冬青劫27
酷热的夏本就容易遭受狂风骤雨的突然袭击,但这是景东柘来到秀城之后,第一回遭遇款风骤雨。
满天雷声轰轰的时候,是景东柘躺在床上的前半夜,跟过去的前几日那般,景东柘仍旧在床榻上辗转反侧,了无睡意。
曾经,他特别喜欢暴雨交加的夜晚,外面大自然的声音越响亮,越衬得屋子内的安宁与安全,每一次,他都睡得格外安详与舒服。
但今晚,将是他人生中第一个例外。
外头值岗的还是从城主府来的那三个士兵之二,是一对孪生兄弟,一个叫王安定,一个叫王定安,暴雨还未下来之前,景东柘听见这两兄弟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定安,你去告诉洪修一声,今晚我们俩值岗,不必她来,一个姑娘家,被风吹雨打了不好。”
“还是你去吧,虽然是为了她好,但她说过,她有非常严重的那什么,哦,叫作起床气,若是中途被人打扰,她连杀人的心都有,我不敢惹她。”
“胆小鬼。”
“我就是胆小鬼,你不是胆小鬼,你去呀?”
“唉,算了,也许根本就不会下雨,只是空响雷罢了。”
“但愿。可万一下雨了,我们谁去?总不能等她跑过来,淋了一身雨,再让她回去,让她白折腾一趟?”
“你去。”
“我……我真不能去,惹恼了她没好果子吃。”
正当两兄弟为谁去争得面红耳赤的时候,红袖在人前故意加粗的声音在雷声中突然响了起来,“什么你去我去,还有果子吃?你们两个,不好好值岗,在交头接耳什么?”
“洪修,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两兄弟异口同声。
“睡不着,还想你们了呀。”红袖突然压低了声音,用自己的女声说了话。
两兄弟立即在黑暗中红了脸,而在营帐内听得一清二楚的景东柘深深地蹙了蹙眉,暗骂这女人不要脸,连比她年纪小的男人的便宜也要占。
同时,景东柘的心沉甸甸,空落落的,也许,这女人就是这般水性杨花不知检点,跟哪个男人都能打起情骂上俏,他为了她变得不正常实属不该。
也许,不是她对他有太大的吸引力,而是他的年纪恰好到了想要女人的时候,而她恰好是偶然中的偶然,不是她也会是其他女人。
但这几日,他偶尔走在秀城大街上的时候,望见那些比红袖长得好看几十倍的年轻女子,甚至有些朝着他投来倾慕的眸光,但他却完全没有心乱的感觉。
难道非要那些女子像红袖穿得那般少,在第一眼刺激他一下,他才会对她们记忆犹新,怎么忘都忘不了?那他还真是衣冠噙兽。
在景东柘胡思乱想之中,那两兄弟已经完成了与红袖的争执,灰溜溜地被她给骂去了营帐,两兄弟一步三回头地看向红袖,唯恐待会狂风骤雨,但红袖却不耐烦地朝着他们挥了挥手,压低了声音威胁,“滚吧滚吧,今晚再让我看见你们,三天都别想睡了你们!”
营帐外终于在窃窃私语中安静了下来,但景东柘的心却脑疼疼得无法安静。
雷声阵阵,该下的暴雨迟迟不下,弄得营帐里更加闷热不堪,景东柘真想出去透口气,但一想到站在外头的人是红袖,只恨自己之前怎么不早些出去?
今晚的红袖很是安静,没有像平日那般在营帐外轻轻地来回地走来走去,也没有欢快地轻哼着小曲,也没有时不时地轻叹一口气,无声无息的,仿佛根本不存在似的。
但景东柘感觉得到,她就在外面,一直在,他听不见她的呼吸,却能感觉到她深深浅浅的呼吸。
原本景东柘一直盼望着暴雨快点下来,可以缓解营帐内的闷热,但随着红袖无声无息待在外面的时间越来越久,他宁可自己脸上挥汗如雨,也不希望暴雨下来,他宁可如王定安兄弟俩说的那般,今晚只是空响雷。
但这世上,事与愿违的事情总是多不胜多,一个不经意间,只听噼里啪啦一声,暴雨说降就降,营帐内的景东柘虽然吓了一跳,但并无特别的反应,但营帐外的红袖像是吓得不轻,“哇”一声惊叹之后,便索性骂了起来,“老天爷,你开什么玩笑,就不能先打声招呼?懂不懂怜香惜玉?哦,我不是香玉,我是粪土一般的男人。”
红袖对天的话语,更像是自言自语,哪怕说得极为响亮,但却被雨声以及雷声覆盖得毫无力度,但景东柘偏偏可以挥开雷雨的噪音,将她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他怎么由衷地觉得,这女人不是在骂老天爷,倒是在骂他,或者是在骂他之流的男人呀?
接下来,便是暴雨持续地浇灌,没有停歇,也没有减弱的架势,红袖在一顿数落之后,便又没有了声响,像是彻底被雷雨湮灭。
景东柘的心却逐渐提了起来,越提越上。
他所住的营帐是全军营最好的一个,但是,四周并没有防雨的布置,即便门帘上有一块凸出,但这雷雨这般宏大,伴随着旷野的狂风,哪里肯直直地落下,定然是斜着劈来。
是以,可想而知,站在外头的红袖,很有可能要被暴雨淋湿,即便不淋湿,双脚双腿定然要湿掉。
景东柘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想要对着外头喊一声,让红袖进来避一避雨,但是,这里是军营,这是他男人的营帐,深更半夜的,哪里能让一个姑娘家进来,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但是,一想到两人第一次见面,红袖那自暴自弃的腔调,景东柘便安慰自己道,既然她都愿意那般面对他,夜半共处一室又有何妨?
可是,这个在他眼里脸皮极厚的女人,今夜却显得格外规矩,似乎要恪守城主交待下来的本分任务,哪怕天上下来冰雹,她也不会躲闪。
这真是个蠢女人,天下第一蠢的蠢女人!
景东柘被自己的思绪与念头煎熬了许久,终于风风火火地下了床,穿上了衣裳朝着门帘大步走去。
☆、东青劫28
一把撩开门帘,景东柘却意料之外地没有看到红袖的身影。
心里猛地一怔,景东柘站在门口,微微猫着身姿,心绪极为复杂。
好端端的一个人不见,他立即想到了两种可能,一种是她跑回自己的营帐躲雨去了,一种是遭遇了不测,前者是安全的,后者是危险的,但他的心居然矛盾得希望是后者。
没有用任何雨具遮挡,景东柘先绕着营帐默不作声地走了一圈,见还是没有红袖的身影,便大步朝着红袖三人的营帐走去。
雷还是轰隆隆地打着,间或着闪电噼里啪啦,豆大的雨点劈头盖脸地砸到他的身上,湿了他的脸、他的眼、他的身,但他却毫无感觉。
默默地跨进红袖三人的营帐,在闪电的映照下,景东柘看到王安定兄弟在各自的床榻上沉沉入睡,而靠边的那张属于红袖的床却空空如也。
她居然也不在自己的营帐?
当自己的“愿望成真”之后,景东柘嘴里却像是吃进了黄连似的,简直苦不堪言,甚至后悔莫及,仿佛就是他的不怀好意,才促使红袖有可能遭遇不测。
巡逻的侍卫看见景东柘独自在雨中发怔,冲到他面前,问道,“景将军,发生什么事了?”
景东柘抹一把满是雨水的脸,问道,“看见洪修了吗?”
“之前见他守在你的营帐外的,怎么,他不见了?”
“限一个时辰内将他找到。”
“是!”
暴雨猛烈与密集得令人挪不开步,景东柘走到自己的营帐外,再一次走了一圈,将每一个角落得看了个仔细,但是,还是没有有关于红袖的蛛丝马迹。
要不要亲自去找?理由呢?
犹犹豫豫中,景东柘踏进了自己的营帐,眼前的一幕却让他惊愕地顿在了原地,不知道该前进还是该后退。
那个他正在万分担心的女人,居然就站在他的营帐里!
这且不算,她头上的兵帽已经不见,湿漉漉的头发全都披散在脸的一侧,而她手里正拿着他洗浴时所用的布帛在擦拭着自己的头发。
红袖似乎正在凝神专注地擦拭着头发,身上虽仍旧穿着那身臃肿的湿漉漉往下滴水的兵服,但那微微屈身的姿态,加上她侧首擦拭的动作,衬得她女人味十足,像水一般的清新湿润与像花儿一般的娇艳妩媚一道扑面而来,令景东柘瞬间移不开眼,只觉得自己呼吸不是停滞了,就是消失了。
心里刚刚暗松了一口气,景东柘复又被她这番自得其乐的姿态给刺激得浑身烦躁又怄火。
这女人凭什么一声不吭地走进自己的营帐?凭什么拿着他洗浴的布帛擦拭她的头发?凭什么?
景东柘俨然忘记了,之前他还十分期待她可以主动走进他的营帐避风避雨。
好一会儿,待发梢的水确定不会再往下滴水了,红袖这才动作潇洒地将头发统统往头后一甩,摆正自己侧弯的头,猛地发现景东柘的到来。
大概是觉察到他不悦的眼神正落在自己的手上,红袖吐了吐舌头,赶紧将手上的布帛放到原来的位置上,嘴里嘀咕一声,“借一下而已,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谁准你进来的?”景东柘冷冷地质问一声,这还是他第一次对红袖如此冷漠地说话,甚至有些凶狠无情。
红袖似乎被吓了一跳,愣了半饷才反应过来,但却没有像平日那般骄傲与跋扈,而是将湿漉漉的兵帽戴到头上,一边从景东柘身旁走过,一边道,“属下冒犯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自称属下,显得自己的地位没有他高,但景东柘怎么听怎么像是她在损他。
“出去。”
景东柘话虽说得极不客气,但内心却十分期待红袖会像之前那般,死皮赖脸地跟他吵架,甚至厚着脸皮待在他的营帐里避雨。
“小气。”红袖丢下这么两个字,却再没有了下文,而是乖乖地走出去了。
景东柘回头朝着她看去,能够清晰地看见,她兵帽里的水沿着她的后脑勺往下流淌,也就是说,方才她那头着实是白擦了。
红袖撩开门帘的那一刻,景东柘很想喊一声回来,但是,那两个字噎在喉咙口,半天喊不出来。
她没事就好,他不必对她关心太多,她有未婚夫,又不是他的谁。
景东柘安慰好自己,想要将自己湿漉漉的头与脸擦拭一下,这里的条件不必京城自己家,可供擦拭的布帛就那么一条,如今还是被红袖擦过的。
虽然景东柘可以拿他其他干净的衣裳来擦,但是,他的双脚却不听使唤地朝着那块红袖擦过的布帛走去,将它抓在了手上,未做多少犹豫便朝着自己的脸上擦去。
擦拭的时候,他忍不住地想,这块布帛除了擦拭过她的头发,是不是还擦拭过她的脸?
这般一想,隐隐地,他像是能够从湿润的布帛中闻到幽幽的女儿香,整个人便立即又变得不正常起来。
换好干净的衣裳之后,景东柘便上了床,躺了下去。
外头的狂风与暴雨却还在不停歇地继续着,而红袖必然还站在外头。
“洪修,你回来了?刚才去哪儿了?”外头巡逻兼找人的士兵看见红袖,也便放下心来,没有提景东柘寻找她的事。
红袖粗着嗓门,对着他们笑道,“还有什么事,上茅房去啦!”
景东柘的脸顿时一黑,敢情他这营帐在她眼里就是茅房?那她还进来干什么?
不知躺了多久,景东柘突然起身,轻轻地走到门帘之后,透过被风吹动的门帘缝隙,他清楚地看到红袖那倔强又娇小的背影,一半在营帐的遮掩下,一半却被斜风细雨袭击。
虽然是夏夜,但在这样的暴雨浇灌下,温度也在急速的下降之中,闷热不见了,酷热也不见了,景东柘的薄唇紧紧地抿着,看到红袖的身子时不时地哆嗦一下。
她毕竟是个女子,有再强健的体魄怎能强得过男人?会不会因此得了风寒?
景东柘站在门帘后犹豫了无数次,想要随便扯个借口叫红袖进来避雨,但是,最终还是一次又一次地打消了念头,理由无非都是:男女授受不亲,她有未婚夫……
但这样的夜充满了无尽的煎熬,他如何睡得着?这一晚,景东柘倒是没有对红袖想入非非,而是纯粹地担心她会不胜风雨。
“咳……咳咳……”
“阿嚏……阿嚏……”
当红袖的咳嗽声和阿嚏声此起彼伏地响起来之后,景东柘又从床上跳了下来,黑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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