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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定娘子不放松-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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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父此话怎讲?”
  闲志土做出一副犹豫不决的模样,支吾磨蹭了半饷才道,“七八年前,我冒着生命危险去了一趟巨蟒山,有幸获得了一颗鲜蛇胆,将其泡入酒中,制成了十分稀罕的蛇胆酒,除了自家人,谁也不知我有蛇胆酒,而家人都知道,这蛇胆酒是我最珍视的宝贝,谁也不给,谁也不卖。可今日,诗儿一回家便跟着我到了酒窖,想出各种法子央求我送她一小瓶蛇胆酒,我问她给谁喝,做什么,她却一直不肯说,直到我准备锁上酒窖的门,她才支支吾吾道,是准备送给你强身的。这孩子,早说不就成了?我对谁都吝啬,岂能对流云你吝啬?流云呀,诗儿能嫁给你是她的福气,但同时,我毫不害臊地说一句,你能娶到诗儿,也是你的福气。”
  对于蛇胆酒的事,闲志土一开始其实很纠结,一方面,他很想说出来,显摆一下自己的能耐,强调一下对花流云的恩德,另一方面,他却又怕说出来之后,会因为得知了花流云的隐:私,而破坏了闲诗与花流云之间的恩爱。
  是以,思来想去,他以这种夸赞闲诗的方法来说,且强调蛇胆酒只是用来强身的,相信花流云不会发现闲诗已经泄了密。
  如同闲志土所料,花流云听完之后,只稍稍一怔,便笑得连一双桃花眸都眯缝了起来,可见他内心的欢喜程度。
  “多谢岳父透露珍贵细节,我就喜欢娘子这种内敛含蓄、善良温婉的女子,此生能遇见她并娶了她,确实是福气,相当的福气,这也是岳父岳母教导有功。”
  幸好这番话闲诗没有当场听到,否则,恐怕真要吐出来了。
  午膳上来之后,四人共同入座,彼此又是各种客套与寒暄,厅堂内热香弥漫、人声沸沸,唯独闲诗与伺候在一旁的周姑娘闭口不语。
  不知怎地,张杏珍说着说着便说到了自己的宝贝女儿闲燕,大概是没看见闲志土不断飞过来的眼刀,或者故意无视,张杏珍眼眶红彤彤的,竟然还挤出几滴眼泪。
  并没有提及闲燕被杜有抓去以及被花流云所救之事,张杏珍却不断感慨闲燕现在有家不能归的惨状,甚至以两姐妹情谊深厚为由,提议让闲燕去花家住上一段日子。
  闻言,闲诗不由觉得好笑,这母女两人果真是血脉相连,居然连提出的请求都一模一样,只是,闲燕的目的恐怕只是为了跟她这个姐姐在一起,而张杏珍恐怕是为了让自己的女儿也过一过好日子。
  若是闲诗之前告诉张杏珍,闲燕在山庄享受的待遇并不比她在花家差,也许张杏珍就不会提出这种请求了。
  “别胡说八道给流云添麻烦,哪有让小姨子住自己家里的,不像话!成何体统?”闲志土瞪向张杏珍的眼神锋利至极,吓得张杏珍苍白了脸色。
  “岳父息怒,岳母也是爱女心切。”花流云放下筷子,柔情似水地看向闲诗,“这种小事由娘子做主便是,我没任何意见。”
  也就是说,这件事的主宰权,他交给了闲诗。
  这男人,又在装宽宏大量了,闲诗狠狠瞪他一眼,半天没有做声。
  她与闲燕是真正的姐妹情深,自然真心欢喜闲燕能够像出嫁前那般日夜陪伴在自己身边。
  只是,如今她已为人妇,再不像以往那般言行自由,是以她不想因为自己的私心而无意中害到了闲燕。
  这也是她虽然口头答应了闲燕,却一直没有跟花流云提出接闲燕去花家住些日子的真正原因。
  不是她对闲燕不放心,而是对花流云这种花心滥情的男人不放心。

  ☆、077:脸皮真厚

  闲燕年纪还小,但已出落得十分水灵,说是人见人爱毫不过分,她生怕花流云一眼看中了闲燕,就对她动了不改动的心思。
  一旦闲燕被这厮看中,免不了被调嬉被欺负,她是他名义上的妻子,被他如何欺负她都认了,但闲燕还未出阁,名声可不能受到半点影响。
  既然花流云都这么说了,闲志土再不高兴再不赞成,也暂时无话可说。
  而张杏珍就不同了,就像一个黑暗之中的人看到了莫大的光亮,激动地望向闲诗,道,“诗儿,诗儿,行吗?”
  闲诗闭着双唇,唇线抿成一条直线,脸上写满了犹豫不决。
  张杏珍的脸上闪过一丝愤怒,但很快便被她掩饰过去,代之以满脸哀愁与可怜。
  “诗儿,自从你嫁去花家之后,燕儿为此偷偷哭过好几次,还说了傻话道,以后见姐姐一面那么难,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如今燕儿住在家里不安全,你就接她过去住些日子,一方面避避,一方面姐妹俩又能成天在一起,多好呀!你说呢?”
  好是好的,但是,花家还有一匹随时会发:情的铯狼怎么办?
  闲诗动了动唇,相信闲燕确实因为自己出嫁哭过,也说得出那种让她忍不住感动的傻话。
  鼻尖酸涩不已,念及那日闲燕抱着自己时那央求渴望的眼神,闲诗还是跟自己赌了一把道,“那好吧。”
  她会时时刻刻地看住闲燕,若是花流云对闲燕有哪怕一丝一毫的不轨言行,她就立即送闲燕离开。
  见她答应了,张杏珍自然是欢喜不已,闲志土脸上没甚变化,招呼花流云继续喝酒吃菜。
  闲诗心里仍在担心闲燕会被花流云欺负,便不自觉地朝着他偷偷瞥去一眼。
  谁知,花流云像是能提前感应到似的,竟也朝着她暗暗瞥来。
  四目相对时,对上花流云那又深又沉的眸光,闲诗不由地心跳加速,好像心事已经被他看穿了似的。
  午膳结束之后,闲诗再也坐不住了,而花流云似乎也不想再待,随便扯了个借口便带着闲诗与周姑娘离开了闲氏酒坊。
  两人坐在马车车厢内,对面对而坐,身子随着马车的颠簸而微微颤动。
  终于没有爹娘在一旁盯着,闲诗再也不用掩饰自己的情绪,直接闭上眼睛,像是累极了需要养神。
  “娘子。”花流云幽幽地喊了一声。
  “……”闲诗权当睡着了没听见。
  “娘子。”
  “……”
  谁知,这厮竟继续一声又一声地喊她,而且每两声之间像是为了显示他的耐心似的,竟然还稍稍地沉默等待一会儿,搅得闲诗的心根本无法平静。
  “娘子。”
  “……”
  “娘子。”
  当闲诗忍无可忍的时候,花流云突然变了一种说法道,“娘子若是困了,来为夫怀里睡便是,别受凉了,为夫心疼。”
  闲诗仍旧紧紧地闭着眼,却气得胸口微微起伏,现在正是午时,又是炎炎夏日,减去一件衣裳都不会着凉,更别提待在闷热的马车中了。
  本欲狠狠瞪他一眼,但闲诗想想还是算了,看见他那双噙着邪恶笑意的桃花眸子,还不如不看来得省心。
  花流云轻轻叹了一口气,像是自言自语道,“看来娘子睡沉了,未免娘子着凉,为夫亲自过来。”
  过来干什么?当然是准备把她抱到怀里取暖了。
  感应到花流云的身子缓缓地倾倒过来,闲诗连忙睁开了眼睛,一脸恼怒地瞪向他道,“谢谢你的热心,但我不冷。”
  “不冷呀。”花流云坏坏一笑,“那就是太热?”
  闲诗不耐烦道,“废话。”
  “太热还不简单,为夫帮你把衣裳脫去一件,那就凉快了。”
  眼见着这个没正经的男人一双爪子缓缓就要伸过来,闲诗一齐重重地拍掉,“别开玩笑了。”
  花流云的眸光一转,落在闲诗放在一旁的包袱上,问,“从娘家带来什么好东西,给我瞧瞧?”
  闲诗顺着他的眸光看去,一颗心猛地一震,心跳跟着加速,就连呼吸也急促起来。
  “女人家的体己衣裳你也要看,害不害臊?”
  骂完闲诗的脸却立即红了。
  她脸红自然是因为撒了谎,但却并不认为自己会被花流云就此看穿,因为当一个男人想看一个女人的贴身衣物时,女人能不害羞脸红么?
  “我花家还会缺你几件体己衣裳?莫非奶娘没给你准备充足?”花流云似乎有些不解。
  闲诗连忙圆谎,“穿习惯的才是最舒服的。”
  突然之间,闲诗感觉自己的心有些负疚,在嫁人之前,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或者擅长撒谎的人,可如今这是怎么了,为什么面对这个她自己选择的男人,竟然一次又一次地撒谎?
  难道是因为他对自己不好,是以她才撒谎么?
  说他对自己不好,可他的不好保全了她一身清白与自由,说他对自己好,可他却抛下她这个妻子在外面寻欢作乐,在她想要依靠他的时候千里难寻。
  如此说来,他算不上太不好,也算不上太好。
  她也并不是因为他好或者不好而撒谎。
  其实她心里清楚,自己是为了其他男人而对他撒谎。
  只是,那个她刻意隐藏的男人并非她红杏出墙的对象,而是闲燕与她共同的恩人。
  也许是她的朋友繁星盗,也许并不是。
  她并没有做对不起花流云的事,只是避免他生气而撒了谎,既然如此,她又有什么好负疚的呢?
  想通之后,闲诗浑身舒服不少,但还是希望,自己与花流云这个名义上的夫君之间,将来能多谢坦诚,少些遮掩与欺瞒。
  花流云一双桃花眸子兴味十足地继续盯着闲诗的包袱,似乎欲将包袱盯出一个窟窿出来。
  闲诗愈发觉得这男人无:耻猥琐,忍不住道,“你的脸皮可真厚,恐怕匕首都插不进去。”
  “那是,为夫若是那么容易被别人的匕首给插死,如何与你琴瑟和谐?”花流云的眸光缓缓从包袱上收回,嘴上却仍执着地问道,“里头除了衣裳,就没其他好玩的了?”

  ☆、078:蜻蜓点水

  若非笃定这个男人也不过是个普通的男人,绝对没有一双可以洞穿一切的火眼金睛,闲诗差点就要老实交待了。
  “没了。”简简单单的两个字,闲诗却说得甚是心虚。
  她那包袱里头确实装了些体己的衣裳,可那些衣裳,全都是为了维护那瓶小小的蛇胆酒而存在。
  “哦。”花流云靠在马车壁上,像是有些倦了,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变得十分安静。
  闲诗被他一顿惊吓,却变得毫无睡意,盯着他那爽心悦目的睡颜,一时间思绪万千。
  若是她与他心意相通,果真琴瑟和谐,或许她就不会认识繁星盗,也不会对他有那么多撒谎的时刻。
  怪只怪他娶了她,却在第一夜就冷落了她。
  或许,正如花流芳所说的那般,其实他是压根儿瞧不上她的,不可能会爱上她。
  是呀,洞房夜他就跟她说明白了,他娶她,还是为了父母之命。
  但尽管他那般对待自己,她仍旧不会背叛他,绝对不会给他戴上绿帽子,这是她缘于当初的感恩而回报他的为妻原则。
  同时,就算他对自己没有什么恩情与恩惠,作为一个妻子,恪守妇道也是基本。
  马车时而平稳,时而微微颠簸地行进着,车厢里静悄悄的,花流云依旧在惬意地闭目养神,闲诗则盯着他的睡颜继续陷入沉思。
  不知过了多久,花流云的唇角微微上勾,薄唇轻启道,“是不是觉得为夫秀色可餐?”
  闲诗被他突如其来的声音给着实吓了一跳,白了他一眼之后,连忙将眸光移开,且默不作声。
  “娘子,问你件事。”花流云的眼睛蓦地睁开,笑意甚浓地望向闲诗,可闲诗觉得,这笑意中流淌着的尽是他一肚子坏水。
  “你问。”
  “你好像并不情愿让你妹妹去我家住几天?”
  闲诗本欲否认,但不希望对他撒下的谎言越堆积越多,便选择以沉默的方式默认。
  “我猜,是因为我?”花流云朝她挑了挑眉,闲诗的心咯噔一下,有些不敢置信地撅起了嘴,难道这厮连她那番心思也能看透?
  哪怕心中波澜起伏,闲诗还是选择了沉默。
  花流云却不肯放过她,兀自说道,“你曾说你妹妹长得很丑,但今日见了你的后娘,我猜,你妹妹其实长得很漂亮吧?甚至比你还漂亮?”
  闲诗心里一紧,自然不会回答,难道要她承认妹妹漂亮,然后让他在见到闲燕之前就开始有所觊觎?
  “我猜应该是这样,你是怕我这个花花:公子一不小心就被你妹妹的姿色所惑,惦记她,眨匪踔琳加兴俊�
  花流云这番话说得轻松,可闲诗的心却没法轻松,他果真看穿了自己的顾虑,像极了步步为营。
  只是,他说出来的目的是什么?
  抿了抿唇,闲诗终于没好气道,“谁让你那般不正经?哪个女人能对你放心?”
  花流云眯了眯眼,反问,“你对我可放心?”
  闲诗白他一眼,“你说呢?”
  她才不是傻的,岂能钻进他设好的圈套?
  若是她如实回答不放心,惹他不快不说,他会不会故意对闲燕颇为上心?若是她回答放心,那是绝对的谎言,且说了他也肯定不信,所以,倒不如把问题抛给他自己回答。
  “看来是对我不放心了。”花流云身姿一动,稍一转身便就势坐到了闲诗身边,一手顺带揽上她的腰肢。
  闲诗不习惯更不喜欢他对自己的亲昵之举,左边手肘往他胸口一撞,急欲挣开。
  可男人哪怕只是用了一条手臂,却犹如一条铁臂将她从腰肢处整个控制住,哪怕她已经微微起身也不得不重新坐下。
  “你放开我!”闲诗羞愤地瞪他。
  花流云却笑得一脸自在得意,“我揽我娘子的腰,有错?”
  是没错,可是,他口口声声喊她为娘子,心里有真的当她是娘子吗?
  “我怕痒,麻烦你放开。”闲诗软了软声音。
  “哈,娘子怕痒啊?”花流云像是找到了新的乐子,“可是,我没挠你痒呀。”
  闲诗又挣了挣,只能黑着脸选择放弃,她发现了,当这个男人耍无赖的时候,跟他讲任何道理都是徒劳。
  原以为有关于闲燕的话题就这么过去了,可闲诗却想错了,花流云忽道,“我虽然姓花,行为也花,但心并不花,跟那些见一个爱一个的男人有所不同,我还是很挑剔的,并不是对方长得漂亮我就会怦然心动,若不然,也不会在那么多送抱的漂亮姑娘当中,唯独选择了最有意思的你。”
  闲诗颇为羞赧地怔住了,这男人的言外之意,是在保证他不会对闲燕动不该动的心思吗?
  可是,万一闲燕也是他口中的有意思的姑娘呢?
  花流云像是看穿了她的顾虑,再次道,“我这个人呢,最不喜欢勉强人,既然你这般杞人忧天地防着我,干脆我对你发个毒誓,坚决不对你妹妹有非分之想,万一有,让你把我变成太监怎么样?”
  哪有男人这般发毒誓的?居然诅咒自己变成太监!
  闲诗一脸诧异地斜睨着花流云,微微有些动容。
  虽然他对着自己嬉皮笑脸,满嘴调侃,但她还是分得清楚,他哪些话是真心话。
  就譬如现在,他对于闲燕坚决不动心的态度是认真的,许是一种身为男人被质疑的尊严,许是本身就蕴含的一种道德品性,促使他在她没有任何要求的情况下,自觉发起了毒誓。
  这样的情境,仿佛她与他是恩爱夫妻,此刻正面临感情危机。
  闲诗突然觉得,这男人放在自己腰肢上的爪子也没有之前那般讨厌与烫手了,是以她便对着他诚恳地微微一笑,道,“毒誓就不要发了,我愿意相信你。”
  就算他违背了承诺,她岂能真的把他变成太监?别说她没有那般狠心,就是有那狠心,也不懂得如何操作将他变成太监。
  闻言,花流云像是得到了莫大的鼓舞,放在她腰肢上的手臂缓缓上移,落至她的肩膀上,再继续往上爬。
  闲诗浑身一僵,刚觉察出他那爪子越来越不老实,花流云张开的大手已经落在了她的头上,将她整个头朝着他的方向一转。
  转过来的同时,他的俊脸已经凑近,一个蜻蜓点水的吻轻轻地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079:你亲回来

  霎时间,闲诗浑身的血液似一起往上蜂涌,冲至头顶发出轰隆隆的巨响。
  这無耻的男人竟然敢亲她的额头!
  这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以她连阻挡的机会都不曾有。
  因为天气闷热,马车两边的窗帘皆是往上撩开的,此时像是老天也被惊呆了似的,一阵大风从左边的窗子灌入右边的窗子,吹得车厢里头的两人青丝翻飞,甚至自然而然地萦绕在一起,显得亲密无间。
  “你……”闲诗气呼呼地扬起了一条手臂,不顾后果地欲直接扇他一个耳光。
  坐在她旁边的花流云明明看懂了她的意思,却不躲不避,只邪邪地笑道,“光天化日之下殴打自己的夫君,娘子,这一定是夫妻间的打情骂俏,是吧?”
  被他如此一打岔,闲诗的理智也及时回来了,讪讪地将手收回,怒道,“以后没有我的同意,不准亲我。”
  平日他抱她一下,捏她一把,她几乎都可以忍受,但唯独无法忍受他亲自己,即便亲的地方只是额头。
  花流云不以为然道,“夫君亲娘子,天经地义的事,怎么亲不得,除非你给个恰当的理由?”
  这男人好像特别喜欢问人讨要理由,当初第一次见面在江湖楼,也是问她要刺激人心的理由。
  有些话闲诗怕再不跟他说说清楚,这男人对自己只会毫无节制地得寸进尺。
  想了想,闲诗一脸认真与严肃地瞪着花流云,郑重道,“花流云,成亲之夜你对我说过的话我一直记得,希望你也能说到做到。”
  花流云挑了挑眉,“哦?”
  闲诗相信他记得自己说过的话,这会儿不过是装傻而已,便继续道,“不是我不愿意接纳你,而是你先拒绝了我,也不是我不愿意对你付出感情,而是你喜欢将感情献给外面的女人。就如同你不喜欢自己的女人红杏出墙,我也不喜欢自己的男人红杏出墙。你去外面花天酒地,我虽不认同却也没有任何抗议与拦阻,不是我怕你,而是我对你的纵容与尊重。不论别的女人怎么想怎么做,我所能接纳的男人,必须懂得并做到只接纳我一个女人,这一点,你若是无法纵容与尊重,这日子,不如不过。”
  垂眸似是细细地琢磨了一番,花流云拍了拍手道,“说得真好,但做起来似乎挺难。是我错了,我向你认错。要不你亲回来扯平?”
  闲诗恨恨地瞪他,“无赖。”
  花流云眸光灼而亮地紧盯着闲诗,只盯得她躲开眸光,这才若有所悟道,“你这番话听起来真是不错,很特别,也很诱人,要不,我试试看?”
  闲诗一怔,装傻道,“试什么?”
  “试着只接纳一个女人,只是这种事,对哪个男人而言,都是艰难的。”
  闲诗白眼,“别说得每个男人都跟你一样。”
  “呵,这么嫌弃我?”花流云正准备接下去说,马车却在急速的奔驰中被强行刹了车,车身颠簸得厉害。
  且这刹车不是直接急刹车,而是经过了一个强烈的右拐之后才急急地刹了车,像是为了避过什么东西。
  闲诗猛地朝着侧边的花流云急速倒去,花流云未作多想便将闲诗揽在怀里,同时对着外头驾车的周泰不悦道,“周姑娘,怎么驾车的?思暙呢?”
  马车已经停稳,且正好停在了一个人潮颇少的空场上,车厢里的两人安然无事,车厢外的人也未曾伤及。
  外头的周泰满声委屈道,“少爷,怪不得我,我若是不急刹车,就会死人。”
  看来是有人拦车,或者不小心拦着车了。
  花流云一手仍旧紧紧地抱着闲诗,一手撩开车帘问,“怎么回事?”
  周泰支支吾吾地指着前方左拐的一个位置,道,“少爷你自己看。”
  闲诗与花流云顺着周泰所指的位置探头看去,一眼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杜有?”
  “糟老头?”
  两人异口同声,一起认出了来人,看来是杜有拦的车子,且险些酿祸。
  闲诗与花流云默默地对视一眼之后,花流云嘴角漾开一个邪笑,道,“究竟是我眼光好运气佳呢,还是命运舛运气差呢?你都已经嫁给我多日,可这糟老头还是穷追不舍,一会儿抓你妹妹威胁,一会儿冒死拦阻马车,可见你魅力无双,是个值得男人寤寐求之的好女子,是我眼光好,运气佳。”
  被他这番话说得极不好意思,闲诗责备他道,“别胡说了。”
  “唉,”花流云眸光幽冷地盯着远处同样瞪着自己的杜有,感慨,“我倒是不怕你被他给骗走抢走,你知道我怕什么吗?”
  闲诗心绪紊乱,一眼不眨地盯着远处的杜有,神情恍惚地摇了摇头。
  花流云见闲诗竟连看自己一眼的时间都没有,心里莫名地一阵烦闷,以至于那些原本不准备说出来的话也一股脑儿说了出来,像是赌气似的。
  “再告诉你一个秘密,我那前五任妻子的奸夫,可怜我一个都没抓到,若是有一日你给我戴上第六顶绿帽子,这第六任奸夫就应该是他了吧?”
  闲诗猛地一怔的同时,心里则冒出团团火焰,根本来不及震惊与同情他竟然连五个奸夫是谁都不知道,就被他对自己的怀疑之心而惹怒。
  他可以怀疑自己这儿怀疑自己那儿,就不能怀疑她对他的忠贞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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