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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定娘子不放松-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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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下,繁星盗没有吭声,只是一眼不眨地凝视着她,闲诗被他那经常发冷的眼神看得有些不适,立即避开眸光,催促道,“喂,你转过身去,我立刻拿出来。”
  繁星盗却像是没听见似的,仍旧一眼不眨地盯着她,仿佛想从她脸上盯出一个窟窿,逼得闲诗脸红耳燥不已,差点忘记了玉佩的事。

  ☆、090:沾过身子

  这个厚脸皮的男人,他不转身,她转!
  嗔怒地瞪了繁星盗一眼,闲诗朝着他背过身子,准备以这种姿态将挂在脖子上的玉佩取出。
  可是,她的手还没来得及探入领口,繁星盗的声音已经从身后冷冷地传来。
  “不必了。”
  闲诗诧异地回眸,他原先盯着她的眸光早就已经收回,正投向遥远的星空。
  “你什么意思?”闲诗暗忖着,莫非他信不过也看不上她的玉佩?
  繁星盗稍稍沉默一会儿,再次启口道,“不是针对你一个,沾过女人身子的东西,我向来不要。”
  闲诗猛地怔住了,这男人不喜欢女人、更不喜欢触碰女人,她是早就领教过了,但她万万没有想到,这男人居然连女人碰过的东西都一并嫌弃。
  这也太过头了吧?
  但繁星盗此话简洁明了,闲诗并没有因此生气,而是颇为替女人打抱不平道,“洗一洗不就好了?又不是软趴趴的食物,洗不得。”
  “脏。”见闲诗因为这个字而小嘴撅得更高,繁星盗补充道,“是你逼我说出这个字的,怨不得别人。”
  “既然女人碰过的东西你不要,上次你借我的玉佩怎么还惦记着拿回?不是也脏了吗?”闲诗越讲越愤慨,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又道,“还有这只玉枕,我枕过好多次了,你怎么还准备搬走?不是该比玉佩更脏?”
  繁星盗颇为无奈地瞪她一眼,“非得逼我说出更难听的实话么?”
  闲诗轻哼一声,道,“你尽管讲,我不怕听。”
  其实,她很好奇这个男人为什么对女人那般排斥,巴不得一股脑儿地从他嘴里统统问个明白,但她知道这绝无可能,只能听一点是一点。
  “真要听?”
  “非听不可。”
  繁星盗微微蹙了蹙眉,在妥协前再补充一句问道,“听完别后悔,别生气,做得到?”
  这男人嘴里还有什么难听的话吐不出来?闲诗自认为已经做好了极强大的准备,坚定道,“少废话,赶紧说。”
  繁星盗黑巾后的嘴角微微地扯了一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是在笑还是在愁。
  半饷,他低沉的声音在夜色中魅惑却残忍地响起。
  “女人的身子分很多部位,有些部位我能勉强接受,譬如头、手,有些部位却难以接受,而我方才特指的是那些我难以接受的部位。”
  闲诗不屑道,“这就是你所谓的极度难听的话?还不如一个脏字难听。”
  “傻瓜,蠢驴。”繁星盗一连骂了两声,道,“还没讲完,你急什么?”
  闲诗瞪他一眼,却乖乖闭了嘴,等待他讲出更难听的话。
  “对着你这种女人我还真是难以直接启口,这样,我打个比方,譬如你借给某个乞丐,咳咳,男乞丐,一个苹果,他把苹果放在裤裆里供着,当你饥饿交加时把苹果要回来,洗一洗之后你下得了口?”
  闲诗认真地听着,仔细地琢磨着,在一片熟悉的寂静之后,她终于算是想明白了。
  一张脸顿时涨得比成熟的苹果还要红艳,闲诗瞪着繁星盗正欲启口,繁星盗白了她一眼,提醒她道,“你说过不后悔不生气的,可别食言。”
  “你……”闲诗倒不是后悔生气,而是被他给生生恶心到了,指着他半饷才说出完整的一句道,“你这个比方也太不贴切了,我……我那玉佩又不是放在那种地方,而是挂在脖子上而已。”
  繁星盗瞟了一眼闲诗被衣裳遮掩住的脖子,望向夜空道,“但它会垂下来。”
  “垂下来?”闲诗觉得这个男人才是真正的傻瓜,未作多想便道,“再垂也不会垂到裤裆呀。”
  话落,闲诗的脸便红上添红,立即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这裤裆两个字可以从男人嘴里随便说出来,可她一个女子,怎么可以随口说出来?这也显得太过粗俗了。
  繁星盗又朝着她瞟来,这一次却没有迅速移开眸光,而是像是看着怪物一般看着她。
  继而,在闲诗后悔莫及的懊恼中,耳边响起男人一阵狂嘢的大笑,“哈哈哈哈……”
  闲诗羞得恨不能屋顶有个窟窿可以让她跳回寝房里去,男人的朗笑声不断,似乎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开怀大笑,闲诗羞愧的心在他悦耳的笑声中逐渐消失,代之以未曾觉察的痴迷。
  这笑声起,仿佛天地都在为之震动,而她的心却在不自觉地沉:沦醉迷。
  待繁星盗笑够之后,呼吸颇为紊乱地说道,“对我而言,那玉佩虽然没有垂至裤裆,但跟裤裆一样令人难以接受。”
  闲诗好不容易沉睡的羞愧再次起身,这男人岂不是说她的胸口部位是恶心的?
  “求你不要再说这个话题了。”话虽如此,闲诗却忍不住想,这男人是不是曾被女人袒露的胸口部位给恶心到过,是以才会这般排斥?
  但这种羞于启齿的问题她是绝对不会问他的。
  片刻之后,两人的情绪都逐渐平复,闲诗率先开口道,“不是我不赔你玉佩,是你自己放弃不要的,那咱们在金钱上就扯平了,是吧?”
  “狡猾的女人。”繁星盗叹一口气道,“朋友一场,本就没打算让你赔。”
  “什么?”闲诗眼珠子骨碌一转,颇为愤懑道,“难道你方才那般严肃地问我要钱,都是逗着我玩的?”
  “这屋顶之上,除了你就是我,不逗你玩,逗谁玩?”繁星盗望着已经上了中天的月儿,感慨地问道,“天下没有不散之筵席,你打算什么时候散?”
  闲诗的心立即变得闷闷的,半天没有出声。
  “早散晚散都是散,我走了,你兀自保重。“
  “你也保重。”闲诗这四个字发出的时候,竟是哽咽之声。
  繁星盗抱着玉枕的黑色身影像夜半的一缕鬼魅,“嗖”一下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闲诗的心疼如刀绞,那时的她以为,那是失去挚友的疼。
  这一夜,她抱着僵硬的膝盖,一动不动地坐在屋顶,望着在时辰中隐隐变幻的夜景,清醒到天明。
  她不断安慰自己,有得必有失,有得必有失。
  她也跟这片熟悉的屋顶作了漫长的告别,从明晚起,她再也不会上来,再也不会上来。

  ☆、091:姐姐妹妹

  一连几日,闲诗果真没有再上过屋顶,一次也没有。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就乖乖地躺在床上,睁着眼望着床顶发呆。
  经过漫长的发呆,不知是强撑着的眼皮子终于累极,还是她的心累极,终会无奈地睡去。
  多年来,夏日的夜她已经习惯去屋顶,习惯吹着夏夜的风在夜空下入睡,一旦改变,着实不容易。
  无数次,她不断用拳头轻轻地砸着发涨发痒的双腿,迫使它们再也别踏上发誓再也不能去的屋顶。
  那里,再也没有适合她的枕,也没有适合她躺下的一席瓦地,更没有所谓的朋友。
  无数次,她用手轻轻拍打着脑袋,迫使自己不要再想那个被她第一次赋予诨号的男人,猜测他是不是就在屋顶,或者是何姿态……
  好在,漫漫黑夜终会过去,迎来灿烂的白日。
  当白日来临,所有黑夜所带来的不适随着暂时消失,代之以平静与快乐。
  花家仍旧没有真正的主人驻守,但她有妹妹作陪,过得再也不会孤单无聊赖。
  为避免闲燕出门再度会被杜有算计的危险,姐妹俩这几日皆没有出门,走动的范围除了花家大院,还是花家大院。
  对姐妹俩而言,只要能像往常那般时时刻刻腻在一起,无论待在哪个地方,都可以快乐无穷,生出不断的乐子。
  譬如在池塘边,她们可以每人捡几块小石子,比赛谁扔得远,或者谁能掷出更大的浪花。
  譬如树荫下,她们一起抬头,细数着阳光下熠熠闪光的绿叶,或者讨论哪一片最漂亮。
  譬如一个在门内一个在门外,玩起儿时那捉迷藏的游戏。
  ……
  一起长大的姐妹,早就学会了如何在各种情境下生出快乐来消磨时光,而如今姐姐已经嫁人,妹妹只来暂住,两人便更加珍惜这来之不易的辰光。
  许多人都说闲燕没心没肺,但事实上,她心眼聪慧,比谁都看得分明。
  每日,她都会问一问花流云的动静,闲诗不是转移话题,便是说他忙于生意,而丫鬟们统统一问三不知。
  终有一日,闲燕再也按捺不住,直截了当地问闲诗道,“姐,姐夫晚上回来睡么?”
  闲诗移开她直视的眸光,回答,“偶尔。”
  “哦,这么说来,自从我来花家住之后,他一次都没偶尔过?”
  闲诗望向闲燕认真且隐忍愤慨的脸,问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姐,他是不是不喜欢你,他是不是对你不好?他是不是真的跟外界传言那般,花心滥情?”闲燕眼眶微微湿润道,“姐,若是他待你不好,也对你无情,并且在外面花天酒地,这种男人不要也罢,我现在身子养好了,已经不像小时候那般动不动就生病,可以跟你一起远走高飞。”
  “傻妹妹,”闲诗鼻子发酸,道,“我知道你心疼姐姐,很多事情并不像你所认为的那般简单。”
  闲燕不服气道,“你只须老实回答我就简单了。”
  闲诗摇了摇头,微笑道,“我与花流云在成亲之前并不认识,那日在江湖楼,无论我看上他,还是他看上我,都不算一见钟情,也就是说,我们并没有多少感情。但这并不意味着,将来我们也会没有感情。我总以为,感情需要时间去积淀,若是合得来,则越陷越深,若是合不来,则愈发疏离。我嫁给他一个月不到,怎能以感情深浅来决定去留呢?”
  闲燕撅了撅嘴,“姐说得很有道理,可是,他终日不回来,你们如何积淀感情?若是他将辰光都给了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你只有被欺负被冷落的份。”
  “虽然我没有你泼辣与凶蛮,但你知道的,我也不是好欺之人,是不是?”
  闲燕的嘴不由噘得更高,“姐,你怎么能说自己妹妹泼辣与凶蛮呢,我顶多也只是辣与凶而已,且那是对着坏人时才会那样。”
  “好好,是我故意说错话。”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闲燕再也没有关心过花流云的下落,也没有在闲诗面前提起过花流云。
  但闲诗捕捉到闲燕时不时飘向翠竹居外的眼神,知晓她还是时刻期盼着花流云会突然出现,好与她这个姐姐积淀感情。
  为了花流云,她斩断与繁星盗的朋友之情,换来的却是花流云继续日复一日的不见踪影。
  对此,闲诗并没有觉得意外,而是心中早就已经给了花流云接近自己的时间。
  若是超过那个时间他还是没有回来与她一试,那么,这个男人也就不值得再等。
  至于接下来她该怎么办,等那个时间到了之后再作打算。
  也许自小并没有正式受过女子该三从四德、从一而终之类的教养,是以她与闲燕并不像其他家教甚严的女子那般拥有陈旧的观念,认为即便在夫家过得惨烈,也只会打落牙齿和血吞。
  她们宁愿被人说三道四,也要离开那些不值得留恋的男人,获得真正的自在与轻松。
  终于有一日傍晚,姐妹俩吃过晚膳,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欣赏落霞余晖,花流云踩着慵懒的步伐进来了。
  闲燕第一个看见花流云,不禁激动地站起来,眸光晶亮地望了半天,确定来人应是花流云无疑之后,这才朝着闲诗轻声却激动地喊道,“姐,姐夫回来了。”
  “你坐下。”闲诗没有起身的意思,甚至也不赞成妹妹起身迎接。
  对于花流云多日不归与对自己的不闻不问,若说她心中没有抱怨,那绝对是假话。
  闲燕没敢坐下,目光随着花流云的步伐而动,待他走近了石桌,这才羞羞涩涩、乖乖巧巧地喊了一声,“姐夫好。”
  闲诗这才淡淡地望向花流云,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对他,她始终还是心存防备,生怕他看上了闲燕,继而欺负了闲燕。
  花流云朝着闲燕稍稍一打量,倒是出乎闲诗预料,并没有露出那种色眯眯的神情,而只是笑着打趣道,“挺漂亮,果然是凤街两朵姐妹花,不过,妹妹稍稍逊色于姐姐,你觉得呢?”

  ☆、092:比我差点

  花流云这话问得非闲燕莫属,闲诗一听便皱起了眉头,甚至不自觉地站起了身,这男人真是可恶,这是想挑拨离间吗?
  但闲燕听罢,只是俏皮地眨巴了一下眼睛,居然未加犹豫与思索,便笑得眉眼弯弯地回答,“那是自然,做姐姐的自然一切都要比妹妹强,若不然,如何让妹妹言听计从、唯马首是瞻?我姐姐比我漂亮、比我能干,我很骄傲!”
  “呵呵。”花流云轻笑出声,笑声悦耳,似是完全没想到闲燕的心胸如此宽广,且言辞如此直爽,不禁啧啧赞叹起来,“有意思,有意思,跟你姐姐一样有意思。”
  这番话让闲诗心如擂鼓,立即不安地朝着花流云瞪去,并且更加仔细他的神情,生怕发现他打算欺凌闲燕的蛛丝马迹。
  花流云直接抛给闲诗一个風骚至极的媚眼,并且走到她身边,一把搂住她的纤腰,像是已经看穿了她的所有心思,对着闲燕道,“这么有意思的小姨子,有没有婚配的对象?”
  不知是被花流云这话给刺激的,还是被他的动作给刺激的,闲诗浑身僵硬不堪。
  闲燕脸颊微微泛红,却立即摇了摇头,“未曾。”
  花流云点了点头,继续发问,“哦,可有意中人?”
  这男人是想做什么?那日不是差点发毒誓对闲燕绝对不会有非分之想?可是,今日他见闲燕的美貌,是不是色心大动,情不自禁地动起了非分之想?
  闲燕哪里知道姐姐对她的爱护与担心,继续红着脸如实回答,“没有的。”
  花流云斜睨着闲诗道,“咦,前几日我怎么听你姐姐说,你有意中人?”
  这话闲诗自然说过,那不是为了防止他打闲燕的主意么?
  没想到,谎言这么快就要被他给拆穿了。
  闲诗白了花流云一眼,欲悄然从他的长臂里挣脫,可男人看似放在她腰间的力道不大,实际上却随着她轻微的动作而加大。
  “你这人是不是问得太多?姑娘家都有矜持懂不懂?”闲诗忍不住责备出声。
  言外之意,闲燕确实有意中人,只是不好意思说出来罢了。
  花流云深表遗憾地轻叹了一声,“原来真的有了,那真是太可惜了。本来姐夫我认识几个不错的男子,打算介绍给小姨子你的呢。虽然身家与相貌比我差点,但比起普通男子,还是非常不错的。”
  这个厚脸皮的男人,闲诗心里悬着的石头缓缓落下,开始有些相信,这男人并没有打闲燕的主意,而是替别人打闲燕的主意。
  只是,抬高自己贬低别人,哪有人这般替人做媒的?
  而且,闲诗压根儿不认为他那些狐朋狗友能不错到哪里去,她已经嫁给了一个会混迹于烟花之地的男人,万万不愿意妹妹再嫁一个类似的男人。
  闲燕最擅长察言观色,见姐姐面色不对,连忙道,“多谢姐夫关心,未来夫婿的事有爹娘操持,我全听他们的安排。”
  这是靠向闲诗婉拒他了?花流云无所谓地笑了笑,未将这个话题继续。
  闲诗却宠溺地瞪了闲燕一眼,这丫头,说得比唱得还好听,当日杜有看中的人若是她,恐怕早就一哭二闹三上吊了,远不及她顺从的十分之一。
  闲燕朝着闲诗俏皮地吐了吐舌头,识趣道,“姐姐,姐夫,我有些困了,先回去睡了。”
  “去吧。”闲诗与花流云竟然回答得异口同声,像是极为和谐似的。
  见状,闲燕会心一笑,蹦跳着跑回了自己的寝房。
  待闲燕的身影一消失,闲诗腰肢便猛地用力一挣,这一次终于将花流云那铁一样的臂膀给挣脫掉。
  花流云邪邪一笑,打趣道,“我若是不想放,你以为你挣得掉?”
  言外之意,是他有心放开她,她才有机会挣脫,若是他不肯放,她是怎么也挣不掉的。
  闲诗摆出一副懒得理他的模样,重新坐回石凳,仰望着夜空发怔,像是当他不存在了。
  花流云随之坐下,盯着闲诗的侧颜观察半饷,道,“你好像极不欢迎我?”
  闲诗未将眸光投向他,却冷冷地回答,“这是你的家,没甚欢迎不欢迎之说。”
  “呵,满口的怨气与酸味,原来是太过思念我的缘故。”不等闲诗红着脸反驳,花流云又道,“别生气,也别误会,这几日我几乎没见过其他女人,忙生意去了。”
  忙生意需要忙到夜不归家?闲诗只能对他半信半疑,嘴角溢出一个冷冷的嘲笑。
  见状,花流云继续为自己辩驳,“不信你问周泰,他嘴巴最老实了,而且自从你嫁给我之后,他那颗心就全然向着你了。”
  闲诗张了张嘴,但终究什么话也没问出口,其实她想问一问他,究竟什么时候能收心?若是断定她魅力不够,匹配不上他,对她毫无兴趣,那么,她也早就对他死了心,对他不抱任何期冀。
  但这男人已经说过给他时间收心,且过去也没几日,她若是这个时候逼他,岂不是令他反感,认为她太过急躁与蛮不讲理?
  如此一想,闲诗对他的抱怨与不满也随之减少许多,心也宽和多了,不由地接上他的话道,“嗯,那我明日定要问一问周泰。”
  “你还真问?”
  “是你让我问的,莫非心虚?”
  “不虚,只管问。”花流云想到周泰每次为闲诗说话的认真模样,心里只觉得可恨,不自觉地咬牙切齿道,“他若是敢说一句假话,这小厮就归你差遣,我不要了。”
  若是周泰听见,定然明白他这话中的假话,必然是不该说真话了。
  两人在院中静坐片刻,随着月上柳梢,花流云瞥一眼屋顶,建议道,“我们去你最爱的屋顶坐坐?”
  闲诗浑身一震,迅速看了一眼几日未去的屋顶,心绪紊乱地说道,“已经厌倦了,好几日未去,也不想去了。”
  “哦?”花流云眼眸一眯,随即一把拉住她的手,强行拉着她起身,邪笑道,“厌倦是因为一个人太过孤单寂寥,今日有我作陪,多的是乐趣与新鲜。”
  闲诗一边奋力地试图挣脱他的大手,一边道,“说了不想去。”
  花流云这一次却前所未有地强硬,不让她的手挣脫丝毫,“去吧,屋顶上看风景独好。”
  说罢,无视闲诗的抗拒与挣扎,花流云索性松开她手的同时,改换一把揽住她的纤腰,直接抱着她朝着屋顶飞身而上。
  这轻功,比闲诗不知高深了多少个层次。

  ☆、093:专一忠贞

  闲诗的身子与花流云的身子紧紧相贴,像是瞬间合为一体,在这宁谧的深夜中不断地上升,但她的心却不断地沉落。
  罢了罢了罢了!
  她在心里不断安慰自己,并不是她自己上去,而是被强行带上去的,这也不算打破誓言,上去便上去吧。
  但愿繁星盗并没有在上头傻乎乎地坐着,否则场面定然会极尴尬。
  作为一个道行高深的盗贼,应该不至于没有半点戒备,以至于等主人上来了他才仓皇出逃,除非他喝多了酒睡死了。
  待一眼看到了屋顶的全貌,闲诗终于暗吁了一口气,屋顶上干干净净的,没有半丝人影。
  兴许,自从那日她与繁星盗断了友情之后,繁星盗内心对她失望透顶,同样也不会再来这儿触景生烦了。
  花流云在屋顶中央稍微平坦之处让两人一同落脚,见闲诗神情呆呆的,便捏了她的腰肢一把,问道,“在想什么呢?”
  闲诗被他捏得浑身一麻,不悦地瞪他一眼,却感慨道,“好些日子没来,有些不习惯了,像是随时要摔跤似的。”
  花流云环视屋顶一周,眯了眯眼道,“若是果真喜欢一件东西,很难厌倦的,说说你厌倦屋顶的理由是什么?”
  这男人居然又来问自己理由,闲诗颇为厌烦地躲开他直视的眸光,望向远方的天际道,“你能告诉我大多数男人喜新厌旧的理由,我就告诉你我厌倦屋顶的理由。”
  花流云不禁扬了扬唇,“你能不能先解释一下,什么叫男人的喜新厌旧?”
  闲诗稍稍一思量便回答,“譬如皇帝有三宫六院,许多男人有三妻四妾,喜欢一个好像总嫌不够,要了一个又一个。而这些男人的女人,一生却只能喜欢或依赖一个。这世道,为何女人必须对男人从一而终、忠贞不渝,男人却做不到?”
  “啧啧啧,”花流云松开闲诗的腰肢,在她的鼻子上刮了一下,佯装一脸紧张道,“娘子,这种话你也敢说出来?早知道你要说这种话,方才该咬着我的耳朵偷偷说呀。”
  闲诗瞪他一眼,满脸不解,“为何?”
  花流云一本正经地指了指一个遥远的方向,“今夜刮的是东风,这东风吹向的最终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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