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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定娘子不放松-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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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配合默契地对着门外的天地齐齐鞠躬,鞠至一半时,人群中突然拼命挤出一个颀长的男人身影,喘着粗气厉声喝道,“这亲不能成!”
男人相貌堂堂,年纪约莫三十岁左右,明明有着一身儒雅之气,此刻却很是反常。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黑眸里一片猩红,双手则紧紧地握成铁拳,仿佛随时准备将那些他看不顺眼的人揍倒在地。
谁都看得出他这一路定然赶得急迫,且将心中的焦虑与愤怒皆写在了脸上。
这男人不是什么普通人,而是排在京城四大富商之末的杜有。
跟涉猎多门生意的花家不同,杜家只经营一种——酒坊。
不同于闲诗家那种入不敷出的低等酒坊,杜家经营的乃是京城第一酒坊,非但最大,酒的品质与名声皆无人能及。
跟風流成性、放:荡不羁的花流云相比,杜有为人低调、品行端正,口碑上要好太多,但因为杜有比花流云年长许多,相貌上又不及花流云出挑,且有稳定的家室,名气远不及花流云广为传播。
闲诗瞬间看清杜有那张阴鸷的俊脸,浑身微微打颤的同时,一张略显红润的俏脸变得苍白。
她万万没有想到,杜有非但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得知她被花流云择中的事,还有本事闯进花家。
殊不知,今日花流云第六次娶妻,杜有亦在受邀之列,是以,即便花家守卫森严,他也可以名正言顺地进来。
在见到前去杜家退还聘金的张杏珍之前,他并不打算参与,只因自己的未婚妻即将变成别人的妻子,他这才火急火燎地赶来,势要将闲诗带回去。
在他眼中,闲诗怎么胡闹都不为过,有过错的是花流云,是他不该采取那种荒唐的择妻方式,并且恰好选中他既定的女人。
是以,杜有愤怒的眸光先是对着花流云的。
不等杜有的眸光转向自己,闲诗便立即垂首垂眸避开,可受到惊吓的身子仍在持续地微微颤抖着。
花流云的左臂原本虚揽在闲诗的腰肢上,当杜有出声之时,他的手臂不自觉地将闲诗的腰肢揽紧,同时敏锐地感觉到了闲诗的颤抖与慌乱。
倚头看了一眼身旁面色苍白的小女人,花流云将那些质问的话生生咽了回去,勾了勾唇角,毫无畏惧地看向对着自己虎视眈眈的杜有,眸光充满不悦与挑衅。
对于越是容易被人哄抢的东西或人事,世人往往越是稀罕,他也不例外。
花流云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大、越来越浓,可眼底却是一片不容冒犯的凛冽。
似乎,他正在兴致勃勃地等着看一出由自己充当重要角色的好戏。
他与杜有,互相知道,但从未真正打过交道,谁都没有想到,两人第一次面对面,竟会是如此剑拔弩张的危险姿态。
☆、014:柔情似水
杜有恨恨地瞪着满脸痞笑的花流云,有一种对牛弹琴之感,是以,他及时将眸光转向闲诗,不复方才凌厉的声音,而是刹那变得温和道,“诗儿,你看着我!”
这柔情万分的声音无论听在谁的耳朵里,皆容易展开遐想,猜测闲诗恐怕是杜有的意中人之类?
闲诗的小身子不由地颤抖得更为厉害,可是,她低垂着的头宛如千斤之重,根本抬不起来,或者说,她根本不愿意抬起来面对杜有。
“诗儿!”杜有无比执着地又喊了一声,虽然加大了声音,可其中所饱含的柔情却显得更为浓烈。
花流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揽着闲诗的手臂忽地使力,占有欲十足地将闲诗紧紧地揽在身侧,对着杜有嗤笑道,“这是即将跟我拜堂的女人,你让她看着你,这像话么?她能看着的人,只能是我!”
杜有不屑理会花流云,直直地看着闲诗,一脸沉痛道,“诗儿,这个月底,便是你我成亲之日,你怎能说反悔便反悔?”
话落,全场一片哗然,尤其是花父花母,为此震惊地站了起来,恨铁不成钢地瞪向花流云,手指着他颤抖不已,却气得什么话也骂不出来。
杜有与花父打过不少交道,朝着他恭敬道,“花伯父,我跟这位姑娘是有婚约的,早在半年前,她爹娘已经做主将她许配给我,因为前几日我跟她闹了别扭,是以今日她才会为了气我而做出此等荒唐事,一切皆是我的错,希望伯父能够做主,将我的未婚妻还给我。”
明明是花流云不将对方的底细调查清楚便随意择人成亲,杜有却将所有的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给杜父留足了面子。
杜父汗颜地点了点头,与身旁的杜母以眼神交流着,商量该如何处置妥当。
对花父花母而言,这姑娘他们肯定是会归还给杜有的,只是,他们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跟宾客交待。
许多宾客千里迢迢地赶来,且奉送了大礼,他们不想让宾客觉得,他们花家根本是在耍他们玩。
花流云不管杜有与花父之间的交谈,微微俯身,将嘴巴凑到闲诗的耳畔,低声问道,“难不成,他就是你口中的那个糟老头?”
一时间,闲诗羞愧地不敢看他,却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哦,”花流云忍不住点着头感慨,“原来糟老头是长这样的,我还是第一次见识到。”
闲诗苍白的脸上立即染上了两朵红晕,正准备解释,花流云接着感慨,“又糟又老,确实是个糟老头,比不上我万分之一,你觉得呢?”
闻言,闲诗嘴角抽搐的同时,不由讶异万分,她以为花流云这是在跟自己兴师问罪,然后找个借口将自己归还给杜有,可听起来似乎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闲诗的眼睛忍不住朝着花流云斜着看去,对上花流云探究的眸光,一颗心顿时漏跳半拍。
从花流云的脸上,她既没有看到他在生自己的气,也没有看到他对自己的嫌弃,更没有看到他想要舍弃自己的意愿,而更多的只是兴味盎然。
单纯到不能单纯的兴味盎然。
“这种糟老头,虽然跟我完全不能比,但是,一般女人恐怕抵挡不住。”花流云接收到从杜有那儿投射过来的警告眸光,故意将自己的嘴唇更近地挨向闲诗的耳朵,低声道,“你倒是说说看,你看不上他的根本缘由是什么?”
闲诗仍旧不敢去看杜有一眼,却能够感受到杜有那灼热的注视以及殷切的希望,抿了抿唇,她忽地踮起脚尖,以手掌作掩护,亲昵地依偎在花流云身侧,轻声道,“他只比我爹小四岁,我不想嫁给一个跟我爹一般年纪的老男人。”
花流云噗嗤一笑,“就这缘由?”
闲诗心虚地垂眸,不答反问,“难道还不够?”
“够,足够。”花流云虽笑着点头,闲诗却感觉不出他究竟是信了还是压根儿不信,只听他又一次感慨起来,“哎呀,年轻真好。”
“咳咳……”花父一阵狂咳之后,正准备对着花流云开口,花流云已抢先一步,一脸傲然地对着杜有道,“她嫁给你了吗?没有吧?既然没有,你好意思跟我爹要人?未婚妻未婚妻,即是尚未成婚的妻,她是你的未婚妻也好,不是也罢,我只关心她有没有嫁给你。既然你尚未来得及娶她进门,就如别人订购了你家的酒却不一定最终达成交易一般,所谓的婚约可随时更改不作数。”
“流云,休得——”花父愤怒地指着花流云,欲阻止他说下去,这个儿子给他丢的脸已经足够多,不过今天却是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若是可以,他真想找个地洞把这混小子给塞进去。
花流云将俊脸上的笑容收敛到一丝不剩,毫不客气地对着杜有冷冷道,“我与诗诗一见钟情,可谓情投意合,彼此间无任何勉强。若你今日是来喝喜酒的,我谢谢你的赏光,但若是你要继续闹下去,别怪我不给脸。”
闻言,闲诗的嘴角不由地抽了抽,为花流云突然称呼她为诗诗而感到怪异。
殊不知,花流云对杜有两次亲昵地称呼她为诗儿颇为介怀,恐怕这辈子就算与她再亲密也绝对不会再喊她为诗儿了。
趁着花父斥责之前,花流云言辞决绝道,“爹,除非诗诗反悔,今日我必定跟她拜堂成亲。倘若这婚事被人搅黄,我发誓,这辈子我必孤身一人。”
花父面色瞬间黑沉如碳,所有劝告与训斥的话被强咽回去,他比谁都了解自己的儿子,一旦认真顽固起来,绝对说到做到,绝不反悔。
他明白,儿子说这番话不是因为对闲诗太过稀罕,而是在警告他这个老子,不要站到外人的那边对付自己人。
倘若为了卖杜有一个面子而让儿子打一辈子光棍,他实在是没那么狠心,也没那么傻。
重重地叹了一口之气,花父惭愧地朝着杜有无奈地摇了摇头。
杜有虽未曾跟花流云打过交道,但也听闻过他的为人,看似浪:荡不羁,实则也算是个正人君子,绝非阴险小人。
他敏锐地抓住了花流云口中的关键,将目标转向唯一能改变局势的闲诗,道,“诗儿,别闹了,跟我走。”
闲诗虽低着头没有看他,却忍不住撅了撅嘴,满心不服气,明明是他来闹,怎么成了她在闹?她明明是认真的好不好?
花流云嗤笑一声,一条手臂揽着闲诗的肩膀,佯装一脸宠溺,柔声细语地在她耳边道,“我知道你是给他面子,以沉默回绝人家,但是,这么多人看着,还是给个痛快得好,否则人家如何有自知之明,如何知难而退?”
闲诗并不想以沉默的方式拒绝,而是正在筹措回绝之辞,花流云突然揽住她的肩膀,她浑身一僵的同时,脑袋一片空白,刚想好的回绝之辞居然瞬间不翼而飞。
若非这么多人盯着看着,闲诗真想朝着花流云的脚背狠狠跺上一脚。
花流云见闲诗仍保持沉默,且脸上隐约有愠怒之色,索性更加亲密地将她往怀里揽紧,强迫自己的声音变得异常温和,“娘子?”
一声柔情似水的娘子,又娘又假,迫使闲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015:恶鬼压床
不过,“娘子”这呼唤虽不是出自花流云真心,但闲诗听了,却觉得异常安定,仿佛昭示着他已经认定了她,绝对不会反悔。
许是花流云这不离不弃、不怒不恼的态度给了她无尽的感激与勇气,闲诗终于大胆地抬起头望向深情凝望着自己的杜有,刻意省去对他的特殊称谓,一脸冷意道,“我今生要嫁的人,只有花流云,你还不明白?”
一个“今生”,一个“只有”,足以震撼人心。
花流云唇角大扬,虽然他对闲诗并没有感情,且闲诗也不见得对他有多少真情实意,但是,这个女人还没过门就在别人面前这么给他面子,他实在是受用不已。
闲诗的反应却在杜有的意料之中,杜有一脸凝重道,“诗儿,你会后悔的。”
讥诮一声,闲诗一字一顿无比认真地望着他道,“永、不、后、悔!”
哪怕她的脸上一片疏离与冷然,但不可否认,她的心里并不好受。
若不是他对自己步步紧逼,也许今日,她就不会荒唐地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也不会让他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了面子,伤害他的自尊心,毕竟,她并不是真的厌恶他,而是恨他对自己势在必得、步步紧逼。
花流云不经意地瞥见闲诗眸中的沉痛,有那么一恍惚间,他觉得这两人恐怕彼此相爱,若真是如此,他也不是那种喜欢棒打鸳鸯之人,只要闲诗反悔,他乐意成全他们。
但是,这样的念头也就一闪即逝,望着身旁这个越看越有意思、越看越有故事的女人,他莫名其妙地,居然宁愿装傻也懒得成全。
若是他们果真相爱,大不了他哪天还她自由便是,但今日,他偏要难得顾及一下自己的面子,一定要把她娶进门。
“好了好了,”花流云一脸轻松道,“既然话已经说清楚了,咱们开始拜堂,唉,美好的洞房夜,本少爷快等不及了。”
花流云这话激得杜有俊脸上怒容丛生,一双大手上青筋暴起,顾不得其他,他猛地朝着闲诗扑去,欲将她强行带走。
“放肆!”花流云不悦的哼声虽轻却厉,在他陡然凛冽的眼神示意下,早有身手敏捷的家丁强行拦住了杜有。
别说杜有没有高强的武功,就是有,所谓人多力量大,也难以对付花家那些身手了得的家丁,恐怕等他解决了那些家丁,花流云与闲诗早就拜完堂进了洞房。
明知自己挣不过拦住他的两个家丁,杜有还是拼死挣扎着,同时对闲诗大喊道,“诗儿,只要你不嫁他,我可以暂不娶你!”
一直以来,杜有算是一个说话算话的男人,闲诗撇了撇嘴角,心中咀嚼着他口中那个耐人寻味的“暂”字。
对她,杜有一直势在必得,怎么可能放弃娶她呢?
而就算此刻他发誓永不娶她,她也不敢轻易信他。
曾经,她将锋利的匕首架在自己的脖子上,甚至已经微微割出了鲜血,为的便是他收回娶她的决定,可结果,他宁愿冒着断指的危险扑过来抢去匕首,将自己的手伤得鲜血淋漓,也不愿意如她的意。
鄙夷地扯了扯嘴角,闲诗一脸坚定道,“我嫁不嫁他,与你无关,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其实她这般冲动地嫁给花流云,便是因为杜有,但此刻,仿佛只有这般胡说,才能让杜有尽快离去。
杜有的神情颇为痛心疾首,嘶喊道,“诗儿,嫁给他不会有好下场的。”
闲诗不以为然地瞪着杜有,用眼神回答他:拜你所赐,即便我没有好下场,今日也要嫁给他。
花流云眯眼望着两人之间暗涌的眸光交流,突地不耐烦道,“花家没法欢迎这种不识抬举之人造访,把他请出去吧。”
家丁得令,立即强行将杜有带离。
带离的一路,杜有一直不甘心地嘶喊着,“诗儿——诗儿——”
虽然杜有的嘶喊声在不断地远去、小去,但花流云却越听越不舒坦,眉头越蹙越深,继而在闲诗耳边轻道,“我突然觉得,你这名字取得真难听。”
俨然不记得他当初听见闲诗二字时,由衷地觉得有多舒坦动听了。
闲诗诧异地望着他,实在没法认同,虽然她这简单的名字没有好听到雅俗共赏的地步,但也不至于难听吧?
场面逐渐安静下来,一切似已恢复正常,花父花母默默回归原位,意味着婚礼可以继续。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拜堂的过程没甚特别,却得到了宾客的鼓掌与喝彩,花流云的脸上一直保持着邪邪的笑容,而闲诗的脸上虽然云淡风轻,可心里却颇为沉重,十分忧伤。
她一直是个乖巧懂事的女儿,做事向来慎重,在爹娘强行将她许配给杜有之前,她从来都不曾想到过,自己有朝一日会选择这般荒谬的嫁人方式。
为了抗拒嫁给一个坚决不能嫁的男人,她竟赌上了自己的一生幸福。
此时此刻,除了祝愿自己好运之外,她已毫无退路。
“送入洞房!”
司仪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还未拖完,站立着的闲诗毫无防备地被花流云打横抱起,一张俏脸顿时惊羞到白红交织。
不是第一次被他打横抱起,但似乎他每次抱她,皆会让她既无防备又心绪紊乱。
热烈的哄笑声从宾客中阵阵袭来,闲诗的一颗心纷乱如麻地激烈跳动。
因为不爱花流云,是以她觉得自己可以坦然面对一切,可是,一想到入洞房之后该做的事,她有一种临阵脫逃的强烈冲动。
随着花流云轻快又沉稳的脚步不断地迈进,她只能使劲地安慰自己道: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当是梦里被恶鬼压床好了,又不是没被压过,压着压着就习以为常了……
可惜,安慰了无数遍一大堆,收效却是甚微。
☆、016:天上地下
待两人不快不慢地回到新房,奶娘连忙喜滋滋地将酒盅放好,正准备倒酒,花流云却道,“奶娘,接下来的时间,我希望只跟新娘一起度过。”
言外之意,奶娘可以回避了。
奶娘不满地小瞪了花流云一眼,抱怨道,“每次都这样,唉,随你随你,别忘了喝交杯酒,结发——”
不等奶娘唠叨完,花流云俊眸已经颇为不耐烦地回瞪过去,“奶娘,你瞧不出我正火烧火燎着吗?”
闻言,奶娘一张老脸羞得通红。
虽然少爷每次成亲都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把她赶走,但今日却是第一次说出这种没羞话,仿佛真的对新娘迫不及待。
“好好好,我走我走,不碍你的眼!祝少爷少奶奶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奶娘以一步三回头的不舍姿态退出了新房,脸上挂着由衷的笑意。
关上门的刹那,奶娘不觉兀自发怔起来,少爷若真的对新少奶奶兴致盎然,那就太好了,可千万别像对前五任少奶奶那般,天还没黑便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将她们冷落个惨……
待奶娘的脚步声远去,花流云既没有跟闲诗喝交杯酒,也没有跟她行结发的礼仪,而是随手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朝着闲诗痞气十足地勾了勾手指,邪笑。
“过来坐我腿上如何?”
闲诗的脸颊被染上一层淡淡的粉红,默默地摇了摇头。
花流云意料之中地邪笑,“那我坐你腿上如何?”
对上花流云看似不羁实则充满探究的深邃眼神,闲诗直截了当地问道,“你是不是有话想问我?”
“聪明!”花流云竖起大拇指,忽而佯装出一副瑟瑟发抖的胆怯模样,道,“我可以问?”
闲诗已经猜到他大概想问什么,稍稍思索一番后,回答,“你问。”
虽然她不可能告诉他有关于她的一切,但是,既然他那般慷慨地接纳了自己,她也不能将他想要知道的事情悉数隐瞒,这对他不公平。
花流云忽地架起了二郎腿,大咧咧地问,“你心里有那个糟老头,对吧?”
闲诗猜得完全没错,花流云想问的事果真与杜有有关。
心中怔了怔,闲诗谨慎地回答,“若有哪怕一丝一毫,今日我便不会在江湖楼前驻足半步。”
花流云似信非信地点了点头,“这是心里没他的意思?”
闲诗肯定地嗯了一声。
花流云晃了晃二郎腿,质疑道,“奇怪,为何我觉得,你非常不乐意嫁给他,似乎只要不嫁给他,嫁给谁都可以?”
但她心里,肯定是有他的,否则,她岂能露出那般难过的神情?
花流云没指望闲诗会如实回答,闲诗也没有回答。
即便事实如花流云所言,她肯定不能对他承认。
花流云见闲诗规规矩矩地站着一动不动,不免好笑道,“站着不累?还是在偷偷地惦记着如何坐我腿上?”
闲诗刚褪去红晕的脸颊立即又染上一层,既然他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她若是再不找个位置坐下,不知道他又会说出什么混账话。
拉开身旁的椅子缓缓坐下,闲诗便听花流云突然一改之前的戏谑口吻,沉声道,“现在我们已是夫妻,有些话有必要讲明白,免得将来你难过,或者我难过。”
闲诗淡淡地望向花流云,并没有将他的话当回事。
花流云则继续道,“不瞒你说,那五个女人,我从来不屑一顾。理由很简单,我对她们没丝毫兴趣。但你,并非我爹娘定夺,而是由我亲自挑选,是以,你跟她们不一样。”
前半段话,闲诗听了只觉诧异沉重,而后半段话,则让她心生快慰,不过却是一种古怪的快慰。
“从那五个女人还没进门前,我便下定决心,一定不会碰她们一丝一毫。但你,独有资格。”
这腔调,闲诗听着更觉怪异了。
秀眉微微蹙起,嘴也不自觉地噘起,闲诗不明白他究竟想表达什么意思?
表面上听着像是在抬举她,但又好像并不是那回事?
不得不说,闲诗是一个极好的聆听者,哪怕心中充满困惑,但在花流云没有将话讲完之前,便没有插嘴打断。
若是换了别的女人,恐怕这种时候,为了解决心中的困惑,早就夹枪带棒地急急问出几个问题,可闲诗偏偏没有。
花流云颇为意外地望着安静的闲诗,有那么一瞬间,他有些不忍将腹中那些烂熟于心的话说出来让她清醒。
但是,该说的必须得说。
花流云放在腿上的右手作弹指状,慢条斯理道,“我三番四次成亲的原因只有一个,父母之命。而我爹娘逼着我成亲的最大原因也只有一个,传宗接代。那五个女人在被我休弃之前,全都身怀六甲,可笑都不是我的种。这真相是不是比传言听起来更刺激?”
原来花流云被戴绿帽的方式已经升级到此等境地,闲诗心中唏嘘震撼不已。
跟其他女人一样,她实在是想不明白,花流云究竟是有多糟糕,那五个女人又究竟是有多不守妇道,居然会发生一模一样的戴绿帽事件?
而这件糗事从传闻中听说,跟从他嘴里亲口道出所带来的感觉,完全不同。
虽然并不了解这个男人,闲诗却对他产生了深深的同情。
她相信,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那种难以启齿的事,花流云难辞其咎,但那五个女人,肯定也有不对。
而花流云越是平静地道出,恐怕他心中的郁闷越是汹涌。
谁知,花流云接下来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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