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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定娘子不放松-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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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东柘的反应还是极快的,在布巾砸到自己之前,便精准地接住了温热的布巾,心里则极为不满,这女人还有没有一点儿良心?他为她用布巾降温她居然一点感谢之词都没有,竟然还敢来砸自己?
  红袖脸上带着笑,一边一步步地走近景东柘,一边道,“不瞒景将军说,除了那些一眼看过去就恶心的男人,其他男人我都会给他们机会,什么机会呢?就是做我男人的机会。景将军知道当日在城主府,我为何没有让你立即自刎或者自挖双眼吗?可不是为了这秀城的安宁,我没那般伟大,我就是看你长得不错,给了你一次机会。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我对你还是有些好感的,但还不至于到达非你不嫁的地步。方才那机会我已经给你了,既然你舍弃了,下次就再无机会了。”
  景东柘见红袖在距离自己一步处站定脚步,那原先苍白的红唇有了丝丝血色,甚至,好像还有些红肿……
  眼眶一热,景东柘连忙将眸光挪开,庆幸她没有觉察出来自己的嘴唇已经被他给亲吻过。
  但是,庆幸归庆幸,听了红袖这番话之后,他心里却莫名感到难受,什么机会不机会的,这女人也太霸道了。
  “既然如此,你现在要不要让我自刎,或者自挖双眼?”景东柘有些自暴自弃地问了这么一句,根本就没有多想,万一红袖要自己的命,或者要挖自己的眼睛,他该如何面对?
  当然,他没有傻到会将自己的命送给她,或者将双眼挖出来。
  “看在你今晚留我一宿的份上,我给你缓期,至于是哪天,全看我高兴,一个高兴,我便自己取了,用不着你自己动手。所以,”红袖故意拉长了语调,顿了顿,“下次面对我的时候,要特别小心了。”
  景东柘一本正经地道,“多谢提醒,我会小心。”
  红袖笑了笑,从景东柘身边走过,继而又顿住脚步,背对着他说道,“景将军,若是在你死之前还能找到心仪的女人,千万不要告诉她,当你俯身、上半身与地面几乎平行的时候,那风景有多哮魂了。一旦被她爱上这样的你,失去你,可是会痛不欲生的,哈哈哈……”
  景东柘嘴角猛烈地抽了抽,只觉一口老血要从心底喷出来,这女人,那话已经说过了,为何要说两遍?
  确实,她成功了,她每多说一次,他就会受到刺激,觉得自己既没脸又丢人。
  而那女人,明明是一脸病容,但那婀娜的背影居然还那般美丽,令他忍不住想要拽过来狠狠惩罚。
  蓦地,景东柘想到了什么,连忙叫住红袖道,“站住——你就这么出去?”
  红袖转过身来,看一看穿着中衣的自己,恍然大悟地笑了笑,折回穿自己的兵服去了,还是一声谢也没有,似乎没有出去丢脸,是给他涨了面子。
  不过也确实,若是被其他士兵看到一个女人从他营帐里出去,他的名声该有多臭?

  ☆、东青劫32

  从第二日开始,红袖的作息便跟前些日子一样,没有再行特殊,除了脸有些苍白,吃得比较少,偶尔咳嗽几下之外,整个人又恢复了精神,景东柘暗暗看在眼里,忍不住慨叹这女人的身子底子真好,哪个男人娶了也是福分一件。
  觉察到自己越来越将红袖当成女人去思忖,甚至思忖得越来越多的时候,景东柘耳根有些发红,恨不能打自己一个耳光,让自己清醒一些,不要去过多关注这个将来不可能与他有关的女人。
  但她每日几乎寸步不离地跟着自己,即便是不言不语,他又如何能当她不存在?
  为了尽量将她当作不存在,景东柘便减少了回头看的次数,甚至有些需要交代给红袖几人的事,他会故意让其他人去做,但这般小心翼翼地,反而越是知道了她的存在,景东柘很头疼。
  好在他面临的军务越来越繁忙,这对于秀城对于他甚至于国家而言,本来不是一件好事,但却给景东柘一个转移注意力的机会。
  听闻最近几日红国有些高手开始潜入秀城的烟花之地,时不时地会取掉那些姑娘的性命,而红国人在外观上与大承国的人并无什么显著区别,又擅长乔装打扮,是以很难分辨出谁是敌人。
  各将军在营帐里商量对策的时候,有人提议,为了便于辨别,将非秀城人士在短时间内先全部遣散回乡,剩下的那些,自然就是红国人,但这个提议遭到了许多人的反对,以为不是长久之计。
  不断地有人提出建议,但总是反对的人多于附和的,是以总找不到最合适的对策,红袖一声不吭地看着大家你争我论,等大家暂时拿不出建议的时候,她轻声道,“我是土生土长的秀城人,又跟红国人打过不少交道,知晓他们相貌上的特质,只要我去各个青:楼转一转,只消看一眼,就能知道那人是不是红国人,不是吹牛。”
  红袖将自己夸赞得太过厉害,大有吹牛之嫌,立即遭到不少人的讥笑与质问,“那洪兄弟你说说,红国人有何特质?”
  “那种红国人独有的特质,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就如同你的孩子与你失散,后来见到时,能感觉到他跟你有特别的关系,就是类似于这种感觉,但又不完全是这种感觉。”
  “洪兄弟该不会是想趁这个机会逛一逛青:楼吧?”有人不谈她的提议,竟饶有兴致地调侃起来。
  红袖似有似无地将眸光从低着头的景东柘脸上掠过,似笑非笑道,“虽然我是个男人,但早就有如娇似玉的未婚妻,青:楼那些女子,我怎么看得上眼?就是瞧得上眼,也绝对不会做对不住她的事情。”
  “没想到洪兄弟是个专情之人。”
  红袖不客气地勾唇,“那是自然,男人越专情,女人越迷恋。”
  “哈哈……听起来洪兄弟像是个谈情行家。”
  “那……”红袖正准备再接上一句,景东柘阴沉着脸打断道,“说正经事!”
  在场的人立即收起了嬉皮笑脸的面孔,不敢再开红袖的玩笑,但对于红袖的提议,与之前其他人提出问题后遭到极大的反对不同,赞同的人与反对的人基本持平,不经意间,她的提议变成了相对最有效的提议。
  “景将军如何看?我觉得可以试一试。”赞成的人中有人将问题抛向景东柘。
  景东柘紧抿着唇瓣,却一眼也不朝着红袖看去,但说出来的话却是明显针对她的,“兵士严禁光顾青:楼,军纪岂可违?”
  军纪如山,确实鲜少有人敢斗胆破纪,在场的男人中,哪怕有人想说服景东柘,但也不敢拿军纪说事,免得被人落下话柄。
  眼看着红袖提出的建议又要泡汤,红袖出声道,“兵士光顾青:楼,为私事即违军纪,若为公事则不违。此去青:楼我们不可能成群结队,惹人注意,但我一人前去,又要遭人怀疑徇私,景将军可以派一两人与我同去,既有个照料,又可互相监督。当然,两三人同行也可狼狈为奸为私,为防止此类事情发生,景将军可推荐几个操守极为端正的士兵前去。”
  红袖的话引起不少人啧啧点头,但景东柘俊脸上的神情没有任何松动,反而道,“你以为你真有一双火眼金睛?此去不光是抓人,稍有不慎,也有杀身之祸。”
  “有没有火眼金睛,试一试不就知道?待我抓出一个红国人,将军再来评判如何?”
  那些赞同派不由地也附和道,“是呀,将军,试一试,又不会有亏损。”
  景东柘沉默着不吭声,似乎在犹豫不决中,其实,他本想只身一人去光顾一下那些青:楼,虽然他不会自诩有火眼金睛,但面对敌对的红国人,定然也能通过对方的眼神看出几分,而红袖的提议在某种程度上其实与他不谋而合,听着荒唐,却也可以一试。
  “既然你们都想不出更好的对策,有的试总比没得试好,今晚,我与洪修同去,大家可有意见?”
  景东柘突然转变的态度令众人嗔目结舌,随即频频点头,在众人的心目中,一个操守极为端正的人,在这军营中,还有谁能显著过景东柘呢?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吴副将,你安排人乔装成百姓,在各个青:楼附近驻守,以防万一。”
  “是。”
  除了王安定兄弟,其余的人都有了各自的任务,很快便离开了营帐,留下景东柘与来自城主府的三个人。
  王定安见那些人走了,便马上请求道,“景将军,让我俩一起去吧,好多一个照应。”
  红袖瞪了他一眼,“四个男人一起逛青楼多惹人注意?恐怕还没见到可疑之人就被发现了。”
  王安定马上道,“我们可以两个一组,当作互相不认识。”
  红袖白眼,“你们但凭肉眼能认出红国人吗?”
  王定安不服气地嘀咕道,“你能,我们也能。”
  “我娘是红国人,我也算是半个红国人,你们看出来了吗?”
  红袖这话成功噎住了兄弟俩,他们终于有些相信,为何红袖能那般自信地说自己知晓红国人的外观特质了。
  两兄弟被红袖打发走之后,营帐内就只剩下景东柘与红袖。
  红袖站到沉默了良久的景东柘的对面,笑盈盈地问道,“怎么,不放心我只身前去?”
  “可不可以别这般自作多情?”景东柘冷着脸,忍不住道,“你还真将自己当成了男人?青:楼也敢逛?”
  红袖笑道,“有景将军在,我还怕什么呢?还是,景将军打算让我恢复女装,让我进青:楼去卖艺,然后一夜出名,逐渐引出那些可疑的红国人?但是,我这平平的姿色,技艺再好,男人能买账吗?”
  “一派胡言,我只带着你进一家青:楼,若是你没有你所说的那眼力见,直接取消计划。”
  “一家?人家买东西还要货比三家,若是我们进的那家里头恰好没有红国人,我岂不是很冤枉?”
  景东柘望着红袖那撅起的小嘴,今日已经恢复了原先的红润与血色,心弦一紧,赶紧撇开眼道,“放心,我会选一家最可疑的青:楼,让你有表现的机会。”
  “呵呵,原来真正懂得货比三家的人是景将军呀,”红袖阴阳怪气地鼓了鼓掌,道,“接下里,我们要不要计划一下,怎么对付那些红国人?”
  景东柘不屑道,“不必。”
  其实他想说,这女人若是发现了红国人,那脸上一定会露出不一样的表情,他看一眼便能有数,但是,这话他偏不想告诉她,免得她又误会他对她有特别的情意,继而又来嘲笑他了。
  这男人这般不解風情,红袖告诫自己一定要习惯,不要生气,继续灿烂地笑道,“今晚,属下一定会让景将军对我刮目相看的。”
  景东柘瞪了她一眼,仍是一脸不屑。
  红袖噘着嘴,心中纳闷极了,既然他这般嫌弃自己,为何要在那些人面前答应跟自己去青楼呢?莫不是,他也能认出红国人?
  入夜,一切安排就绪,景东柘与红袖各自穿着华贵的贵公子的衣裳,准备了足够的银两,各自摇着一把折扇,踏进了秀城最考究的青:楼——丽人苑。
  这丽人苑虽然不是规模最大的,但却是最高端的一家,与京城的鸿鹄楼有异曲同工之处,没有些钱财的人,是怎么也踏不进去的。
  与鸿鹄楼不一样的,这丽人苑与它的名字一样,只提供姑娘以及姑娘的技艺给客人消遣,并不提供男人。
  在景东柘看来,能够在守卫森严的情况下潜入秀城的红国人,定然是不一般的,定非等闲人士,这些人若要逛青:楼,就像有钱人与穷人买衣裳的区别一样,定然要挑选档次高的场所。
  而且,最近几起来自于青楼的死人案,都是出自于档子较高的青:楼,而丽人苑,是唯一一家还没有出过命案的。
  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这是犯罪之人的本能,当然,也不能排除红国人狡猾至极,留在犯过案的场所,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即是最安全的地方。
  景东柘选择丽人苑,还有一个重要原因,便是今晚丽人苑的花魁今日将选择一个金主,出售她的第一夜,这般轰动的事情,只要那红国人好这一口,便绝对不会错过。
  据说,那丽人苑这一期的花魁,名叫鸳鸯,论姿色与身段,皆可名列秀城第一,令那些有好出身的大家闺秀也只能妄自嫉妒、望尘莫及。
  “景兄,”入门之后,红袖忍不住调侃起来,“若是今晚你赢得了这鸳鸯花魁,如何处置?”
  景东柘白了她一眼,“我没那么多钱。”
  红袖笑道,“堂堂景大将军的儿子,会没钱?”
  景东柘面无表情道,“那是我爹的钱。”
  “钱的问题,不必担心,若是不够,我可以支援。”红袖拍了拍藏在胸口的银票,暗示自己也带了许多私银,景东柘却耳根一热地撇开了眸光,这女人的胸口明明被她束缚得平平坦坦的,但他看过去,就是觉得与众不同,怎么看怎么都是有些鼓起的。
  “谁要你的钱?”
  “不是白给你的。”红袖压低了声音,用折扇挡着脸道,“你的命与眼终有一样是我的,在给我之前,何不好好地享受一下女人的滋味?万一你对那鸳鸯姑娘一见钟情呢?”
  “不可能。”景东柘虽然没有喜欢上女人过,但见过的漂亮女人不在少数,对一个女人动不动心,并不是单一相貌计算的。
  “瞧景兄这笃定的样子,好像已经有心上人了,她在哪儿呢?”
  心上人?景东柘不由自主地想着这三个字的含义,心上人,岂不就是放在心上的女人?
  如今他控制不住放在心上的女人是谁,哪怕他想自欺欺人也欺骗不了,不就在身边么?但是,那只是他被她的异样给影响刺激的缘故,绝对不是喜欢的意思。
  景东柘沉下脸,不看红袖,只看着厅堂内那些形态各异的男男女女,“做你的本分事。”
  红袖甜甜一笑,“遵命。”
  待她拿开折扇时,那张男人脸又变得十分正经,像是那些为鸳鸯慕名而来的多情儿郎。
  “景兄,待会你看见鸳鸯姑娘的时候,你可一定要两眼放光呀,否则,你懂的。”
  “这不用你提醒,即便我不两眼放光,也不会让人怀疑。”
  在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斗嘴下,距离鸳鸯出场的时辰越来越近,而厅堂内围聚的男人则越来越多,除了景东柘沉着脸,模样比较冷静之外,红袖见其他男人,不是兴致勃勃的,就是满脸堆笑的,仿佛鸳鸯可以拆分为许多个,他们都能拿得到手似的。
  “第一来这种地方,没想到感觉不错,将来若是被他抛弃,或许可以来这里度过余生。”说这句话的时候,红袖目视前方,脸上的笑容消失,像是在认真地陈述一件事情。
  景东柘闻言,心中一震,不由地朝着红袖望去,这女人的想法可真是特别,即便她的未婚夫不要她了,难道其他男人不要?何必那般自暴自弃?
  瞟一眼景东柘,红袖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兀自道,“别误会,我是喜欢这儿才想来这儿,卖艺不卖(的)身,当然,若是看中了那个男人,也可以免费送的。”
  “做本分事。”景东柘黑着脸,不愿意再继续听下去。
  两人安静下来,当周遭的环境却越发噪杂与热闹,一番等待之后,抱着琵琶的鸳鸯姑娘终于粉墨登场。

  ☆、东青劫33

  红袖当然谨记着自己来丽人苑的本分事,其实,对于鸳鸯姑娘的容貌与身段是不是倾国倾城,她没有多大兴致,她之所以表现得兴致勃勃,是为了从那些陌生的面孔中,辨别出哪些是红国人。
  但因为多年来两国通婚,有些红国人已经变成了地地道道的秀城人,也有些秀城人跟她一样,身上流着两国的血液,是以,红袖知晓,不是所有身在丽人苑的红国人都该抓,而是要真正火眼金睛地寻找到那些最是可疑的红国人。
  红袖的眸光从那些陌生的面孔上一一扫过,继而落在景东柘的侧脸上,观察了一下他的神情,不由地轻声提醒道,“景兄,为何你只看男人不看女人?难道你就这般笃定,寻衅生事的必定是男人?”
  虽然红袖满嘴嘲讽,但这话说得不无道理,景东柘有些吃惊地朝着她望来,以眼神询问她,是否看出了什么端倪?
  红袖但笑不语,却将眸光落在了台中央的鸳鸯姑娘身上,凝视了良久,才转过头来,意味深长地问道,“你觉得这花魁怎么样?”
  景东柘眸光无波地看着鸳鸯,没有觉察到红袖的话外之音,只当她是开自己的玩笑,便口吻生硬道,“不怎么样。”
  “景兄的要求还真是高,究竟要怎么样的姑娘才合你的胃口?”红袖知道景东柘不会回答自己,却仍旧故意问道,“她的第一夜,你可有兴趣?”
  景东柘再也不看红袖一眼,只当她的话为耳旁风,红袖狠狠地瞪了景东柘一眼,道,“原本,我对这种女人是没兴致的,但想是一回事,见到了又是一回事,希望她的第一夜是我的。”
  “幸好今日出门,我带了足够多的银票,不怕比不过别人。但若是待会万一不够,景兄千万得支援一些。”
  “这女人,若是到了我的手里,今晚就把她打扮成女人,带去我们住的地方,让那些不太正经的兄弟们先享受享受,我再去好好地治理治理她。”
  见红袖越说越离谱,景东柘俊眉紧蹙,忍不住又不悦地朝着红袖望来,“你再这般,我直接送你出去。”
  “别这样呀景兄,你会后悔莫及的。”
  景东柘见红袖这副嬉笑中带着认真的神情,不由地问道,“你究竟何意?”
  红袖见身旁挤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不由故意道,“很简单呀,这鸳鸯姑娘,我要定了,但若是景兄也希望,可以给你先尝尝。”
  景东柘鄙夷地瞪向红袖,实在是想不明白,同为女人,怎么可以如此轻视女人,将女人当成一种食物?
  红袖则以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景东柘,压低声音道,“不想现在就还我的账,就别坏我的好事!”
  刚才还脾气温和的女子,顷刻间变成了最初那凶悍的模样,景东柘抽了抽嘴角,继续将注意力放在那些陌生的面孔之上,只是这一次,他不再只关注男人,而是也关注起了女人。
  都说红国人无论男女都会武功,是以令女人来秀城作乱,也不是不可能。
  至于身旁这个早就忘记本分事的女子,他并不会真的赶她出去,若是待会她果真要与其他男人竞争鸳鸯的第一夜,他也懒得阻止,反正,他是不会替她出钱的,哪怕只是一个铜板。
  台上的鸳鸯姑娘只低眉弹奏着琵琶,嘴里并无像其他戏子那般哼出小曲,面色也淡淡的,无笑容也无悲容,但那婀娜的身段、娇丽的相貌、火红的衣裙,还是令在场的男人们馋涎欲滴、大叫连连,似乎谁都恨不能将她拽下来占为己有。
  其实,台下的男人看中的哪里是她会弹奏琵琶的技艺?分明贪图的是她的肉身罢了,是以,谁也不计较她不会唱曲,也不愿意将脸完全抬起来给大家看到,更不会计较她对他们笑一笑,他们计较的,是她那曲子赶紧弹奏完,好开始竞买她的第一夜。
  吆喝声、议论声、慨叹声……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偌大的大厅也变得越来越拥挤,景东柘与红袖并排站着,原先两边即便是有人,也不会互相触碰到,但随着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场面越来越激动,可以挪步的空间便越来越少,红袖的左边、景东柘的右边,乃至于两人的前前后后,都不可遏制地触碰到了人。
  别说景东柘被陌生人触碰到会不舒服,更何况红袖其实是个女扮男装的女人呢?
  但红袖却并没有景东柘那般露出厌恶的神情,而是自然而然地朝着他靠了靠,又靠了靠。
  红袖第一次朝着景东柘靠去的时候,景东柘想要往右边躲一躲,但右边被人挤得紧紧的,哪里能躲闪?想着被不认识的人触碰自己还不如被认识自己的人触碰,景东柘便再没有躲闪,只是别扭地僵直了身子。
  场面越来越失控,景东柘注意到,身段娇小的红袖已经快要看不到前方的景象,而她身后的那几个男人,挤她挤得很紧,几乎要跟她贴在一起了。
  比起挤压自己的那些男人,景东柘突然更加讨厌这些挤压红袖的男人,忍了又忍,他最终忍无可忍地伸出一条手臂,朝着红袖穿过去,虚揽在红袖的左边肩膀上,这样,有他的手臂阻隔,红袖至少可以不必被其他男人触碰到。
  红袖发现景东柘这般举动的时候,满脸惊讶地朝着景东柘看了过来,继而调侃道,“可惜我不是女人,否则今日景兄就是当仁不让的护花使者了。”
  景东柘佯装没有听见,阻隔其他男人的左臂强健有力,时不时地会触碰到红袖,每当碰到红袖,他就会紧张地竭力分开距离。
  但景东柘的手臂再粗壮,可以隔开的陌生男人也实在是有限,当地面可站的地方越来越少,那些从边上、后头压上来的人身便越来越压迫。
  如今是炎热的夏日,每个人的衣裳穿得又着实不算少,当男人那些因为难耐酷热产生的汗水流出来,且发出各种各样的气味的时候,红袖的脸微微变色,胃肠里更是有些受不住了,觉得那些味道实在是太难闻,令她很想呕吐。
  忍无可忍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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