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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定娘子不放松-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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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非荡漾缠身,这会儿他是怎么也不会提离开的。
  周泰颇为奇怪地看向余呈祥,“你不等少爷与少奶奶下来?”
  他所熟识的余呈祥,一直是个重情重义、负责任的男人,但此刻表现实属奇怪。
  周泰指着余呈祥微微泛红的脸,蹙眉调侃道,“阿祥,你的脸怎么这么红?莫不是方才偷偷喝过花酒了?”
  余呈祥心虚地瞪了周泰一眼,“是,是喝了花酒,所以现在脑袋昏沉,赶着回去睡一觉。”
  话落,再不听周泰的唠唠叨叨,余呈祥便步履飞快地离开了鸿鹄楼。
  而守在木梯口的闲诗在余呈祥离开不久,终于等到了花流云下来的身影。
  待花流云终于背着身子下了木梯,转过身来的时候,闲诗惊讶地捂住了口鼻,并且排斥地往后退到了栏杆处。
  此刻的花流云,再不是之前的花流云,他前面的衣衫像是经过了激烈的扯撕,竟有诸多破损之处,而且,那月白色的衣衫上,居然东一撮西一撮地出现了疑似动物粪便的稀拉物,正散发着隐隐的臭气。
  除此之外,此刻的花流云,惯常挂着邪笑的俊脸上,全是阴云密布,显然心情恶劣到了极点,居然连闲诗就站在木梯下都没有注意到,以至于发现闲诗挡在面前时,猛地退后一步,一副轻微受惊的模样。

  ☆、056:人间绝配

  念及之前花流云捉弄自己的那番话,闲诗微微一笑,权作回敬他道,“呵,是不是他身上藏满了暗器,以至于你们还没能来得及赤诚相对,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若是她猜得不错,此次两男算账,输的人非花流云莫属。
  花流云抬眸瞥了闲诗一眼,有一种自作孽不可活的自觉。
  谁让他扯什么赤诚相对的?现在被闲诗笑话,也是他活该!
  而他从来都不是那种自卑虚伪之人,不会遮掩逃避、故弄玄虚,但也不会让自己承受半点冤屈。
  动作爽利地抖了抖衣裳,将那些鸟粪给再抖些下来之后,花流云淡淡一笑道,“这世上最可恶的,除了那个死贼之外,还有这个姓邰的爷,逃便逃了,居然还给本少爷留那么大一个陷阱,几条哑巴疯狗,一盆从天而降的鸟粪,本少爷记住了!”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闲诗抽了抽嘴角,问,“接下来,你是打算在这里换一身衣裳,还是回去再换?”
  花流云再次嫌弃地抖了抖衣裳,果断道,“当然是回去沐浴更衣,本少爷可穿不惯小倌的衣裳,比这身破烂还要让人不自在。”
  闲诗撇了撇嘴,这男人实在是言不由衷,他若是这般嫌弃小倌,昨日怎么会光顾东区?难道是老鸨从昨日开始便在对她和余呈祥撒谎?
  顾不得太多,闲诗只管花流云的选择正中她的下怀,忙道,“那我们回家吧。”
  花流云点了点头,往前走了几步,又放慢了脚步斜睨着闲诗问,“你那事很急?”
  闲诗一怔,随即马上道,“嗯。”
  何止很急呢,简直是人命关天,闲燕性情刚烈,若是发起脾气来,恐怕作出什么傻事也说不定。
  花流云勾了勾唇角,“等我回去沐浴更衣再谈,可来得及?”
  闲诗又一怔,回答,“来得及。”
  这男人一身破烂又鸟粪,她总不能连沐浴更衣的时间都不给他吧?
  花流云邪邪一笑,“这是你说的,本少爷沐浴得三个时辰,更衣得两个时辰,等得起吗?”
  这男人又在调侃自己了吧?闲诗撅了撅嘴,故意生闷气没作声。
  望着闲诗憋屈的小脸,花流云噗哧一笑,“逗你玩呢,别在这里哭呀,丢本少爷的人。我们马车上去谈,可好?”
  先打一记闷棍,再给一个甜枣,这对急需帮助的闲诗而言,终究还是欢喜的。
  “谢谢。”
  “谢什么?”花流云坏坏地一挑眉,“我只是答应跟你谈一谈,还没答应帮你呢。”
  闲诗瘪了瘪嘴,不知道花流云这话是玩笑的成分多,还是真心的成分多。
  就在闲诗神游间,忽闻几声撕开布料的撕拉撕拉声。
  闲诗循声一看,撕拉声显然传自于走在自己前头的花流云。
  等她几步追上他时,却见他一边走着,一边将身上那些破开小口的口子撕扯得更大,等他懒懒散散走到楼下时,身前的衣裳全都被扯开了大口子,那模样好像愈发狼狈了。
  但饶是花流云的衣装仍旧狼狈,闲诗却感觉,这狼狈的程度变了,原先他身前的衣裳东破一块西破一块,毫无规则可言,一眼瞧去像个唱戏的丑角。
  而此时,身前的衣裳被他扯开的大口子,既有着浑然天成的规则,又好巧不巧地掩盖了那些被鸟粪沾染的地方,倒有一种不羁之美,“风采”大变样,大不同了。
  由此可见花流云的无心之举,其实是极其有心的。
  对于这个男人随意之间的别出心裁,闲诗还是佩服的。
  这种看上去不拘小节之人,心思其实比谁都来得细腻玲珑。
  等两人并排下楼梯时,花流云看了看身旁的闲诗,忍不住又调侃起来,“娘子,你说我俩是不是人间绝配?”
  人间绝配?
  这四个字是夸赞之词还是贬损之词?闲诗当然更倾向于后者。
  所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她觉得说的便是花流云这种人。
  “你看看,我穿着一身脏污破烂的衣裳,丑态尽显,而你,脸又黑又丑,此刻我们无论从外观上而言,还是从名分上而言,都是人间绝配不是?”
  闲诗抽了抽嘴角,只能沉默回应。
  待花流云的身影一出现在人潮最多的厅堂,立即引起众人瞩目。
  伴随着的,还有唏嘘声和口哨声,甚至还有各种调侃声,在这些调侃声中,无一例外全都是笑话他的。
  面对那些瞪大眼睛看自己笑话的众人,花流云一直微微仰着头,保持着一种既高贵又傲然的姿态,衬得他身上那些被撕开的破口、鸟粪仿佛都被镀上一缕缕珍贵的金光。
  这或许便是人与人之间有着显著区别的气质,当气质足够强大,便能压倒诸多缺陷。
  花流云露出他那招牌式的邪:恶笑容,对那个嘲笑自己最厉害的人道,“这是男人与女人之间的情趣,可懂?哦,你们都不懂,因为你们遇上的女人都没本少爷遇上的绝铯。”
  “切,”那男人立即表示不满道,“绝铯在哪儿?鸿鹄楼的绝铯女人我哪个没见过?你从东区下来,伺候你的也不可能是女人吧?莫非,是光顾东区的哪个妇人?哈哈哈……”
  “这你就没必要知道了,总之,她呀,”花流云意味深长地瞥了身旁的闲诗一眼,“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闲诗一怔,难道他想将她的身份在这种地方公诸于众?此刻她长得这么丑,他就不怕丢脸?
  那男人一怔,但还没来得及去仔细打量闲诗,花流云便话锋一转道,“她很害羞,人多的时候喜欢隐身在本少爷身边,只让本少爷一人欣赏她的人间绝铯,唉,你们这种凡尘俗子,是无福消受的,呵呵。”
  再不听身后的纷纷议论声,花流云朝着闲诗抛去一个快走的催促眼神,便率先大步而去。
  闲诗连忙疾步跟上,而听得目瞪口呆的周泰则疾步跟上闲诗。
  待闲诗跟着花流云上了他的马车,花流云一边解着身上的腰带,一边问道,“我得脫:衣裳了。不介意吧?”
  闲诗白了他一眼,“你都已经开始脫了,我说介意有用吗?”
  花流云停下解腰带的动作,一本正经地回答,“有用。”
  闲诗摆出一脸不信的神情,花流云便接着道,“你若回答介意,我便请你帮我脫,你是介意还是不介意?”
  这个无赖!闲诗索性佯装闭目养神。
  感受到闲诗的鄙夷,花流云一边将腰带彻底解掉,一边道,“脫掉衣裳是两全其美之事,既不会臭到我,也不会臭到你。为夫我身段不错,允许你睁开眼睛看个痛快。”
  这男人越来越不像话了,料他也不会将浑身的衣裳脫个干净,闲诗便大胆地睁开了眼睛,道,“我能说我的事了吗?”
  花流云将外层的衣裳动作麻利地一把脫下,揉成一团直接从马车窗口扔了出去,嫌弃地拍了拍手,道,“说,本少爷的耳朵醒了。”

  ☆、057:来亲一口

  见到花流云之后,闲诗每时每刻都想立即将闲燕的事告诉他,听一听他的意见,可真的等到了可以诉说的时刻,她却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说才好。
  花流云望着半天没有开腔的闲诗,挑了挑眉,道,“什么事这么难以启齿?大胆地说吧,只要不是想给本少爷再多戴一顶绿帽子,一切都好商量。”
  这男人看似没心没肺,其实时刻都在担心会被多戴上一顶绿帽子吧?
  虽然闲诗并不喜欢他以这种玩味的口吻质疑她对他的忠诚,但他这般一调侃之后,她原先的紧张与为难情绪竟逐渐消失,浑身轻松不少。
  对呀,这男人最在意的不过是妻子红杏出墙,只要她没有红杏出墙的举止与心思,有什么事不能光明正大地说?最坏的结果不过是被他拒绝。
  如此一想,闲诗轻轻咬了咬唇,稍作掂量之后,道,“杜有他抓了我妹妹,威胁我与你解除婚约,然后嫁给他,否则,他便强娶我妹妹。”
  “呵,”听闻此言,正慵懒地靠着车厢壁的花流云像是突然有了精神,不禁挺直了身躯,饶有兴致地问道,“就是那个糟老头?”
  虽然这称呼是她喊出来的,但被花流云一而再再而三地说起,闲诗还是有些不自在,毕竟,哪怕杜有这次确实是过分了,他却并非糟老头,还对她有着莫大的恩惠。
  花流云望一眼车厢顶,半饷才道,“你应该先问一问你妹妹的意见,或许她觊觎那个糟老头很久了也说不定。”
  闲诗面色微微一寒,坚决道,“不说他们年岁相差太多,我妹妹,早有意中人!”
  花流云佯装一副诧异的模样,又蓦地装傻道,“你冒着那么大的风险来鸿鹄楼找我,就是想求我跟你解除夫妻关系?”
  “当然不是!”闲诗果断地摇了摇头,“若是跟你解除夫妻关系,那我与杜有岂不是回到了原点?”
  “原点……”花流云若有所思道,“我问你,倘若让你不必回到原点必须付出的代价是——妹妹嫁给糟老头,你还反不反悔?”
  这个问题闲诗早就考虑过,再一次被花流云提出,既显得分外残酷又让她平生出对闲燕的无限愧疚。
  就是因为她这个做姐姐的藏着太多的私心,所以到现在还没能把事情顺利解决。
  但若是她没有半点私心,便只能牺牲自己解救闲燕,为了闲燕,她付出一切都值得,但对威胁自己的杜有,她认为不值得。
  “我来找你帮忙,就是希望你假设的这种情况不存在。”闲诗回答。
  花流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问,“想我怎么帮?跟杜有谈判?”
  闲诗撅着嘴摇了摇头,“谈判肯定不行。”
  花流云了然一笑,故意装出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且朝着她探过头去,压低声音道,“不来明的,来点暗的?”
  闲诗浑身汗毛一抖,不禁往后躲了躲,点头,“是,我不知道他把我妹妹藏到了哪里,希望你能帮忙找到她,然后将她救出来。”
  “哦,救出来……”花流云蹙起漂亮的眉宇,道,“找人可是件麻烦事,若是找不到怎么办?”
  “若是找不到,”闲诗自然也想过这个可能,跟着蹙眉道,“那就麻烦在他迎娶妹妹的那天,抢婚。”
  闻言,花流云作出一副惊悚的表情,用一根手指指着自己的脸道,“让本少爷去抢?”
  闲诗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正准备点头,花流云一脸不情愿道,“本少爷不是不敢抢人,也不是抢不起,抢回来嘛,就是自己的人了,到时候你妹妹要当小妾就当小妾,要当丫鬟便当丫鬟,可是我怕你妹妹没你长得漂亮,我就没法收入府中了。”
  花流云所谓的收入府中可不简单,意味着一旦他出面抢婚,从此以后,闲燕便是他的女人。
  这样的结果,别说闲诗不愿意,闲燕肯定也不愿意。
  闲燕就好比刚跳出一个火坑,又栽进另一个火坑了。
  闲诗咬紧唇瓣考虑半饷,有些不好意思地压低声音道,“我妹妹长得确实很丑,万一需要抢婚,麻烦你化身为黑衣蒙面人将她救出,那便无须对她负责了,我们全家都会感激你的。”
  “哦,你妹妹长得确实丑?”花流云露出怀疑的神情道,“我怎么听说,你们俩是凤街最标志的两朵姐妹花?”
  闲诗不自然地干咳一声,“传言不可信,我们异父异母,妹妹的爹娘都长得丑。”
  说这番话的同时,闲诗连带在心里向闲燕的亲生父母说了声对不起,她也是为了保护闲燕不被花流云这个滥情的男人给惦记上,才胡说八道的。
  “哦,原来是这样。”花流云笑得叵测道,“这么丑的女人那个糟老头居然敢娶?本少爷实在是佩服,无论是去救她还是抢她,到时候本少爷必定要瞧个清楚,必定有过人之处吧?”
  闲诗眸光一亮,满脸兴奋道,“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花流云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非但真的答应了,而且还变傻了,怎么能反应迟钝到这种田地?
  一定是被这个傻气的女人给传染了。
  哦不对,这个女人一点儿也不傻,一定是被姓邰给害的,可恨!
  花流云一把握住闲诗白皙的小手,邪邪一笑,“娘子的请求,为夫岂能不答应?难不成将自己的娘子拱手让人?”
  闲诗最受不得他这阴阳怪气的腔调,忙不自在地将手抽了回来,道,“今天是最后一天。”
  花流云朝着她伸出一只纤长漂亮的大手,坏坏道,“来,亲一口,亲一口的话,为夫连沐浴更衣都省了,马上帮你探查。”

  ☆、058:其中一个

  若非有求于这个男人,闲诗早就将眼前这只碍眼的大手给狠狠怕掉了。
  垂眸望着自己的脚尖,对闲燕的担忧一时间涌上心头,闲诗不禁变得情绪低落,道,“我很担心妹妹,请你尽快帮我好吗?”
  花流云瞥见闲诗瞬间泛红的眼圈,一边尴尬地将大手收回,一边笑道,“我叫了你那么多声娘子,好似你未曾叫我一声夫君,叫声听听,一切好说。”
  这厮转眼间又换条件了,虽然闲诗并不情愿叫他夫君,但比起亲他的手,实在是容易多了。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闲诗轻声喊道,“夫君。”
  “哎!”花流云慵懒地应了一声,像是受用不已,“还不错,不过下次最好再喊响亮一些。”
  闲诗:“……”
  这不长的一路,闲诗因为心中的担忧加上花流云对自己不间断的调侃而感觉太过漫长,总盼着到却难以到达。
  好多次,她都想回嘴将他臭骂一顿,即便打不过他,也不要在言辞上被他一再戏弄,但为了大局,她就像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兔子一般,乖巧到不像话。
  好不容易回到花家,花流云便立刻吩咐丫鬟给他准备热水沐浴,闲诗不知道他这是极爱干净之故,还是计较她没有亲他的手之故。
  花流云在花府固定的居所并不是闲诗所在的翠竹居,而是墨云轩。
  按理夫妻应该住在一起,但自从花流云娶第一个妻子开始,就不许那些女人踏进他的墨云轩一步。
  为此,花父曾斥责他又非拥有三宫六院的皇上,有什么理由独辟一室?
  当时花流云回道,“我可没那么大的胆子效仿皇上,但有的是胆子把看不上眼的女人一个一个休掉。”
  气得花父差点晕死过去,更没想到儿子这话还会一语成谶。
  待闲诗在翠竹居进行一番梳洗,且换上女装之后,刚巧过去半个多时辰。
  尽管饥肠辘辘,她还是饿着肚子赶到墨云轩,只见花流云寝房的门紧闭,外头守着的丫鬟告诉她道,“少奶奶,少爷正在沐浴。”
  沐浴半个多时辰还不够吗?
  闲诗暗想,也许富家子弟爱享受,沐浴的时间就是比穷苦人家要长得多,想了想便又折回翠竹居匆匆吃了午膳。
  只是,等她第二次赶到墨云轩,叫芬儿的丫鬟一脸尴尬道,“少奶奶,少爷还在沐浴……”
  闲诗傻眼了,不由地想到花流云之前的调侃,说他沐浴要几个时辰,更衣要几个时辰之类。
  若真是那般,等他出门来帮她办事,天都快要黑了。
  闲诗正站着干着急,芬儿红着脸又道,“少奶奶,少爷沐浴前说,若是少奶奶有急事找他,可以独自进去一见,他不见外。”
  闻言,闲诗的脸颊也跟着红了,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花流云这是变着法子地让她付出代价,只有等她付出令他满意的代价,他才会答应帮她。
  若是里面的男人跟她毫无关系,她可能没有那个脸面与勇气踏进一步,但里面的男人在名义上是她的夫君,与她虽无夫妻之实,但两人共处一室并无不妥。
  也许,花流云也是个言而无信之人,这般使计让她进去并不是单纯地要戏弄她,而是要改变洞房夜的承诺,让她变成他真正的女人。
  这样的代价,闲诗自然不甘心付出,但在关乎闲燕安危的节骨眼上,已经容不得她退缩半步。
  她只能寄希望于是自己想多了,也许一切并没有她所想象的这般糟糕。
  在芬儿略透暧色的眼神注视下,闲诗紧紧地咬着唇,告诉自己赶紧推开眼前这扇门,毕竟救人要紧,可双手却如千金般沉重,根本抬不起来。
  而她的双脚也像是被固定在了地面,挪不开分毫。
  芬儿望着明显犹豫不决的闲诗,不由地很是着急,少爷让她用尽各种办法哄骗少奶奶推门进去,可她呢,居然什么办法都没使出。
  她已经意识到自己错了,当少爷让她用尽办法哄骗少奶奶进去的时候,她还十分不解,甚至是不以为然。
  少爷之前娶的那五个少奶奶,可从来没有人敢闯进墨云轩的,但不敢闯是一回事,想闯又是另一回事,若是那五个少奶奶像今日这般被少爷允许进门,早就兴高采烈地推门进去了,哪还会像这个新少奶奶一样,摆出这么一副不情愿的神情?
  此时此刻,芬儿终于明白,为什么少爷让她用尽办法了,因为这个新少奶奶跟其他五个少奶奶都不一样,她好像并不像别的女人那样对少爷痴狂不已。
  芬儿第一次见识到,原来这世上还有不怎么瞧得上少爷的女人,但望着少奶奶精致脫俗的面容,她认同少奶奶有这个资本。
  而且,站在女人的角度,少爷除了家世显赫、外貌出众、嘴皮子厉害之外,还是一个花心滥情的男人,就这最后一点,足以让那些真正看重男人本身德行的女人望而却步。
  当然,认同少奶奶是一回事,帮谁又是另外一回事了,芬儿知道,眼下不是她赞叹少奶奶:的时候,而是昧着良心帮少爷将少奶奶给哄进去的时候。
  定了定神,芬儿开腔道,“少奶奶,除了我们这些下人,你是第一个踏进墨云轩的女人,少爷如此器重你喜欢你,别人嫉妒都嫉妒不来,你还犹豫什么呢?赶紧进去吧,少爷可从来没有允许我们帮他沐浴过呢。”
  听了这番话,闲诗并无半点喜悦,反倒觉得更加难以接受与花流云有亲密之举。
  这个男人对曾经的五个妻子也许是真的无情,但对外面的女人却很是多情,他待她再特殊又怎样?她只是他所戏耍的女人中的一个,没什么可以值得骄傲。
  “芬儿,你帮我把门推开吧。”
  芬儿一愣,随即喜上心头,连忙帮闲诗推开了房门。
  待闲诗魂不守舍地踏进房门,身后的芬儿立即将门给轻轻关上了。
  闲诗并没有一眼看到正在沐浴的花流云,而是看到了挡着他沐浴的屏风。
  寝房里静悄悄的,像是根本就没有人在沐浴,唯有那袅袅弥漫开的雾气方能证明,里头好像有人。
  闲诗一步一步地朝着屏风走去,蓦地响起一串响亮的戏水声,哗啦啦地,惊了她一跳,不自觉便停住了步伐,屏住了呼吸,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059:正合我意

  大概是刚去过鸿鹄楼的缘故,闲诗觉得此时的自己就像是鸿鹄楼的姑娘,因为被某个客官相中,正主动送上门等着被他鱼肉。
  水声还在哗啦啦地响着,引人遐想无数。
  屏风那头的男人耳尖,自然听得出闲诗已止步不前,一番故意为之的戏水之后,便用他那似乎噙着水意的勾魂嗓音慵懒道,“磨磨蹭蹭地干什么?还不过来帮为夫搓背?”
  搓背?
  只是搓背吗?
  闲诗脸红如霞,一方面觉得这男人真会刁难人,一方面觉得自己确实是想多了,这男人只是想使唤她奴役她,并不会食言吃了她。
  如此一想,闲诗宽心不少,转瞬间沉重的双脚也变得轻快起来,居然能稳步继续向前了。
  只是,念及屏风后男人那必然光溜溜的身子,虽不至于看到全身,至少也能看到半个上半身,闲诗整个人便慌乱地颤抖起来。
  绕过屏风一头,闲诗正式站在了屏风后头,因为接近浴桶,眼前的雾气显得更加缭绕浓郁。
  透过白茫茫的雾气,闲诗一眼看到了浴桶中泡着的男人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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