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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定娘子不放松-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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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泰自信地撇了撇嘴,就算少爷再想作弄他,也绝对不会有那种机会的,否则,他也不敢提出那种荒唐的假设。
  或许,那个小厮是少奶奶也不错,至少,受到的惩罚应该会比其他任何人轻得多。
  至于他为何会这般认为,因为他家少爷有时候是个懂怜香惜玉的人呐。
  咳,周泰这番心里话若是被花流云那五任前妻听见,横竖是被唾沫腥子给淹死!
  “走!本少爷带你回去见识见识什么叫人不可貌相!”花流云洒脫地甩了甩衣袖,示意立即离开此地回家。
  “好嘞!”周泰屁颠屁颠地跟在花流云身后,心里那个美滋滋呀。
  无论那黑脸小厮是不是少奶奶,少爷居然浑然不觉已经破了自己定下的“待妻守则”其中一条——成亲后至少一月不见妻。
  少爷跟新少奶奶成亲后,已经冷落了她快七日了吧?
  七日对独守空房的女人而言,原是漫长煎熬的,可对于一个月而言,却是极其短暂的。
  他真为少奶奶感到高兴!
  两人即将踏出厅堂之时,周泰回头朝着那些还在对少爷指指点点的人狠狠瞪去,以示警告。
  不曾想,在他眸光收回的刹那,竟瞥见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念及老鸨说过的话,周泰脑袋发出一声轰响之后突然变得活络,果断地觉得不对劲了,事情看起来根本没有他和少爷所听闻的那般简单。
  “啊!”周泰故意发出一声尖叫,企图迅速吸引少爷的注意与回头。
  闻声,花流云回首不悦地瞪他道,“叫魂呢?”
  周泰一脸惊骇地指着余呈祥的身影道,“少爷,红妈妈说阿祥回去了,他怎么还在?不对呀?”
  等花流云看见余呈祥的时候,便猛地转过了身,并且朝着他沉声喊道,“阿祥!”
  余呈祥听见熟悉的声音,躁热不适的身子不由打了一个寒噤。
  看见确是花流云以及周泰,他便立即朝着两人快步走去。
  老鸨见到余呈祥的身影,整个人瘫软地差点没站住。
  她一直以为派出去的姑娘已经成功将余呈祥拿下,两人现在应该在与茅房打通的柴房里翻云覆雨,可,他怎么衣冠整齐地进来了?
  以她的经验,只消远远地看那余呈祥一眼,便知他身上的荡漾非但没有削减,恐怕根本就没碰过女人。
  老鸨哪里知道,余呈祥确实去了茅房,不过却藏身于柴堆后准备自行纾解。
  谁知,他还不曾有任何纾解,一男一女便从茅房的位置哼哼唧唧地纠缠起来。
  他尴尬地躲着,出也不是,待也不是。
  在体内荡漾的作用下,他“厚脸皮”地看到两人身上的衣裳越来越少,看到他们激烈地扭摆……
  趁着两人滚进草垛堆里,享受被草垛埋葬的乐趣时,余呈祥终于有机会抽身离开而不被觉察。
  望着迎面走来的余呈祥,花流云的眸光却一直隐隐地投射在他身后,总觉得会有一个身影紧随其后。
  当那个身影一直没有出现之后,他的俊眉深深地蹙起。
  “还有那个呢?”花流云无视有些起伏的心绪,佯装平静地问,“怎么剩你一个了?那个信口雌黄者呢?”
  余呈祥像是根本没听见他的这番问询,或者说,他故作没听见。
  因为没在花流云与周泰身边看到闲诗,他便以为闲诗还留在鸿鹄楼受罚。
  少奶奶单纯善良,怎能被留在鸿鹄楼这种腌臜地方受辱?
  若是有人发现少奶奶是女儿身,还长得那般年轻美貌,岂不是要被那些豺狼一样的男人啃得连骨头渣子也不剩?
  念及少奶奶处境安危,余呈祥喷出的话便携带了强烈的火味。
  “少爷,这话该我问你才是。还有一个呢?”
  周泰不满地指责道,“阿祥,怎么跟少爷讲话的呢?谁招你惹你了?”
  花流云却没有生气,只感觉自己的心跳突然加速了,事情似乎越来越不往他的想象中作变化。
  直直地盯着余呈祥,花流云眸光叵测道,“你说谁?”
  余呈祥以为,少爷是因为自己把少奶奶一个女人带到鸿鹄楼这种地方,是以对自己极为不满,此刻才会故意装傻。
  望了一眼东区顶楼,余呈祥语重心长道,“少爷,少奶奶纵然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但你也不能把她留在楼上,要惩罚,带回家惩罚。”
  一提及少奶奶三字,周泰蓦地瞪大了眼睛,既震惊又佩服地朝着花流云看去,原来不是少爷瞎猜!
  而他家少爷明明感觉到了他的千言万语,却无暇看他一眼回应,而是一字一顿地继续问余呈祥,“她在楼上?为何在楼上?”
  这下,轮到余呈祥懵了,从花流云与周泰一脸无辜或茫然的神情中,他突然意识到,或许他猜错了?
  不止他猜错,他跟少奶奶还被那可恶的老鸨给骗了!
  一时间,余呈祥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赶紧道,“红妈妈说少爷愿意见人,少奶奶便独自上去了。”
  花流云的脸色沉了下来,心更像是被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阴霾。
  今日这一出又一出的,就像是唱戏,但却根本不是戏。
  周泰气得吼道,“这种地方怎么能让少奶奶一个人上去?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余呈祥小声解释,“一百两只能上去一个。”
  更重要的是,他感觉得到少奶奶想单独跟少爷见面,所以他才没有坚持。
  “她去了哪间?”花流云阴沉着脸问。
  “顶楼。”
  闻言,周泰错愕地张大了嘴,花流云则快步朝着楼梯走去,并抛下一句,“别跟来。”
  余呈祥内心愧疚自责不已,身上那些作死的荡漾似乎被极大的担忧与愧责打败,竟偃旗息鼓下来。
  他很想跟着花流云一起去解救闲诗,怎奈却不被允许,便以眼神询问周泰原因。
  周泰惨白着一张脸,一边狠狠地瞪着他,一边不断地重复道,“惨了惨了惨了……”

  ☆、048:你挺值钱

  踏入房门不过三步,闲诗便调整好了纷乱的心绪,绽开一个温暖的微笑。
  她为了见到花流云而不折手段,花流云不是菩萨,横竖总会生她的气,而她若能以一张笑脸对之,他所生的气会不会减轻许多?
  “砰”一声,轻轻的关门声从身后传来,闲诗回首一望,门已关妥贴。
  就像一条通达的路一端被封死,闲诗觉得空气刹那间稀薄不少,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顶楼大小与其他楼层并无区别,却只设置了一扇门,里头的空间自然极大,且分为几个格局。
  闲诗首先迈入的是一个左右通达的厅堂,但厅堂里竟空无一人。
  望望左边,又望望右边,闲诗不知道该原地等待,还是该走入哪一扇门探寻?
  出于礼节,闲诗还是决定站在厅堂等待。
  既然是他让自己上来的,这种时候,他肯定不会在里间睡着之类,除非,他因为生自己的气,故意以这种方式惩罚自己?
  但也许,他只是在里间看书,没有听到她的到来?
  站了一会儿,闲诗见左右两边一点动静也没有传出,便开始来回踱步,故意发出不大不小的脚步声。
  花流云是练武之人,这种耳力肯定是有的。
  可是,她来回踱了十几趟之后,该出现的人还是没出现。
  闲诗开始笃定花流云定然是故意为之,他故意留在里间睡觉或做别的事,甚至,早在她上楼之前,他已经离开?
  停住步伐,闲诗对着左边大喊了一声,“花流云!”
  意料之中的毫无回应之后,闲诗又对着右边大喊一声,“云流花!”
  但结果,与之前并无异同。
  闲诗气得真想跺脚,但想着自己有求于人,还是竭力让自己平心静气下来,大声道,“花流云,你这样藏着掖着算什么男人?有什么恩怨不能当面解决?”
  “花流云,你再不出来,我可自己进去找你了!到时候别怪我缺失礼数!”
  说一即一,闲诗又先后看了看左右两边,最后决定先进左边。
  虽然房间里除了厅堂,到处静悄悄的,但是,她莫名感觉左边的里间有些花流云那厮的隐藏气息。
  在踏进左边的那刻,闲诗抑制不住内心的紧张,便不断地安慰自己,也许,花流云早就溜走了,根本不在这儿。
  随着她一步一步地迈入,里间的光线从暗到明,又从明到暗,闲诗瞪大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让花流云驻足的角落。
  蓦地,在光线最甚的窗台前,闲诗看到了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白色身影!
  陌生的是,她只消瞥上一眼,便知那男人不是花流云,熟悉的是,她见过这个男人神秘莫测的正面。
  其实,之前站在楼下,她并无过多关注他的衣着与身段,甚至连他穿着一身洁净的白衣都未察觉,但此刻,只消那一个她并未见过的背影,她竟一眼认出了他。
  她敢确定,他便是那个戴着烫金眼罩,用极为冷冽骇人的眼神与她对视的可怖男人。
  鸿鹄楼少数知悉他存在的人都喊他为邰爷。
  深深地吸气呼气,却无法呼吸掉那种无可遏制的惊骇与慌乱,闲诗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浑身都在隐隐地颤抖着,如何控都控不住。
  不过,即便是自己唐突与莽撞了,闲诗还是觉得有些庆幸,庆幸这个男人此刻正背对着自己,若不然,她怕自己的神志又被他犀利的眼神给轻易震慑住。
  不敢多作逗留,闲诗只当自己走错了方向,便颇为机灵地立即转身,准备来一个悄然离去。
  她自欺欺人地想,或许男人正在凝神思索,丝毫没有发现她的闯入?
  可是,她只小心翼翼地迈出半步,身后便响起了男人磁性冰沉的嗓音,“给爷站住。”
  哪怕他的声音像是琴弦在汹涌的海浪上波动,既性:感又魅人,但闲诗听着仍觉可怖得厉害。
  既然已被发现,便无法再假装没听见,闲诗站在原地不敢回头,却佯装镇定地道歉,“不好意思,我是来找花流云的,不曾想人没见到,还走错了地方,真是不好意思。”
  首尾皆道了一声不好意思,闲诗觉得自己纵然再有不对,此刻也已经态度诚恳、礼数周到,正常人都不会再跟她计较。
  于是,不等背后的男人回应,闲诗打算继续开溜。
  只是,这个邰爷根本不是闲诗眼里的正常人。
  闲诗的脚还没有抬起,他便又吐出三个字道,“好意思。”
  “嗯?”闲诗浑身一僵,还没琢磨懂他的意思,便敏锐地感觉到脊背之后突然多了一道灼辣的光芒。
  难道男人转了身?
  一想到他那双鬼魅般幽深有神的眼睛正直直地盯着自己的脊背,闲诗便觉浑身的皮都在发麻发抖。
  “你没走错,”男人故意顿了顿,冰寒的声音中似还暗携着独属于他的悠然自得,“小云儿把你卖给了我。”
  小云儿把她给卖了?
  心里“咯噔”一下,闲诗第一个念头便是,哪个杀千刀的小云儿,竟敢将素不相识的她随便买卖?谁给的权利?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闲诗勇敢地转过身,朝着男人直直看去。
  果然,站在窗台前的白衣男人已经转过身,慵懒地靠着窗沿,却微微垂眸看着地下,没有与她四目对视。
  但饶是如此,男人脸上的烫金眼罩像是能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刺得闲诗不自觉地眨了眨眼。
  闲诗正酝酿着如何反驳,男人竟又蹦出一句道,“十万两,你还挺值钱。”
  这讥讽的口气,好像在挖苦她根本就不值十万两似的。
  闲诗义正言辞地大声反驳道,“我值不值十万两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认识什么小云儿,一个与我陌生者没有权利将我买卖。”
  男人冷哼一声,抬眉瞅了闲诗一眼,不以为然道,“你确定?”
  “确定。”闲诗显然误会了男人的意思,咬了咬唇,故意道,“你我本陌生,倘我将你以一百两银子卖给城西的一个老寡:妇,你肯不肯?”
  其实闲诗想赌气地接上一句:你若肯,我也肯。
  但是,她怕玩笑开得过大,惹怒了这个男人。
  甚至,调侃完男人之后她便有些惴惴不安,这男人不知道是不是小鸡肚肠,若是突然暴怒了怎么办?
  自己被假设卖给了老寡:妇,男人竟没有露出丝毫恼怒之色,只是眸光微微一闪,道,“我肯,你也肯?”
  闲诗心头一震,颇为后怕地庆幸,自己没说出那句“你若肯,我也肯”的荒唐话来。
  若是说出来,岂不是被这可恶的男人钻了空子?
  “我还有事,没有功夫与你开玩笑,告辞。”
  不等闲诗动步,男人迅速道,“小云儿与你不陌生,他是你的夫君。”

  ☆、049:一口咬住

  夫君?
  闲诗怔了怔,随即脸红耳赤地恍然大悟。
  原来,他口中的小云儿就是花流云!两者之间的共同之处便是一个云字!
  这男人,怎么能这般肉麻地称呼花流云为小云儿?
  虽然她看不全他的相貌,但她感觉,他与花流云年纪相仿,最多不会超过三岁,怎么能……
  “不可能!绝无可能!”
  虽然嘴上说得斩钉截铁,但闲诗心里已经打起了退堂鼓,依照花流云放:荡不羁的性子,将她临时卖给别人的可能性不是没有。
  况且,方才她在楼下瞎编了他的糗事,他更有可能以此作为报复。
  像是为了验证可能,男人忽地站直了身躯,竟一步一步地朝着闲诗走来,并且道,“他说,我可以叫你小咸儿,咸鱼的咸。”
  这下,闲诗猛然间心跳加速的同时,不得不承认,花流云果真将她卖给了这个男人,否则,作为陌生人的他如何知道她姓闲?且故意调侃?
  咸鱼老师太的典故是独属于她与花流云的,或许还多一个周泰,其他人就算听见咸鱼老师太那几个字,也不可能认为她就是所谓的咸鱼老师太。
  那个该死的花流云!怎么可以无:耻混账到这种地步?
  难怪他那五个前妻都要红杏出墙,定然是被他给气得绝望了。
  此刻,闲诗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愤怒,远远敌不过对花流云那厮的滔天愤怒。
  若是此刻花流云在场,她不确定自己会不会想要将他千刀万剐。
  纵然她在许多人面前无中生有地辱没了他,伤了他的脸面,但他也不能将她这个名义上的妻子随便卖给别人。
  为了摆出不屈服任何淫威的气势,闲诗虽然往后退了几步,却故意叉起了腰,道,“除非与他当面对质,否则我不信你!”
  叉腰的同时,闲诗的眼睛不经意地瞥了眼自己的衣裳,这才突然意识到,此刻她的装扮并非女人,而是一个其貌不扬的男人。
  可是,自从踏进这个房间之后,她便没有粗声粗气地学男人说话,轻易便曝露了自己身为女人的声音。
  当然,她更相信,即便她不出声,男人应该也知道她是女人,因为那该死的花流云肯定早就告诉了他。
  在闲诗神游间,男人已经在距离她半步处站定,突然举止既野蛮又霸道地擒住她的左手腕,一把拉至自己胸前,微微抵着。
  “卖了就是卖了,莫非你还想要卖:身契?”
  大热的天,男人的手却是冷的,可与她手腕紧紧联结的手心,却有隐隐的温热,否则,闲诗真的要怀疑这个男人根本就是死人变成的魔鬼,不会有任何温度。
  男人伟岸的身姿迫然逼近,闲诗可以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所携带着的一种淡淡的香味,像是一种她从未闻过的花香。
  这种香味与闲诗在鸿鹄楼其他地方闻到的味道截然不同,没有那般庸与俗,倒更添一种雅致的尊贵。
  呵,闲诗暗笑,这男人不过是鸿鹄楼东区伺候人的小倌,有什么雅致与尊贵可言?
  尊贵与雅致的男人,不可能来鸿鹄楼这种烟花之地。
  尤其那花流云,外表看着光鲜体面、俊逸非凡,内里其实也不过是个烂草包!
  思忖着男人的话,闲诗猜测,或许花流云只是随口玩笑将自己卖给了他,不可能认真到去签什么卖:身契。
  此念一出,闲诗挺了挺微微哆嗦着的腰板,一边试图将被拽住的左手腕给挣脫出来,一边微微仰起头,一字一顿认真道,“你拿得出,我便敢认!”
  她觉得自己的手腕并没有被男人拽紧,但用力挣扎却丝毫挣脫不了,由此可见男人功力的不一般,若来硬的,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放开我!”
  “想骗卖:身契来撕,没门。”
  闲诗恼了,这男人敢不敢再自恋一些?她哪有他想的那么无:耻?
  一时间,闲诗气急攻心般地吼道,“听说鸿鹄楼的小倌男女通吃,以前我怎么都不愿相信,今日看来,实事确是如此。非但如此,这鸿鹄楼的小倌像是八百年没有沾过荤腥的噙兽,无论对方美丑,一概欢喜受之!”
  男人的脸色明显沉了沉,声音陡然变得阴冷,像是被污蔑到了似的,“你说我是小倌?”
  “难道不是?”闲诗笃定自己没有猜错,决定宁可将他进一步惹怒,使得他厌弃自己,也不要迎合他,或者让他对自己再有非分企图。
  “你不是这里的小倌,难道还是这里的顾客?你若是这里的顾客,花流云怎么会变成你的小云儿?”
  一边说着,闲诗一边凝视着近距离之下,男人那性:感又凉薄的唇瓣、挺拔的鼻子,哪怕已经清楚地感受到他浑身的阴霾越来越盛,她不断告诫自己千万不要过分害怕。
  因为一旦过分害怕,她便会理所当然地变成他刀俎下的鱼肉。
  “我虽是第一次来这里,但也知道,鸿鹄楼的小倌跟那些姑娘一样,是没有人身自由的,你们的卖:身契,恐怕都在老鸨的手里。”
  “呵,一个没有人身自由的人,有何资格来买卖她人的人身自由?就算花流云签署了我的卖:身契,卖给谁都能作数,但唯独卖给你这种小倌不作数。就如案板上的活猪,只有被宰杀的份,没有去宰杀别人的可能。”
  “你是小倌,我是客官,只有我选不选择你,而不是你来选择我。”闲诗顿了顿,冷眼望向男人擒住自己手腕的大手,经过这番话,好像自己地位提高了不少,不由地大声道,“人贵有自知之明,现在,请你放开。”
  闻言,男人的右手非但没有丝毫松动,反而连左手也出动了,一把擒住闲诗的左手腕,将她整个人制在胸前无法动弹。
  与此同时,男人烫金的眼罩风驰电掣般地朝她的脸颊急速压来。
  闲诗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甚至拿出唯一灵活的双脚去使劲踢踹对方,男人已经稳稳一口将她微微张开的双唇咬住!

  ☆、050:长绢缠腰

  咬住的刹那,闲诗的嘴唇被:迫紧紧闭合,像是一个被强行闭合上的小匣子。
  怔了怔,闲诗错愕地瞪大了眼睛,继而既愤怒又惊恐地使劲挣扎起来。
  可是,无论她用多大的力气踢踹他的腿脚,无论她的身板扭动的有多厉害,男人就是能稳稳地咬住她的唇瓣。
  而闲诗最想要用力却不敢用力的却是自己的嘴部,因为一旦用力拉扯,痛的便是自己的嘴。
  男人只是恰到好处地咬住了自己,除了不肯松开之外,像是并没有深入的意思。
  意识到反抗无效之后,闲诗很快安静下来,大概就是因为方才她说了那么多刺激的话,这男人才会用这种极端的办法惩罚自己。
  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她真是后悔不及!
  对这个男人,她又实在是佩服到五体投地!
  为了报复,对着她这么一张其貌不扬的黑脸,他居然能咬得下来?这男人究竟是怎么想的?
  若换作是她,哪怕再仇恨一个人,再想用咬人的方式发泄,也不会咬到他嘴上去呀……
  也许,他比一般人都要奸诈狡猾得多,懂得只有去对付别人最不愿意被对付的地方,才能最有效地将报复得逞。
  一时间,闲诗就像是被点了穴位,被他以这种羞辱的方式擒得无法分身。
  闲诗不动,男人则也不动,像是赌气似的,又像是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似的,一直保持着原先的动作与力度,不减不增。
  而男人的唇瓣似乎也携带着那种不知名的花香,即便没有任何深入,但那香味似已萦绕在彼此的唇齿间,分不清谁轻谁盛。
  那香味虽然清淡,却偏生有着挥之不去的坚固,近距离之下仿佛还能蛊惑人心,闲诗只觉自己快要被这种香味给熏醉了,所有挣扎的力气不但逐渐消殆,浑身的知觉更是变得极为奇怪,外层像是僵硬的,但内里已经绵软到一塌糊涂。
  两人嘴唇的接壤处许是一动未动之故,竟变得越来越干,犹如离开水的鱼儿般怪异不适。
  就在闲诗觉得男人会一直以这番动作保持下去,直到他厌倦为止的时候,男人突然缓缓加重了唇齿上的力道。
  疼痛感阵阵袭来的同时,闲诗觉得男人好像要将她的肌肤咬破,继而汲取她的血液润泽接壤处。
  闲诗深感恐惧地浑身激烈颤抖,这个男人哪里是人呢,分明是噙兽好不好?
  只可怜她好像快要变成这只噙兽的盘中餐。
  就在闲诗快要控制不住自己流泪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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